|
寒曦拿起筷子,吃得斯文,动作优雅,速度却并不慢。她看着白灼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知怎的,竟也觉得胃口好了些。
小院很安静,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以及白灼满足的哼声。
海棠树的枝干上绑了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身影投在青石板地面上,拉出长长的阴影,随着烛火轻晃,二人的影子偶尔交叠。
吃着吃着,寒曦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进到小院时,只是觉得今晚似乎比平时闷热了些,她以为是心绪起伏的缘故,便尝试静下心来,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纷纷扰扰,才稍有作用。
但此刻,正吃着饭,那股莫名的燥热竟有了回升的趋势,并非源于环境,而是从身体内部慢慢渗透出来,丝丝缕缕缠绕着,挥散不去,还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寒曦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水,试图压下那丝异样。
“曦姐姐,你怎么不吃了?不舒服吗?”白灼察觉到她的动作,抬起头,关切地问道。
她的嘴唇因沾染了酱汁而显得格外红润,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寒曦的目光无意间掠过那抹红润,心头莫名一跳,一股更强烈的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她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没事。”她垂下眼帘,避开白灼的目光,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
体内那股熟悉的、几乎要被遗忘的躁动,正以不容忽视的姿态再次袭来。
是了……她的繁殖期。
蛇类的繁殖期本有规律可循,按照以往的推算,应当是再晚几天,出发之前,她变算好日子了的。
但这次,或许是因为连日奔波,加之今日之事导致心神激荡不安,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提前了,而且来势汹汹。
“真的没事吗?”白灼放下筷子,凑近了些,因为担忧皱起了眉,伸手想去探寒曦的额头,“你的脸好像有点红,是不是发热了?”
带着少女灼热体温的手突然靠近,让寒曦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她抬手格开了白灼的手,动作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碰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与平时的冷静自持判若两人。
白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
寒曦的眼神……好像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不再是平时的清冷,而是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白灼讷讷地收回手,抿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慢慢坐了回去。
体内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寒曦的理智。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提前寻一个绝对安全隐秘的地方独自度过,忍受那几天难熬的煎熬。
可这次……她完全没料到会提前,而且是在这里,还是在白灼面前,这让她觉得难堪不已。
寒曦自觉失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只是仔细听的话,便能发现其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微喘,“只是有些累了,你慢慢吃,我吃好了。”
寒曦站起身想要离开,由于身体不稳,手掌撑了一下桌边,动作虽然并不大,但一直关注着她的白灼,却能轻易察觉。
白灼怎么可能放心任她离开?
“不行!你不让我碰,那我就去找沈掌柜来!”白灼说着就要往外走。
“站住!不准去!”寒曦厉声喝止,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沙哑,“你不让我出去,那你就出去。今晚我睡小院,你去睡我在酒楼的房间。”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脆弱与哀求。
白灼的脚步顿住了。她回头看向寒曦。寒曦紧咬着下唇,脊背微弓,仿佛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水光潋滟,正迷离地望着她,发现对上她的视线时,又似是心虚一般挪开了。
那种挣扎又渴求的眼神,
一个耳熟的词猛地撞入白灼的脑海——
繁殖期。
狼族同样有固定的发情期,尽管她好像并未经历过,但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算是一语成谶吗?沈清秋前脚提到寒曦的繁殖期快到了,后脚便让她遇上了。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白灼定下了心神。
她看着寒曦那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诱人模样,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情愫,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白灼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一步步走了回去。
她停在距离寒曦一步的位置,可进可退。离得近了些,她便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是那晚在石坳,还没有见到寒曦本人,便先闻到的味道。
“曦姐姐……”她声音很轻,带着些许试探,“你是不是……繁殖期到了?”
寒曦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知白灼也许能猜到,只是未料想她敢直接问出口!
“滚出去!”她低吼着,声音却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白灼像是没听到一般,她向前跨了一步,放低了自己身态,俯腰仰头,褐色眼眸里盈着认真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曦姐姐,别赶我走。”她伸出手,轻轻覆上寒曦撑在桌边的手,见她没有隔开自己后,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上移动,落在她的肩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让我……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她的手心依旧温暖,那温度透过衣料,竟让寒曦觉得有些烫人,体内翻腾的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似是火燃堆添枯草,越燃越旺。
寒曦握着桌边的手指紧紧掐着,紧绷的肌肉连带着身体都微微发颤。
她一把抓住白灼的衣领,将她拎到自己面前,紧盯着她的眼睛,嗓音低哑,带着隐隐的怒气,“你故意的?”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白灼也就不再示弱,慢慢直起身来,视角高出了寒曦半头,“曦姐姐……我只是想帮你,仅此而已。”
白灼从仰视变成了俯视,攻守方调换,寒曦被拢在她的阴影下,腰间横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将自己环进怀中。
一股混着甜味的麝香扑面而来,被少女温暖的身躯挥发,是独属于少年人的野性气息。
寒曦想推开她,想厉声斥责,想让她立刻消失。可身体却贪恋着那片刻的温暖与安抚,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交织在昏黄的光影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暧昧而紧张的气息。
白灼缓缓低头,靠近那抹诱人的绯红……
迎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寒曦没有躲闪。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蝶翼震翅微微颤抖着,似是紧张,又似是期待,更是仿佛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那即将到来的未知,将自己淹没。
第40章 夜很长
手臂穿过腿弯,白灼将寒曦打横抱起。寒曦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被她更紧地拥住。
“曦姐姐……”白灼用额头蹭了蹭寒曦的发顶,嗓音轻柔,诱哄着,“让我帮你,好不好?”
寒曦的脸埋在白灼颈窝,鼻尖萦绕着那混合着阳光气息的麝香,翻涌的燥热似乎寻到了一个奇异的锚点,叫嚣着想要更多。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银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也映亮了白灼眼中那簇跳跃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火焰。
寒曦被轻柔地放置在床榻上,锦缎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激起一阵战栗。
白灼并未急于动作,她俯身撑在寒曦身侧,银白的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那双褐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寒曦觉得自己仿佛被猎食者的视线捕捉,心脏砰砰地跳着,呼吸愈发急促。
“曦姐姐……”白灼低唤的声音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她的指尖,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寒曦的眉骨,沿着挺翘的鼻梁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泛着水光的红唇之上。
寒曦闭上眼,长睫颤动,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划过下领,指尖流连于纤细的脖颈,她感受着脉搏在指尖下急促的跳动。而后不疾不徐地探入微敞的衣领,抚上那形状优美的锁骨。
“曦姐姐……你的肌肤冰冰凉凉的……好舒服……”白灼的触碰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折磨的耐心。
这种慢条斯理的撩拨,比直接的侵略更令人难耐。那股空虚之火被愈演愈烈,寒曦的理智的弦在一点点崩断。
这小狼崽子明知道她此时有多难受,偏偏又这样吊着自己,难不成想让自己求她吗?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却带着被戏弄的羞怒,伸手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不需要你帮我!”寒曦怒斥道。
然而,这声怒斥落在白灼耳中,却反而更像是娇嗔。
白灼轻易握住她的手腕,压在枕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寒曦的耳廓,带着低低的笑意,像是最轻柔的絮语:“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小混蛋……”寒曦脸色通红,咬牙低声骂着。
话音未落,一个轻柔却霸道的吻将她的声音尽数吞入腹中。
这个吻似是探索,又似是占有,带着一种要将她彻底融化的火热,攻池掠城。
寒曦起初还试图抵抗,但身本能很快背叛了她的意志。
仿佛终年不化的冰雪,在炽热的怀抱与亲吻中,竟开始一点点回暖,像是冻土遇见了春阳,由内而外生发出暖意。
灼人的掌心在腰际流连,衣带的结被灵活解开,微凉的月色触及,引起手臂上一阵细密的粟粒。
一声极轻的呜咽在浓浓的夜色之中震耳欲聋。
柔韧的弧度被细细摩挲,白灼轻摹淡描,仿佛要将寒曦的每一寸都绘制于宣纸之上。
蛇类的体温会随着环境而改变,湿冷的环境下,它们会寻找暖和的环境,而在温度过高的环境中,又会影响它们灵活的行动。
在滚烫的掌心之下会渐渐转为温热,被鳞片密集覆盖的骨肉,看似冷硬,实际上却是那么柔软。
白灼不禁好奇地想,这具总是清冷自持的躯体,是否所有地方都会在这样的时刻,变得如此温暖?
寒曦的呼吸愈发急促,她的手捏在白灼的肩上,指节有点泛白。
白灼感受到了肩膀的疼痛,但,此时的疼痛,她甘之如饴。
看着那双迷离的墨色眼眸,如同野火燎原一般的炽热,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这并不是终点。
“曦姐姐……”滚烫的吻落在透着红色的晶莹泪水,寒曦眼尾处的湿意被吻去,白灼轻声低语,缱绻温柔,“寒曦……你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
潮汐涨落的决定权,现在似乎并不在寒曦手中。
“够……够了……”寒曦紧紧攥着白灼的衣襟,声音断断续续。
“寒曦……你知道白狼族什么时候才会到繁殖期吗?”白灼在寒曦耳边低声问。
白狼……的繁殖期?
混沌之中,寒曦勉强听懂了白灼的话,只是没办法思考。
她并不是很了解白狼这个种族,只是,眼前这个白狼少主三百多岁了,也不算小,为什么没见她有过繁殖期?
“同年岁的……繁殖期都过了好几轮了。”白灼继续道,“但我从未有过……我的家人没能解释,我也想不通……”
“可遇到了你之后……我好像明白了……”
“我觉得……我现在就在繁殖期……”
白灼的话音刚落,寒曦仰头,一口咬在了白灼的肩上。
肩上传来的细微刺痛让白灼闷哼一声,她没有躲闪,反而眼底漫上了笑意。
白灼嗓音有些沙哑,言语间满是得逞的愉悦,“曦姐姐……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俯身在寒曦耳边,低声细语。
“白灼……你别太过分了……”
寒曦快要被白灼逼疯,本能超越了对理智的掌控。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忽觉有些恐惧。
“寒曦……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冰凉而柔韧的的蛇尾悄然显现,先是无意识地缠绕上白灼的腰,而后,一圈圈慢慢向上环绕攀附,最后,缠住了白灼的脖颈。
蛇尾在不断收紧,轻微的窒息感像是一道发酵剂。
“寒曦……寒曦……”白灼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寒曦如同暴风雨中海面上的一叶扁舟,被滔天巨浪反复抛起又淹没。
白灼的呼唤仿佛近于咫尺,又远在天边,像窗外海棠树上挂着的灯笼一般,忽明忽暗。
她浑身绷紧,蛇尾下意识收紧,又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紧缚感才缓缓退去,蛇尾无力地滑落,软软地搭在衾被上。
寒曦如同脱水的鱼,大口喘息着,迷蒙的眼眸缓缓睁开,里面还氤氲着未散的缱绻。
月光下,她发现,伏着的白灼不知何时竟显露出了部分原形,一对毛茸茸的银白色狼耳俏立在发间,微微颤动。那双总是清澈的褐色眼眸,也变成了似是蕴藏着星夜的冰蓝色。
“明明被欺负的是我……怎么你却……成了这幅样子……”寒曦抬手揉上那双柔软的狼耳,拇指与食指细细捻着。
“你的情况……就很好吗?”白灼向下摸去,轻而易举捏住了蛇尾尖端,语调中带着些戏谑的笑意,“刚刚快要将我勒死了。”
27/58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