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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兆也一同进入电梯,祝丘突然想到沈纾白还赖在乔中校家不走。
“你今天喝酒了吗?”宋兆对席柘问道。
而席柘目光阴恻恻地投向了靠在一边没骨头的omega,语气很不好,“一口没喝。”
“那车钥匙给你喽,我也要回家补觉了。”
去提车的路上席柘走得很快,祝丘一路小跑才追上他,几乎是刚爬上后座,把车门关上,车就开了出去。
宋兆开车的时候喜欢放歌、唠嗑,时不时把窗户打开和看不惯的司机对骂。而此时车内一片死寂,只剩转向灯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我漫画书还在乔延哥家里!”祝丘忽然想起来。
“那你可以现在滚下去。”
此时已经在海滨大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灯也很少。祝丘低哼了一声,“算了,我让宋哥再帮我买一本。”
他一口一个哥,叫得很是自然。
原以为直接回去了,席柘却将车停在一处陌生的街道。街道两旁有许多彩色的侧面招牌,路面随处可见停得杂乱不堪的机车。
“下车。”
祝丘直觉席柘是要随随便便把自己丢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干嘛?我不下车。”
这时一辆辆机车从身边穿过,发出刺耳的轰响,“快来看看,这儿来了一辆军车!”机车围绕着吉普车绕圈,一直没离开。
席柘司空见惯,他拔下车钥匙,“想像个猴子一样被他们围观,呆在车上也行。”
祝丘已经跟窗外一个头染五颜六色的炸街男孩大眼瞪小眼了,他不得不下车,喋喋不休着:“到底要去哪里儿?你走慢一点行不行?”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便民超市,看着席柘拿了一些生活日用品放进购物车,粮油、大米、卫生纸,还有一些水果,祝丘心想,也是,家里该买点吃的了。
席柘只用了几分钟买齐东西。他们来到收银台前,那时一个比较年轻男孩拿着一瓶酒正在结账。
收银员:“看一下证件。”男孩拿出身份证,看着已满十八岁,收银员才给他结账。
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一盒附赠小人画的手指饼干盒,放进了席柘的购物车。
“你几岁?”席柘问。
“不买就算了。”祝丘切了一声,把饼干盒拿出来。
“问你到底几岁?”在当时,很多人的年龄大多报高或者报低,席柘其实对祝丘资料上的年龄不是很相信。
“18了,怎么了?”祝丘嗓门提高,这让前面的收银员和男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席柘眼底流转着祝丘看不懂的东西,“你身份证呢?”
“不知道被谁拿去了。”
“你脑子里一天天装的什么,这种重要的东西也能不知道。”
“凶什么凶?我一上岛,身上大大小小的证件就都被人拿去了,那我有什么办法?”
“被谁拿去了?”
“我不是说了我不知道!”祝丘怒吼一通,头发都要被席柘气得竖起来,脚狠狠地踩了一下地板。
“行了,闭嘴。”席柘往前走了几步,一副好像只有祝丘无事生非、斤斤计较的样子。
“……”祝丘很是无语,但面对席柘,也只能一气之下,气了那么一下。
从超市出来,席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祝丘手上多了一包零食。席柘走进一个狭窄的巷子,不时能听见狗吠声,祝丘前前后后张望着,只能选择跟在席柘身后。
转来转去,又回到了原点。祝丘语气透露着纳闷,“到底要去干什么啊?你迷路了?”
“再多说一句废话就回车上呆着。”
祝丘闭上嘴。席柘去前面问路,一个阿姨端着饭碗走了出来,“祁家老太太?前不久她房子塌了,搬去巷角了,你说说,都多大年龄了还遭这种罪。”
他们二人站在那里聊天,祝丘百无聊赖地拿着树枝逗狗玩儿。时不时看一眼前方的席柘,发现他已经往巷角走去了,祝丘扔下树枝,慌慌张张地跟上。
巷角有一个低矮的屋子,席柘把东西都放在门口后作势离开。
透过虚掩的房门,祝丘瞧见屋子墙壁上挂了两张黑色的遗像,下面是一台信号不是很好的电视,一个老妇正在打瞌睡。
还想把脑袋伸进去看,就被席柘拽着衣服离开了。
“是你奶奶啊?你怎么不进去?”
席柘没有回答他,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车上,那群开着机车的男孩还围聚在吉普车前,瞧见席柘回来了,又一窝蜂地散开了。
“该回去了吧?”一番竞走后,祝丘已经累了。
席柘却没有急着离开,坐了一会儿后才开车离开。祝丘困得不行,脑袋歪在窗户边上,不时发出咚咚咚的碰撞声。
车再次停下,祝丘往外眯了一眼,发现依旧没到家。他想,席柘这是干嘛啊,但也懒得管了,他继续酣睡,已经无所谓席柘会把他丢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过了一会儿,一袋东西被扔在脚边,吓得祝丘睁开眼,定晴一看,发现是一些药。
“这是什么?”
“治咳嗽的,晚上睡觉之前喝一包。”
祝丘表情凝滞住,随后听见席柘用一种忍受他很久的语气对他说:“每天大半夜就开始咳个不停,吵得人睡不着觉。”
“我吵到你了?”
“你说呢?”
“你不是爱吃安眠药睡觉,应该睡得很熟才是。”
一提到这个,席柘表情相当难看,发动车的时候猛然加速,祝丘的脑袋一个不注意撞在车玻璃上,“开这么快干嘛!”
回到家,祝丘睡觉之前喝了药才睡下。可还是避免不了一到凌晨,像席柘说的那样咳嗽不停。很怕把席柘惹怒到拿枪冲进卧室把自己爆头,祝丘想咳嗽的时候,不得不用被子把脑袋盖住。
到了第三天,才终于不怎么咳嗽了。
和祝丘相比,席柘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时不时目光汇聚,祝丘从中可以解读出,席柘很想把自己丢出去的含义。并且席柘还多次警告他,别没事去打扰他。
莫名其妙,祝丘只觉得。
但其实这几天祝丘非常安分,因为宋兆寄来了一大堆他小时候看过的漫画书,还有一个厚字典,大多时候祝丘都呆在卧室看漫画。
屋子开着暖气,却越来越冷,空气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再也压抑不住的冷香。
半夜,白天没吃什么东西的祝丘下楼来厨房找吃的,找了一圈只有一块面包,他凑合着啃了一口,而一阵冷风从身后袭来,祝丘不由呼吸急促,只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
他刚回头,就猛然被黑影扑在地上。
第21章
被重重按在地上,脸几乎快要陷入地板,刚想喊出声,一只手不耐烦地用力捂住了祝丘的嘴。
“唔……”
身后人似乎在寻找他的腺体,鼻尖从头顶的发丝躁动不安地摸索到脖子上,像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沉沦地,发出一声对于祝丘来说很可怕的喘息声。
他身上温度比祝丘高得多,丝丝缕缕的冷香穿梭、裹挟着祝丘的大脑神经,明明应该极力阻止才是,祝丘四肢却有一种飘飘然的悬空感,仿佛尝尽了严寒后忽地泡浸于温热的水中,意识不得已开始模糊。
信息素高度的匹配值激起疯狂的渴求感,锋利的犬齿不断上上下下地顶着omega的腺体,在理智和沉沦的边缘徘徊不定,并没有果断咬下去进行标记,那犬齿边角来来回回磨着些许发烫的肉,原本找准了位置,却越来越急躁。
片刻之间,祝丘后背的衣服被粗鲁地被人往上撩起来,松软的睡裤顷刻间被拉到膝盖,那只手揽着祝丘颤栗的腰部,如同拉着人坠入深渊的水草那般,在失去血色的肌肤上游离,触碰一处地方的刹那,像是想起了什么,祝丘打了一个剧烈的冷颤,恶狠狠地咬住了那人的手掌心。
“什么东西,滚……滚啊!”
荒诞恐怖到祝丘以为只是一场发旧、乌黑的噩梦,可被翻了过身,看见熟悉的面孔,特别是alpha阴森的黑瞳,祝丘愣住了。
不是梦中的鬼,也不是闯入厨房和他抢吃的野兽,是席柘,易感期到来的席柘。
“你……你冷静一点。”
闻着越来越浓重的香味,祝丘胆战心惊地往后爬,求生欲使得他越爬越快,快要从客厅爬到大门的时候,猝不及防被拽着小腿重新带到alpha的怀里。
“救命啊…….”后半句淹没于有着压制性的信息素,祝丘喉咙突然间发不出更大的声音。
此时衣衫不整的omega像块待宰的肥肉,而进入易感期的席柘开始不断嗅、摸索着,再次来到腺体的位置,不耐地说道,“不是这个。”
十七岁的祝丘只过了两次发情期,生理课是不认真听的,并且在北山墅的学习如何讨好、安抚alpha的课程里全程画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人画,对散发有着安抚性、少让自己少受点罪的信息素一窍不通,当下只感觉被摊开在烙锅上要被活活烫死。而在alpha看来,明明应该是美味可口的树莓蛋糕,却像是被提前盖了一层该死的玻璃罩。
什么跟什么,祝丘热得不行,脑袋往上伸,寻见了一个不规则的花瓶。
alpha表情不快地在他脸上嗅来嗅去,祝丘感觉那燥热的呼吸来到自己的眼皮上。浅薄的眼皮仿佛被火灼烧一般,尚且不知席柘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来回闻自己的眼睛,祝丘只能紧紧闭着双眼,睫毛不由自主地抖来抖去。
又来到嘴唇的位置,还是在认真闻,像是发现这并不是他很喜欢的东西,席柘再次静止不动。
“你好了?”祝丘几乎是热切期盼地问道,三秒后,席柘的脑袋向下,完完全全遮盖了房间所剩无几的碎光,一片漆黑里,祝丘刚脑袋一歪,便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用力咬了一大口,犬齿没有丝毫犹豫咬破了脆弱的皮肤,血一瞬间溢了出来。
祝丘蹬大双眼,嘴里哼出被咬疼的、不敢放声大叫的呜咽。
“放开我……”
血液有着浓厚的信息素的味道,席柘完全失去理智,忽然间变得更为可怖,像嗜血的吸血鬼那般,舌头一下又一下卷过残留的血。
他不由放开了omega的双臂,当想再次咬下去时,一旁的花瓶砸在了席柘的头顶。
“我去你的!”祝丘扶着自己的脖子,疼得厉害,“你是不是有病,疯了吧……”
alpha一时捂着头跪在地上,趁着这个机会,祝丘才能好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心脏都快吓得从喉咙跳出来了,额前全是冷汗,他用手按住破口的脖子,随后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快跑到门口,重重按下了宋兆以前跟他说的紧急按钮。
说是逃命也不过分,刚推开大门,冷风灌入房间,祝丘的双腿却齐齐跪在地上,和痿痹之人毫无区别,他满脸惊恐地回头看,发现一半脸都是鲜血的alpha朝他走了起来。
前几日沉溺于漫画,当下,席柘和那些恶鬼、丧尸一模一样。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祝丘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吓尿了,胃疼还想吐,他牙关不断打颤,拖着瘫软的双腿往院子爬,“我真是求你了,你……你别过来啊。”
索命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压得心口一紧。
“跑什么?”席柘像感受不到疼一样,没去管头上的伤口,他向下拽着祝丘的脚踝,将人带到身前。这次没有任何空隙,又或许是血液的味道过于浓郁,omega的脖子再次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祝丘已经悲催地预感到要被活活咬死失血过多的场景了,死了要是下地狱会更恐怖吧,但被易感期的alpha咬死,古来今往,只有他祝丘一个倒霉蛋吧。他还没有看完一整本漫画书、还有好多东西没吃。这样一看,即使是百无一用、活不出什么人样的祝丘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死到临头,祝丘双手抓扯着alpha的头发,无能怒斥,对他吐口水,“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说真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疯子!死疯子!”
“席柘你真的不是人,是怪物吧……”
冷不丁和alpha对视了一眼,席柘眼里全然是暴戾、恶狠,近乎于掠夺感的力量扼住omega的下巴,霎那间,那毫无情感的眼球倒影出此刻疯狂流鼻涕的祝丘。
对视又变成凝视,祝丘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你到底要怎样啊,你想死自己去死我还不想死。”
“祝丘……”alpha眼底蓦地震了震。
听见席柘在叫自己名字,祝丘根本不敢回应。
脖子上的血被人谨慎又细致地舔干净,流在地上的半滴血也不容放过,舌头的温热让祝丘不得已握紧拳头。那可恶的舌头从脖颈又来到下颚、下巴……
风声、水声、呼吸声,omega的垂死挣扎显得极其微小。失去血色的脸部和脖子因为这不容忽视的热度尽显绯红,如同玻璃结构的皮肤脆弱却红得过分。祝丘头皮发麻,感觉……有一点痒,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还是没办法哼出一点难受的气音。
“嗯…….”
因为这点声音,alpha跟野兽一般嗅到祝丘的嘴唇前。
“干嘛啊……”像知晓到alpha要做什么,祝丘瞳孔放大到极点,连着下巴也在抽搐。
他看见,席柘冷白的脸上被溅起星星点点的血花,眼睛似乎被染成了黏稠的血色,红得过分的嘴唇更是可怕。
后颈被按住,祝丘没办法动来动去,嘴唇刚要往下,门外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大门被强制撞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面具的人冲了进来。
“omega在他面前……”
“情况不太好,不要让上校受伤。”
alpha可见地开始暴动,散发出更多来自S级的压制性信息素,他警惕着,一手揽着omega,将人挡在身下。
祝丘感到绝望,席柘死也不放过他。
“先把他们分开!”
“可是omega还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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