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肮脏之地(近代现代)——七不七

时间:2026-02-25 08:14:16  作者:七不七
  游戏厅老板骂骂咧咧地跑出来震场,但尖细的眼睛观察了一番,又装作什么也没有瞧见,转身跑了出去。
  游戏机传来很遗憾的音乐,“游戏失败,再接再厉。”
  宋兆踹开挡在面前的一条细腿,回头对祝丘说,“好了,走吧。”
  祝丘从躲着的地方钻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但腿脚像是定住了,“不然……不然让我玩一局再走吧。”
  “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以后再带你去更好玩的,现在得去研究所。”
  几乎是被宋兆推着往前的祝丘疑惑不解,“去那儿做什么啊?”
  “上校现在情况不是很好,很需要你的信息素。”
  这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祝丘手脚抗拒,“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他紧紧地抱住游戏厅的大门,“你没看见我的脖子都被他咬成这样了,你们这些人到底能不能管管我的死活啊!”
  “上次是意外,我不知道事情会发生成这样,这次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不信!你们只会在乎那个疯子的性命,我的命只有我自己在乎,你根本不会懂我的心情的!”
  祝丘眼里蕴含着一丝崩溃,宋兆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放开了祝丘的手臂,几秒之后,他慢慢撩起自己的衣袖,那里包扎着一个不小的伤口。宋兆一向大大咧咧,这次声音特别低,“听我说,其实我跟你一样……阿柘病了之后总会伤害旁人,我这点伤口算是不怎么严重的了。”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能不能把他好好关起来别再害人了。”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祝丘感到不解,“难道你就不想离他远一点?”
  “离远一点?”
  “当然啊,我脖子现在还因为低个头喝个水都得小心翼翼。”
  “我看看,确定是很严重……但这次只是去抽个血,相信我好吗?”
  那天下午祝丘还是被带去了研究所。午后,整个小岛笼罩着一层琥珀色的光泽,祝丘整个人脸上挂满了愁闷。车里随机播放了一支摇滚乐。听着听着,祝丘就想跟着音乐晃头,无奈只能晃晃腿。
  研究所是在一处山顶,门外布置了几批士兵在巡逻。
  跟着宋兆很轻易地通过关卡进入研究所的主楼,沿着满是监控的走廊,能闻到一股很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越往里走,经过的安全检查越多,祝丘全身被扫描一番后,被要求穿上防护服。
  “这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沿途也有不少身上带枪的安保人员,祝丘有些喘不过气,按照宋兆所说的那样,只是抽一点血取信息素,并不会直接接触到席柘,可是路过一间间标注着危险系数等级的隔离间,心脏不安地跳得越来越快。
  “祝丘,跟上。”宋兆已经往前走远了许多。
  祝丘没有什么力气地哦了一声,快步追上去。
  来到一间不大的白色屋子,里面坐着一男一女,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们穿着白大褂,看上去像是医护人员。
  “不用紧张。”女医生微笑着问道,“你就是祝丘?”
  祝丘嗯了一声,一副不是很想和他们交谈的样子。按照医生的要求,祝丘脱下了防护服,抬起衣袖露出手臂,他侧头望着雪白的墙壁,另外一只手用力攥紧大腿上的肉。
  又抽了一小管的血。
  “还要抽多少啊?”祝丘有些不满,更多的是对拯救席柘的性命从而让他继续活着摧残自己脆弱的生命感到不满。他长得很像便宜又耐用的冤大头吗?
  “再等一下,好吗?”
  祝丘又换了条大腿掐肉。
  抽完血后又再次穿上防护服,宋兆还有事情要和他们商量,让祝丘去外面等一等。
  门刚合上,祝丘听见了里面传来几道声音。
  “怎么才把他带来?”
  “你们是不是太苛刻了,找人也是需要时间的。”
  “omega的信息素太重要了……上校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好……”
  门最终合上,走廊不时传来滴滴滴的细小声音。祝丘坐在铁质长椅上左顾右盼,天花板闪烁着红色的警报灯,过了几秒,左前方黑色的墙壁顿时亮了起来。
  原来是一面用玻璃做的观察墙,似乎是出现了故障,一明一暗,一时看得见里面一时漆黑一片。一墙之隔,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但戴着氧气面罩看不清脸,手脚也被绳子死死捆在了护栏上,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
  祝丘好奇地走上前。刚一走近,病人忽然间处于似醒非醒的状态,刚想挣脱,就被几个医生上前强制性地束缚住,吓得祝丘立马后退。
  渐渐地,病人臂弯不再反抗而是低垂向下。祝丘仔细观望,发现那人手臂上没有几块好肉,满眼都是惨不忍睹的伤痕,一部分像是鞭痕,另外一部分倒像是烫伤。
  前不久参与了游行的祝丘,意识到这大概就是游行所反对的人体实验。
  其中一个医生对助手说了什么,于是那支毫无血色的手臂被人抬起来,干枯的肉体不太好找血管,助手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往病人手背上注射了一针,十几秒之后,病人一动不动,倒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祝丘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心口怪异地很不舒服,是心脏抽离的疼感。
  警报灯再次响起,又有几个人涌入病房,最终眼前的玻璃墙变了颜色,像是开了屏障功能,再也看不见。
  不能看点热闹磕一磕八卦的祝丘无聊地重新坐回板凳上。
  隔了几分钟,宋兆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另外,今天来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为你好。”
  祝丘不太觉得,但也点头答应了。从研究所出来,整个人如释重负,车已经开到山脚,他探出脑袋回头一望,山顶白灰色的建筑物被黑绿色的植被重重叠叠地遮盖,最终浓缩成很小的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除去宋兆带他去医院换药,这其余时间,祝丘都呆在家里。一次从医院出来后,因祝丘的强烈要求,宋兆带他去了海湾大街逛了一会儿,吃了一顿海鲜大餐饭后,两人走进一家靠海的漫画店,离开前,祝丘定在一个穿着盔甲的战神机甲面前,双眼满是希冀:“宋大哥,我真的很需要这个,要是拥有这个东西,我的人生就很完美了。”
  宋兆瞧了瞧,“这不卖的。”
  “求你了宋哥,我只想要这个,其他的也不奢求了,我保证今年再也不买别的东西了。”
  席柘不在的这几天,祝丘衷心地祈祷着,希望席柘一辈子都被关在研究所不要回来了。但这个愿望很难实现,年底前一天半夜,庭院的门被人推开。
  一晚相安无事,第二天早早地,祝丘卧室门被敲响,“起来去医院。”
  祝丘竖起耳朵,听见发现不是宋兆,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不用你,我要宋哥带我去医院。”
  而门外的人对他毫无商量的余地,“我只等你三分钟。”
  楼下,宋兆笑着拆了包烟,“只是让你帮忙带他去医院拆线,很不乐意?他脖子上的伤口是因为谁?”
  “没说不乐意。”席柘背靠着车身,没接宋兆递过来的烟,“下午还要去开会。”
  “不会耽误你太久,再说了,你们也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抽你的烟。”
  距离三分钟已经过去了十五秒,祝丘总算走了出来,他穿着前日在漫画店买来的战神盔甲,两只腿走得很勉强,头上还套着一个只露出眼鼻嘴的银色头盔,站正身子后对他们说:“走吧,我准备好了。”
  “祝丘,你这是…….”宋兆手上的烟头掉了半截。
  “和某些人呆一起太危险了,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措施。”祝丘说得振振有词。
  透过头盔窄细的缝隙,能看见一脸茫然的宋兆,以及站在一旁几日不见的席柘。席柘戴着一顶黑帽,露出下半张脸,一身长衣长裤,显得阴郁又疏离,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他,“谁买的?”
  宋兆哈哈笑了一声,“哎呀可能是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
  “以后别刷我的卡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丑东西。”
  祝丘不服气:“这可不是丑东西。”
  席柘开口命令:“脱了,不然自己去医院。”
  “自己去就自己去,不需要你管我!”隔着那顶头盔,祝丘声音显得闷闷的,还能听见一点回音。
  “不去医院也行,我亲自给你脖子拆线。”席柘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祝丘听到这话只觉得席柘又要来索他的命。
  宋兆打圆场,悄声在席柘耳边说:“就这样去吧,没准医院不让他进呢……到时候再脱也不急。”
  “和他一起出去丢人显眼的人是我。”
  最终席柘上了车,宋兆赶忙帮助祝丘爬上后座,“嗬,还挺沉。“
  两人谁也不理谁,到了军医院,进大门还得走一大段阶梯。祝丘行走速度极慢,不少人目光投向他。艰难地走上楼梯,没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
  席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自作自受。”
  “谁知道呢,谁知道呢有些人会不会一发疯咬我的脖子,还想啃我的嘴……”祝丘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闭嘴。”
  祝丘继续向前走,忽然脚一滑,身体后仰,求生的本能让他慌忙之下抓住了席柘的手。
  万幸席柘没有歹毒到放开他的手。席柘的手很冰,祝丘还碰到了他手背上的纱布,听到他忍无可忍地说:“真是又笨又蠢。”
 
 
第23章 
  近看,席柘脸色不算很好,一双黑眸盛满了淡漠,毫无温度,但其实平日里也是如此,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看眼前的一切都觉得毫无意义、烦闷无趣。
  盯着盯着,祝丘用指甲无意识地扣了扣席柘的手心肉,力气不小,手指甲也很长,omega糟糕的个人卫生再次引起了席柘的反感,他眉头绷紧,注视着祝丘比自己小一圈的手,两人握着的手很快分开。
  祝丘最终也没有穿着那一身滑稽的盔甲进入医院,毕竟海军医院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也不是吃素的。他脱衣服的时候,席柘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看什么看?”祝丘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安保要没收自己的东西,这也很可能是来自席柘的目光暗示。
  “你很会浪费时间。”席柘评价道。
  “还不是因为你。”站上扶梯,祝丘还在喋喋不休,“你下次再敢咬我,小心我举报你。”
  这对席柘毫无威胁,“你现在就可以举报我。”
  “你不要以为我会怕你啊。”
  一时间,席柘觉得祝丘很怕死,但很多时候都在找死。虽然对祝丘做出很多无条理的事情已经感到不意外了,但当着他面敢说出举报二字的祝丘的头脑比鹦鹉还要弱智、发育不良。
  拆线的时候,祝丘感觉脖子有细微的拉扯感,不算很痛,再次包扎好,医生交代他不要吃辛辣的食物,待再过几天就可以取下纱布了。祝丘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全方位检查脖子,皮肤科有一个单独的等候室,席柘就坐在里面,祝丘刚靠近门口,就听到两人交谈的声音。
  他扒着门,悄悄探出一点脑袋。
  屋内,席柘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旁边站着一个女医生,叉着手背靠着窗台。祝丘观察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第一次住院遇到的糊弄他的女医生。这么一看,席柘和她也认识。
  “席上校下手挺重,我看他对你怨气也不小,两只眼睛都在偷偷瞪着你。”
  席柘脸上没有一丝愧疚,“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来。”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能抉择的事情,我说,别真的把人弄坏了,到时候谁也不好过……”
  发现席柘幽深的视线定在某一个方向,不过三秒,又淡定自如地移开,好像对偷听者保持无所谓的态度,林冉往后一看,只看见了一个未来得及撤回的脑袋的糊影。
  “挺有意思的啊,就这么讨厌他?”林冉侧过头,笑着问道。
  席柘拿上放在一边的军帽:“先走了。”
  祝丘揣着双手,背倚着墙,瞧见席柘终于走出来了,噘嘴很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们聊什么悄悄话呢,我可等你好久了。”
  不满席柘和那个女医生偷偷讲他小话,也很不满席柘咬伤了自己,却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似乎来医院也是耽误他时间的事情。
  而明明是他气冲冲地往前走,没一会儿,席柘就不知不觉走在了他前面。
  祝丘暗示着,“平时宋兆哥都会带我去海湾大街吃海鲜大餐,我们还要去漫画店买最新的漫画大王。”
  走了几步路,席柘问他:“你在和我说话?”
  祝丘一时无言,他脑袋灵活地左右转动,表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不然我是在和鬼说话啊?”
  或是大多数时候祝丘都在自言自语地产出很多废话,而席柘自然而然地屏蔽掉了他传过来的信号。
  席柘这才回答道,“我不是宋兆。”
  “去吧,今天天气多好。”
  “你可以自己去。”
  祝丘想要的是这个吗,并不是,他只希望有一个可以给他买单的人。
  来到停车场,祝丘去拽后座的车把手,吼门是锁上的,席柘自顾自地坐上车,甩了一句:“不顺路,你自己坐车回去。”
  有几秒祝丘耳朵嗡嗡嗡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吉普车已经驶出停车场了。
  车尾气撒了祝丘一脸,他咬牙切齿,“真该死啊。”
  但还好包里有一些零钱,祝丘掏出裤兜,翻出一张前不久祁安给的名片,纸面有些褶皱,想了想,他不甘心地骂道,“死席柘你给我等着吧。”
  当天,祝丘搭了一辆摩托车回到家属院。一是坐出租车钱不够,二是还不怎么会看公交车的路牌。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