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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之地(近代现代)——七不七

时间:2026-02-25 08:14:16  作者:七不七
  有人说道,“哦,我以前也住在那里,但是我好像不记得那附近有姓祝的世家……”待反应过来祝丘可能只是小门小户后,那人揣测的表情更明显了。
  祝丘面色越来越凝重,开始一个劲儿地喝着桌前的果汁。
  之后顺其自然地又聊到了国事。“说到北部,临近两国分界线的北区管理简直烂透了,战后的难民源源不断,像蝗虫一样争分夺秒地从各个缝隙里钻进来。那些难民为了拿到本国的身份,像老鼠蟑螂那样一窝一窝地拼命生孩子。”
  “我还听说分界线要开始建更高的墙,布置铁网,还要布置更多的炮塔。”
  提到难民二字,祝丘感觉有一道尖锐的光芒重重游离在自己脸上。他紧闭着嘴,唯恐张开嘴巴,心中的秘密就很容易随着风泄露出去。
  “是呀,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要接收那么多难民。”
  “幸好现在十川岛已经禁止接收难民了,还我们一片清净。”
  “是吗?”此时许清允晃了晃酒杯,视线刻在了祝丘的脸上,“岛上也有不少难民呢。包括现在,这个房间也有一个呢。”
  “谁……谁啊?”
  刹那间死寂一片。
  而原本诚惶诚恐的祝丘缓慢地抬低下头。
  “祝丘。”许清允点名道姓,手上的酒杯依旧惬意地摇晃着,他用手撑着脑袋,像是等着观赏好戏:“你应该最清楚吧?”
 
 
第28章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我不是。”祝丘掐着手心肉,看似镇定地否认道。
  许清允那张漂亮的脸蛋变得扭曲、刻薄,他拿出一叠资料扔在祝丘身上,“满嘴谎话,你根本不是赛格区的人,你也不是本国人,你只是一个偷渡过来的难民。要不是我提前调查了一下,还不知道你这张嘴这么会编。”
  轻薄的纸页扇了祝丘一巴掌,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面对的是一双又一双带着审判的尖细眼睛。祝丘捡起一张纸,他不识字,将纸张拿反了仔细看,嗓音低得像蚊子,“你……你看错了吧,这不是我。”
  “死不承认,还说不是?”许清允把一张他在难民局的审核资料贴在他眼前,“这上面还有你的照片,对了,我还有你妈阮素白的资料。”
  一听到这个,祝丘很受不了,猛然站起来,“别……别说了。”
  许清允步步紧逼,“真是精彩至极……你把你妈害死了,还差点把你养父杀了,你这样一个杀人犯也配和席柘在一起?”
  过去的种种,因这样的质问渗透了当时的形状和色彩,是一场黄昏雨,天要明不明,还有他妈望着他的目光。
  失望,是对儿子懦弱无能的失望。
  祝丘崩溃了,将手上的水杯砸在了许清允身上,“不要再说了!”
  “清允!”众人赶紧上前查看许清允的情况。
  祝丘大口喘着气,惶恐不安地朝后退了几步,转身一看,宾客们已经逐渐围了过来。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难民营玩的抓鬼游戏,一间屋子里只有一个鬼,大家不断猜疑、判断。而现在看来,这是许清允处心积虑布置的一场抓鬼游戏。
  许清允被人扶了起来,额头上因为水杯砸出了一个口子,血沿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很是吓人。他不耐烦地推开那些假仁假义的狐朋狗友,站立不稳地向祝丘走过来,攥住他的衣领:“你不会是想跑吧,我话还没说完。”又对堵在二楼通道的仆人、护卫、宾客说,“好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往后退几步,别把路堵死了好吧。”
  看着满头是血的许清允,祝丘脑中弹出一个字,跑,跑走就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你在害怕什么?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许清允用手捂着额头:“我还很担心这些资料是假的呢。”他的五官逐步放大,眸色里渗透出狡黠诡诈的笑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我还知道更多呢。”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没想做什么啊,只是很好奇,我看资料上写,你妈还做过娼妓呢,真的假的……”
  这话如刺一般扎进了祝丘的耳朵,最后一根紧绷着的弦也断了,当即祝丘疯癫一般朝他扑了过去,两人一同撞碎了玻璃护栏,跌倒进会客厅的露台。玻璃碎片如暴雨淅淅沥沥地溅在两人身上,祝丘面色变得狰狞可怖,发出模糊又尖利的嘶吼,“你去死!你给我去死。”长长的指甲嵌入许清允的肌肤,他看着omega越来越白的脸,心中的悲决却越来越绵长。
  这么多人竟然一时间无法将祝丘从许清允身上拽出来。
  祝丘捡起一片又长又尖的玻璃,锋利的边角抵在许清允脖子下。
  “别……别冲动!”
  “快去叫人!”
  然而许清允却毫无反抗,手脚无力颓然地放下来,一副任由祝丘要杀要剐的随意。这样的随意、无所谓加深了祝丘的怒意。
  许清允眉眼上落着一粒玻璃残渣,他撕碎了祝丘最后的理智,“这么看来是真的了?”
  玻璃刺破了脆弱的皮肤,向着更深的地方扎进去。
  “祝丘!把玻璃放下!”
  说话的是满头大汗的宋兆,他小心地走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宋哥说。”
  “别过来!我不会放过他的!”祝丘此时所有的想法都是想把许清允置于死地,像得了癔症那般不断重复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祝丘!你冷静一点。”
  “我说了!你们都不要过来!”
  许家的宅邸也有带枪的警卫兵,此时已经将二楼团团围住,许清允作了一个手势,“都别开枪。”他直视着祝丘的犹豫,“你不是喊着想杀我吗?怎么,又不敢了?”
  “啊,怪不得你杀不了你养父呢。”许清允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祝丘将许清允软绵绵的脑袋拽起来,“你觉得我不敢?”
  啪的一声,他重重地扇了许清允一巴掌,一下、两下、三下。
  “住手!”
  “祝丘!”
  许清允的脸变得肿红、惨不忍睹,祝丘还是不满意,当他高高地抬起玻璃碎片,对准许清允漂亮的眼睛的一瞬,熟悉的信息素席卷而来。
  “祝丘,停下。”
  露台的风很大,吹得祝丘头发凌乱不堪,乱糟糟的发丝挡住了其中一只血红孤绝的眼睛,胸前横亘着无穷无尽的憎恨,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席柘。
  空气裹挟着信息素冷到极致。
  “我……我不会听你的。”第一次强撑着意志力想反抗alpha的信息素,几乎是极限的状态,许清允是该死的,许清允是必死的,他艰难地再次握住玻璃碎片,碎片扎进他的手掌心溢出血也毫不在意。
  然而过度的、压制性的信息素让他呼吸艰难,胸腔里外疼得厉害,抬起的玻璃碎片到了半空却停了下来。
  “砰”
  耳边传来细微的开枪声。
  祝丘身子往前晃了晃,左肩传来震碎般的疼意,他迟钝地发现肩膀上进入了什么东西,静默了几秒,风的呼啸声吹破了他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待手上的玻璃碎片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omega向前栽在了地上。
  天地旋转,眼前的世界颠倒了方向。
  开枪的是席柘。
  祝丘眼睁睁地看着许清允被几个仆人带走了,冰冷的露台只剩下他一个人。
  “你……你们。”祝丘意识模糊地思索着,我这是快要死了吗。可是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他不甘心,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快要随着风飘进天空。
  只是,祝丘一颗心快要被疼死了,心脏被一只手又拽又扯,他没忍住,呕了一声,往地上吐出了一小口红色液体。血腥味萦绕,手指碰触到潮湿的地面,只徒然地抓了两下空气。
  晦暗不清的余光里,他看见许清允这个贱人竟然还有力气,跌跌撞撞地朝席柘扑了上去,哭得很吵很大声,似乎这里只有他是最无辜的。
  祝丘发出零碎的挣扎的气音,所剩无几的意识里,他想,那么对于许清允还真是完美圆满的大结局。怪不得他一直邀请我来参加生日派对,我这个和席柘信息素最匹配的人终于要死了,他肯定可爽了,今天许清允在他又高又大的蛋糕面前必然是许了一个最恶毒的心愿,如今他得偿所愿。
  那两个贱人挺配的。他要是这样死了的话不少人都很开心吧。
  祝丘又呕出了血。第一次是因为信息素压制,第二次是被气得吐血。
  这样的时刻,却无端想起了阮素白以前给他买的碗。
  因为他手笨总是要把碗摔碎,他妈一开始是在批发市场买的便宜碗,五克币可以买到三只一模一样的小碗,耐摔又好用。后来发现这世上还有各种各样图案的碗,木制的、陶瓷制品,货架上有一个小黄鸭图形的碗,比批发的要贵一些。那时候他妈节约钱,没给他买。
  他心心念念了很久,对他妈一番死缠烂打后,终于得到了那只碗。
  零售的比批发的确实是要更好,更漂亮、更贵、更精致,纵使是顽皮的孩童,因为有了更好的东西,也会变得极其珍视,稍微碰到撞到也会觉得特别难受。
  但其实他的生命也没有那么耐摔,也有很多次在生死边缘上盘旋。时常是避开那些黑色的记忆,大步往前走,才活得那么自在。
  他只不过是想撕烂许清允的嘴罢了他有什么错。真不公平。凭什么呢,世界上那么多人做坏事,为什么只有他报应会那么多,来得那么快。
  指尖因为一粒冰冷的白色物质颤了颤。祝丘往亮的地方蠕动着,抬眼望去,发现上空竟然飘起了小雪。洁白无瑕的雪砸进眼睛里,又化成一条哀伤的河流。
  一条破破烂烂的生命如同没人要的垃圾那般烂在地上。
  旁观的人群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他们一面旁观着地上的omega,一面忖度着席柘的心思,眼里溢出新奇又亢奋的光芒。
  席柘扔下麻醉枪,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这一切包括祝丘都和他毫无交集。许清允扑过来的时候,他一动不动,几秒之后,他嫌恶地避开了许清允满是血渍的手。
  许清允不敢相信地看向他,开始胡言乱语,“祝丘他刚才想杀我!我差点被他害死了!”
  一旁的宋兆快步赶去满是玻璃残渣的露台。祝丘已经陷入晕厥,他蹲下身碰了碰祝丘的鼻子,确认还有呼吸,熟练地取下他肩膀上的麻醉剂,将人抱了起来。这中间,席柘淡淡地看了祝丘一眼,便转身下楼。
  宋兆抱着人跟在席柘身后。
  而仅仅只是席柘的一眼,许清允却明显感知到那并不是完全的漠不关心,他意识到席柘是要把人带走。
  这一个眼神直接刺激到了许清允敏锐的神经,他追上去,拦在他们身前,愤恨吼道:“席柘!”
  “他只是一个杀人犯!杀人犯!他什么也不是,你看看我,他差点要杀了我,你凭什么就这样带走他。”一手还在捂着脖子的许清允,差点在楼梯绊了一脚,似乎要比较他和祝丘谁流的血更多,谁看起来更惨。
  席柘给出的回应只是无声沉默。
  “你……”许清允怀声音透露着惶恐,“你爱上他了?”
  “你想多了。”席柘回答道,他并不觉得这是爱。许家训练有序的警卫员跟一群废物等着看戏,好似一切都要等着他来动手。但祝丘的所作所为也不至于是任由他冷死在露台。
  这样的回答却让许清允觉得席柘手里的天平已经无声无息地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倾斜,像遭受了什么刺激,声嘶力竭地说道,“我不允许!我不会原谅他!我不准你带他走!”
  席柘不咸不淡地抬起眼皮,说:“让开。”
  两字给许清允判了无期徒刑。他不理解,明明今天要杀人的是祝丘,这样一个没名没分从分化局来的下等人,为什么席柘那么在意。
  “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他差点要把我杀了,他应该受到惩罚才是。”
  “他不是已经受到了惩罚?”一旁的宋兆不满地说道,“他都吐血了。”
  “那我呢,我呢!”
  许家管家这时候才赶过来,弯着腰地说:“少爷,你头上都是血,先让家庭医生处理一下。”
  “我不用你管我,你们都给我滚!”许清允被家庭医生和仆人阻拦住。
  席柘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前走。
  十川岛的雪下不大。长长的走廊里,风雪无序地混杂在一起。
  宋兆抱着祝丘,半路上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不由停下来对席柘说:“沈部长可能有话对我说。”
  席柘抬眼望去,和不远处靠着栏杆的沈纾白对视了几秒,他点了点头,同意宋兆过去。
  “他其实不重的……”宋兆本以为席柘是很不愿意接触祝丘,但这话说完,走在前面的席柘已经停下了脚步。
  把人交给席柘后,宋兆往沈纾白的方向赶过去。
  席柘接过祝丘,良久后,他垂下眼眸,看着祝丘嘴角的血,一时思绪絮乱。
  一个麻烦的累赘。
  祝丘今天给他闯的祸可不小。许清允早年丧母,父亲是陆军司令,最近都在东部战场,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但是唯一受宠的儿子受了伤还没有一个说法,早晚这把火都要烧在席柘身上。
  “丘……丘。”一个看起来很瘦的omega跑了过来。
  阿鱼第一次这么近得看见席上校,但alpha神色很不好,冷得可怕,好像也没有心情听他讲话。
  祝丘脸歪向alpha的一侧肩膀,头发和手臂上有不少玻璃渣子,睫毛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雪花,他看上去还有呼吸,但嘴唇发白没有一点血色。
  “祝……祝丘……没……没事吧。”
  “没事。”席柘没有因为阿鱼停下,他走得很快,只是阿鱼靠近的一瞬,他抬了抬手肘,这让阿鱼完全看不见祝丘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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