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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颂年瞪大了双眼:“一千!”
宰人啊!
“哈哈哈,逗你玩的。”男人笑道,“看在你是平生带过来的份上,你随便给几个钱吧。”
冉平生说:“行,我给你250。”
“滚!”
男人一边笑骂着,一边取出工具拧下手机上的螺丝,同时还心分二用地跟冉平生闲聊:“诶,你知不知道,陆参也住在这附近?”
刚和陆参见过的冉平生咳嗽了一下:“啊?我不知道啊。”
“我听说,他最近有了一个新欢,喜欢得不行。而他那个新欢恰巧就住在这附近,于是陆参也整天往这边跑。”男人说,“真奇怪,明明陆参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他在美国的时候,身边的小情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时间最长的也不过才三个月,可这回这个,听说好了有一年多了。”
席颂年一点都没有作为当事人的尴尬,还很自然地同他说起了自己的八卦:“我听说,他们两个在很久以前就认识呢。”
“真的!”男人惊讶道,“难道是旧情复燃吗?可陆参看着不像是会吃回头草的人啊。”
“陆参,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人啊。”席颂年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们对他的评价,似乎都不怎么好。”
“他一向跟我们说不到一起,是一个自视清高的人。”男人道,“也不知道甘家大小姐是怎么看上他的。”
席颂年怔愣道:“什么意思?”
“这些话你们可别出去胡说,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一定是真的。”男人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有一个哥哥,过年那会儿去了新加坡参加一个国际峰会,在峰会上见到了GE集团的董事长甘老先生,他和陆参相谈甚欢,亲口说出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甘家和陆家要结亲家呢!”
席颂年如遭雷击,因为栾朔也说过这样的话。他当时还觉得是栾朔挑拨离间,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真了。
“诶?”男人拆开了手机屏幕,露出里面的主板配件,原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坏的,谁知在打开后,他注意到了主板边缘处一个很小的黑块,皱眉道,“你手机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席颂年问:“这是什么?”
“你这手机,应该被重新改装过吧。”男人用镊子将那宛如黑芝麻似的小黑块挑了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放在了玻璃柜台上,“虽说不同型号的手机配置会有所不同,但绝不会多出这么个东西来。因为这是一种发信装置,简而言之就是跟踪器,是有人专门装上去的。有了这个东西,哪怕手机关机了,发信器也一样会运行,想找到你的人,只要在他的手机上打开收信软件就可以随时定位到你的位置,平时根本无法察觉,除非像现在这样拆开手机看一看。”
第93章 你给我滚
“现在的东西都这么先进了?”冉平生满脸惊诧地拿着手机反复观看,实在想不通那么一点还没芝麻大小的东西怎么就是跟踪器而非某种脏东西,“你是不是看错了?”
男人用一双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懂就闭嘴。”
“我怎么……”冉平生立刻便要反驳,话到嘴边又忽然停住,回头去看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的席颂年。
这种连他都没见过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手机出厂自带的,如果哪个开发商敢在手机里放这种东西,那便要牢底坐穿。所以这部手机是经过改装的,而那个改装的人,有且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陆参。只有他有途径能弄到这市面上见不到的跟踪器,也只有他有时刻定位席颂年位置的需求。
“那个……”冉平生想安慰一下子的,奈何他只擅长在别人雷点上蹦迪,安慰人不是他的长处,实在是有心无力。
席颂年深吸一口气:“你能把这东西拆了吗?”
“拆掉是可以,但我想,这东西应该和收信器是连着的,你这边拆掉,另一边立刻就会收到警报。”男人道,“你确定吗?”
席颂年说:“我确定,拆掉!”
“好。”男人点点头。
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拆起来很容易,眨眼的功夫就拆掉了,但是席颂年的心并不能因此平复下来。而在拆掉了定位器之后,三人都听到了一阵铃声,冉平生摸摸兜里的手机,再看看好友的手机,疑惑道:“什么东西在响?”
“看后面。”从男人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店外进来的一个人,那阵铃声,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冉平生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大叫道:“卧槽!陆参!他是怎么……”
哦,席颂年这里有跟踪器,何况他们也没有走很远。
“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陆参直勾勾地盯着另外两人,“滚。”
冉平生一贯是见到陆参就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另一个人却是毫不畏惧,整个人轻盈地向后倒去,刚好坐在真皮的椅子上,咕噜噜转了个圈之后,吊儿郎当地说:“陆总真是指点风云惯了,竟然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要滚,也该是你滚。”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耳朵还不好使呢?”男人挑了挑眉,道,“我说,要滚也应该是你滚,这么难理解吗?”
冉平生默默朝他竖起大拇指:“牛。”
“不过,你还是先别着急滚了。”男人指了指席颂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貌似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席颂年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跟陆参生气了,直接抄起还未组装上的手机揣进兜里,大步流星地朝店外走去。
陆参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一定露馅了,连忙追了上去:“你等我一下……”
“你离我远一点!”走出店门之后,席颂年强势地甩开陆参的手,并给了他一巴掌,“好啊你,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每当我以为你已经够不要脸的时候,你总能再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口口声声说你对我是多么的真心,可结果呢?你总能反复刷新我对你认知的下限。”
陆参舌头打结道:“我那时候是猪油蒙了心,之后我一直想跟你说来着,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我知道你是绝对接受不了的。这个东西虽然一直安装在你的手机里,可我很久没用过了。”
“你他妈哄鬼呢?”席颂年冷笑道,“你如果很久没用过了,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前几次,你又是怎么刚刚好出现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陆参道:“你打我吧!怎么能消气,就怎么办,我绝对不会还手。等过些天,我再送你一部新的手机,你自己挑,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这种满口谎言毫无信誉的人,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你了。”席颂年说,“我最后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和甘柔订了婚?”
陆参怔愣地看着他:“我……”
席颂年咬牙切齿道:“我只听实话,你想好了再说。”
冬日的冷风犹如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又冷又疼。
良久,陆参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是。”
“哼,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啊。”席颂年说,“栾朔还真不是一般人,这种消息都能打听到,我都有些佩服他了。”
陆参道:“你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嗯,去见他的时候,他告诉我的。”席颂年说,“但我没有相信他,因为我答应过,要毫无保留地相信你,所以我认定他是在挑拨离间,我告诫自己不要听他的,不要中他的诡计,要好好地跟你过日子,可结果呢?我他妈这张脸被打得啪啪响,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陆参罕见地沉默了。
见他如此反应,席颂年便什么都明白了:“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你要去哪?”陆参见席颂年要走,连连叫住他,“别走!”
“你觉得都变成现在这样了,我还想再见到你吗?”席颂年满眼怨恨地瞪着他,“陆参啊陆参,你简直让我恶心!”
“你听我解释啊。”陆参慌张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看明白自己的心,加上有杨钊在一边撺掇,一时鬼迷心窍就往手机里装了定位器,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气,甚至会不理我,我不想你不理我,所以只能瞒着你,想着有一天能找到机会把你手机里的定位器拆了,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有甘柔……我和她订婚,是架不住甘董盛情……”
席颂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陆参,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倘若你的身份地位完全高于甘家也就算了,甘柔的父亲说不定会为了攀附权贵上赶着嫁女儿,可事实是,甘家是像你这样心高气傲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的顶级豪门,他怎么会着急忙慌地嫁女儿?就算真是如此,你难道就不会拒绝吗?难道他用枪抵着你的脑门,逼着你不得不答应吗?”
陆参说:“可是,就算我真的和她结了婚,我和她也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我们两个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本质是互不打扰的。我最爱的,最在乎的,一直都是你啊,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不会因为甘柔的存在而改变的。”
“是啊,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这番话挺有道理。”席颂年说,“不用想也知道,像你们这样身份的人,形婚的不在少数。但很抱歉……我不能理解你们的行为,并且绝不接受!”
“你给我滚!”
第94章 他就是个混蛋
“老板!”席颂年大声叫喊着,“再来一扎啤酒!”
这已经是今晚喝得第三扎啤酒,他平时是不喝酒的,今天却上了瘾,喝得酩酊大醉仍是觉得不够。
他就是想借此麻痹自己,如此便能忘了陆参和他做得荒唐事。可是,喝了这么多酒,除了把自己喝得烂醉,胃里宛如烧着了一样难受之外什么用都没有,他还是清楚得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
陆参往他的手机里装定位器。
陆参要娶甘柔为妻。
陆参就是个满口谎言的王八蛋!
“操!”席颂年指着自己,自说自话道,“你他妈是眼瞎吗?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能蠢到这份上,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从前在他身上栽过的跟头还不够吗?嗯?非要上赶着往坑里跳,跟个傻逼一样……呵呵……哈哈哈哈!”
席颂年自嘲地笑着,笑声吸引到了周围喝酒吃饭的人,令他们纷纷看了过来。而其中一个人,更是直接坐到了席颂年对面。
“喂,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那多没意思,咱们一起啊!”女人豪爽地坐下,自来熟地吃起了席颂年要的花生米。
“滚开。”席颂年摆了摆手,“我不想跟你喝酒,识相的就快滚!”
“哟,这是怎么了?”冉平乐笑道,“张口就骂街,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你以前可像个正人君子了,说话斯斯文文的,还特看不上说脏话的人,怎么转头自个儿就学上了?”
“你……”席颂年抄起酒瓶意欲跟眼前的人打一架,索性在酒瓶砸下去之前,仅存的一点意识让他认出了眼前人是谁,笑道,“原来是冉总啊,你好你好!真稀奇啊,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像你这样身份的人,不应该是五星级酒店的常客吗?”
“乖乖,原来你刚才就没认出我。”冉平乐说,“我山珍海味吃惯了,就想吃点路边摊的美味,啤酒一喝烧烤一撸,那滋味,不比鲍鱼海参差。”
席颂年笑道:“是挺好的。不瞒你说,我至今都没觉得五星级饭店的菜有什么特别的。”
冉平乐说:“你那是真的不懂。”
“不懂就不懂吧。”席颂年靠在树上打了个嗝,“我不在乎。”
冉平乐说:“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呢。这么晚了不回去,陆参不会把你的电话打爆吗?”
“哼,电话打爆?他随便吧,反正我连手机都扔了,他打一晚上我也听不到。而且他再也找不到我了,我终于能自由一会儿了。”席颂年舔了舔嘴唇,仰头又灌了半瓶酒,“还有啊冉总,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今天晚上就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陆参这个名字。我现在只要想到他就恶心!”
冉平乐笑道:“看来是出事了,你们两个的感情岌岌可危啊。”
“就没完全好过。”席颂年捂着脸,忽然哭了出来,“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陆参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冉平乐挑了挑眉:“哦?方便说来听听吗?”
席颂年搬着凳子坐到冉平乐旁边,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数:“他撒过的谎,做过的事,真是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你知道么……他最开始是把我当情人,当做发泄的工具,后来,他开始对我好,给我买衣服,带我出入很多重要的场合,甚至还说要跟我复合,我那时候以为他疯了,脑子中邪被鬼上身了!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相信,可最后我还是没忍住答应了他,然后……事情就开始变得糟糕起来。”
冉平乐说:“他在骗你,对么?”
“他对我好,想跟我复合,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我的大爷爷。他想跟陆南崎争夺星洲集团董事长的职位,绞尽脑汁地去获得股东们的信任。我大爷爷也是股东之一,是星洲集团最初的投资人,但不经常露面。陆参便想到借着我的关系,去接触大爷爷……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我一直以为,我和陆参是彼此的初恋,结果后来发现并不是。我以为在大学的那段感情,尽管结局不怎么美好,起码开始是好的,但也不是……陆参答应跟我在一起,只是和陆南崎赌气!他那时候喜欢的是陆南崎啊!那可是他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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