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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在心里对鸽了会议并让领导请假的慈诀纷纷感叹了句‘牛逼’。
上了车,慈诀戴上耳机,一手把着方向盘,“他们今晚就见面?”
“对,我亲耳听到主任说得。”陈文鸿说:“周载明那边约的餐厅在和平饭店,我查了一下时间,是今晚七点,和主任在电话里约的时间一致。”
见面时间都是七点,且俩人有私交,很明显宗执要见得人就是周载明。慈诀想了想,眸光一深,幽幽道:“这样,你去和平饭店订个包厢,与周载明的同层。”
“几点?”陈文鸿问。
“五点。”慈诀说。
“五点会不会太早,你赶的过来吗?”
慈诀说:“可以。”
第115章 你哥哥在哪儿?
巴拉克02星,和平饭店。
下午四点半,宗执早早来到和慈诀约定的包厢,等待慈诀的到来。
桌上的红酒散发着醇厚的酒香,是慈诀很早之前就存在此处的啸鹰。因为宗执的到来,侍应生早早拿出来斟上。
喝着酒等人,倒没那么无聊了。可是,宗执总觉得不对。
他端起桌上的酒,优雅地晃了晃,目光淡淡扫过包厢上的数字。和平饭店32层,3221,5点,是慈诀邀请见面的地点和时间。而3206,7点,是周载明的见面地点和时间。
同层,相差两小时,怎么就这么巧?
宗执默默喝了口酒,拿起电话给慈诀打了过去。慈诀说还在路上,还要等一会儿才到,估计会迟到,然后问了句:“主任,我迟到几分钟,您不会介意吧?”
慈诀上班的时候总是踩着点到,开会的时候更过分,回回迟到都有他,简直就是迟到大王。如果他能及时来,宗执反而觉得见了鬼了。
“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再不来,这杯酒喝完我就走。”
“主任,您慢慢喝,到时候保证让你见到人。”至于见到的人是谁,慈诀就不保证了。
说完,他那边就挂了。
宗执本来不想在今天见慈诀的,可慈诀说了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聊,而且特意请了假,作为曾经的前老板,宗执自然没拒绝。万一慈诀不想做检察官,回来继续给他打工了呢?
不过说实话,慈诀选的见面时间和地点的确让人忌惮。这些天周载明一直跟他打电话,询问文件袋的事。如果不是宗执不能不接对方电话,他一定把周载明拉黑。
就算他和对方是合作关系,有利益牵扯,那他也不是周载明的许愿狗,对方想要什么他就能提供什么。而慈东禹没倒时,对方也曾问过他文件袋的事,他的一句不知道,就能让对方闭嘴不再问,如此对比,还是慈东禹更好合作。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宗执瞥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五点,慈诀没来,倒是周载明先打来了电话。
他不悦地蹙眉,拿起手机,按通了接听键,“喂,周先生。”
那边周载明的声音沉稳,开门见山地问:“宗老师,那份文件您找到了吗?”
“周先生,我只是肖竹的老师,并非慈东远的。他藏起来的文件我怎么可能知道在哪儿?”宗执说:“其实,您可以尝试套一下慈东禹的话,毕竟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如果真的有那份文件,慈东远最有可能交给的,就是他。”
虽然周、慈两家关系紧张,已经到了不做面子工程的地步,可阙仲寅敢拿着李原的死来继续挑拨周载明和慈家下一任政治继承人的关系,毫无疑问,对方确定慈家手里是捏着能把他一撸到底的把柄的。
而想到父亲的入狱原因,就是当年慈东远用了一纸文件将人送进去的。周载明也曾听说过慈东远曾经搜集过他非法募集竞选资金的证据,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至于私下搜集了什么,又搜集到了多少,周载明拿不准,但他确定,慈东远手里一定有要他命的证据。
至于对方为什么没有交出来,很简单,那就是他搜集的文件袋所托非人,对方没有替他翻身,而是把文件袋藏了起来。
这东西,在周、慈两家争权时危险不会太大,可若是周家一家独大,引起主席忌惮的时候,那文件袋就是催命符了。
周载明不信慈东禹会在慈东远锒铛入狱时拿着文件见死不救,也不信慈东远会把文件袋交给关系冷淡疏离的宗执,可当年和慈东远扯上关系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而算来算去,只剩下宗执还算和慈东远有些交情。
有些事,注定是要熟人做才能成功。尤其是找东西的事。
更何况,宗执还和慈诀有些交情,上到老子,叔叔,下到儿子,宗执都和慈家有关系,所以找文件的事,无论宗执愿不愿意,周载明都会要他做。
“宗老师,慈东禹这边有我,我会亲自试探他。但是找一个没见过的东西怎么可能只盯着一处找?”周载明说:“广撒网才能捞到鱼。您不帮我捞,我怎么收到鱼呢?”
宗执说:“周先生,慈诀在我手里待了四年,这四年他的情况我了如指掌。在他身上撒的网,可谓是费时费力,可结果并不如人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找东西,我自然会帮你。可漫无目的的找,我希望到慈诀为止。这样太浪费时间了,你给我一个方向吧。”
当初慈诀从军营中途退伍,周家暗中打压,司法考试依旧没过。后来能进他的律所,不仅是慈东禹的运作和嘱咐,还有周载明的暗中安排。
宗执游走于两方势力,这俩人的安排和运作出奇的一致,他自然会把慈诀留下。只不过,周载明的安排其实是为了让宗执找文件,这一找就是四年。
宗执很不喜欢这种低效的寻找方式。
周载明闻言,直接给出了这通电话的目的。他要宗执去查慈川的外公。要知道,慈川外公也是政治世家,权力虽然不如四大家族大,但绝非等闲之辈。且对方立场中立,后期周慈争权,他再没参与,女婿把文件放在他那里,最安全。同样,也正因为立场中立,所以没有把文件交出来。
既然至亲都没有拿到那份文件,那慈东远把东西给他的可能,很大。
可不巧的是,宗执的父亲,是慈川外公的挚友。他不想去查对方,所以委婉地拒绝了。
那边周载明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回答,幽幽开口:“宗老师,一个人是吃不了两家饭的。您说对吗?”
这话是敲打宗执。周载明知道他和慈东禹走的近,但再近,现在慈家也倒了。他现在只能和周家绑在一起,一条路走到黑。
宗旨闻言,沉默两秒,缓缓开口:“我不会这么做得。”
“是吗?”周载明语气玩味。
“是。”宗执说:“慈家已经倒了,我没必要再和对方深交,一切只不过是维持表面功夫罢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忽然推开,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
看到来人宗执瞬间愣在原地。Teddy打开门,慈川跟在身后,紧接着进来的就是周载明和周毅。而此刻的时间,堪堪五点。
本应在七点见面的人出现在五点的3221包厢,慈家的人也到了,却偏偏不是宗执要等的慈诀。
宗执抬眸看着走进来的人,忽然反应过来,慈诀什么都知道了。
可饶是如此,这位沉着冷静地Alpha依旧不慌不忙,他淡定地喝完最后口红酒,然后看向慈川:“你哥哥在哪儿?”
与此同时,执青事务所,童律热情地给各位同事发放着贵的吓人的潭记下午茶,金主爸爸慈诀一身得体黑西装,微笑着绕过纷纷致谢的人群,在陈文鸿的带领下,踏上了通往顶楼的电梯。
玻璃电梯门关上的瞬间,Tog的短信就发到了慈诀手机上,“办公室的智能门锁已解,我进来了。”
第116章 因为,我是她的老师
没出五分钟,慈诀就出现在宗执的办公室里。
Tog此时已经抽出AI助手身上的模块,桌上是他的电脑。陈文鸿见了,面露不解:“为什么要把记忆模块拆下来,直接在它身上看不行吗?”
“不行,记忆模块一旦在机身上加载,会自动上传警报到原主人那里。”Tog说。
一般AI助手的记忆模块并没有预警功能,很明显,这是宗执特意设置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慈诀摸着下巴,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那个AI助手。
“主任看到Teddy,一定会反应过来。”陈文鸿说:“咱们得加快速度,不然会被撞个正着。”
Tog啧了声:“我刚抽出模块你就催,催催催,有本事你来破解模块密码。”
“行了。”慈诀蹙眉,“都闭嘴。Tog,解你的密码。”
“解开了。”Tog“啪”地一下敲定Enter键,然后抬眸看向大家:“1220,慈诀,你主任设置的密码怎么这么简单?这不是专门等人来盗?”
慈诀一怔:“你说密码是1220?”
“嗯,”Tog头也不抬,迅速加载模块数据:“怎么了,你知道这个数字?”
岂止是知道,简直就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慈诀母亲的生日就是12月20号,所以他星际云的锁屏密码设置的就是1220。而肖竹又是宗执的学生,虽然没见过宗执教导学生的样子,不过在五维空间他父亲的只言片语里,慈诀已经知道宗执对他母亲这个学生很满意。
只是,再满意,一个老师拿学生的生日当模块密码,也不合情理。
慈诀隐隐猜出了什么,但他没有说,而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Tog耸耸肩,没当回事,等数据加载完毕,彻底进入模块之中,由模块数据链接的丧彪就开始工作了。
所谓记忆模块,就是承载AI助手的主人记忆的模块,它可以在数据加载完毕时,将主人的记忆全息投影出来。此刻经全息投影得到的三维影像就立体又真实地出现在慈诀眼前。
那是很普通的一节《星际联盟法学导论》课,风飘过天蓝的窗帘,掀起一角,阳光趁势洒落,在教室里投出不规则的明亮光影。年轻的宗执站在学生中央,阳光将那双黑眸照出清浅的光:“《星际联盟法学导论》是为了让你们构建知识框架,但更重要的是,从第一节课开始,你们就要有意识地去感受和训练自己的法律思维......”
不得不说,年轻的宗执还是很帅的,加上大学副教授的加持,哪怕讲得是枯燥乏味的法学导论,都引得不少学生认真听讲。
正讲到兴起,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口响起,“对不起啊,老师,我迟到了。”
迟到的正是慈诀的母亲肖竹。
肖竹五官精致,有一双灵动漂亮的眼睛,眼尾的小痣在她低声说抱歉时显得很是俏皮。只是,宗执并未放过她,依旧记了她迟到。肖竹撇撇嘴,回了座位上继续听课,等下课的时候才追到宗执办公室,商量考勤迟到的事,“老师,三次考勤迟到就不能评奖评优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这次就不要给我记迟到了。”
宗执看了她一眼:“不行,别人都能按时上课,为什么就你例外?”
“我是有事耽搁了。”
“你这是借口,而不是理由。”
狡辩的话说了一大堆,再往后就是车轱辘一般的重复,宗执听到最后,直接打断:“你可以走了,我不会给你改的。”
谁知,肖竹听到这话并未生气,而是忽然一笑,“宗老师,我想问个问题。”
“你说。”
“您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宗执看着她:“肖竹。”
肖竹笑得更灿烂了:“看来迟到还是有用的。”
说完,她便背着书包走了。
往后的影像就是肖竹的迟到记录,陈文鸿看着眼前的全息投影,“这女孩明显是在追主任,咱们主任却像个木头一样,愣是没看出来。就这洞察力,后来是怎么当上律师的?”
“他不是洞察力不行,是缺根筋。”Tog戏谑道:“估计是被人拔了情丝。”
慈诀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始终盯着全息投影。
他看到,他的的母亲,自信,大胆,热情明媚,像一株永远昂扬朝天的向日葵,勇敢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可是直到毕业那天,他母亲也没有得偿所愿。
拍完毕业照,肖竹在校园的枫林小路上拦住了宗执:“我有话要说。”
宗执停下脚步,率先开口:“肖竹,毕业快乐。”
“我不是来要祝福的。”此时一片秋叶飘来,肖竹伸手拿过落在宗执肩膀上的红叶,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宗执,我喜欢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有人注定似火般热烈直接,肖竹没有任何废话,直白的近乎让人措手不及,不给宗执任何误解曲折的机会,就那么直接地将心意脱口而出。
宗执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沉默了两秒,“抱歉。”
两个字就结束了一个女孩的一腔孤勇。慈诀看到了他母亲受伤失望的眼神,不禁蹙眉。可更令他难受的事还在后面。
肖竹毕业后在执青事务所工作了两年,后来就在家里的安排下和慈东远订了婚。结婚的那晚,她曾给宗执打过电话,她告诉宗执,自己在被拒绝的那天就恨上了宗执,甚至发誓,以后一定会找个比宗执更好的人去爱。说到这里,肖竹话音一转:“可是当我真的遇到一个很爱的人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老师,爱是不能被比较的。你很好,我的丈夫也很好。当然,他能娶到我,才是他最大的福气。我希望,您也能找到一个您喜欢的人。”
幸福会让所有遗憾释怀。肖竹的初恋出师不利,遗憾收场。可当真的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时,善良勇敢的女孩会真诚地想把自己的幸福传递给每一个人。甚至,是让她遗憾的人。
肖竹和过去的遗憾和解,以一腔真心踏入了婚礼的殿堂。直到难产去世,都没有再见过宗执。所以,她注定不会知道,在葬礼的那天,宗执忽然出现,毫无预兆地打了慈东远,面目狰狞,力道狠厉。
这一下不仅把慈东远打蒙了,就连Tog和陈文鸿也懵了,他们实在不知道宗执动手的点是什么。
打人被抓的宗执出了看守所,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慈东远。两人站在看守所门口对视许久,午后的天光阴沉,最终宗执上了慈东远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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