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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小卖部(玄幻灵异)——萤火之微

时间:2026-02-25 08:22:45  作者:萤火之微
  “您怎么知道?”林含章随即反应过来,“您认识我妈?”
  “何止是认识!”神鸟的眼中闪动着他看不懂的狂喜,“我和你妈是同族,从小一起长到大。”
  “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眼熟。”大叔退后两步,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几眼:“都长这么大了。”
  林含章这时也猛然想起来,初到山海界的时候,一只神鸟眼睛盯着他,掉下了山崖。
  “自从你妈出去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不过,我偶尔会收到她寄回来的相片。”
  爸妈从来没有和他提过过去的事情,甚至连玉衣镇,都不曾听他们提起过,像是刻意隐瞒。
  “我从来都没听他们提起过。”
  “没听过就对了。他们主张融合,一直积极融入人类,想和人类过同等生活。你是她的儿子,肯定是从小按照人类的方式培养的。人类不大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妖魔鬼怪,山海界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林含章回想一下,确实是。
  “我这里还有你刚出生时的照片。”
  鸟大叔蹲下来,又是一阵翻箱倒柜,拿出厚厚一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照片。
  “我也看看。”小峳挤进两人中间。
  前面几张很明显是他妈少女时期的模样,穿着古典大方的裙子,后来逐渐变幻为优雅的旗袍,头发也烫成了大波浪。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女的样貌逐渐成熟,身边多了其他的人,男人、女人、老人,有人只出现了一次,恍如昙花一现,有人却一直陪在她身边。林含章翻阅的手一顿,目光停留在照片上。
  这是一张结婚时的照片,当时正在开席,很多林含章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围坐在一起,举杯共贺,他妈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林含章却落在了角落里正尽兴搂席的男人身上。
  老饕?
  那烧包的白西装,白礼帽,不是他是谁?
  林含章总算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他总觉得似曾相识,他小时候在爸妈的结婚照片上见到过这个男人,他爸说这些都是他们年轻时候的朋友,后来世事变迁,几经迁徙,就各自散落在天涯。
  鸟大叔见他盯着那些宾客,说:“这些都是小栾结婚时去捧场的妖怪,后来战乱爆发,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很多失踪了,活到现在的寥寥无几。”
  战乱?这样算来,他爸妈也是在世上存活了几百年的妖怪了?
  再往下一翻,林含章呼吸一顿。
  “小栾没出门闯荡的时候,和我待在育婴堂救济小妖怪,我在育婴堂教小孩儿开蒙,她教穿衣吃饭。她向来和佘山狼族的女人交好,后来狼族一夜倾覆,她风尘仆仆赶回来,从育婴堂带走了她们的遗孤,就是这个小男孩。”
  林含章的手静静抚摸在脸庞处,照片上他妈搂着三岁左右的小戚守,他那么小,脸上充斥着惊疑不定的惶恐和隐约的恨意,眼眶里蓄着泪,紧紧拽着他妈的衣角。
  “这小子也算有出息,后来给自己报了仇,不得了。就是有点白眼狼,小栾养育他一场,最后落得个被划清界限,互不相干的下场,真是教人心寒。”
  划清界限?这说不通,林含章一下子心乱如麻,戚守对他太好了,简直关怀备至,这是在划清界限吗?而且,除了一双三白眼,他也和“白眼狼”搭不上任何关系。
  “不是这样的!”小峳着急:“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讲。戚大哥绝对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
  知恩图报?
  林含章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恍惚地想,难道戚守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帮他,保护他,是在报恩吗?他从第一眼,就应该认出他是谁的儿子了吧?
  “他带你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总之作为长辈,我提醒你一句,万事留个心眼,否则吃亏的可是自己。”
  “你胡说。”小峳气急败坏:“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咱们找戚大哥说清楚,现在就去。”小峳拉着他往外走,大叔毫不在意,在背后唱响不成曲调的山歌,随着他们远走,声音越来越小,“啪”一声,学堂的门关上,声音戛然而止。
  刚踏出门,林含章脚步一顿,眼神直直盯紧了前方,虚空的漩涡处浮现戚守焦急找寻的身影,他怕自己渴了,捧着水壶,正紧张的左顾右盼。
  “戚大哥!”小峳先跨出去。
  戚守听到动静,大步朝这边走来。看到小峳,身形短暂一愣,随即去看林含章。
  还没等他俩开口说话,他先把水递给林含章,“等我一会。”转头招呼小峳,“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林含章不明所以,看着戚守把小峳叫到一边,两人低声交谈了片刻。看样子,只是戚守单方面输出,他的表情很认真,小峳在他面前又被打回了原型,一直低着头,不自在地搅动着手指,等到话说完,眼眶红了。
  他看也不再多看一眼,也顾不上和林含章道别,甩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你和他说什么了?”怎么好像把人急哭了。
  “没什么,”戚守说:“只是和他挑明了一些事情……我也是为了他好。”
  戚守:“你们去干什么了?”
  林含章拿出册子给他看。戚守接过翻了两页,没什么兴趣,囫囵合上。
  “戚守,”林含章叫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戚守身体一滞,先察颜观色,然后眼神不自在的往别处瞟,林含章早摸透了,他每次心虚紧张的时候,就是这幅表情。
  戚守心虚到一半,抽空恶狠狠回头暼了那道门一眼,该死的学堂害人精,就知道多嘴。
  他也不敢随便编假话忽悠过去,害怕谎话越圆越多。只好一咬牙,破罐子破摔地问:“事情太多,我记不清了。你指的是哪一件?”
  “那个时候在后山上,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戚守心中登时警铃大作,谁给他把这件事捅出来了??
  他老老实实回答:“猜到了一点,后来跟着你回家,看到那栋房子,才确认了。”
  “真的?”
  戚守对天发誓:“真的,比真金还真。”
  “你是在报恩吗?”林含章凝神注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又深浓,又带着点惆怅:“因为我是我妈的儿子,她对你有恩,所以你要报答她,所以才会对我好?”
  你对我的那些好,是附带吗?是假的吗?是欺骗吗?因为我对你是一览无遗的。
  听完他的话,戚守的表情逐渐凝重,他停下脚步,过了片刻,慢慢在他面前蹲下来,扳过他肩膀,用略带仰视的角度回望他。
  “你是这么想的吗?”
  他说:“我做的事,你都看见过吧?我对你付出,为了你去抓青耕,去找老饕,找孔渐舒,你丢了我去求孟梁,那些付出都是真的吧?你觉得这些也是在做做样子吗,是爱屋及乌吗?你为什么会质疑我的付出里掺杂着欺瞒,却不认为我的付出里掺杂着我的真心呢?为什么会质疑瓶子里只有半瓶水,是我做的还不够吗?”
  林含章愣住了。
 
 
第88章 打劫
  他闭了闭眼睛。
  对啊,为什么会介意那个小孩是他,他到底是因为被瞒在鼓里而感到憋屈,还是因为想要一个人全部的关注、全部的偏爱,以为愿望落空反而失落呢?
  地面升腾着热气和花香,有什么东西像种子一样,借着这热力的催化,悄然在心里破土。
  “我不管了,”戚守站起来,扶着他的肩膀,脸上是毅然决然的决绝和坚定:“这句话我昨天就想说了,可是不管怎么暗示,你就是听不懂!”林含章刚想明白眼前的事,又要琢磨昨天,他无力张了张嘴——他昨天暗示什么了?
  戚守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低头在草里找什么东西,他焦急地围着林含章转了一个圈,像条咬不着自己尾巴的大狗。
  “你等着。”他对林含章放话。
  林含章呆滞地伸手去拉他,衣角从手心穿过,顿在原地。
  没一会儿,戚守就手捧着一大把野花回来了。野牡丹、醉蝶花、桔梗、瞿麦……张扬浓烈的色彩背后,是一张被晒得微微发红,紧张不自在的脸。
  林含章猜到他大概要做什么,也跟着紧张起来,两个人都像是到了期末考念成绩的那一刻,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我——我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但是我不想再等了,我怕我一次次抓不住机会,你会从指尖溜走。我想让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想和你一日三餐,三餐四季,一起柴米油盐,一起朝夕与共。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想让你一辈子随心惬意。”
  戚守咬了咬嘴唇,紧张地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要来了吗?
  林含章面颊在烧,屏住呼吸,小心雀跃看着他的眼睛。
  “含章,”
  戚守私底下琢磨了一下,既然想和他的关系更进一步,就不该再连名带姓的叫他,得换个亲昵点的称呼,他扭捏叫了一声,眼睛一闭,“扑通”一声,林含章看着他以一个标准的姿势单膝跪地,举起那束肆意狂野的花束,大声说到:“我喜欢你,嫁给我好吗?”
  “?”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还没谈过恋爱,就要跑去结婚吗?
  他的人生,第一次面临跳级,但是为什么是在这种事上。
  林含章以为自己听岔了,他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你说什么?”
  戚守立刻又重复了一遍,“嫁给我。”
  林含章听明白了,显得有点抓狂:“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哪里快了。”他爸他妈认识一个月的时候,就有他了。
  “你不愿意吗?”戚守没料他会是这种反应,如遭雷劈,说话都被吓得不顺畅,“我,我是不是哪里还做的不够好,让你有顾虑?”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含章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那是为什么?”
  林含章叹一口气,“你很好,但是我真的不想这么快就答应你。我们……我们总得试着以恋爱的方式相处一段时间,才知道合不合适。我希望不管你我,都能深思熟虑后做决定,而不是贸然给出承诺。”
  “不是贸然,我这么想很久了。”
  林含章转身往山上走,戚守追在他屁股后面。
  “你知道我第一次在寺庙看到你时,我在想什么吗?”
  林含章脚步一顿,这个他还真想知道。
  “我躲在那破窗户后面一直看你,在想,你要是也看到我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上去帮你背竹篓。可是你一直在看梅花,怎么都没能注意到我,最后,我只好自己主动上去找你。因为只有主动了才会有故事,我当时在想,我一定要让事情发生。”
  “你不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不想和你错过。”
  “至于后来发现你是栾阿姨的儿子,这不是更好吗?锦上添花。”
  林含章脸红的像番茄,“知道了。”
  “那你答应吗?”
  “答应什么?”
  “嫁给我。”
  林含章捂着耳朵甩头,“不行,太突然了。我没有做好准备,不行不行不行……”
  “那你也喜欢我吗?”
  “有一点。”
  “就只有一点?”
  林含章心跳的快要爆炸,脑子乱哄哄的,此刻只想快点回家,找个地方静静蹲一会,思考思考人生。
  事情,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戚守摇着尾巴围着他喋喋不休,“那好吧。也许再过几天能多涨一点。”
  “你既然不想嫁给我,那退而求其次,做我男朋友好不好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含章像只埋在沙里被蹶了一脚的鸵鸟,捂着耳朵朝前狂奔。
  戚守:“……”
  接下来的两天,林含章一直活在戚守若有似无的反常里——他似乎受到了点打击,但是振作的很快。林含章发现,他开始搜罗一些爱情小说日夜苦读,而且,学会了做菜,厨房里不仅新添了很多厨具,也贴满了字迹歪歪斜斜的便利贴,每一张都是一道菜谱,林含章爱吃的会划重点,涂上彩色的颜料。
  林含章愉悦的当了几天皇帝,享受着无微不至的关怀,骨头都快泡软了。
  很快,休假时间到了。
  林含章留了一部分东西在小阁楼里,走的时候只有一个箱子。萝卜们依依不舍,轮流拥抱和他告别,有的还偷偷抹眼泪,惹得林含章哭笑不得。
  他和戚守商量好了,休假的时候就回山海界来,这里,已经被规划为他的一个完美栖息地。
  十二点出门,辽阔的钟声响彻大地。
  两人和白骨桑树告了别,等火车的时候,一队刚从人间归来的游子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们的化形很成熟了,已经学会了人类的秃头、雀斑、大肚腩,腋下夹着皮包的包工头和提着公文包的公司职员在火车上初识,一路走一路攀谈。
  “唉,现在人类的钱越来越难挣了,像我们做工程的,只有工人和供应商不行,还得有客户。”
  另一个推了推眼镜:“现在是网络的天下,打一辈子工还不如人家直播露一次脸的。化形好看点会更有优势。”
  包工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往上兜了兜:“是吗?活太久了就容易跟不上时代,我这个形象,放在以前也是大款。现在要我改变,变成帅的对着镜头演戏,我过不去心里那关。”
  “我也是,打了几十年工,已经习惯了,突然改变不适应,就这么温水煮着吧。”
  两人长吁短叹,互相打探起这次探亲带了多少功德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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