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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唐非看他哥的眼神变了:“恭年跟你谈恋爱图啥啊,图你不在身边?还是图你会挣钱?”
“那肯定是图我会挣钱。”这题唐繁会,不需要思考,直接抢答。
唐非笑而不语,在他的笑容中,大少爷的表情逐渐僵硬。
对啊,虽说这段恋情始于金钱,但不能只有金钱。在一起之前,老房东除了开口管自己要钱就再没提过其他需求;在一起之后拿到大少爷的黑卡,绑上亲密付,连开口要钱都省了。
再省下去,岂不是就只剩下肉体关系。
大少爷心想,这哪儿行,他是谈恋爱不是包养情人!
唐繁让弟弟先去隔壁办公室待会儿,这边处理点正事。
小少爷扬了扬眉毛,没多问,出去时不忘乖乖给大哥带上门。
昨晚恭年血战烧烤摊,吃得太撑,睡前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他一个人半夜在小区里散步,回家继续消食,完全入睡估计得有三四点。
唐繁的电话吵醒老房东,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键,刚清了几下嗓子,就听见大少爷态度相当严肃正经:“今天别撸串了,下班我去找你,我们聊一聊。”
作者有话说:
番外随缘更新哈,很慢很慢
第157章 番外二·我都不敢信有二
唐乐接到大哥电话的时候,凌霂泽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五分钟。唐繁没细说详情,只说公司有个合作需要他跟着点。
唐乐问:“出什么问题了?”
唐繁答:“是恭年思想出了问题。我要空几天出来,高低跟他聊明白。”
挂了电话,唐乐瞥了眼紧闭的房门,给凌霂泽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等大画家把门打开,二少爷的车都开出了五里地。
凌霂泽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的勇气敢跟唐乐吵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敢把人关在门外不待见。在客厅看戏的小助理则心想:我去,这不比电视剧精彩。
凌霂泽刚冒头,她就连鼓掌带竖拇指:“恋爱果然能够改变一个人,你居然敢跟二少爷叫板,牛哇牛哇。”
凌霂泽先是木然,等确认唐乐离开,仓皇才哐哐砸向心门。
“怎么办!”大画家紧急求助,“笑笑是不是生气了?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跟我分手吧?”
虽然两人确定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好多次,具体细节不方便外人知道,但曾经被分手的经历,依旧给身心健康的成年人的内心蒙上了层阴影。
凌霂泽总觉得唐乐要跟他分手,迟早的。
呜呜,笑笑那么好,他现在看上我,只是因为没有出现第二个对他纠缠不休的人。凌霂泽偶尔醒得早,他就抱着唐乐独自胡思乱想。要是将来我犯了错,做了让他不开心的事,他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再看看睡相良好的唐乐,一整晚不翻身,凌霂泽做了足足一周的心理准备,终于攒够勇气,在某个阴雨天的早晨,把平躺的人往自己怀里揽。
他甚至提前拟好了几种回答,万一唐乐睡醒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滑铲直接磕头谢罪。
不过幸好,唐乐醒来只跟他说了声“早”。
那天,城市下了一整天的雨,只有凌霂泽周围局部放晴。
久而久之,坏习惯就养成了,没有唐乐躺在他身边,做的梦都没意思。
“怕分手还跟二少爷对着干,你不要命了?”小助理故意吓唬他,“你看,把人气走了吧。”
凌霂泽想打电话跟唐乐道歉,可转念一想,小声地喃喃:“这次是笑笑不好,我不让步。”
小助理挑了挑眉,她的老板她了解,被“倔强”二字贯穿一生,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工作如此,谈恋爱如此,人生如此。
不然他也不可能把唐二少爷追到手。
“你自己决定,对我而言,不影响工作就行,随你们怎么吵。”打工人,要学会反向奴役老板,小助理持之以恒,在这方面越做越强,“颜料画布帮你弄好了,下楼,开画。”
随着凌霂泽的工作积极性肉眼可见地降低,连带着落在画布上的颜料都有点萎靡不振。小助理看他画五笔吸三下鼻子,眼睛憋得通红,有一种自己才是黑心老板,土地主剥削农民的即视感。
“你还是跟二少爷好好聊聊。”她仅存的良心提议道,“他比谁都重视游乐场,决定关闭停运,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作出的决定。”
“我就是知道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所以才不同意。”凌霂泽停下笔,不知道脑子里做出了什么样奇怪的联想,扭头问小助理,“该不会是,笑笑家里破产,他负担不起游乐场的运转了?”
“你真敢想。”小助理不关注商界,可家里人沾点儿商,他哥还跟人老三老四关系不错,要是唐家出事,她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肯定能收到消息,“别小瞧唐繁,十个你加起来没他会挣钱。”
凌霂泽:“那笑笑怎么......”
“所以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小助理朝画架抬了抬下巴,“现在是上班时间,恋爱话题到此为止。”
公司保洁没提前收到通知说二少爷要过来,临时给电梯消毒。唐乐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空气中游离的氯让他的安全感成倍数递增。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唐繁早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撤退,就等二弟过来接手工作。
唐繁指着两摞文件夹:“左边是我处理完的,右边的交给你。”
唐乐问:“恭年怎么了吗?”
“大哥只抓住了对方的肉体,没抓住对方的心,现在要去补救。”被赶到隔壁房间的唐非透过落地玻璃看见二哥,立刻出来煽风点火,“本来今天开开心心,要跟哥哥一起吃午饭。结果他就这样把我丢下。我懂,我都懂,嫁出去的哥就像泼出去的水,想来在大哥心里,我这个弟弟的分量是比不过男朋友的。”
“你小子,跟我玩这套。”唐繁扼腕,“我跟许秋送同时约你,你赴谁的约?”
“秋送。”送分题,唐非压根不需要过脑思考,“我有仨哥哥,男朋友却只有一个,你见谅。”
“同理可得,我有仨弟弟。”唐繁现学现用,“男朋友也只有一个。”
一旁的唐乐则默默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喷剂,把唐繁坐过的椅子认真消毒三遍,不介入兄与弟的幼稚争论。
送走唐繁,唐非继续无所事事地来回游荡。
“闲的话,帮忙。”唐乐没抬头,用笔盖敲了两下桌子,“中午陪你吃饭。”
“还是二哥对我好。”小少爷靠坐在办公桌边,随手抽了两份文件,过了不到一分钟,边看边开口问,“你们吵架了吗?”
唐乐漠然:“什么?”
“你和那位大艺术家,你们吵架了?”唐非说,“你有点闷闷不乐,我看得出来。”
“不,不算吵架。”唐乐不知道怎么定义早上发生的不愉快,想了想,“只是对于某件事无法达成共识,而且后续的沟通过程不顺利。”
“我还以为他对你百依百顺呢。”唐非半开玩笑道。
沉默片刻,唐乐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唐非耸耸肩:“他连你的洁癖都能忍,很难想象还有什么苦不能往下咽。”
唐乐并不是想反驳,反倒是因为唐非一语中的,让他产生了些许好奇:“他对我的态度很明显?可在我看来,有旁人的情况下,他已经收敛了很多。你怎么看出来的?跟我说说。”
小少爷难得被噎住,他哥跟男人谈恋爱,可这不影响他的思维停留在理工科直男的运转模式。不懂就问,能用公式或理论解释,绝不感情用事!
“因为你是我哥,所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唐非叹了口气,“但你现在的行为是一种变相的炫耀。”
唐乐停下笔,抬眼望着弟弟:“我?”
唐非撇了撇嘴:“行行行,知道他私底下对你好了,再晒,就不礼貌了。”
唐乐的眼神带着茫然,小少爷不愿继续解释,暂时放下手中的文件夹,拿出手机边拨边往外走。
“喂?”
电话一接通,唐非心里那股没地方发作的劲儿,一股脑地开闸放出来:“秋送,玩得开心吗?”
许秋送笑了笑:“还挺有意思的,怎么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小少爷扫了眼周围,最响亮的只有敲键盘的动静。
没由来的,一种不可名状的缺失感。
许秋送正脱离人群,往安静的角落走,半道儿忽然听唐非说:“想你了,你快回来吧。”
他的脚步被这句话绊了一下,从踉跄到停滞再到寸步难行。
风好烫,吹得世界升温,从脚底热到耳尖。
第158章 番外三·这里只有上半部分
唐非后来又给三哥打了通电话,不过接的人是许夏临。所传递的内容也言简意赅,你哥起不来,别问,问就是我太猛。
“你听他乱讲!”唐斯的声音从远处飘进唐非的耳朵里,“老子好得很,还能做单手俯卧撑!”
许夏临的声音冷酷无情:“三哥哥站直了说话,别扶墙。”
“三哥,中午我跟二哥一起吃饭,你来不来?”唐非对自己兄弟的床笫事不感兴趣,特别是许夏临看着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唐斯的处境在小少爷想来是默认要受点苦的,所以他想了想,给一分同情分,“你要是累的话,也可以不来,就普通一顿饭而已。”
“去!我去!”唐斯抢回自己的手机,“咱哥仨平时时间都错开了,在家都难凑一桌吃饭,我是不指望大哥能加入我们了,就只有你俩也行,我肯定去啊!”
唐乐轻轻哼一声,笑得面不改色,斜身凑到手机麦克风前:“这话让大哥听见,他会冻结你的卡。”
“那就别让大哥听见。嘶!许夏临你他妈有病吧!别弄!”刚才还边说边笑的唐斯,忽然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我|操,先挂了。非,回头别忘了把地址发我。”
紧接着“啪”一声将电话挂断。
唐非和唐乐看着自动返回到拨号键的屏幕,唐乐不清楚对面发生了什么,唐非却能猜个十之八九,白日宣||淫,世上怎会有如此秽乱之事,罪不容诛!
小少爷见二哥把头探过来,顺便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壁纸举起来炫耀,目光灼灼地问唐乐:“可爱不?”
唐乐浅浅瞥了眼,语气平淡:“趁人睡觉偷拍,这行为不好。”
唐非撇了撇嘴,收回去抱着自己欣赏,嘴里振振有词:“难道霂泽哥没干过这种事?我不信,你光说我不说他,你跟大哥一个样,谈了恋爱变成双标怪。”
唐非愤愤地想:有了男人就把宝贝弟弟抛之脑后,我不再是最受宠的老幺了。
不过没关系,有秋送宠我,有秋送爱我,嘻嘻。
唐乐则沉默,凌霂泽有没有偷拍过他,他不知道,但他要是真干出这种事,却不稀奇。
特别是当唐乐发现,画室的其中一间房间内存放的全是自己的画像之后。
“笑笑,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变态!真不是!”凌大画家越急越磕巴,“我……那时候你不认识我,我没机会跟你搭话,我甚至没想过你会答应我的告白,更不敢想我们会在一起……你要是觉得恶心,这些可以全部烧掉、扔掉。真的!只要你别生气。”
唐乐反应平平:“我不生气,你的画你决定。”
到底是自己的作品,凌霂泽望向它们时,眼中充满不舍,但他给唐乐的态度却绝对坚定,坚定中又带着一丝乖巧的讨好:“我答应过大哥,家里的事你说了算。而且我已经得到本尊了,这些……只能算是赝品。”
顿了顿,凌霂泽又补充道:“但是笑笑,如果你把它们丢了,就不能离开我了。你不能不让我留着赝品,又没收真迹。”
说完后过了三秒,凌霂泽的勇气被瞬间抽干,这这那那半天,慌乱得呼吸系统紊乱,以至于忘记了呼吸的方法,脸憋得通红。
唐乐没立刻表态,他认真消化凌霂泽的话,有些迟疑:“我知道我们的思考方式有很大差异,我尝试弄清楚你的思维,但还不能做到完全理解。所以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要我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吗?”
“不!不是!”凌霂泽急得打嗝,“不……说不是也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当然、当然想一辈子……但是笑笑!我不强求你做决定,毕竟你这么好,万一遇到更好的,别因为我……”
“不想聊这个了。”唐乐打断道,径直往外走,“走吧。”
凌霂泽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亦步亦趋地跟过去,恂恂地追随在二少爷身后。
唐乐只露了半张脸在外面,凌霂泽从他微蹙的眉心里解读出浮躁的情绪。大画家抿了抿唇,他心想:是我的非分之想惹笑笑生气了,我怎么敢希望笑笑跟我一辈子,我真该死啊!
唐乐则陷入了沉思,凌霂泽总说“更好的”,他到底在指谁?
唐家上有唐繁,下有唐非,在这种家庭环境长大的唐乐,对“好”的定义早已脱离常识,标准严苛。比大哥更会挣钱的同时,样貌还比菲菲出众。唐乐冷静分析,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么一个人,他应该会想尽办法把对方挖到自家公司,帮助家里事业做大做强;或者介绍给菲菲当模特。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所以,这个人的存在跟凌霂泽有什么关系?跟自己的恋爱又有什么关系?
二少爷步入盲区,完全不懂。
相比唐乐和凌霂泽确定了关系还摸着石头过河,有人跟他们完全相反,我要登长乐之高山,浴爱河之深际。
过河?过什么河?过来吧你!
这人就是许夏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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