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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糕还好吗!”唐斯猛地起身,往窗户边大步走去。
“没受伤,但是受了惊,我和我的团队连哄带骗十五分钟,又去附近便利店买了三个狗罐头才把它骗上车,您得报销。”
唐斯冲电话那头笑了笑,又示意许夏临跟他一起下去接狗,嘴里边说:“行,没事就好,我现在下楼。”
正要挂断,忽听苒苒语气凝重:“还有一件事,我在门口碰见唐顿老爷,他从美国回来了。”
唐斯:......
唐斯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家正以每秒七十千米的速度逃离太阳系宜居带。
作者有话说:
贝蒂·李:看看老娘当年带过来的嫁妆,无奖竞猜他为啥叫唐顿?
唐顿:......没人问你可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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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知识:每秒七十千米:彗星的速度
跟朋友激情讨论了一下小夏这样会不会太过头。
我:这种人真的有人爱吗?
朋友:他就是被爱到有恃无恐才会变成这样啊!试问一个从小到大,被哥哥宠着,人一米九又嗨帅,还是海龟,只喜欢有独一性的东西的男人,你指望他像作品里其他万中无一的男人一样惹人喜爱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我:谢谢你大师,我悟了。
第54章 终于,这是第五十四章
恭年把做好的早饭放在微波炉里保温,又在桌上留了字条。他进到唐繁的房间,看着睡得像猪一样的人,替他把桌上的手机放到耳朵边,虽然不指望这样能把人叫醒,但万一他公司有急事联络,这已经是恭年能为他做的全部。
他今天得回一趟唐家大院,算算时间,现在出发,顺利的话还能赶回来给大少爷做午饭。恭年未婚,但已经体验到了家里有个傻大儿嗷嗷待哺是什么感觉,失去了私人时间的完全支配权。
所幸有钱拿,能忍。
唐繁的生日近在眼前,本来恭年是不打算送礼的,毕竟他们有言在先。奈何恭年每天路过客厅那颗颓废圣诞树,土味星星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的眼球。
恭年有点怀疑这一切都是唐繁的计谋,嘴上说着不要回礼,实则是借物无声提醒:我生日快到了,送我,送我。
不如去十元精品店随便挑个比较像样的东西,恭年不是开玩笑,这个想法曾一度在他脑中占据上风,以压倒性的优势打败其他花钱的途径。
恭年听着新闻发呆,刚洗完澡的唐繁过来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问想啥呢?
他嗯了声,脑子没跟上嘴,脱口而出,在想送你什么比较好。
唐繁一愣,挨着他坐下,身上热气一股一股往外冲,使新年前夕的冬夜温暖加倍。
他发尖滴着水,恭年有点嫌弃地往边上挪,边挪嘴里边念叨:“你擦干了再过来,我这布沙发,沾上水容易发臭。”
“先别管这个,怎么?你一毛不拔的铁恭鸡想着给我送礼了?”唐繁警惕地问,“是不是又要求我办事。”
“哇你这人真的,”恭年装着一副受伤的样子,“好歹是少爷您二十九岁大寿,您都给我送礼了,我不回点什么,以后还怎么从您兜里心安理得地掏钱。”
唐繁好气又好笑:“你也当了二十九年人类,学学怎么说人话吧。”
既然唐繁走怀旧路线,那恭年也顺其道而行。只是他左向右想,印象里唐家大少爷养尊处优,要啥有啥,生活富足,从没听他开口讨要过什么东西,小时候唯一的心愿是:今天不想写作业,恭年你写完借我抄抄。
这么闭门造车下去不是办法,恭年决定找爷爷帮个小忙。
当年唐繁离家出走后,唐轩辕一怒之下让人把唐繁房间清空,从此就当没这个孙子。
本来是都要拿去烧了的,恭利自作主张给它们都放在了仓库,如果恭年没记错,其中应该有大少爷十七八岁时写的日记。
未经允许私自翻看他人日记是缺德行为,恭年默念我这是为了送唐繁合心意的礼物,出发点是好的,佛祖可以原谅我,不扣我功德。
这一趟顺便去看望爷爷,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恭年隔三岔五给他买老年人专用保健品,以防骨骼钙流失,都是孙子的一片心意。
恭利吃了三两个月,后来爷孙俩一起去散步,路过公园的休闲健身区,恭利当着恭年的面一口气做十个引体向上。
恭年随后试了一下,他太弱小,没有力量,做一个都费劲。
弱鸡年轻人竟是他自己。
爷孙俩坐在公园的长廊上,秋风扫起的落叶碾过他们的鞋面,恭年捧着生姜红糖热茶,说:“您还打算给唐老爷子干多久,像您这么大的年纪,早该退休安享晚年了。”
恭利:“我退休了就得一个人生活,还不如在继续留在唐家,至少有人陪我唠嗑。”
适时雀鸟从踩着枝头,树影在路灯下摇晃。恭年喝了口茶,齁甜还贼辣,他默默在心里把公园旁的饮品店加入黑名单:“您可以搬来跟我住,我养得起您。”
“那大少爷怎么办?你要赶他走哇?”恭利捕捉到孙子的微表情,把自己手里那杯热柠檬水递过去让他漱口,“你不爱运动,少喝糖分高的。”
“饿死谁都饿不死唐繁,他比我富,再不济还能回家继承家业,您关心他不如多关心我。”恭年说的都是大实话,“只要您下岗,我就想办法把他弄走。”
恭年也不知道为啥恭利听了这番话要笑,笑完了接着道:“你总要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恭年老实回答:“目前除了赚钱,没有其他想法。”
“总有的。”
“不一定。”
“会有的,”恭利说,“总会有的。”
恭年知道爷爷的意思,他沉默许久,等枝头的麻雀飞走才开口:“除非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不然的话,就再说吧。”
*
恭年从后门进的唐家大院,后门离员工宿舍近,离恭利的房间也近,他怎么说也是唐家长大的孩子,一些工龄长的人见着他都要打声招呼,就像逢年过节回乡下,全村人都能搭上几句话,问问近况。
拿上钥匙后,恭年直奔仓库,仓库的锁生了绿色的锈,恭年把钥匙对准了插进去,试了好几次没能顺利扭转。
关键时刻,还得是大力出奇迹。
仓库堆放满眼熟的物品,说不出个一二,但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恭年循着爷爷的指示精准定位到唐繁那一摞杂物,翻着翻着,最先找到的是自己当年借唐繁拿去复习,但他事后忘记还回来的错题本,害恭年找了一宿,次日直接裸考。
陈年旧账得记上,能讹一笔是一笔。
唐繁的日记本被压在最下面,封面很朴素的牛皮纸。恭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抽出来,他对唐繁的日记不感兴趣,除非唐繁在里面详细记录赚钱小诀窍,或者他的银行卡密码。
“字比人正经。”恭年翻开第一页,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一些可以作为参考的信息。
日记的时间跨度很大,从十岁到十八岁,印象里唐繁确实是隔好长一段时间才把日记本拿出来写几笔,懒人日记法,写不写全靠兴起。
看着看着,恭年突然很想笑,好些他都记不清的事情,唐繁替他记得:
-天气晴,我带恭年去掏鸟蛋,他不想弄脏衣服所以在树下等我。他说,要是我不小心摔下来,他还能把我接住,尽量不让我头着地。他不想我摔成弱智,因为他不想照顾弱智,说那是额外的价格。恭年,好爱钱一个男的。
-天气晴,新学期分班没跟恭年同班,不想上学了。
-天气晴,今天恭年很高兴,我问他为什么高兴,他不肯告诉我。没关系,他高兴,我就高兴。
-天气晴,花房里的花开了,我没问老妈那花叫什么,但是看见它,就联想到恭年,想让他也看看。可惜花房不给外人进入,等老妈下次去旅游,我偷偷摘两朵回去给恭年。
恭年停在这页,他仔细回想,唐繁什么时候给他送过花?这人该不会是扭头就忘了这回事儿吧,淦。
总之先记在账上。
-天气晴。
留白一整页,日记的主人像是陷入迷茫,在空白的纸张里迷失方向,找不到适合落笔的所在。恭年以为日记到此结束,随手往后翻了几页,一张被揉皱的散页飘飘然落下,在空中翩跹着,躺在从仓库天窗漏进的光束里。
恭年将它拾起,上头仍是工整娟秀的字迹,一眼认出是自唐繁之笔:
有人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
如果先开口告白的人是我,他也会这么高兴吗。
皱巴而泛黄的纸张让恭年一时分不清身处虚构还是现实,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一些原本能够合理化的暧昧苗头被彻底推翻,颠覆他的认知,以及他认知里的唐繁。
他有些目眩,像是跌入万花筒,过往的一幕幕在此时都被赋予了新的定义,鲜明而强烈。
记忆里的画面加速,最后停驻,世界静止,连风也不敢呼吸,直到唐繁的声音无端在他耳边响起,一切才照旧运转。
“别总回头看,我在前面等你。”
恭年愣在原地,明明都是汉字,他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他看见纸张最后写着:
今天恭年很高兴,他高兴,我就高兴。
花,没能送给他,我对他撒了谎。
作者有话说:
前几章心态有问题,导致写得我自己都有点怀疑人生,调整一段时间后,虽然还是有点问题,但是已经看开了许多。反正只要把我想讲的故事讲清楚就完事儿了,该是啥样就是啥样,数据远离我,快乐似神仙。
第55章 老大和老四的回忆专场.ver
贝蒂爱自己的花房胜过爱她的丈夫,通常来讲,她出国的时候严禁所有人进入,除了被聘请来专门照顾温室植物的园丁。
唐繁打花房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日日盼,夜夜盼,从旁敲侧击到兜着圈子探口风,贝蒂要素察觉,她这龟儿子该不会要趁自己不在,对她的花房下手吧?
“繁繁,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对我的花图谋不轨?”临出发前,她摇下车窗问。
唐繁撇了撇嘴:“我说是,老妈你给我摘吗?”
“不给。”贝蒂拒绝自己的儿子丝毫不拖泥带水,“我回来要是发现你对我的宝贝们动手,劝你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来自母爱的鞭笞。”
唐繁嘴上说着好,知道了,您一路顺风。
等车尾灯消失在转角不过半秒,转身直奔后山花房。
没错,他今天就是铁了心要当一回龟儿子。
唐繁的计划很简单,撬锁,偷溜进去,摘花,送恭年,一气呵成。最难的环节是撬锁,为此唐繁在房间里连夜苦练,恭年差点以为大少爷青春期叛逆,想要去犯罪的道路上过一把瘾。
恭年:“少爷,你有心事可以跟我讲,我知道你身为唐家长子压力大,但也不至于走向极端。你没听电视上说吗,任何邪恶都将被绳之以法。”
唐繁拿着专业的撬锁工具来回研究,他非但不是干这行的料,甚至算得上愚钝。
恭年一开始还劝几句,到后来看不下去,直接手把手教他怎么撬锁:“这结构我都看明白了,您怎么就想不明白?你得这样,靠感觉勾住这个小小的凹槽,然后仔细听声音,转动调整......不就完事儿了。”
唐繁这才想起,恭年身怀无师自通的撬窗技巧,且多次救他于水火,果然有基础就是不一样哈。
唐繁:“你以后要是走投无路,可以考虑一下从事相关行业。”
恭年:“大少爷,你的发言很危险,你在唆使我犯罪,我要是被抓了第一个举报你。”
在恭年不耐心的指导下,唐繁勤能补拙,笨鸟先飞,攻克了首要难关。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他笑,小鸟不说早,头顶啁啾叫。唐繁趁着看守花房的人轮班,动作敏捷,他直奔目标,摘下花就走,绝不含糊,等回到安全领域,一看时间,嘿呀,比预计所需时间短。
唐繁回到房间,恭年却不在,唐繁找了一圈没见到人,最后只好按下传唤铃。
唐繁一般不用那玩意儿,他觉得多少有点不尊重人的意思在里头,把人当狗似的,一吹哨子就要来。
恭年倒没什么想法,唐家这么大,找人总不能光靠喊:“大少爷,您这是暗示我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在您身边待命?”
唐繁以为恭年终于开窍:“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
恭年提醒唐繁别说梦话:“您加钱的话,也不是不行。”
等恭年赶来,已经是十五分钟以后,这期间唐繁一直把花抓在手里,抓紧了怕它们受伤,抓松了怕掉在地上摔坏。
房门被推开,唐繁吸了一口气,还来不及开口,目光瞥见除了恭年,门外还站着其他人。
唐繁听他们笑语盈盈,见他们亲密无隙。
温柔的对流风从唐繁的耳边吹过,他却觉得那阵风来得太凶猛,咆哮得让他耳膜作痛。
“有事吗大少爷?”恭年关上门,嘴边的笑意没能及时收束,“今天我休假,您是不是忘了?”
风静下来,唐繁将原本握在身前的花稚拙地藏在背后。等了许久,等到最脆弱的那一片花瓣提前落下,他才强行打起精神,讪皮讪脸道:“恭年,你不厚道,是不是有情况没告诉我。”
换做往时,恭年只会淡定且不着痕迹地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但是那天不一样,那天,是四月二号,愚人节的后一天,唐繁后来回忆,好像很多东西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脱离了轨道,变得陌生又遥远,结果他一觉醒来,地球还是照常运转。
恭年垂下眼眸,而后抬头笑着问唐繁:“看得出来?”
“你也太明显了,从没见你对我笑得那么开心。”唐繁见恭年笑,他咽了咽喉咙。
除了跟他一起笑,也没有其他选择。
恭年张了张嘴,难得见他脸上露出腼腆:“大少爷,如果没事的话,我等会儿还有一个约会。”他指了指门外:“有人在等我。”
是谁让唐繁点头的,唐繁不知道,若要他说实话,他并不甘愿放恭年去跟其他男人约会,但他依旧朝恭年点头:“行,那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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