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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航线我的歌(GL百合)——时不可兮ke

时间:2026-02-25 08:36:48  作者:时不可兮ke
  顾栖悦稳住身形,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一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山顶上,那座在苍翠山林掩映中露出的、白色塔尖。
  “那就是白塔啊......”顾栖悦望着塔尖,想起听来的传闻,不自觉压低声音,“宁辞,你也听过白塔山的故事吧,才要我陪你来的吧?”
  “很多版本,你听的是哪一版。”
  顾栖悦凑近了些,像是怕被风声听见似的,小声讲述:“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们说宋朝的时候,津县有妖怪兴风作浪。当时的县令有个女儿貌美如花,她有一个特别要好的玩伴,是城外一个员外家的女儿。有一次她们结伴出游,员外家的女儿不幸被妖怪附身....”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恐惧和兴奋的奇异神情:“那妖怪......它、它竟然勾引县令的女儿,做......做那种事情。”
  宁辞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哪种事情?”
  顾栖悦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羞又急,跺了跺脚:“就是......就是会生孩子的那种事情啊!”
  “然后呢?”宁辞追问。
  “大家为了制服妖怪,防止它继续作恶,就请高僧修了这座白塔,把被妖怪附身的员外女儿关在白塔里。县令的女儿还失了身,又羞又愤,不甘心,最后......最后活生生撞死在了白塔边上。传说她是用自己的血封印了白塔,从此那妖怪就真的消失了。”
  顾栖悦讲完,自己都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往宁辞身边靠了靠。
  宁辞听完,沉默地望向山顶的白塔,眼神深邃。半晌,她忽然提议:“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们去看塔里看?”
  “啊?不是说只是来白塔山么?山脚也算吧。”顾栖悦立刻摇头,找借口道,“天都快暗了,白塔在山顶,而且......而且爬山好累的,我不想爬。”
  宁辞转过头,似笑非笑看着她挑衅道:“顾栖悦,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谁、谁害怕了!”顾栖悦立刻挺直腰板,嘴硬道,“去就去!我才不怕呢!”
  她大步往前走,可真往山上走时,顾栖悦就原形毕露了。
  山间林木渐密,光线昏暗下来,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带着一股阴森的凉意。顾栖悦已经躲在宁辞身后了,几乎要贴在她背上。
  林间偶尔有小动物窸窣窜过,不知名鸟儿扑棱棱飞起,都会引得她一声惊呼,猛地抓住宁辞的衣角。
  宁辞感受着她的紧张,忍不住低笑出声,回头:“还说自己不害怕?”
  顾栖悦又怕又窘,脸颊绯红,小声抱怨:“都怪你!非要来这种地方......”
  可当她们终于穿过最后一段陡峭的石阶,抵达山顶时,眼前的景象却让顾栖悦脚步顿住了。
  山顶一片开阔,余晖将天空染成橘色,白塔静静地矗立在中央,塔身洁白,周围的地面也出乎意料地干净整洁,并无传说中的阴森之感。
  她们在白塔基座旁边,发现了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断续的文字,拼拼凑凑,倒真是写着员外女儿着了妖道,县令女儿为救百姓血祭白塔的故事。
  如今,已湮没在时光里。
  塔内有狭窄陡峭的木制楼梯,盘旋而上,一共七层。
  楼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光线昏暗。顾栖悦紧紧地牵住了宁辞的手,指尖微凉。
  宁辞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柔软和依赖,这是她第一次长时间地握住顾栖悦的手,或者说握住别人的手。奇异的满足感悄悄充盈心间,让她不由自主地收拢了手指,将对方的手牢牢包裹。
  她们一层一层向上,最终站在了塔顶。
  透过塔身小小的、如同瞭望口般的窗户向外望去,整个津县尽收眼底,蜿蜒的津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远处是连绵的青色山峦。
  原来,这就是她们生活的地方,如此熟悉,又在此刻显得如此陌生和渺小。
  她们头挨着头,顾栖悦看着外面满眼好奇,宁辞屏住呼吸微微侧头,顾栖悦的鼻峰很好看,嘴巴像□□糖,瞳孔映上了橘色,飘着半朵云。
  她们各自沉浸自己的景色中,忽然,一阵低沉的轰隆声打破塔顶的宁静。
  “什么动静?”顾栖悦吓了一跳,下意识拉住宁辞的袖子,惊慌地问。
  宁辞惊恐地盯着顾栖悦身后,颤抖着。
  “鬼。”
  “啊啊啊啊啊!!!”顾栖悦快要哭出来。
  她尖叫着全力扑向宁辞,撞进她的怀里,双臂死死环住宁辞的腰,脸颊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宁辞被突如其来的冲力撞得后退半步,脊背抵住了塔壁闷哼一声,少女温软的身体毫无缝隙地紧贴着她,带着洗发水清香的发丝蹭过她的下颌,急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脖颈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宁辞浑身瞬间僵硬,大脑空白,心脏失控、剧烈鼓噪起来,咚咚撞击胸腔,声音大得要冲破耳膜。
  滚烫的悸动顺着血液流向四肢,她口干舌燥,指尖微微发麻。
  她僵硬的手臂迟疑地想要抬起,想要回抱住怀里被吓坏了的人。指尖刚刚抬起,悬在半空,内心的冲动与渴望交织,想要将她搂得更紧,想要确认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是真实的......
  那轰隆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一种规律的、机械的轰鸣。
  死死埋在宁辞身前的顾栖悦,余光恰好能从塔身的小洞口瞥见天空中出现一架银色飞机,正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从天际掠过。
  恐惧的源头已然清晰。
  顾栖悦猛地从宁辞怀里弹开,力量之大,让毫无防备的宁辞踉跄了一下,刚刚还紧密相贴的身体骤然分离,方才的温热与怦然仿佛只是错觉。
  “宁辞!”顾栖悦眼圈还带着未褪的惊吓后的湿润。
  她气呼呼地抬手拍了宁辞胳膊,声音颤抖:“你吓死我了!一点也不好玩!”
  宁辞悬在半空的手垂下,指尖蜷缩,心底掠过一丝失落。心脏还在狂跳,能感觉到被推开后的涩意和自做自受的懊恼。
  她抿了抿唇,别开视线,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
  顾栖悦是真的生气了,下塔的脚步很快,加上光线更暗,一不小心踩空了一级台阶,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嘶地吸了口冷气,蹲下身去。
  “怎么了?”宁辞紧张俯身。
  “好像......扭到脚了。”顾栖悦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宁辞上前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上来。”
  顾栖悦犹豫了下,还是乖乖地趴了上去。
  宁辞稳稳背起她,一步步小心地往下走,趴在宁辞背上,顾栖悦说都是她害的,活该。
  最初的疼痛过去后,又开始在宁辞耳边叽叽咕咕。
  话题不知怎么,就飘向了遥远的未来。
  ......
  “宁辞,你小学我怎么没见过。”
  “你在津山小学啊?好吧,我在津江小学。”
  “宁辞,你成绩可以很好的,你没有想考什么大学?”
  “你成绩这么好...”宁辞反问,将那些纷乱思绪压下,“准备考什么大学?”
  顾栖悦立刻来了精神,声音清脆:“清华!北大!”那是她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学府。
  “你想去北京?”宁辞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啊!首都诶!”顾栖悦兴奋地说,“你不想去吗?”
  宁辞顿了顿,才慢慢说道:“我不知道。我没去过。我妈妈在北京读的大学,后来做了音乐老师,也在那里......去世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那个城市,但......好像也不讨厌。”
  “那我们就一起考去北京吧!”顾栖悦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充满了憧憬,仿佛未来一片光明,“去了北京我们还能做朋友!我们可以考到一个学校,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她描绘着想象中的蓝图,声音里满是雀跃。
  宁辞听着她天真又热切的计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背着她,一步步走得更稳。
  “宁辞,你的名字怎么来的啊?”呼吸扑在耳边。
  “不知道,外婆说是爸爸取的,没问过。”宁辞把顾栖悦往上颠了颠。
  顾栖悦安静了会儿,小心翼翼试探:“宁辞......你会想你的爸爸妈妈吗?”
  宁辞走了会儿才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有些飘忽:“我没见过我妈,所以不知道怎么想。我爸......他在国外。外婆说爸爸是在驻外部队做军医,回来一趟很麻烦。”
  每次宁辞看到天上有飞机飞过,确实会忍不住想,她的父亲是不是就在某架飞机上?
  “麻烦...”顾栖悦嘀咕,拍了拍她肩膀,“我之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说,飞机让遥远的普通人得以最短时间相见,你爸爸下次一定会坐飞机来看你的。”
  心有灵犀了。
  其实宁辞没说实话,外婆真正告诉她的是:“你爸爸可能觉得是因为你的到来,他才失去了你妈妈,所以他无法面对你。”
  宁辞常常觉得,自己是被丢到这个世界的异类。
  那些坏学生都会被叫家长,如果自己成绩再差一点,差到惊动学校,他会不会有一天来找自己?
  哪怕是责骂也好。
  不过这几个月,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想爸爸了。
  她那原本孤绝的人生,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天光乍破。
  “也许吧。”
  过了一会儿,顾栖悦又突发奇想,脑袋靠在宁辞肩侧小声问:“宁辞,你说我们现在16岁,那等到61岁的时候,两个老太太还能爬得动这白塔山吗?”
  宁辞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应该能吧。”她顿了顿,补充道,“实在不行,我就背你。”
  “那不行!”顾栖悦立刻摇头,发丝蹭着宁辞的脖颈,有点痒,“那时候你肯定也背不动我啦,你都要拄拐杖了!”
  好想就这样被宁辞背着,一直走下去,不,不能一直,宁辞会累的,那就,一小段,就一小段。顾栖悦在心里盘算,顺手从路边的树上折一根细小的枝丫,调皮地在宁辞身前晃啊晃。
  少女瓷白纤细的手臂在暮色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晃得宁辞有些眼花,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想要轻轻咬上去的冲动,想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隐秘的印记。
  她赶紧收敛心神,偏开头。
  “你伤害花草树木,这不是好学生该做的事。”
  “哪有,我这是折桃枝你懂不懂,桃枝可以驱鬼辟邪,我是在保护你!”
  “你确定这是桃枝。”
  “我说是就是,不行吗!”顾栖悦学着宁辞那样捏她的脸,“今天是保护费第一次,还剩下两次。”
  宁辞有点后悔来看“鬼”了,白白用掉了一次,三百块钱呢。
  两人一路说说闹闹,宁辞额头全是汗珠也不觉得累,顾栖悦却还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声音带着笑意,可能是为了驱散自己心底最后一丝恐惧。
  “看来白塔山没有会害人的妖怪嘛!”
  宁辞的唇角弯了起来。
  白塔山上没有妖怪,有妖精,一只吵吵嚷嚷的麻烦精。
 
 
第35章 这件事,让我很难过(高中)
  两人一路互相搀扶,白塔上的小插曲和壮阔景色的新鲜,在走过锈迹斑斑的铁轨、穿过溪水潺潺、踩过那座拱形老石桥的每一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条石后,渐渐发酵成一种心照不宣的愉悦。
  气氛像雨后山间蒸腾起的岚霭,温润而缱绻。
  她们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只是随意地说着什么。
  “你看,”顾栖悦指着路边一栋老宅的墙头,“那棵树,像不像一只蹲着望天的小狗?”
  宁辞顺着看去,在黛瓦的缝隙里,枝繁叶茂的树叶在夕阳下调皮地左右摇摆。
  风过柳树梢,拂过泗水街旋转着彩条的理发店门口,店里传来推子嗡嗡声,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黄梅小调。
  门口那只总是睡眼惺忪的小猫,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尾巴在青石板上敷衍地拍打两下,算是跟她们打了招呼,继续沉入它的春秋大梦里。
  汪记烧饼的炉前,又一锅刚出炉的烧饼散发着诱人的芝麻香,混着炭火气,热烘烘地扑过来。
  坐在自家门槛上抽着旱烟的老人,眯着眼看着她们走过,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旁边敞着门的灶披间里,菜刀在砧板上有节奏的笃笃笃,油锅爆香刺啦一响,他们家今天做的是辣椒炒肉。
  小区里有棵银杏树,深秋叶子都黄了,虬结的枝干伸向天空,树下散落着几个石墩,是老人聚集闲聊的地方。
  直到宁辞扶着顾栖悦,停在略显陈旧的居民楼下,两人都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我到了。”顾栖悦低着头,声音融进夜色。
  宁辞嗯了声,松开一直扶着对方胳膊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视线扫过斑驳的楼道口。
  “那我回去了。”
  正当宁辞准备转身离开,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寂静:“顾栖悦!你站这儿干嘛呢?”
  顾栖悦身体一僵。
  身后走来一位穿着花哨图案长袖衬衫、拎着小包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刚打完麻将的疲惫与松弛,眼神在宁辞身上扫了一圈。
  顾栖悦只好低声介绍:“妈,这是我同学,宁辞。”
  宁辞看着这个在电话里以打麻将为由,不去诊所看望晕倒女儿的人,眼神瞬间冷下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顾妈妈完全没察觉宁辞的冷淡,或者说并不在意,她皱了皱眉,视线落回顾栖悦身上带着惯常的不耐烦呵斥道:“你站在这干嘛?作业写完了吗?还不赶紧去储藏间写作业。”
  “储藏间”三个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顾栖悦努力维持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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