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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时间:2026-02-26 08:45:02  作者:月亮咬耳朵
  周澹之嘁了一声,“我不过提了一嘴,世侄也不必这般咄咄逼人吧?不是便不是吧。”
  周澹之从边上抓了一把茶叶放至奚尧手边,示意他去看不远处挂着的一块靶子,“不如这样,世侄与我都用这茶叶去射那边的靶子,三局两胜。世侄若是赢了,此事我便应了你。”
  奚尧垂下眼,看着面前那堆茶叶,死上好的松针茶,不仅觉得周澹之此举暴殄天物,又觉得实在儿戏。
  他用手捻起一片茶叶,轻笑,“我自然是无可无不可,只是可惜了这上好的茶叶。”
  话音刚落,他指尖的茶叶便离了手,朝着那靶子飞去,噔的一声,正中靶心。
  三局下来,奚尧共赢了两局。
  输了比试,周澹之倒也不恼,笑着摇了摇头:“这还真是后生可畏啊。”
  奚尧朝他拱了拱手,谦逊地回话:“是世叔礼让。”
  周澹之摆摆手:“既是你赢了,此事我应了你便是。”
  “多谢世叔。”奚尧这回倒是叫得有了几分真心实意。
  将要离开时,奚尧留意到那块靶子边上挂了把小弓,造型很是别致。
  见他在看那把弓,周澹之为他介绍:“那弓是太子幼时用过的,他没取走,便一直放在这儿了。”
  奚尧点了下头,没有多言。
  周澹之目露狡黠,“看来世侄知晓太子曾跟我学过骑射,方才你不是还说与太子交情尚浅?”
  奚尧这才发觉自己掉进了周澹之有意设下的陷进中,暗自咬唇,心生悔意。
  从朱雀营的营帐中出来,奚尧的手中多了一把小弓,来自周澹之的“好心”馈赠。
  奚尧盯着手里的小弓看了会儿,顿感棘手,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接下。
  兴许是疯了。
  跟周澹之议事耗了太久,待奚尧回到都城中,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只是街上的人流却不少,以年轻的男女居多,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
  今日莫非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今日是乞巧节,街上人多,殿下再等等,很快就能回宫了。”小瑞子见着主子面色不佳,连忙出言解释。
  也不怪萧宁煜脸色难看,他从凤灵山回宫原本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可这一路马车为了避让行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这天都黑了,才走了不到半程。
  萧宁煜此前为了做戏做全套,特意缩减了自己的吃穿用度,以示对慈真方丈的哀悼,如今所乘的马车外观普通,谁都敢在前边挡路。
  这样下去,也不知宫门下钥前他能否回到宫中。
  “罢了。”萧宁煜掀开帘子,干脆从马车上下去。
  街上张灯结彩,有不少小贩正在叫卖,其中当属卖花灯的摊前最为热闹。
  北周有民俗,乞巧节这日男女间可互送花灯,以表心意相通,也不乏有单方赠送花灯以表倾慕之情的。
  京都城中民风开放,这不,有家摊贩前便有众多花枝招展的女子提了花灯将一男子围在其中,争着抢着要送那人花灯。
  萧宁煜难得见此景,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热闹,想看看是哪家的俏公子被围住了,不慎却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分明生着一双含情眼,却用来盛着扫兴的寒意,看谁都一样淡漠,不是奚尧又是谁?
  “花灯怎么卖?”萧宁煜问一旁的小贩。
  “下边样式简单些的十文一个,上边精巧些的十五文一个。”小贩热情地答了话。
  萧宁煜一眼看中个墨竹图案的花灯,将那盏花灯取下来,从钱袋里抓了锭银子直接扔给了小贩,并把花灯也给他:“喏,瞧见那边被围着的人没?把这花灯送给他。”
  小贩收了这么大一笔钱,喜不自胜地应下,不忘问了句:“要帮您带话吗?”
  萧宁煜很轻地扯了下唇,“不用,带了话他该不收了。”
  人群中,奚尧正为怎么脱身而发愁,手边突然又多出一盏花灯。不知哪来的小贩硬是挤了进来,将花灯直接塞进了他手中。
  “欸!”奚尧想叫住人,那小贩却跑得快,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见他已经收下了一盏花灯,围着他的人也渐渐散去,只剩他一人面对那盏不知来由的花灯。
  这样的不明之物或许还是扔了比较好。
  奚尧将花灯提起来,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扔掉,却闻到一点花灯上传来的气味,很淡的檀香味,前不久他才在凤灵寺闻到过。
  凤灵寺常点的檀香乃御赐之物,独一无二,寺中的沙弥、住持早就看淡红尘,更不会轻易出寺。更何况,这些日子凤灵寺为操办慈真方丈的后事,暂时不接待香客。
  算算日子,已有七日了,那人想必是刚从山上下来,又正巧从这路过。
  到底是没将那盏花灯扔掉,同那把小弓一起挂在了书房中。
 
 
第87章 窥视
  “奚将军,郭将军,我正找你们呢。”
  奚尧正与郭自岭说着话,突然被人打断,循声望去便见崔士贞满面春风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奚尧双眼微眯,很快恢复如常,客气道:“崔将军找我二人可是有何要事?”
  “自然是有的。”崔士贞回以一笑,“二位将军想必也知道,京中近段时日不大安宁。先是玉兴桥遇灾,后又闹起时疫,如今总算有所平歇。祖父为此多有感怀,思及后日便是盂兰盆节,特地命人去南边请了高僧来府上普渡,为大周祈福。”
  崔士贞话音稍顿,缓缓从袖袍中掏出两封请帖递了过来,温声细语地道:“既是为了大周,自然要请各位同僚一齐观礼。
  奚尧毕竟与郭自岭不同,尽管崔士贞将话说得这般客气得体,那手中的请帖也依然剩了一封尴尬地悬在空中,迟迟未有人接。
  崔士贞不得不看向奚尧,仍旧好脾气地询问:“奚将军可是有什么顾虑?”
  有那么一瞬间,奚尧简直怀疑崔士贞在明知故问。
  不过他到底垂下眼,掩去眸底的真实情绪,淡淡回:“崔相与崔将军这般盛情相邀,本不该拒绝。只是七月十五这日非同寻常,府上早已另有安排,恐怕抽不出身,望崔将军见谅。”
  此言一出,崔士贞与郭自岭都静了静,仔细一想不难知道那日奚尧府上究竟有何安排。
  郭自岭想明白后明显懊恼起来,替奚尧感到为难,连忙帮腔:“既然奚将军那日不得空,便罢了吧,想必崔相也应当能理解。十五那日,我会代奚将军为大周好好祈福的。”
  不想崔士贞却并未将请帖收回去,而是神情自若地往奚尧跟前再度递了递,“若奚将军那日是忙于祭祀一事,想来也是不冲突的。这普渡本就是为了亡故之人所作,奚将军更应该来才对。”
  奚尧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为崔士贞的难缠。
  却听崔士贞又补充了一句:“何况,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届时,太子殿下亦会亲临。”
  听到崔士贞连圣意都搬了出来,奚尧心底愈发不耐,眉宇间也有寒霜浮现。
  崔士贞未免太看轻他,倒真以为他对当今这位陛下言听计从,不敢忤逆。若是曾有心派人打听过,就该知道,他过去光是抗旨就有过三回。
  不过,崔士贞这般软硬皆施,倒让他有些好奇崔士贞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如此一想,奚尧到底接过了那封请帖。
  见人收下请帖,崔士贞心中微动,不知方才那番话究竟是前半句打动了奚尧,还是那后半句。
  他面上不显,仍是温和地笑着,“奚将军那日若是忙,大可晚些到,不妨事。”
  奚尧颔首,并不多言,令人拿不准他的态度。
  请帖既已送到,崔士贞不欲久留,与二位告辞。只是他留了个心眼,走出几步后,佯装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
  他本是想观察奚尧的态度,不料却见奚尧将那请帖拿在手上扇起了风,动作随意,好似那并非是什么很值得在意的物件。
  见此,崔士贞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眸光微暗,随即拂袖离去。
  奚尧说七月十五那日府上忙碌并非托词。
  这日一早,他便回了王府。
  府外无人迎接,内里更是一片肃穆,路过的下人见到他也只是低头见礼,不敢高呼。
  奚尧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轻车熟路地去了祠堂,果然在那找到了奚昶——
  已然年过半百的男子半跪于蒲团上,腰身微弓,缓缓将手里的纸钱扔进火盆中。
  熊熊火焰为这位荣光不再的老将军染上几分苍凉,光是这么看着,就令奚尧感到无端悲痛。
  奚尧沉默地点了三炷香,而后在奚昶的身侧跪下,双手持香,闭着眼叩拜。
  察觉到身侧的动静,奚昶微微侧目,一时竟想不起来上回见到自己的小儿子是什么时候,连前不久奚尧身染时疫的事他都还是听旁人讲的。
  思及此,奚昶沉声问了句:“身体可好些了?”
  奚尧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奚昶是在问他前不久“染疾”一事,实情自然是不能说的,便只能垂眼答了句:“已然无恙。”
  良久,奚尧听见祠堂里落下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奚昶转开了眼,将目光落在那供奉的牌位上,“你怪我让你事事隐忍,就连你兄长的事都让你忍气吞声。”
  奚尧一时无言,他确实在心里怪过,也怨过。
  难道一味忍让,他就可全然置身事外吗?
  未免也太过天真。
  只要他身在此位,就难有安宁之日。
  “惟筠,你可想过……”奚昶念着他的小字,神色少见的动容,“我如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奚昶每每想起当年之事都忍不住后悔,若非他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也不会让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尚且年少的奚尧身上。
  他已然亏欠幼子良多,不能再无所顾忌。
  奚尧自然明白父亲的顾虑,但他若什么都不做,只会重走一遍兄长的旧路。
  身在朝中本就是群狼环伺,更何况他手握重权,那些豺狼时时刻刻都恨不得能一齐扑上来将他分而食之。
  “父亲,您当年为我取小字时,也不是为了让我当只知缩在檐下躲雨的鸟雀。”奚尧目光灼灼地看向父亲。
  是对他寄予厚望,让他不畏强权、心系黎民,去成为擒燕雀、啖腥血的鹰。
  奚昶听后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下,“也罢,你自己有分寸就行。这路啊,毕竟是要你自己去走的。”
  奚昶从蒲团上起身,许是跪久了,身形微有摇晃。
  一侧的奚尧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面色霎时间凝重起来,“父亲平日也要注意身体。”
  奚昶摆摆手,不让他继续搀扶,“就是跪久了而已,你少大惊小怪。你这半年都病了两回,还好意思说我。”
  奚尧被说得讪讪,无从解释,只好如数应下。
  陪奚昶吃过饭后,奚尧带了两盏写好字的河灯去了玉兴桥边。
  两盏承载着哀思的河灯置于水面上,随着流水缓缓往远处漂去。
  奚尧站在原地望着那两盏河灯逐渐远去,直到再也望不见,这才转身离去。
  到达崔府时,普渡已经临近结束。
  奚尧索性尽量不惹人注意地站在了最外围的位置,远远望着台上的高僧念经。
  听着那诵经声,奚尧莫名有些出神,不禁回想起凤灵寺的住持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由于想得太过入神,他并未发觉自他进来以后,有道灼灼目光便一直黏在他身上。
  普渡仪式结束后,有家仆来引路,将众人带去宴会厅用晚膳。
  奚尧的座席安排在郭自岭的边上,主座由崔相坐着,主座右侧则单独列了个席位。
  在那个特殊的席位有人落座时,奚尧适时移开了视线。
  只是移开视线后,他恍惚间想起,上次见到萧宁煜已是半月之前。
  如此一想,突然就失了胃口。
  然而,奚尧虽有心避免与某人眼神交汇,却无法阻拦某人硬要将目光落至他身上。
  在不知多少回察觉那道隐晦又灼热的目光望着这边,奚尧终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无疑被萧宁煜看得很烦躁。
  萧宁煜对他的窥视堪称冒犯、肆意、侵掠如火,甚至是毫不遮掩的。
  疯子。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知不觉间收紧,杯中的酒也险些溅出。
  高座上的人云淡风轻地收回目光,正巧听到身侧传来一句关切,“殿下今晚都没怎么动过筷,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
  萧宁煜看向问这话的崔屹,笑了下,“崔相多虑了,饭菜并无不妥,只是孤今日胃口欠佳罢了。”
  实则不然,他不过是习惯性对崔家存了几分提防之心,这饭菜自是不会用的。
  崔屹闻言不见恼,只是笑了笑,“早知如此,倒该命人给殿下备些开胃的小菜。”
  “多谢崔相好意,但不必麻烦了,孤近日都是这般。想来是暑气过盛,心中多有烦闷,吃什么都是无用的。”萧宁煜如此一口回绝。
  一旁的崔士贞笑着插进话来,“既是心中烦闷,那殿下该多饮些酒才是。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么?今日这酒是特意备的好酒,殿下若不尝尝,倒是可惜了。”
  他说完这话,便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下人去给萧宁煜斟酒,自己也将酒杯端了起来。
  萧宁煜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到底将酒杯端起,隔空与崔士贞敬了敬,只是喝的时候以袖袍稍作遮掩,仅用酒液润湿了嘴唇,并未喝进去。
  见萧宁煜喝了酒,崔士贞神情微妙地将酒杯放下,不再多言。
  没过多久,崔屹便以不胜酒力为由,提前离席。
  瞧着这主人家都走了,萧宁煜愈发坐不住。
  今日这晚宴他待得着实无趣,可因着些不能说的缘由,便是不吃不喝也在席上耗着,好能时不时用目光往某处瞟上那么一眼。
  大多数他看过去的时候,奚尧都在与邻座的郭自岭说笑,远远瞧着,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方才他说什么心中烦闷不过是随口胡诌的,眼下却是真有些烦闷了起来,看也不看便随手抓过边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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