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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时间:2026-02-26 08:45:02  作者:月亮咬耳朵
  “或许也不用多高明。”萧宁煜盯着眼前的棋局,几颗黑子眼见着很快就要被白子围住,而他没有急着去截断白子围堵的进程,反倒是不疾不徐地在那一圈白子的边上落下一子。
  卫解重一干人等在大理寺里已经关了好些日子,罪名却迟迟未定,眼下最该慌的并非是关在里面的人,而是那些留在外面的人。
  无需更多言语,奚尧将萧宁煜的意思看得分明,“你是想让他们自乱阵脚?”
  “不是想,是他们已经乱了。”萧宁煜唇边多了丝胜券在握的笑意,“崔家的把柄我们没有,可卫解重手上定然不少。那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抖搂些都能从崔家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这些后果光是想想,就已经足够崔家慌的了。
  而为了让卫解重能够尽快认罪,不牵扯出更多事,崔家定然会想尽办法让其闭嘴。
  人被关押在大理寺,最能永绝后患的法子自然是用不了,那崔家便只能允诺一些能让卫家甘愿认下所有罪的好处。
  什么东西是深陷囹圄的人也割舍不下的?
  如卫解重这样的人,身前位高权重,享尽名利,于这些身外之物上已然了无遗憾。面临生死,唯有一样东西会让他仍然放不下——
  那便是家族的兴衰。
  大半生的汲汲营营为的都是家族的繁荣兴盛,若是卫家这一脉因着他的获罪而断在了他手里,便是亡故之后他也会是卫家的罪人,下了阴曹地府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至于如何能够最大可能地保住卫家的这一脉,从目前来看,只有一条路。
  “崔家会以日后扶持卫贵妃的孩子上位来作为交换?可他们怎么能确定那一定会是个皇子?”奚尧面有疑虑地看向萧宁煜。
  萧宁煜的眸光转冷,语气笃定,“因为卫贵妃腹中的只会是皇子,也只能是皇子。”
  此等偷梁换柱的腌臜事在这宫中并不少见,奚尧却是初次听闻,心下为之一惊。
  萧宁煜缓缓道:“科考舞弊一事固然是卫家为主谋,从中获利也最多,可其余几项罪名却不是如此。如若不想被判得太重,少不得要拖人下水。”
  将卫贵妃有孕的消息放出,也是为了尽快逼得崔家有所动作。
  奚尧迅速理清这其中的关键,目光灼灼,“为了向卫解重示诚,他们会冲着你来。”
  萧宁煜颔首,“我准备为他们寻一个行刺的良机。”
  这是要以身为饵的意思。
  尽管心中略有担忧,但奚尧也清楚若非如此,很难钓到崔家这条大鱼。
  将忧虑按下不表,奚尧开始仔细思虑对策,“宫内戒备森严又人多眼杂,崔家不会铤而走险。若是去到宫外,或能引蛇出洞。”
  得寻个正当的由头去宫外,寻个什么由头呢……
  奚尧随意地往窗外瞥了一眼,正巧注意到院中散落着少许枯黄的落叶。
  他的双眼蓦地一亮,口中蹦出两个字:“秋猎!”
  按照惯例,北周皇室每年秋天都会前往乌日围场行围狩猎。这乌日围场设在京都以东,隶属滨州,与东离国接壤。为促进两国邦交,围猎通常也会邀请东离皇室一同参与。
  围场地广,狩猎时更是鸦飞雀乱,挑在这时候动手自是再好不过。即便围猎出了什么意外,也能有合理解释,不会多么奇怪。
  唯有皇帝那边较为棘手,毕竟近半年来龙体时常抱恙,许是不适宜去围猎。
  萧宁煜对此轻嗤一声,“越是如此,他才越要去。”
  他太了解他的父皇,越是这种人心惶惶的多事之秋,才越要装出身体康健的样子,以免被人趁虚而入。
  面前的棋局已见分晓,萧宁煜还是输了。
  奚尧的棋风柔中带刚,不急不躁,耐心布局,时常出奇制胜。经过多次对弈,萧宁煜已然对此深有了解。
  只是,他如今快要有些耐不住了,急躁地抓住奚尧正在收拾棋子的手,幽幽道:“你都赢多少回了。”
  奚尧听懂他的意有所指,轻轻抽回手,似笑非笑,“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忙完之后再谈。”
  还未等萧宁煜开口应答,一枚带有余温的棋子就顺势落入他的掌心,“自己收拾吧。”
  言罢,奚尧便施施然起身,毫不留恋地转头离去。
  那枚棋子被萧宁煜捏在掌心许久,把玉石制成的棋子都捏得发烫,这才缓缓扔回棋奁中。
  -
  这日,萧宁煜去凤鸾宫给皇后请安。
  两人才说了没几句话,禾姝便声称还有些事要忙,起身离去。
  萧宁煜对此已然见怪不怪,没有多问,亦不欲久留,正打算将杯中的茶水喝完就走,便瞧见屏风后多了一道人影。
  “太子殿下,嫔妾有几句话想同殿下说,不知殿下可愿一听?”那人的声音萧宁煜并不陌生,正是近段时日处在风口浪尖的卫贵妃。
  自卫解重一行人入狱后,卫显先后托贺云亭带了几次话给萧宁煜,想见他一面。
  萧宁煜想也知道,这是要为卫家求情的意思,一律回绝。没曾想,到底是避不开卫家人。
  杯中的茶水见了底,萧宁煜抬手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淡淡道:“卫贵妃想同孤说些什么?”
  “家父他们可会被判死罪?”卫芮忧心忡忡地问道。
  萧宁煜轻笑一声,“卫贵妃这话问错人了,与其问孤,不如去问问陛下。”
  卫芮被他噎了一下,身形不稳地晃了晃,缓了片刻才道:“陛下素来不喜后宫嫔妃过问朝堂之事,况且很多事嫔妾也并不懂。今日来见殿下只有一事相求。”
  “何事?”萧宁煜目光探究地望着屏风后的那道身影。
  只见那道身影忽地俯身,竟是跪在了地上。
  “嫔妾自知家中族人罪孽深重,只想恳求殿下开恩,祸不及卫家女眷、幼童、家仆,还有显儿。显儿平素耽溺于吃喝玩乐,对这些事知之甚少,留下他也不会扰乱殿下的大计。”卫芮言辞恳切,几乎是放下名门闺秀的颜面来哀求。
  萧宁煜静静听着,她口中所求之事并不过分,至于卫显,他本就另有安排。
  让他好奇的是,卫芮亲自来恳求他,是准备用什么东西来交换?
  “殿下若是应允,嫔妾会去劝说家父,呈上一份让殿下满意的供词。”卫芮顿了顿,道出最后一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句,“至于嫔妾的孩子……无论是公主还是皇子,嫔妾都会将其交由皇后娘娘抚养。”
  萧宁煜眉头微皱,惊异于她的魄力与牺牲,甚至为此感到费解,不由沉声道:“卫贵妃的用意,孤不太明白。”
  他听见屏风后传来很轻的应答,“嫔妾只希望他能平安长大。”
  不必被尔虞我诈环绕,也不必成为谁的傀儡,谁的阻碍。
  这后宫的嫔妃少有自愿入宫的,如萧宁煜的母后禾姝,五皇子的生母姜琦琇,又如面前的卫芮,都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
  便是先前为卫家人求情,卫芮为的也是家族的兴荣,只有这最后一句为了她自己,为了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亦为了不再受制于人。
  不知为何,萧宁煜心底生出几分怅然。
  一面感叹人与人之间命运的不同,一面醒悟自己此前的诸多纠葛在于妄图从这凉薄之地求得一份难能可贵的真情。
  手与杯盏不慎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令他猛然回神,意识到拇指已不再空荡,一只金色的鹰静静栖息在指间。
 
 
第104章 利箭
  乌日围场地势开阔,林木葱郁,群兽聚以孳畜,宜于开垦狩猎。自高祖时被划为皇家围场,并将秋猎定为国家大典之一,此后北周皇帝每年都会携军远赴乌日围场行围狩猎。
  此举并不单单是以狩猎为乐,更是为了避免军士疏于骑射,也是为了增进与东离的邦交。
  今年由于皇帝龙体抱恙,御医百般叮嘱不宜劳累,秋猎的各项事宜便一切从简,不似往年那般讲究排场。
  秋末冬初的围场远远望去是大片深浅不一的褐黄,草叶稀疏,凉风瑟瑟,空旷而萧索。
  抵达乌日围场的首日,萧颛瞧着这番景象当即便挂了脸。
  萧宁煜将其看在眼中,暗道好笑。
  围场的景象与过去实则并无不同,只是萧颛近段时日多有抱病,见到这萧条之景难免思及自身。
  即便对萧颛没什么父子情,萧宁煜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足,先将底下人训斥了一通,又恭顺地让人遵照往年的仪制重新搭营插旗,更是不舍昼夜地亲自监工。
  等围猎正式开始那日,乌日围场几乎焕然一新,每十米插一旌旗,每百米设一营帐。
  放眼望去,连营成城,旌旗随风飘动,格外大气恢宏。
  萧颛见此总算和颜悦色,心情大好地与东离国派来参加秋猎大典的崇亲王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东离同北周建立邦交已久,一直和睦共处,往来密切。
  崇亲王此次前来也不例外地备了不少厚礼,不仅礼数周全,言语间还对萧颛多加奉承。
  萧颛虽然没明说,但面上显而易见地愈发得意,如沐春风,瞧着病气都少了许多。
  崇亲王目光望见不远处正在整理装束的萧宁煜,趁热打铁地进言:“我见北周太子这般卓越英姿实属难得,定是离不开陛下平日里的悉心教导。想必今日秋猎的头筹,非太子莫属。”
  萧颛闻言也朝萧宁煜望去,只见人一袭玄色劲装,长发以银制羽冠高束,飒爽利落,气宇轩昂。
  两相映照,一边是年轻蓬勃的生命,一边是日薄西山的病体,孰赢孰输,似乎已然分明。
  萧颛的手掌缓缓握紧座椅扶手上的龙头,笑了下,“崇安王过誉了。世事难料,不到最后一刻,焉能定输赢?”
  不远处的萧宁煜并不知晓自己成了议论的中心,他正专心应对着面前的检阅,让侍卫依次将弓、箭矢、马鞍等用具都一一看了遍,确保万无一失。
  本只是例行检查,但因着清楚对方受命于奚尧,萧宁煜的心境便大有不同。
  比起行事谨慎,他更愿意将此视为是奚尧对他的担忧。如此一想,眉眼不禁柔和不少。
  萧宁煜思虑片刻,低声嘱托侍卫帮自己给奚尧带句话。
  此处人多,即便奚尧同他相距不过十几米,想说句话也还得托旁人转达。
  检阅完毕,萧宁煜翻身上马,目光从身侧排开的马匹一一掠过,迎着和煦日光懒懒地半眯起眼,唇角微勾。
  不过好在,这些个碍眼的人很快就没机会在他跟前碍眼了。
  届时,他便是行事乖张无度,引得百官弹劾,谁又真能奈何他?只怕连弹劾的折子都会被他扔进炉子里添火去。
  本次秋猎与以往有所不同,不分阵营,只以个人所猎来分胜负,因而人数上也没了限制。东离有七皇子、一位骠骑将军和两位骑射好手共四位参与,北周有太子萧宁煜、荣安王、定安王、奚尧、崔士贞以及周澹之共六位参与。
  围场中已提前以栅栏、旌旗设好区域,众人只可在规定区域范围内狩猎,以最后每人所猎的数目和种类来计算成绩。
  今年魁首的奖赏是一把鎏金逐日弓。此弓不光精巧罕贵,亦是对持弓者有夸父之勇的至高称赞。
  萧宁煜余光瞥见奚尧上了马,佯装不经意地朝那边看了一眼。
  似是心有灵犀般,奚尧恰好也朝这边侧目,正正与他四目相对。
  从奚尧微妙的神情中,萧宁煜不难得知对方已然听了那句他托侍卫代传的话——
  “将军飒爽英姿,当有好弓相配,不如便由孤去赢下那把弓来赠与将军。”
  下一刻,雄浑的号角声响彻天际。
  萧宁煜率先策马飞驰而去,长臂揽辔,身姿矫健,飒沓如流星,不一会儿便没入山林间。
  马蹄急急从枯黄的草叶上踏过,惊起丛中一阵骚乱。
  萧宁煜纵马穿梭于林间,熟练地拈弓搭箭,很快便猎得几只野兔。
  握弓的手臂缓缓下垂,萧宁煜的面上并无半点成功猎得猎物的喜悦,而是一片沉静。
  视野中出现了一只狍子,他故意将其放跑,随后佯装追上去,再顺势朝着兽迹罕至的小道拐去。
  秋猎前夕,奚尧特意拿来一张围场的舆图,因而萧宁煜此刻能凭借方位知晓朝哪边走会更接近边界。
  围场的边界由中军的侍卫驻守,早早待命,一有异动就会快马加鞭地赶来。
  除此之外,他的箭囊中还备有三支鸣镝。倘若事态危急,他便会射出鸣镝,不仅能让边界站哨的侍卫及时得知,围场中的其他人也会一并知晓。
  行至半途,一截粗壮的断木拦住了去路。
  见前路被拦住,骏马急躁地绕着断木徘徊。萧宁煜拽了一把缰绳,勒令它停下。
  他皱眉望向那截断木,断处有被雷电劈过的焦黑痕迹,倒是不似人为。
  环顾四周,此处道路狭窄,边上不少磐石、灌木丛,摆在眼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绕行,要么折返。
  折返显然是下策中的下策,他自然不会选;至于绕行,旁侧的路看上去也并不好走,可能得下马牵着马才能走过去。
  萧宁煜很快做出了决断。
  他俯身摸了摸马鬃,同它商量:“试试跃过去?”
  都说马是极有灵性的牲畜,听了他的话后,骏马如同回应般打了个响鼻。
  萧宁煜不由得勾了勾唇,缓缓直起身,勒着马向后退了几步。
  目光落在那截粗壮的断木上,萧宁煜握紧缰绳,屏息凝神,马蹄急急刨着地上的尘土,已然蓄势待发。双腿夹紧马腹,扬臂一挥,手中马鞭啪地一下抽在马臀上。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嘶鸣,骏马向前奋力一跃,有惊无险地成功跨过了那截断木。
  马上的人才堪堪稳住身形,尚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一支冷箭便在此时自后方射来。
  “嗖——”
  箭矢破风而来,精准地射中了不远处那只奚尧已经盯了好一会儿的野鹿。
  奚尧皱了下眉,已经拉满的弓有点憋屈地松弦,手臂缓缓垂下,不悦地循声望去便见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右后方的一人一马,是崔士贞。
  对方露出一副才注意到他的讶异神情,佯装歉意,“抱歉,我方才没注意到奚将军也在这,竟不小心抢了奚将军先看中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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