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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时间:2026-02-26 08:45:02  作者:月亮咬耳朵
  这般添油加醋的赞文看得奚尧直皱眉,萧宁煜却拍手称快,吩咐人赶紧将这文章手抄数遍,尽快传扬出去。
  如此一来,携军回京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平定战乱后班师回朝。
  一切收拾妥当,待到启程回京那日,却有奚尧意想不到的人来向他辞行。
  奚尧略有担忧地看着贺云翘,“贺小姐,你当真不同我们一起回京?”
  回答他的是贺云翘坚定的目光,“嗯,我决定好了。自小到大,我一直受着兄长的庇佑才得以安然长大。兄长爱我、护我,我亦爱他,亦想护他。倘若我继续留在京中,只会成为他的拖累。何况——”
  贺云翘轻轻扬了扬下颌,“这天大地大,我何愁没有容身之处?让我一辈子拘在闺阁中,未免也太无趣。”
  边上凑巧听了一耳朵的萧宁煜目露讶异,看来贺云翘自上回被崔家掳走后成长了不少,不由得轻笑着打趣:“你不回去,信不信你兄长得找孤算账?”
  “兄长才不会呢。”贺云翘可不吃这套。
  知兄莫若妹,她兄长并非不明事理的人,虽担心她的安危,却也更尊重她的意愿。
  事实也如此。
  听到贺云翘的决定,贺云亭仅仅是点了点头,而后便云淡风轻地回归正题,“如今两道城门皆有重兵把守,强行攻城耗时耗力,还会落人口舌,殿下可有别的对策?”
  边西的战事一休,崔士贞立即派兵封锁城门。若非贺云亭闻讯提前出城,想必此时也会被困在城中,连消息都传不出来。
  面对如此危急且不利好自身的局势,萧宁煜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悠悠吐出一个字:“等。”
  等?
  贺云亭闻言有些疑惑,他倒是知道萧宁煜留了一招后手,但眼下他们连城门都进不去,显然不是拿出来的好时机。
  既然说要等,莫非是还留了内应?
  -
  寝殿外把守的禁军又添了不少,禾姝嫌烦,特意从侧门进,哪料素来冷冷清清没几个人的地方今日倒有了新客。
  甫一进殿,禾姝就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熏香被换了,立即抬起袖袍掩住口鼻,而后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隔着一道屏风,她隐约窥见那病气沉沉的龙榻前站了位女子,着宫人的服饰,看不清面容,只见其不疾不徐地从长袖中抽出一把短刃。
  “你还不能杀他!”禾姝绕过屏风,急急喝止住那女子。
  女子握着刀的手一顿,循声缓缓转过头来。
  女子双眼前蒙着一层白纱,似有眼疾。除此之外,眉毛、鼻子、嘴巴都与禾姝极其相似,同样的丰姿冶丽、尽态极妍,乍一看竟难以分辨。
  是屏风上的连理枝,是发簪上的并蒂莲,是血浓于水的孪生子。
  姝丽妍华,禾姝,禾妍。
  比起禾姝的震惊,崔妍看上去并不意外,柔柔地唤她:“阿姐。”
  禾姝情不自禁地朝前走了一步,“阿妍……”
  “阿姐是不是也觉得,不该让他死得这般痛快?”崔妍笑着抚了抚匕首,刀面的冷光映着她姣好的容颜,让人看得不寒而栗,“就该像我们养蛊那样,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折磨至死才好,对么?”
  “你……”禾姝眉头紧蹙,神色复杂,不知该如何应这话。
  崔妍自顾自地轻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没有那么多时日。”
  说罢,崔妍便挥刀朝那龙榻上昏沉的人狠狠刺去。
  有血腥味在鼻息间漫开,喜悦在崔妍的唇角绽开了一瞬便迅速凝滞。
  虽不能视物,但凭借其他感官她也能察觉到有地方出了错,刀并没有刺到萧颛。
  她顺着匕首向下摸去,摸到一只攥着刀尖的手和温热黏腻的血,又惊又恼,凄厉地质问:“你这是做什么?他是我们的仇人啊……阿姐你怎能护着他?你难道忘了阿爹阿娘他们都是怎么死的,我们禾氏一族是如何灭门的,你难道都忘了吗?!”
  怎么可能忘呢?
  即便时隔多年,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凄惨画面仍历历在目,禾姝一闭上眼就能想起来,永生永世都不敢忘。
  “可你怎么办?”禾姝用力地攥住崔妍纤细的手臂,心疼不已地看着她眼前的白纱,有晶莹的水光在眼底轻轻闪动,近乎哽咽,“阿妍,你会死的。”
  崔妍呼吸一滞,想说自己本就一心求死,之所以苟活至今都是为了能够手刃仇敌,待到大仇得报她便也无需再活。
  但那股攥在手臂上的力偏生将她拽住,让她不禁回想起孩提时阿姐总会帮她扎辫子,偶尔不慎把她拽痛,她也笑嘻嘻地夸阿姐扎得好看。
  阿姐如今还会扎辫子吗?
  禾姝趁人不注意,一把夺过崔妍手中的刀,拿绢帕将刀上的血迹擦了个干净,“你赶快走吧,这里有阿姐。我就当今日没见过你。”
  她不过问崔妍为何能出现在此,也不过问崔妍之后有如何打算。
  她心底清楚,她们如今只有对彼此知道得足够少,才能够都活下来。
  似乎被禾姝说动,崔妍的神色松了松。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禾妍的手背上,有点眷念地紧贴,“阿姐,我见过你的孩子了。我想你该恨他,只是不便动手,所以我那日帮了你一把。阿姐若想他活着,他自然会活着;阿姐若是不想,那便是他的命。”
  崔妍顿了顿,厌恶又痛恨地将脸转向龙榻,“这个人也一样。”
  寝殿重归安静,禾姝自己缓了缓。正准备传宫人将每日都要服用的汤药端来,身后的龙榻突然传来动静。
  只见昏睡多日的萧颛骤然惊醒,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而后气息奄奄地昏死过去。
  冥冥之中仿若天定。
  身体里似乎被抽走了什么,禾姝一时不稳地跌坐在地,怔怔地看着榻上已然油尽灯枯的人,内心意外的麻木。
  似乎被漫长的深宫生活吞噬掉了心气,已生不出强烈的爱恨。
  她注意到地上那滩黑血里混着一只僵死的蛊虫,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是她多年前亲手放进去的。
  如今人死蛊解,万事俱休。
  禾姝起身,先用帕子将蛊虫的尸体仔细包起来,再在殿内寻了个花盆埋进去,毁尸灭迹。
  半柱香过去,她镇静地命人去传御医。
  等御医赶到,人都快凉透了,自然是无力回天。
  寝殿很快就被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殿内乌泱泱挤满了人,一眼望去,每个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
  作为最后一个见到萧颛的人,禾姝被暂时安置在了偏殿,悄无声息地软禁起来。
  她内心没有太多波动,跪坐在垫子上,照常念着巫咒。
  只是念到一半,耳边忽地又响起阿妍的那句“我想你该恨他”,莫名有些发怔。
  她怀萧宁煜时怀得辛苦,害喜害得很厉害,月份越久人越瘦,吃不进去还总是吐。
  起初怀上时,她其实没想留下来,是冯嬷嬷说有个孩子在这宫里会过得容易些。
  总归是出不去了,容易些也好,想想便留了下来。
  生的时候又去掉半条命。冯嬷嬷将孩子抱到边上想让她看一眼,她累得没力气,闭着眼让人把孩子直接送到乳母那儿去。
  可孩子毕竟不是物件,哪是她简单的一句送走就可以全然割舍的。
  也是奇怪,这孩子她没喂过,没抱过,更没哄过,但偏偏就是黏她,甚至会偷跑出来找她。
  冯嬷嬷劝她说稚子无辜,但无辜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直到萧宁煜八岁那次高烧不退,她才第一次抱了他。
  她神情恍惚地把滚烫的小人抱在怀里,有刻骨的恨意和微小的惧怕在身体里翻涌。
  莫名想到,若是让这个被深恶痛绝的孽种当上皇帝,未尝不是一种报复?
  被软禁的第四日,殿门开了,几个手握长枪的侍卫将禾姝“请”出去。
  禾姝将袖子里阿妍留给她的那把匕首牢牢攥住,想着真要到了万不得已,她也能了结自己,不必受人摆布。
  殿外候着她的事那位崔将军,人很年轻,野心却不小,这段日子她早已领教到了对方的雷霆手段,很是戒备。
  对方却是一副笑意温和的样子,好似这些天的软禁和眼下这些侍卫都与他无关,“皇后娘娘应是许久没见过太子了,一会儿你们就能见到了。不知娘娘可想好要对太子说些什么了?”
  这是准备用她来威胁萧宁煜?
  禾姝盯着崔士贞那张温和无害的面皮,被他口中形容的母子团聚弄得有些好笑,讥讽地扯了下唇。
  恐怕要让人失望了。
  她与萧宁煜这对母子做得生分、凉薄、不尽人意,实在不值得这么大费周章。
  比起活下去,她倒是更希望萧宁煜能坐上那个位子。
  或许,这也是恨的一部分。
 
 
第113章 宫变
  一封密诏将一众朝廷要臣都紧急召入宫,哪知这宫门竟是只进不出。
  议政殿内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文臣,见着守在殿外的一排禁军,目露惧意,但更多的是困惑,一个二个不明情况地面面相觑。
  一众大臣被晾了许久,屏风后才总算有人缓缓现身,“让各位同僚久等了。原是祖父召诸位来此议事,但诸位都知道他老人家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便只好由我代为传话。”
  端的一张温和的笑脸,不是别人,正是崔士贞。
  要说这天子抱病,储君不在,这监国理政的担子理应落到崔相头上,但政事又不是他崔家的家事,哪有让家中小辈出面的?岂不儿戏?
  在场的个个都不是傻子,崔士贞如此行事自然是不合规的,可顾忌着殿门已有重兵把守,愣是无人敢发出异议。
  崔士贞早料到他们会是这么个反应,勾了勾唇,“想必诸位都已听闻边西战事已休。这赢了西楚本是喜事,只是太子手中一无兵符,二无调令,擅自调军去边西支援实在于理不合,论罪当处,诸位以为呢?”
  按大周律法,擅发兵自然是重罪,可如今天子已值风烛残年,一病不起,太子风华正茂,登基不过是迟早的事。
  何况,边西战事危急,太子携援军亲临,一来鼓舞军心,以振士气;二来敌军现已被击溃,太子大获民心,此时论罪实在说不过去。
  再者,就算要论罪,谁又有资格定他萧宁煜的罪?
  一片死寂般的寂静中,柳泓澄忽然站了出来,应道:“臣听闻,太子殿下是收到了边西军的求援书这才调兵前去,并非是崔大人所说的擅自调军。战事一休,殿下也已在回京路上,不如等殿下回宫再做决断。”
  崔士贞微微眯起眼,柳泓澄所言不假,边西军的确是寄了封求援书回京,但这信一早便被他截了下来,萧宁煜半个字都没见着,且那信上求的是粮草而非兵马。
  柳泓澄此时说出来无非就是仗着无人能辨他话中真伪,总不可能真将那封求援书拿出来?
  崔士贞轻笑一声,“恐怕柳大人还不知道,太子这趟回京可不是单单自己回来的,还将边西军都带了回来,即日便会抵京。依大人看,陛下抱病,太子不仅不侍奉在跟前,还擅自携重兵返京,此举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他就差将“逼宫”二字给说出来了。
  此言一出,底下原本安静的人群堆里爆发出一阵骚乱,众大臣个个面有异色,眉头紧锁。
  倘若太子当真发起宫变,他们这些人被困在这出不去,怕是小命都难保。
  柳泓澄也皱起眉,张了张嘴想辩驳,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开口:“臣斗胆猜一下,太子莫非是想趁陛下病着,直接……”
  “大人,妄议储君论罪可斩。”柳泓澄听不下去了,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说话的大臣是世家派系的,被柳泓澄这句话一噎,悻悻地闭上了嘴。
  但他不说自然也有别人说,为着今日这出好戏,崔士贞明显不止安排了一个人。有人牵了个头,剩下的人便急急跟上,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话语间已然将“叛贼”、“谋反”的罪名扣在了萧宁煜头上,而方才还摇摆不定的好些人也明显有些松动。
  柳泓澄将一切看在眼中,没有因众人的一边倒而生出退意,而是更加坚定地继续争辩:“太子殿下理政勤勉有加,高明远识,又深得民心,诸位都有目共睹。如今殿下尚未回京,若只凭几句猜测便妄下定论,未免太过草率。”
  可惜他说了这么多也无济于事,崔士贞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挥手召来人,淡淡下令道:“先封城。”
  好像将这城封住,这京中的天就不会变了一样。
  柳泓澄深吸一口气,言辞激烈地回道:“崔大人哪来的权利封城?但凡崔大人读过些史书便该知晓陛下抱病,储君继位的不在少数,有何不妥?我等身为臣子本该为君分忧,为天下谋福,崔大人却这么兴师动众地急忙拉人站队,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我看这叛贼分明是另有其人!”
  崔士贞当即冷了脸,其余人不敢参与这场纷争,索性沉默着。
  盯着柳泓澄看了片刻,崔士贞不怒反笑,“既然柳大人这么能言善辩,等过几日太子抵京,便由大人去商谈好了。”
  柳泓澄这颗暗棋插得太好太隐蔽,崔士贞从前几乎没留意到过,到世家接二连三地出事,且主要罪证都由都察院那边递呈,这才顺藤摸瓜发现了此人。奈何发现得太晚,对方已然根深叶茂难以铲除。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这步,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握在手里的筹码虽已有了一个,但两个只会增加胜算,何乐而不为?
  -
  崔士贞的眉宇间有显而易见的焦躁,原因很简单,再这么拖下去,皇帝的尸身都该有异味了,届时再想瞒住几乎不可能。
  皇帝驾崩一事暂时没几人知晓,当日在场的宫人已如数被他秘密处置,他如今尚可借皇帝重病为由,顺理成章地谴责太子的失职擅专。一旦之后死讯传出,对他有弊无利,只会助长那些让萧宁煜继位的呼声。
  可并非是他想拖——
  这些日子他都快把宫里翻了个底朝天,但始终没找到国玺。
  自从福如海被撤走,内廷的人陆陆续续过了遍筛,手根本伸不进去,而那贴身伺候皇帝的盛公公底下人没看牢,跑得不见踪影,逮都逮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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