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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心底异常慌乱,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不同于第一次的蜻蜓点水,这一次,梁殊的唇大力地压了上来,唇齿相交间,梁殊身上特有的雪松香钻进南芳嘴里。
南芳思绪发怔,可她没动手推开梁殊。
暧昧违章生长!
变了,她跟梁殊之间的感情彻底变了。
明知不可为的感情在黑暗中肆意生长,名为理智的高墙在欲望的连番击打下终于崩塌。
梁殊的吻略带蛮狠,南芳逐渐呼吸不畅,脸也憋得通红,她抬手推了推梁殊。
缓慢地,梁殊松开南芳的唇。
确认过了!依旧是甘甜的蜜桃味!
梁殊的视线还停在南芳嘴唇的轮廓上。
南芳找到机会,张嘴大口地呼吸,她急需氧气的供给,呼吸由快到慢,继而逐步平稳。
房间陷入死寂,空气宛若凝固。
南芳张了张嘴,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目光四处打转,就是不敢落在梁殊身上。
梁殊为何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南芳不解问题的答案,其实梁殊也是,到这一刻,她才惊觉自己做错了事。
南芳听见梁殊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梁殊的声音冷冽、懊恼:“抱歉,是我的错!”
南芳小心移动视线,某个瞬间,她们的视线不小心对上,黑暗中南芳看的并不真切,但她能感觉的到她跟梁殊四目相对,她结结巴巴道:“梁小姐,你,不,是我们......我们......”
梁殊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如果我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你会相信吗?”
南芳的眼泪滴答滴答地掉,她又一次没有推开梁殊,甚至于贪恋梁殊唇齿间的温柔,她痛恨何俊浩的背叛行为,却原来,她跟何俊浩没有任何差别。
梁殊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她抬手擦去南芳眼角的泪珠,又用手掌轻拍她的背部:“别哭了,是我太过冲动。”
南芳泣不成声,双手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漏出。
梁殊安抚地触碰她的脊背:“早点休息吧,很晚了。”
“想喝水吗?”
南芳摇摇头,抽抽嗒嗒拉过梁殊的右手臂,抱上。
梁殊顺从地把手放在南芳怀里,很快,南芳进入了睡梦。
再三确认南芳睡着以后,梁殊抽走了手臂。
密闭空间里,南芳就躺在她右侧,梁殊起身靠在床头,低着眼睛再次看向南芳,南芳呼吸均匀绵长,像毫不设防的孩童。
梁殊伸腰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疲乏地解开屏幕锁。
她揉揉鼻梁,随后点开张宁的微信。
[在吗?]
张宁是十足的夜猫子,作息时常日夜颠倒。
[在。]
梁殊:[如果我说我刚才在清醒状态下吻了一个女人,你会作何感想?]
几乎是秒回。
张宁:[你在开什么玩笑。]
光标归于沉寂,屏幕的光映在梁殊脸上,照出她紧蹙的眉头。
许久,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张宁:[难不成是真的!]
张宁:[天呐,是谁?]
梁殊拇指按在键盘上:[我下属的妻子。]
张宁:[......]
几分钟后,她的电话追了过来。
梁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她回头看了一眼,南芳胸膛微微起伏,睡的很沉。
梁殊斜倚在窗边,接通电话。
张宁的声音瞬间传来:“你没骗我?”
“嗯。”
“你说的该不会是南芳吧?”
梁殊看着外面的灯,打了个寒噤。
张宁知道自己说对了,她跟梁殊做了太久的朋友,对她的一举一动都足够了解。
“不是,为什么啊?”张宁不解道,“我记得你没有这种癖好,你什么时候变了取向?”
没等梁殊回答,她又接着问道:“你的下属是出轨了,可他跟南芳在法律上依旧是夫妻关系,梁殊,你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夜色浓稠,梁殊望着远处,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她眸间充满迷惘:“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其实面对张宁的提问,她大可以说一个吻而已,我并不会跟她产生情感纠葛,又或者她可以顺着张宁的话语说自己不喜欢女人,性取向一直没变,可梁殊接道,“她在这段婚姻里没有丝毫问题,是她的丈夫先背叛了她。”
听闻此言,张宁哑然失笑:“完了,你喜欢上她了,真的对她动了感情。”
“喜欢?”梁殊语尾上扬。
“还记的周玉吗,她做了别人的情妇,所以你跟她断了联系,你明明最唾弃这种行为,但现在,你却完全不在乎。”
梁殊猛地僵住了。
她喜欢南芳?
怎么会!
缠绕如麻的思绪却在此刻解开了结,她喜欢南芳,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她的行为。
梁殊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她走了32年的正确道路,不会轻易偏航,她原以为是这样。
张宁严肃道:“梁殊,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快乐,但在此之前,你得先想明白,你在做什么。”
张宁留下一声长叹,然后挂断电话。
梁殊伫立在窗边,周身散发着沉入深海的静默。
她食指无意识地敲击太阳穴,思考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南芳的感情变了质?是她出现在医院时,还是演奏钢琴时,亦或是!她试穿红裙时......太多太多画面组成电影片段,到最后,梁殊才发现她脑中存储的关于南芳的内容竟会这么多。
第二天,梁殊起的很早,八点左右,南芳也从睡梦中苏醒。
刚睁眼就看见梁殊,南芳含糊道:“梁小姐,你醒了。”
梁殊“嗯”了一声,她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
南芳偷瞄梁殊几眼。
她没提昨晚的事,梁殊也没提。
她们的想法相似。
梁殊在清醒状态下吻了南芳,南芳在清醒状态下仰头接受了梁殊的吻,她们都不太理智,她们的关系最好到此为止。
再这么下去会出大事。
在民宿用过早餐后,梁殊跟南芳前去跟大部队集合。
村口空地格外热闹,很多同事已经聚集在一起,他们自发组成两队,在进行排球比赛。
何俊浩出门时碰上徐总监。
徐总监跟他太太聊的正高兴,看见何俊浩,他乐呵道:“何经理,弟妹呢?我们一起。”
何俊浩笑眯眯地说:“她昨天去爬山碰上大雨,刚好遇到梁总,就一起住在了山下的民宿。”
“哦?这么稀奇?”
“她快到了,徐总监,我们先过去。”
等到了酒店楼下,何俊浩正巧碰见回来的梁殊跟南芳。
她两之间隔着距离,看上去并不相熟。
何俊浩笑着迎了上去:“回来了。”他边说边拉住南芳的手。
南芳顿了一下,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何俊浩却死死捏住她的手指。
等梁殊走近,何俊浩牵着南芳的手走上去,他笑着客套道:“梁总,我妻子给您添麻烦了,昨晚,谢谢您对我妻子的照顾。”
梁殊心里泛起异样,这种感觉很怪。
要是何俊浩知道她们接吻的事,一定会痛恨自己用了“照顾”这个词。
梁殊不想跟何俊浩有过多互动,朝着何俊浩点点头就离开了。
她们在清醒意识下接了吻已经是荒唐至极,以后还是尽量保持距离。
这不仅仅是梁殊的想法,更是南芳的想法。
所以一直到团建结束,她们都没再交流。
眨眼间,时间过去好几周。
团建回来后,徐媛朝何俊浩发了脾气,为哄徐媛高兴,何俊浩借口出差,又有几周没回家。南芳越来越不在意他的动向,她在餐厅的工作开始步入正轨,等拿到这月的工资,她打算跟何俊浩摊牌然后搬出去。
5月16日,台风贝嘉来袭,官方报道称,17日下午至夜间,上海会有大暴雨。
大雨逼近,班还是要上的,南芳照例去餐厅,她出门上班时,雨丝还细的像没拧紧的水龙头,等她下班,雨势已经大的织成白茫茫的瀑布,店里同事有车的开车离开,没车的被朋友、丈夫接走,到最后只剩下南芳一人,她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被雨水浸湿的街景,暴雨之中,打车成了难事,拦不到出租车,南芳打开了打车软件,软件显示前方排队人数还有200人。
南芳等的焦急,看了看时间,她咬了咬牙决定冒雨赶往地铁站。
雨水倾斜,刺入伞中,南芳的裤子早已湿透,沉甸甸缠在腿上,街上积水上涌,南芳走的举步维艰,她好不容易赶到地铁站,却看到运营公告:受暴雨天气影响,上海地铁全线停止运营服务。
南芳突然鼻子一酸,一种强烈的无助感包裹了她,雨越来越大,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恰好她身旁有车辆驶过,溅起一人高的水花,南芳躲闪不及,被淋成落汤鸡。
一股强风席卷而来,吹翻南芳手中的伞,还真是雪上加霜,南芳低着头,任由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她狼狈的过分,可此时此刻她能求助于谁,谁又能对她施以援手,吹翻的伞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眼里升起水汽,是雨是泪,南芳也分不清楚。
第15章
梁殊没想再跟南芳接触的,但当她开车经过地铁站,目睹困顿潦倒的南芳时,她还是心软了。
原则上她不该再插手南芳的事,但梁殊还是忤逆原则把车退了回去。
南芳此刻孤立无援,看着上涨至小腿的积水只感到无尽绝望。
突然,一辆慢慢后退停在她面前,南芳还没多做思考,驾驶座的人就按下了车窗,车窗下滑至一半,梁殊的脸彻底显露出来,看见南芳浑身湿透的样子,梁殊眼睑深了几分。
南芳震惊于梁殊的突然出现,她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梁殊。
“梁小姐?”
“上车。”梁殊边说边打开副驾驶的门。
“好的。”
南芳钻进车里。
梁殊侧身从后排拿到一条毛巾:“擦擦。”
“哦。”
南芳礼貌地接过毛巾,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
梁殊没再说什么,她踩下油门,朝着前方驶去。
南芳眼眸低垂,心情十分忐忑。暴雨击打车窗,跟团建时相似的天气,轻易的让南芳想起她跟梁殊在清醒状态下产生的那个吻。
想到这,南芳的脸颊泛起红晕,她捏着毛巾一角,把平整的布料揉出褶皱。
梁殊从车内后视镜中窥到南芳的样子,她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开车。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梁殊小区楼下的停车场。
车子停下的一瞬,南芳眼睛闪过片刻慌乱,她手指绞着毛巾,喉咙也轻轻滚动。
梁殊完全理解南芳的想法,她们现在的关系太过难言,稍不留意,也许就会失控。
“别担心,”梁殊对她说,“未来几小时,雨会越来越大,我们不能长时间逗留在外面,我家比较近,先上去吧。”
南芳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好的,梁小姐。”
到梁殊家后,南芳先去洗澡,她站在淋浴底下,热水冲刷掉一整天的疲惫,刚才在暴雨中激发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南芳洗澡时,梁殊呆在书房里,她眼睛盯在电脑屏幕上,里面的内容却丝毫未入脑。
外面在下雨,房里却莫名的热,梁殊解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
洗完澡,南芳换上梁殊的衣服,她寻寻觅觅,小心叫着:“梁小姐。”
梁殊本来在发呆,听见南芳的动向,她装作忙碌的样子:“我在这。”
南芳披着头发,朝梁殊笑笑:“梁小姐,还不睡啊。”
梁殊抬头看她。
南芳嘴角酒窝似盛着蜜,她眼角弯弯看着梁殊,笑到一半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匆匆收起了笑。
“梁小姐,”她客套道,“今晚谢谢你。”
大概是阅历有限,她的心思都表现在脸上。
梁殊盯了她一会。
南芳垂着眼,大力地吸了口气,她头发没吹干,发尾处的水珠一滴接一滴顺着脖子滚进衣服里。
“怎么不吹干头发。”梁殊看着她问。
南芳抬头看了梁殊一眼,又迅速地垂下头,“梁小姐,我没找到吹风机。”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看着垂着脑袋的南芳,梁殊又一次觉得她像拾荒的小孩,小孩此刻耷拉着头,一副蔫蔫的模样。
刚打开的招标合同突然被退出,“走吧,我帮你找。
南芳看着向自己不断靠近的梁殊,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这种加快不是慌乱、不是厌倦,相反的更像是一种情动的感觉,南芳因自己潜意识的念想备感羞愧,她甚至不敢再看梁殊。
梁殊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她跟南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擦肩而过,“走吧。”梁殊沉声道。
南芳亦步亦趋跟在梁殊后面,梁殊走进淋浴间,弯腰在左手边的柜子找吹风机。
梁殊的动作再正常不过,南芳却觉得自己喘息困难,十几平米的淋浴室里,到处充斥着梁殊身上的雪松味,雪松味四面八方涌来,牢牢地把她裹住了,南芳红着脸,加快了喘息的速度。
梁殊找到吹风机,准备把它递给南芳时,就看到南芳脸颊绯红,她无意识地上前两步,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挨得太近了,南芳脚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梁小姐,”她支吾道,“太热了。”
梁殊安静地看着南芳,听闻此言,她眼睛滑过南芳胸口,她的衣服尺寸较大,南芳穿着松松垮垮,显露出半截锁骨,梁殊这才发现南芳右侧锁骨下面藏着一颗痣,深色的痣嵌在冷白的肌肤上,像遗落在海面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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