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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芳的体温似是烙在她的唇上，就连呼吸也不断贴近。
今晚，南芳说试试，南芳点了头，南芳一而再再而三地拥抱了照进她阴冷世界的那道光。
第17章
梁殊很少睡的这么安稳，南芳蜷在她怀里，像熟睡的猫咪。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在她脸上，梁殊慢慢睁开惺忪的眼。
南芳还在睡梦当中，梁殊捏捏她的脸，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
她喝了口水，掏出手机看刘秘书发来的行程安排。
梁殊准备出门上班时，南芳才从睡梦中苏醒，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她揉着眼走出卧室。梁殊见她出来，笑着问：“起床了，睡醒了吗？”
“睡醒了。”
“我要去上班，早餐给你放在桌上，你要是想出去，备用钥匙就在茶几上。”
梁殊的语调像恋人之间的叮嘱，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南芳的脸沾上红晕：“好啊，梁小姐。”
梁殊走后，南芳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后，她跟中介联系，想去看看要租住的房子。
与此同时的某公寓内，何俊浩跟徐媛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徐媛揪住何俊浩带妻子参加团建的事不放，跟他闹得不可开交。
何俊浩抱着头无奈说道：“你还要怎样，你想要的我都已经尽可能满足你了。”
“满足我了？”徐媛冷笑道，“你带她招摇过市，你把我当什么。”
“她毕竟是我的正牌妻子，而且公司说的是带家属，我也只是按规定办事。”
“呸，她是你的正牌妻子，那你上赶着睡老娘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何俊浩达到奔溃边缘，大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我再给你买个包，我们别闹了行吗？”
“这还差不多。”徐媛这才作罢。
何俊浩被这场争吵弄得心力憔悴，借口工作离开公寓楼。电梯间，何俊浩两指间的香烟已燃到尽头，他松了松领带，眼球表面布满病态的血丝。
徐媛又作又蠢，何俊浩心里下了定义，他对徐媛的耐心正在逐渐消失。
比起徐媛，南芳似乎更加乖巧懂事，说话做事更识大体，凡事也会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
想到南芳，何俊浩开始觉得或许他的选择错了，他的妻子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除了性格更纯正友善，南芳的长相也比徐媛出众，她只是不喜欢打扮，少了些艳俗的味道。
何俊浩的心反复横跳，南芳的优点也越数越多。
他站在公寓楼下，拨通了南芳的电话。
三四十秒后，南芳接通了电话。
何俊浩忐忑地叫了声：“老婆。”
除了平稳短促的呼吸声，南芳那边再没别的声音。
“你在哪？”
好一会儿，南芳才回道：“怎么了。”
何俊浩松了一口气，昨晚那么大的雨，他拒绝了南芳的求救，他以为南芳会怪罪他。
“有事吗？”
南芳的询问拉回何俊浩的思绪：“老婆......”他顿了顿，“昨晚有重要客户，我喝醉了，对不起。”
南芳没说话，许久，她平静道：“今晚会回来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何俊浩闪了闪瞳孔，爽快答道：“回，我会早点回来。”
南芳冷冷“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何俊浩去了公司，把这段时间的工作做了汇总。
他拿着汇报往外走，刚好遇上徐总监：“何经理，你来的正好，我要去开会，梁总问城安这个项目的市场调研进度，你比我了解，跟我一起去。”
徐总监边说边笑，何俊浩笑眯眯地跟着他走。
到了会议室，梁殊已经坐在上位。
徐总监轻轻点头道：“梁总到的真早。”
何俊浩跟着弯腰。
梁殊极快地抬了一下头，眼神迅速扫过眼前二人，客套地应了一声。
何俊浩眼睛明亮，对她礼貌地笑。
梁殊心里有些别扭。
昨晚，她不知吻了南芳多少次，南芳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覆盖了她的整个身体，她回味似的用舌尖舔了舔上颚。
妈的，真烦！
这种在下属眼皮底下偷情的感觉。
会议结束后，何俊浩给徐媛转了账，徐媛得到心心念念的昂贵包包，对他的态度又和煦了几分。
下班后，何俊浩少见地直接回了家，半路，他想起为徐媛购置的包包，对南芳生出些许愧疚，为打消这种愧疚感，他拐进花店，为南芳挑选一束价值百元的玫瑰。
何俊浩抱着花回去。
南芳穿着裙子，静静坐在沙发上，何俊浩笑着把花递给她：“老婆。”
他注意到几周没见，南芳的气色更好了，皮肤更滑嫩，她好像更美了。
南芳没抬手接花，她往后侧了侧身子，拉大跟他之间的距离。
何俊浩讪讪地把花放在桌上，南芳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他疑惑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南芳从包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何俊浩看见纸上的字顿时沉默了。
南芳仰头叹了口气：“我们离婚吧，我们的婚姻名存实亡，是时候结束了。”
何俊浩简直无法相信他所听到了。
南芳要跟他离婚，为什么？
“你在发什么疯！”
南芳眉头紧皱着：“我很清醒，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何俊浩表现的极为慌乱，他不懂南芳为何会突然提出离婚。是，他是想过跟南芳离婚，但那只是他一时的想法，他跟南芳有十年的感情基础，何况，没人会比南芳更适合做妻子。
他态度强硬道：“我不同意。”
南芳安静地从手机里翻出徐媛发给她的那张照片，鄙夷笑道：“别急着拒绝，先看看这个。”
何俊浩看着照片沉默了。
南芳催促道：“快签吧，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何俊浩苦闷地揉着头发，他没接南芳的话，只是陈述了另一个事实：“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烦的错。”
南芳低声笑了下：“无所谓，签字吧。”
知道南芳没在开玩笑，何俊浩的心愈发惶恐，他表情完全扭曲，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
没等南芳反应过来，何俊浩就屈膝跪在南芳面前，他声泪俱下道：“老婆，我错了，错了，是她先勾引的我，我一时没忍住，才犯了错，这离婚协议书，我不能签，不能签啊。”
他边说边抱住南芳的腿。
南芳看着何俊浩的模样，忽而觉得恶心，她全心全意爱过的，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何俊浩哭得歇斯底里，他的泪糊在南芳裤子上。
可惜太迟了。
何俊浩出了轨，南芳也是，这段婚姻已毫无忠贞而言，再继续下去，只是伤己伤彼。
南芳平静道：“我会先搬出去，你自己好好想想。”
半晌后，何俊浩突然开口问：“如果我跟她，我们断了呢？”
这句话所蕴藏的含义他们都懂，何俊浩是在央求南芳给他一个机会，这倒在南芳的意料之外，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何俊浩巴不得早点跟她离婚。
南芳直勾勾看着他。
从南芳的眼睛里，何俊浩得到了问题的答案，他破罐子破摔，语调中带着一些慌乱：“我不会跟你离婚，我会解决问题。”
何俊浩关门离开。
南芳的心隐隐作痛，她再也绷不住了，轻轻地哭了出来。
会不舍吗？当然！
何俊浩占据了她十年青春，跟何俊浩相关的部分回忆正在慢慢消失，不管是潦草的还是深刻的，都在时间的流转中晕染开来，最后只剩下些朦胧的感觉留在体内，像喝完果汁后杯中的沉淀物，这种物质一般被称为情愫。
何俊浩忙不迭地离开了家，眉头紧紧皱着，他在思索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很明显，照片是徐媛传给南芳的，徐媛肆意妄为，打破何俊浩想维持的家庭和情欲之间的平衡，逼得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想到这，何俊浩对徐媛的意见更深了。
他带着怒火拨通徐媛的电话。
徐媛此刻正背着新买的包包与跟闺蜜逛街，看见何俊浩的来电，她娇嗲接起：“喂。”
“你给南芳发了什么？”何俊浩低吼道。
徐媛浑身一抖，嗓音骤□□：“你什么态度。”
何俊浩紧紧攥着手机，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问你，你给南芳发了什么。”
徐媛顿时僵在原地，下一秒，又厉声质问道：“发了什么，你不都清楚吗。”
“你为什么这么做？”
“何俊浩，”徐媛呛声道，“当初是你说你会娶我的。”
何俊浩陷入长久的沉默。
徐媛追问道：“难道说你后悔了！”
何俊浩慢吞吞道：“以后再看吧。”然后就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徐媛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何俊浩竟然会犹豫，她快要气炸了。
何俊浩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等他返回家，屋子已经遍布漆黑，衣柜底层的皮箱不见了——南芳走了，仅剩那份离婚协议书静静躺在桌上。
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何俊浩心头。
人总是贱的，拥有时不珍惜，失去后又追悔莫及。
何俊浩想着南芳，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糟，她聪明孝顺、顾家贤惠，会做饭又会弹琴，说起饭，他好像很久没吃过南芳做的菜了。
何俊浩瘫坐再沙发上，以前他嫌南芳烦，总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现在南芳走了，他反倒觉出冷清。
第18章
慢慢的，何俊浩有了困意，意识渐渐模糊，他睡了过去。
何俊浩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跟南芳重新回到高中时代，南芳穿着校服笑眯眯地站在田埂上等他，何俊浩飞快跑了几步，想牵住南芳的手，可就在他伸手的刹那，南芳消失了，何俊浩漫无目的地四处找寻，但怎么寻不到南芳的踪迹，不知走了多久，他陷入一片沼泽地，双腿被泥浆困住，身体被沼泽吞噬，何俊浩开始呼吸困难。
越挣扎便陷得越深，身体被泥土彻底擒住，他无法动弹了。不久之后，泥浆就会灌注他的口鼻，填充他的肺部，强烈的求生感袭来，意识回笼，何俊浩猛地惊醒。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时间已到深夜，何俊浩脑中不断重播着刚才的梦，梦中消失的南芳恰如现实写照。
这场梦预示了什么？何俊浩不知。
他缓缓起身，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中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何俊浩清晰的看见他眼底的惊恐。
原来他也会因为南芳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何俊浩后知后觉。
南芳离开家，拉着行李箱在街上乱转。
中介推荐的房子她今早去看过了，合眼的太贵，便宜的又太偏，房子的事情没定下，可南芳一秒都不想跟何俊浩多呆。她打算先住酒店，等这两天找到房子就搬过去。
她目光涣散地看着来往的行人，她刚放手一段长达十年的感情。
十年光景转瞬即逝，景变、人变、心也在变。
七年前的清晨，她跟何俊浩拖着行李箱站在上海街头，一是为了求学，二是为了扎根。那时候他们怀揣着梦想跟爱，以为年少时许下的誓言会相伴永生。七年后，南芳拖着行李箱站在同样的位置，却是在向何俊浩提出离婚之后。
所谓物是人非，不过如此，南芳只是感概。
忽地，消息提示声拉回她的思绪，南芳掏出手机看，是梁殊发来的信息。
梁殊问：[你在干什么？]
南芳拍了自己拖着行李箱的照片发过去。
几秒后，梁殊的信息回了过来：[发位置共享给我。]
南芳乖乖照做。
梁殊:[呆在那别动，我马上来找你。]
[好的，梁小姐]
南芳坐在行李箱上静静等梁殊的到来。
约莫半小时后，梁殊来了：“抱歉，让你等了很久。”
看见梁殊的身影，南芳激动站起：“梁小姐。”
梁殊没问南芳流浪在外的原因，只是默默地接过她手里的箱子闷声放进后备箱。
“走吧。”梁殊心疼地看着南芳，边说边拉起南芳的手。
“梁小姐，去哪？”
“先去我那。”梁殊看向南芳的眼神饱含着浓烈的感情。
暧昧的气息紧紧围绕在她们身边。
路上行人接壤，人流之中，南芳感知到来自路人不善、疑惑的目光。心慌放大，被梁殊牵着的南芳表现的很不自然，她怕她跟梁殊之间特殊的关系被人发现。
梁殊皱了眉头，南芳的表情太好懂，好懂到她闭着眼睛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南芳的行为太过拘谨，终于，梁殊沉着脸放开了她的手。
“上车吧。”梁殊道。
南芳钻进车里。
路上皆是沉默，梁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南芳有些无措，她弄不清梁殊态度的转变是为何。
太静了！空气凝固一般，车内的冷风呼呼作响，却驱不尽这令人窒息的沉闷。
南芳低头盯着脚尖，为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她尝试着开口：“梁小姐，我，我跟他提了离婚，我终于说出来了。”
“嗯。”梁殊点点头。
车里又静了。
梁殊目视前方，娴熟地用右手打方向盘。
南芳坐姿僵硬，车内的气氛降到冰点，车上的人僵持着，谁都不愿再开口说话。
好在电台广播及时响起，阴差阳错地打破僵局。
电台DJ温柔悦耳的声音传出：“大家晚上好，欢迎您来到FM101.7上海音乐播报，我是小鱼，这里好歌不断，有流行也有经典，好音乐只为让你快乐，接下来，让我们接通这个时段的第一位热心听众，让我们来听听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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