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呦,你瞧瞧你这眼力见,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这不明摆着,人家啊跟心上人聊天呢。”
南芳面颊一红,悄悄收起手机,“你们呀,快别笑话我了。”她努了努嘴。
面颊是红的、烫的,可她的眼睛却亮晶晶,心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心上人。”她默默嘟囔着,在夹菜的一瞬弯嘴笑了笑。
梁殊的车在饭店楼下等她。
聚餐结束,南芳急着要走,却被同事拽住:“跑那么快干嘛,接下来还有第二场。”
南芳支支吾吾:“啊,什么第二场。”
身后的女孩推着她:“走啦,好不容易聚一次,去唱K。”
“可是......”
“别可是,地方都订了。”
南芳不好再拒绝,这是她入职公司后第一次参与同事聚餐,她不想给大家留下坏印象。
思虑再三,她欲言又止地点了点头。
南芳低头给梁殊发消息
[梁小姐,你先回去吧,她们叫我去唱歌,我还要段时间才能回去 大哭.JPG]
梁殊:[好,去哪唱]
南芳发了店名过去,纠结很久,她还是决定表明自己的心意
[梁小姐,其实比起唱歌,我更想见你]
梁殊扬嘴笑了笑。
KTV包厢内,南芳魂不守舍地盯着手机。刚发出去的消息梁殊没回,她现在在干什么?
同事催促她:“南芳,快来点歌,一起唱。”
南芳接过话筒。
“叮咚,”她刚起身,手机就有了响动。
南芳急忙点开手机看。
是梁殊的消息,她终于回了信
[我在一楼]
南芳的心脏极速跳动,她放下话筒,急急忙忙往外跑。
同事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大声问道:“你去哪?”
“上厕所。”南芳头都没回。
她急匆匆下到一楼,四下张望,想要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从身后伸出,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南芳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那人捂住口鼻,拖拽进左侧的空包厢里。
门被大力地关上,无尽的黑暗淹没视觉,南芳踉踉跄跄,身体失去重心向后倒去。“是我。”清冷的嗓音在耳边炸开,她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梁小姐,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想见我,因为我也想你。”
话音刚落,梁殊就把南芳抵在门上,几乎同一时刻,梁殊火热并富有攻击性的吻碾在那南芳唇上。
南芳的心慌张地跳着,门外脚步声不断,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
她挣扎好几下,梁殊却根本不为所动,她的吻依旧肆意、大力。
呼吸交缠间,两人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南芳不得不偏过头,让梁殊的吻落在脸上。
梁殊顿了几秒,嘴唇自上而下探去,她寻着记忆里南芳锁骨下方痣的位置吻下去。
听闻外面越来越近的喧闹声,南芳惊吓道:“梁小姐!”
梁殊停下动作,俯在南芳身上嗅了嗅她脖间的气息,初遇时,南芳身上薰衣草的味道是洗衣液透出的香气,现在,她身上飘散着香奈儿绿邂逅茉莉和牡丹的花香味。
不管是哪种味道,梁殊都觉得好闻!
南芳动了动,梁殊双手环住她的腰。“别动,”她静静抱着南芳,“让我充充电,最近太累了。”
梁殊像一块坚固的石头,总是保持冷硬、坚毅的一面,南芳第一次看到她不那么坚强的一面。
她沉默地让梁殊抱着。
梁殊的身体贴上来。
温柔的、令人深陷其中的触感.
梁殊的下巴抵在南芳脖颈,慢慢的,她放缓了呼吸。
那些沉重的东西从体内消退,“好了,”她睁开眼,露出餍足的笑。
“梁小姐,充好电了吗?”
“嗯,”梁殊抬手揉了揉南芳的头发,“公司有事,我得去法国几天,你要照顾好自己。”
“什么时候走,梁小姐?”
“明天早上。”
“我会,等你回来。”说这话时,她的耳尖先烧了起来。
门外渐近的脚步声停了,有人推了推包厢的门。
南芳的背抵靠在门上,门外的人推不开门,又费力尝试了几次。南芳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梁小姐,怎么办?”她在梁殊耳边低语道。
梁殊不语,低头系好她的衣领。
她把南芳挡在身后,在门外的人再一次推门前拉开了包厢的门。
“抱歉。”她冲门外的人点头,又迅速带着南芳离开。
门外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察觉出异常,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何先生,何先生......”同一时间的酒吧,服务生正摇晃着何俊浩的肩膀。
何俊浩含糊低喃几声,又把头塞进了臂弯。
“何先生,您喝醉了,需要帮您联系家人吗?”
何俊浩终于挣扎着睁开的眼睛,他目光涣散喊着南芳的名字。
“南芳是谁。”服务生问。
何俊浩含混说道:“她是我老婆,我老婆。”
“何先生,介意我用您的手机联系她吗?”
何俊浩掏出手机交给他,嘴边还带着一抹傻笑。
人脸识别之后,服务生解开他的锁屏。
“喂,是南女士吗,何先生喝醉了,您能来接他吗?”
第22章
刺眼的光线穿过窗户,像刀片一样刮过眼皮,喉咙燃烧着酒水的余味,舌苔积着某种腐烂的苦涩,何俊浩试着动了动身子,艰难地睁开的眼睛。
他按了按太阳穴,费力地撑起身子。
昨晚的片段零星浮现:跟他接吻的女人、摇摆的灯光、舞池中相拥的男女......越来越多的细节开始闪现,他记得到最后,他趴在桌上叫南芳的名字。
眩晕感一次又一次席卷而来,手掌下的床单是光滑的丝绸质地,何俊浩巡视一圈,这才发现他在徐媛的公寓里。
大概是听见卧室里的响动,不一会,徐媛便推开门走了进来,她身上的睡衣同样是丝绸质地,睡衣在急促的步伐中翻涌,失去了原本优雅的感觉。
“你醒了?”她声音压得很低。
何俊浩摸不清现在的状况,在他的记忆里,昨晚醉酒时,他想联系的分明是南芳。
“嗯。”他敷衍答道。
“看来你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徐媛突然笑出了声。
何俊浩懵懵地看着她。
她指尖紧握在手心,眼神像利刃一般扫过何俊浩:“昨晚酒吧的服务生给我打电话说你喝醉了,他叫我南小姐。”徐媛停顿了下,迷脸上带着浓烈的怒意,“他说你叫了无数遍南芳的名字,还说她是你最爱的妻子。”
某些沉在黑暗中,被何俊浩忘却的片段渐渐显露。怪不得他会出现在徐媛的公寓,半年前他把徐媛的备注改成“老婆”,而服务生在询问南芳的身份后,自然而然的把他通讯录中备注为“老婆”的人当作南芳。
“何俊浩,”徐媛抬手扫掉梳妆台上的瓶罐子,“你叫她的名字,你把我当什么!”
徐媛的质问在空气中划过尖锐的轨迹,她如疯如魔,不断逼迫何俊浩给出一个答案。
何俊浩一直沉默着,他坐在床上,嘴唇抿成一道直线。
徐媛颤抖着问:“你后悔了是吗?”
何俊浩的目光钉在被徐媛扫下破碎的瓶罐上,仿佛破碎的是他跟徐媛之间的关系。他喉结滚动,终于酿出几个字:“或许,我们并不合适。”
徐媛愣在原地,沉默在她周身凝结成霜,许久,她捂住脸,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何俊浩淡道:“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错误的,或许我们该让这段关系回归原位。”
徐媛呼吸停滞,何俊浩的话在她头顶嗡嗡震颤,眼泪从指缝中遗落,她冷笑道:“你告诉我,怎么回归原位?”
“我们就到此为止,别再联系了。”何俊浩的言语像一把钝刀,缓慢剧烈地分割着她的心脏。
徐媛扯出凄惨的笑。
“做梦!”
她破罐破摔道:“我怀孕了,你的孩子。”
何俊浩的思绪出现了卡顿。
怀孕!哪次?
何俊浩的瞳孔微微扩散,碎片化的记忆在颅骨内漂浮,片刻后,他断言道:“别说谎,我亲眼看你吃了药。”
“你不信?”
何俊浩没再争辩,他摇头道:“就算有又如何,孩子栓不住我的,你比谁都清楚。”
徐媛从没想过何俊浩会这么绝情,看到他脸上云淡风轻的模样,徐媛只觉心痛不已,她不想相信她跟何俊浩的感情会以这么悲惨的结局收尾。
“我走了。”何俊浩从床上下来,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徐媛的泪珠大颗大颗的落下,看何俊浩要走,她疯了似的扑上去抱住他的腰。
何俊浩的眉间展露出些许不快。
“让我走吧,放开我。”他用力挣扎开徐媛的怀抱。
他越挣扎徐媛抱的越近,她哭诉道:“你别走,我离不开你。”
何俊浩只是机械地听着。
“到此为止吧。”他打断徐媛,声音比之前更加硬冷。
徐媛的心被何俊浩狠狠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开,摔得血肉模糊。
“等等,”脑中电流闪现,某个念头穿破混沌,何俊浩无视徐媛的悲伤,直白问道:“你告诉南芳你怀孕了,是不是?”
“说了,重要吗?”徐媛盯着何俊浩的眼睛,她眼中的悲伤满的都快要溢出来。
何俊浩无视徐媛的悲伤,听闻她的回答,他突然笑出了声。
徐媛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何俊浩不解释,只默默绕过徐媛大步向外走去。
“何俊浩,你站住,你别走........”徐媛嘶哑的吼叫从身后传来。
何俊浩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他的脚步甚至没有任何停顿。
“何俊浩,你会后悔的!”徐媛的喊叫裂成碎片,她抬手把茶几的玻璃杯打碎。
咒骂声混着呜咽声掠过何俊浩耳畔,他却毫不在意,比起跟徐媛争论,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得去找南芳,尝试挽回她的心。
何俊浩终于知晓南芳一定要离他而去的原因,在南芳跟他提出离婚申请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蹊跷,他跟南芳有十年的感情基础,南芳最念旧,她不会这么轻易就忘了自己。
何俊浩急着跟南芳解释,他想告诉南芳徐媛怀孕的事是假。
一整天,何俊浩都心神不宁的,南芳不知何时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万般无奈下,他跟相识的人打听了此次“沪交会”上承担翻译工作的是哪家公司。
隔天下午五点半,何俊浩以身体不适为由跟上级请了假,早早等在“广译公司”楼下。直到这一刻,他都觉得恍惚,“广译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翻译公司,凭南芳的经验,她怎么会进入这家公司。
天色渐晚,写字楼上下来几个女人。何俊浩抬头时,南芳正好踩着高跟鞋走出玻璃大门。
何俊浩再次惊叹于南芳的变化,只隔了两天,她似乎又变美了。她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白,发丝蓬松垂在肩头,浑身上下透漏出一种舒展自信的美。
她边走边跟同事说着什么,嘴角深陷的酒窝也漂亮的迷人。
何俊浩看晃了眼。
恰逢此时,保安走了过来:“先生,您有事吗?您一直在这里打转。”
何俊浩看着南芳,嘴角扯出一个笑,眼神粘腻的像融化的棉花糖:“我在等她,我妻子。”
保安露出了然的模样,他转身叫道:“南小姐,有人找。”
南芳闻声看去,一眼就看见满脸微笑的何俊浩。
何俊浩几乎是扑上去,他快速拦在南芳面前。
“我有话跟你说,我们谈谈。”
南芳眼神低垂,似刻意回避,仿佛怕别人发现她跟何俊浩的真实关系。
她后退一步,跟身边的同事低语道:“你先走吧。”
等人走后,南芳冷道:“谈什么,有什么谈的必要。”
何俊浩想去抓南芳的手腕:“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你听我解释,我.......”
他的手刚碰触到南芳手腕,就被南芳猛地甩开。
“与我无关。”她怒吼着打断何俊浩的话语,“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与我无关。”
“给我个机会,就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就这样吧。”南芳迅速跑到马路对面,快速钻进了出租车。
何俊浩先是呆滞,而后是窘迫,南芳关车门的动作,像一记耳朵打在他脸上。
原来在一段感情中处于低位,是这种心境。
来不及细想,何俊浩也大步跑到马路对面拦下一辆出租。
“跟着前面那辆车,”他指着南芳乘坐的车辆,“保持点距离,别被发现。”
出租车在车流中穿梭,半小时后,何俊浩发现南芳下了车。
南芳的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击出清脆的响声,何俊浩隔着几米的距离在后面跟着她。他跟随南芳穿过菜场、穿过街角,看南芳进入一栋老破小居民楼。
他躲在楼下,细数南芳上楼的步数,又根据每次楼梯的阶数猜出南芳住在几楼。
何俊浩终于弄到南芳现在的地址。
南芳进屋后开了灯。
黑色窗帘后,一个女人的身影来回走动,何俊浩站在路灯下,确认那模糊的女人的身影就是南芳,他着迷似的看着那身影。
15/34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