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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章暧昧(GL百合)——代号A

时间:2026-02-26 08:45:52  作者:代号A
  舌跟像被酒精泡发,在口腔里笨重搅动:“我,我想你......”何俊浩一头栽在沙发上,手指胡乱比划着。
  “我,我舍不得你。”眼神失焦、眼皮沉重,他的脑袋咚的一下砸了下去。
  梁殊在卫生间里听着何俊浩对南芳的真情告白,喉咙干涩、血液像铁水沸腾奔涌。
  何俊浩这种低等货色,也配染指她的爱人。
  梁殊对何俊浩的厌恶昂到达鼎盛。
  客厅内,南芳小心观察着何俊浩。
  她伸手在何俊浩眼前晃晃,轻轻戳了戳他的脊背。
  “唉,何俊浩?”
  回应她的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何俊浩一动不动地躺着。
  南芳蹑手蹑脚挪到卫生间外面,压低声音说道:“梁小姐,他睡着了。”
  梁殊轻轻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她抬眼瞧过去,何俊浩趴在沙发上,酒气从他张来的嘴里喷出,把周围的空气都醉得发晕。
  梁殊皱了皱眉,何俊浩这张脸浮肿发亮,眼尾还带着三四道褶皱,叫人看了恶心作呕。她胃里翻腾的厉害,可怜南芳在他身上耗费十年青春,真是一颗好白菜被猪拱。
  “梁小姐,”南芳低声问道,“这可怎么办?”
  梁殊剜了何俊浩一眼,“走吧。”
  “走去哪?”
  “去我那,他想趴,那就让他趴着。”
  “好。”南芳答道。她没什么可收拾的,用的东西,梁殊在她那帮她备了双份。
  南芳小心翼翼出了大门。
  梁殊拎着皮箱谨慎跟在后面,关门时,何俊浩大着舌头叫起南芳的名字。
  怒火升腾,梁殊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住了,金属触感顺着手臂往上爬,她又退回屋内。
  眼睛一寸寸扫视过去,空调遥控器安静躺在花盆旁,梁殊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至16度。
  “梁小姐。”南芳探进半个头细声催促。
  梁殊面无表情,冷声道:“来了。”她表现的极度自然,好像她的折返仅仅是为了找寻丢失的物品。
  凌晨三点,何俊浩从混沌中惊醒,仿佛置身于冰窖,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冷意,他哆嗦着打了好几个寒颤,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疼,何俊浩用力甩了甩头。
  起身时头脑发昏,耳膜处传来不间断的嗡嗡声,何俊浩闻声看去,这才发现空调开着,冷风就这么直直打在他脖子上,何俊浩关了空调。
  断片的记忆稀疏拼凑,昨夜跟好友喝酒后,他跟出租车司机报了南芳的地址。
  那南芳人呢?
  他在屋里四处找寻,却不见南芳的踪迹。深更半夜,她不在家那在哪?
  何俊浩的酒彻底醒了。
  南芳莫不是觉得自己碍眼,换了地方?这么一想,他身上更冷了。既然南芳不在,他也没必要继续呆下去,何俊浩垂头丧气回了自己家。
  醉酒吹空调的危害持续到第二天,办公室里,何俊浩打了个极响的喷嚏。
  正好来汇报工作的下属道:“何经理,感冒了呀。”
  何俊浩难受地点了点头,昨晚回去他就发了烧。此刻,他头脑昏沉的像塞了湿毛巾,连睁眼都觉得费劲。
  “何经理,干脆请假休息几天。”下属关切道。
  何俊浩带着浓重鼻音:“没事,吃几顿药就好。”
  说话间,刘秘书踩着高跟出现在办公室。
  “何经理,”她笑道,“梁总找。”
  何俊浩挥挥手,下属回了工位。
  “刘秘书”,他咳嗽几声,“你知道梁总找我是什么事吗?”
  刘秘书笑笑:“这个我不太清楚,您还是快点去吧。”
  总裁办公室内,何俊浩笔直站在正中央,背上渗出冷汗,病毒的侵害愈加猛烈。何俊浩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地看着梁殊,梁殊此时正在批阅文件,仿佛办公室内除了她再没存在别人。
  “坐吧。”梁殊头也不抬地说,钢笔笔尖还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何俊浩坐上梁殊对面的椅子,那个位置正对空调吹风口,冷风侵袭下,他出现了头晕目眩的症状。
  良久,梁殊终于盖上钢笔帽。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何俊浩摇了摇头。
  “你最近的心思似乎不在工作上!”梁殊说着便抓起几份文件“啪”地砸在桌面上。
  何俊浩嘴角抽动一下,身体也紧绷挺直。
  “这就是你交给我的汇报?数据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格式都是错的。”
  何俊浩的喉咙滚动一下,迅速低声道歉道:“对不起梁总,是我疏忽大意,我马上就改。”
  “不用。”
  何俊浩呼吸加快,额头布满细密汗珠,他不敢抬头,只死死盯着桌面文件。
  空气宛若凝固。
  梁殊强压着怒意,甩出一句:“兰州的项目缺个负责人,公司研究决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何俊浩猛然抬起头,像是有一篓筐的话要问,但最终只是嗫喏道:“梁总,这是什么意思?”
  “因项目需求,你的岗位调整到兰州。”
  何俊浩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调去兰州意味着他要重新开辟他的事业版图,意味着集团总部的人事变迁再跟他没任何关系。
  “梁总,”何俊浩斟酌着措辞,“我的家人都在上海,我妈身体不好,我老婆正在备孕,我离不开上海。
  梁殊眉梢猛跳几下,何俊浩说这话几个意思,是在彰显他作为南芳丈夫的身份?
  宣战还是挑衅!
  “何经理,”梁殊气势逼人地看着他,“这是决定,不是商议。”
  她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压迫,眼里蕴含不可抗拒的锐利。
  “好好想想,尽快给我答案。”
  何俊浩败下阵来,垂着头盯着地板,哑着嗓子漏出一句:“好的。”然后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
  透过百叶窗,梁殊的目光追随着何俊浩的背影,手指在桌面敲击不规则的节奏,等何俊浩彻底消失在视野,她抓起桌上的文件丢进垃圾桶。
 
 
第25章 
  感冒带来的是□□的折磨,突然的职位调令带来的则是精神上的折磨。何俊浩想不明白,调岗去兰州的差事为何会降临在他身上。办公室里,他抓住纸杯,猛然使力。调去兰州意味着离开公司核心圈,他勤勤恳恳几年,公司却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没有,就直接下达命令,甚至连商议的余地都不留。
  脖颈处冒出冷汗,何俊浩喉咙发紧,他对公司的决定感到不满,却又不知如何争取。
  思虑很久,他鼓足勇气给徐总监打去电话。
  “喂,何经理。”徐总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徐总监,”何俊浩努力控制着因愤怒而颤抖的声音,“我调岗去兰州的事想必您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说说,我实在......”
  “何经理,”徐总监打断他,“你调岗的消息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梁总亲自下的命令,她决定好的事没人能改变。”
  何俊浩深吸一口气:“徐总监,真的毫无办法?”
  “只是调岗,你的薪资不会有任何变动,我还有事,就这样吧。”电话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
  何俊浩缓缓放下手机,结局已定,梁殊的决定他无法违背。
  下午三点半,何俊浩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透过半闭的门,他听见梁殊正在通话。
  “累吗,有按时吃饭吗......嗯......身体重要......晚上吃饭吗,我来接你......前几天见了赵总,他说你工作能力不错......”
  梁殊温柔含笑的模样让何俊浩倍感惊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把眼前的女人跟职场中雷厉风行的梁殊联系起来。她在跟谁打电话,她离婚的消息在公司算不上秘密。
  思考间,梁殊已经挂断了电话,像是回忆起部分通话内容,她忽而笑出了声。
  要是让梁殊发现自己在听墙根,她一定会大发雷霆。何俊浩悄悄后退几步,假装刚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梁殊的声音立刻切换成平时的清冷。
  何俊浩快步走进去:“梁总。”
  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梁殊点头示意何俊浩坐下。
  “梁总,我想过了,我同意调岗。”他勉强笑道。
  梁殊像是早有预料,推过来一杯茶:“下周一准时入职。”
  “好,那梁总您先忙。”
  何俊浩站起身,脚步沉重走了出去。太阳穴突突直跳,皮肤也烫得惊人,在感冒跟调岗的轮番冲击下,何俊浩再也撑不住了,他请了几天病假。
  一觉睡到晚上,何俊浩从昏沉中醒来,除了墙上的装饰品闪着绿色荧光,四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孤独无限放大,围绕在他身边的只有无尽的空洞。他倒了杯热水,静静坐在电脑桌前,对面窗户昏黄灯光下两个晃动的人影。何俊浩想起以前生病,南芳总会轻探他的额头,问他好点了吗。
  自从南芳走后,他好像经常想起从前,而回忆越多,他就越放不下南芳。这也是何俊浩不愿意去兰州任职的原因之一,他跟南芳的婚姻危在旦夕,离开上海可能意味着他跟南芳的婚姻再无挽回的余地。
  休假期间,何俊浩的状态时好时坏。药片中含有马来酸氯苯那敏成分,他一吃就犯困。何俊浩常在昏睡中梦见之前的梦,梦里南芳没了踪迹,他则陷入一沼泽之地。
  三天后,他的身体有所好转,离开上海前,他去了趟他妈那,简单交代了他调岗去兰州的事,又把钥匙留在他妈那,叮嘱她有空就过去看看。他妈发觉出不对,追问南芳的下落,情急之下,何俊浩只得撒谎说南芳跟自己一起去兰州。
  从他妈那离开,何俊浩又去了趟南芳公司,他照例等在她公司楼下,站岗的保安对他有些印象,热络问道:“你又来等南芳?”
  “是。”
  “她应该快下班了,再等等。”
  “好。”
  保安笑道:“你对她还挺上心。”
  何俊浩默不作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
  他对南芳上心吗?好像并不。
  生病期间,他试着把他的身份跟南芳对调,才终于看清自己以前的行为错的多离谱。他总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却从未想过南芳需要什么,直到今天,何俊浩才明白南芳的离去不是偶然。
  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20:26,南芳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保存好最后一版翻译稿,就离开了办公室。电梯下到一层,推开紧闭的玻璃大门,她瞥见门口站在一个熟悉的身影,又是何俊浩,她不悦地皱了皱眉。
  南芳想装没看见,可在推门的一刻,何俊浩就看见了她,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避无可避。
  “南芳。”何俊浩迫切开口。
  南芳轻微点头,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何俊浩多说。
  “吃了吗?我能跟你吃顿饭吗?”
  这句话立刻让南芳起了警觉:“我吃过了,不用了。”
  “南芳,”何俊浩的声音很轻,“我想跟你......谈谈......”
  南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谈什么?”她顿了顿,“没什么好谈的,你回去吧。”
  何俊浩无言,沉默在二人之间翻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却像隔着一条汹涌大河。何俊浩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是道歉还是表明来意,脑子里无数字句打转闪烁,却好像都不合时宜。
  南芳同样感到窘迫,余光里她窥见何俊浩紧绷的下颌,气压急转直下,让人无法呼吸。
  “我走了。”南芳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等等,”何俊浩大步追了上来,“我开车了,可以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铁。”
  何俊浩叹了口气:“我调岗去兰州了,而且不确定去几年。”
  南芳愣了下,停下步子:“兰州?”
  “是,”何俊浩干巴巴地开口,“公司的决定,不能不去。”
  南芳彻底怔住了,她立刻明白了这决定是梁殊做的。
  何俊浩一副认命的无奈样:“以后我回来的次数估计不多,那边的项目正是初期,会比较忙。”
  南芳咬了咬下唇:“好。”
  “南芳,”何俊浩猛地拉住南芳的手腕,“照顾好自己,之前的事是我不对,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荒唐。”
  他握紧手指,试图再次感受那温柔,但南芳的手腕慢慢抽离,直至彻底离开。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南芳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刺进他心里,割出几个口。
  何俊浩终于明白一个真心想离开的人不会歇斯底里,不会流泪,她只会平静地放手。
  “我走了。”南芳再次开口。
  何俊浩没了再度挽留的勇气,“好”。他站在原地,双脚像钉了针,南芳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空隙,何俊浩想喊想叫,喉间堵了千言万语,却崩不出一个字。南芳越走越远,她的影子融入夜色然后完全消失在街角。
  何俊浩忍不住自嘲,落寞地走向停车场。
  南芳拐进街角转身钻进梁殊车里,梁殊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混合的味道。梁殊发动车子,冷气呼呼吹出,“吃什么?”她问。
  “随便。”南芳挑了挑眉。
  街景褪去,陈奕迅的《爱情转移》单曲循环。
  “什么时候休假,我们去香港。”最终还是梁殊打破沉默。
  南芳扭头看着窗外:“下个月吧。”她停顿了一下,“何俊浩说他要去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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