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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一道桑沧、沉重的男声涌出：“主持人好，我来分享我的故事。”话音刚落，他便低泣道，“我有一个相恋五年的女朋友，我们说好今年结婚，可上个月我发现她出轨了，我不懂她为什么忘记我们的承诺，更不懂插足我们感情的那个人是出于什么动机。”
DJ细语安慰道：“别哭了，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至于插足你们感情的那个人，我只能说总有些人喜欢做小偷，专门偷走属于别人的东西。”
梁殊的脸阴沉的吓人，她突然踩了刹车。
惯性反应下，南芳的身子猛然向前倒去。
梁殊见状抓住了她。
南芳稳住身躯，一双眼睛疑惑地盯着梁殊。
梁殊终于打破沉默，一字一句问道：“那你呢，也觉得我是小偷吗？”
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南芳耳边嗡嗡作响，瞳孔也猛地收缩。
是啊，她跟梁殊感情越轨的时机太巧，巧到梁殊的出现好像成了她跟何俊浩婚姻变故的诱因。
南芳急切解释道：“不，梁小姐，跟我丈夫离婚是我很早之前就做的决定，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的婚姻会走到尽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那为什么介意我牵你的手？”问出来了，梁殊真正所在意的。
小偷也罢，背德也好，梁殊都不在乎，跟南芳坦白心意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会承受怎样的罪名。
“因为我是女人，还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梁殊追问道。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进南芳脑海，梁殊在意的竟然会是这个，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血液奔腾，南芳挤出半句：“梁小姐，你说什么？”
冷气在二人之间弥漫盘旋，梁殊的视线横亘在她们之间。
“不......我从未这么想过。”南芳低声道。
“我曾经置身于阴暗的地洞，我以为我的人生完蛋了，可我遇到了你，梁小姐，因为你，我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南芳的声音由小到大。
梁殊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南芳清了清嗓子：“梁小姐，我只是......”她看了梁殊一眼，而后又迅速错开，“只是担心别人看你的眼光，你没必要遭受那些。”
“真的？”梁殊终于知道她在乎什么，她在乎她违背道德、抛下尊严，却得不到南芳坚定的爱。
南芳眼睛湿漉漉：“真的，梁小姐。”
梁殊的手抚上南芳的脖颈：“我从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她道。
南芳还未开口，按在她脖颈的手便突然施力，将她按向自己。
梁殊小力咬了南芳的唇，又在上面轻舔几口，像狗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是的，狗。
梁殊鄙夷情爱，却陷入情爱，她明明是后来者却像狗占领领地一样，把南芳当成自己的专属。
南芳第一次从梁殊眼里看到除了缜密、细腻之外的感情，更确切来说，梁殊的眼里沾染着某种欲望——克制且疯癫。
“走吧。”梁殊再次启动了车。
南芳看着窗外，心异常慌乱，全身都是热的，她转过身，慢慢伸手勾住梁殊右手小拇指。
梁殊的唇扬了扬，温婉问道：“跟他提了离婚？”
“嗯。”
“他怎么说。”
“他要想想，他其实清楚我们的婚姻再没挽回的余地。”
“搬去我那住，怎么样？”
南芳惊讶道：“啊，梁小姐，什么？”
梁殊补充道：“跟我住。”
南芳拒绝了梁殊的邀约，等找到房子，她就会搬过去，她跟何俊浩的婚姻还没真正结束，不能让梁殊淌这趟浑水。
梁殊理解南芳的想法，遵从南芳的意愿。
夜晚，南芳又找了借口，睡进梁殊的卧室。她看起来累极了，不一会就睡着了。
梁殊拂了拂南芳额前散乱的头发，捏了捏她脸颊的肉。
南芳的眼睛开始焕发光彩，她瓷器般能盛蜜的酒窝配上亮晶晶的眼睛，总能吸引梁殊多看几眼。
凌晨，张宁邀梁殊去酒吧喝一杯，她老公常年在国外做生意。
梁殊回道：“不方便。”
张宁疑惑道：“还在公司？”
“不。”
“那为什么，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夜猫子。”
“我跟南芳在一块。”
张宁短暂沉默了，片刻后，她问：“你们在一起了？”
“是。”梁殊坦率答道。
“你不在乎名分？”
梁殊笑笑：“她在婚姻中受尽了委屈，而我，会替代我的下属行使爱她的权力。”
张宁一时哑声，她太了解梁殊，也知道梁殊做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见梁殊一副笃定的态度，张宁踌躇道：“好吧，希望你不会后悔。”作为梁殊最要好的朋友，她的底线不停向梁殊偏斜，比起道德上存在的问题，张宁更希望梁殊快乐。
“当然。”梁殊不假思索地开口，好像并不为她跟南芳的未来担忧。
“她只能是我的。”
第19章
梁殊轻手轻脚上了床，把南芳搂进自己怀里，南芳挣扎着睁开朦胧的眼，看清抱着自己的是梁殊后，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翻了个身，温热的呼吸透过睡衣，在梁殊胸膛晕开，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南芳是最好的催眠剂，梁殊的眼皮发沉闭合。
一觉睡到天亮，南芳比梁殊醒的更早，她趴在梁殊怀里，细看她的睡容。
梁殊睡着时多了些松弛，她呼吸很轻、蜷着身子，整张脸都陷在蓬松的枕头里，像是终于卸下防备。
南芳用手指描绘梁殊鼻尖的轮廓，遏制不住地用脸去蹭梁殊颈部。
梁殊被她弄醒，噙着笑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南芳的头贴在梁殊胸脯上：“梁小姐，我吵醒你了吗？”
“不。”梁殊拇指抵住南芳下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今天什么安排？”
“跟中介看房子。”南芳把玩着梁殊的手。
“我有一套房子空着，你可以住进去。”
“梁小姐，如果实在找不到适合的房子，我会考虑。”
梁殊笑着把南芳掼进床里，而后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唇，看她脸色绯红张嘴呼吸：“好吧，随你。”梁殊温声道。
南芳溺在这温柔的漩涡里，“梁小姐，轻些。”她偏着头喘息。
梁殊捏着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那就求求我。”
梁殊按住南芳喉咙，趁她呼吸时刻下深吻。
正巧刘秘书的电话打进，南芳推了推梁殊：“梁小姐，电话。”
梁殊眼里闪现出少有的烦闷，她停了动作，不悦地抓起手机。
“梁总......”刘秘书跟梁殊汇报今日的行程。
趁梁殊接电话的时机，南芳起床洗漱。
梁殊接完电话，倚靠在卫生间门上：“你准备一直在西餐厅做琴师吗？”
南芳一顿，微微耸肩道：“怎么了，梁小姐。”
梁殊笑道：“我看你大学读的是法语专业，你想从事跟本专业相干的工作吗，还是你想继续做琴师？”
南芳思虑道：“跟本专业相关的吧，但我离开职场太久，跟本专业相关的工作并不好找。”
梁殊听罢，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南芳没往深处想，她以为梁殊只是随口问问。
直到晚上，梁殊接南芳去吃饭，南芳在饭店包厢里见到一个40多岁的男人时，南芳才懂梁殊的任何问候都不是空穴来风。
“南芳，这位是广译公司的赵总。”梁殊笑着介绍道，“赵总，这位是南芳。”
“赵总好。”南芳无措道，她在家呆的太久，对接待应酬并不在行。
梁殊觉出她的窘促，笑着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南芳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梁殊见状抽走她手底的杯子，给她添上一杯玫瑰花茶。
“赵总是自己人，不用太拘谨。”她安抚南芳道。
南芳紧绷的肩头终于放松下来。
木制圆盘上渐渐摆满了菜，梁殊拿着公筷给赵总添菜。
赵总道：“算算我们已经有三年没见了。”
梁殊适时答道：“是，时间过得真快，澳洲一别已是三年。”她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鱼转到赵总面前，“尝尝这个，按您的口味做的。”
赵总夹起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不错，这个味道倒是正宗。”
梁殊笑道：“知道您喜欢吃知食府的鱼，半个月前我来这里吃过一次，意外发现这家的鱼跟知食府的鱼味道相似。”
赵总点头道：“你还是这么细心。”忽然他抬眼看向南芳，“听说你毕业于复旦大学。”
南芳立刻放下碗筷：“赵总，是的。”
“法语专业？”
“嗯。”
赵总转了转酒杯：“那就先从翻译助理做起吧。”
南芳的脑袋还在发懵，梁殊已经抢先道：“那就有劳赵总。”
饭局散后，赵总先被司机接走，梁殊站在台阶上，看车驶离远走。
“梁小姐，谢谢你。”南芳在她身后说道。
梁殊手里捏着张名片，回头把名片递给南芳：“上面有地址，周四上午按时到那里，你没有工作经验，翻译助理只是暂时的。”
“好的。”
梁殊喝了酒没法开车，一辆出租缓缓靠近，她没急着上去。
“一起走走？”她对南芳说。
霓虹灯下，梁殊的脸少了些冷冽。
街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梁殊跟南芳并排走着。
南芳发自肺腑称赞道：“梁小姐，你真厉害。”
梁殊低声笑了笑：“谈不上厉害，我只是始终忠于自己。”
“忠于自己？”
“是的，”梁殊停下脚步，像是回忆起很远的事，“女性不能爬山，这样太过野蛮，女性要会烧菜，会做家务，要承担相夫教子的职责，这是我从小被灌输的思想。”
南芳好奇地听着，她实在很难把眼前的人跟讲述中的人混为一谈。
梁殊的声音顿了顿：“我不认同我父亲的观点，所以经常跟他发生争吵，他越不让干什么我越绞尽脑汁地干，高中毕业，我填报了离家很远的学校，只为脱离他的掌控，他为我规定好了人生路，可我明白他安排的路并不是我想走的路。我始终坚信，女性会活跃在各个领域，会找寻到属于自我的价值。”
南芳痴迷地看着梁殊，梁殊在谈及人生信仰时，周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南芳理所当然的诚服于她的魅力，克制不住地向前贴近她：“梁小姐，真好，你能按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梁殊笑脸盈盈地弯腰看她：“你也是，恭喜你进入翻译行业，从事你喜欢的工作。”
梁殊帮南芳达成了梦想，语气中却没有半点施舍，她祝南芳越来越好，祝南芳早日适应工作。
于南芳而言，她是循循善诱的老师，是周到体贴为自己打点好一切的恋人。
南芳无视周围人的目光，踮起脚尖，亲吻了梁殊的脸颊。世俗条框、规则约束，什么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带给自己的心动。
南芳放肆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全然没注意到后方盯着她的眼睛。
大厦角落，目睹全过程的杨雪惊讶地丢掉了手里的袋子，她刚刚看到了极其震惊的一幕，准确来说，她看见她老公下属的妻子正在亲吻她老公的上司。
真让人不可置信！
杨雪倒吸一口冷气，如遭雷击地定在原地。
几分钟后，徐媛从奶茶店走出：“你真的不喝吗？”她边走边问杨雪，她跟杨雪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也一直保持联系。
刚才的场景在脑海中反复炸开，杨雪的世界失去声响，她愣了几秒，完全没听到徐媛的叫喊。
徐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耳鸣渐渐褪去，远处模糊的问句逐渐清晰，杨雪才从刚才的一幕中抽离出来。
徐媛问：“你怎么了？”
杨雪知晓徐媛跟何俊浩之间的关系，可梁殊是她老公的上司，顾及着老公的前途，她斟酌几秒终究选择隐瞒：“哦，没什么。”
徐媛不确定地看她，杨雪的行为实在称得上反常，她心里存着疑，朝着杨雪看到方位瞄了几眼。
什么都没发现。
“走吧，”徐媛吸了口奶茶，“我前几天看上一条裙子，你帮我参谋参谋。”
“嗯，好。”杨雪心不在焉地应道。
梁殊跟南芳？南芳跟梁殊？她边走边默念着这两个名字，这两个八字不相干的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杨雪记得团建时，她们还表现的十分疏离，难不成是为了避嫌？杨雪思来想去寻不出一个破绽。
梁殊和南芳完全没意识到她们的感情已经泄露。
路上，梁殊提起自己童年的趣事，南芳饶有兴趣地听着，遇上好奇的，她便插话问上几句。
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梁殊所在的小区。
从高处俯瞰，小区内部是层层叠叠的绿，她两并肩仰头。
“梁小姐，今晚的月亮真亮。”南芳轻笑道。
“嗯。”梁殊答着，却低头只盯着她看。
微风拂过，扬起南芳耳畔的头发，月色之下，南芳的嘴唇更显柔软。
想亲！梁殊吞了吞口水。
她忽而转身，把南芳逼靠在树上，她的视线慢慢下移，停在南芳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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