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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芳噤了声。
“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错觉?”
南芳轻声道:“因为梁小姐你太好了。”
“你指哪方面?”
“全部,”南芳盯着天花板,“何俊浩说得对,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配不上你......”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就把她掀翻趴在床上。
视野猛地一晃,白色床头靠垫代替天花板,南芳上半身被死死摁住。
她伏在床面上,大脑短暂短路。
“梁小姐,你压着我干什么?”
梁殊抓着她的手臂反锁着身后,她的腿弯被梁殊用膝盖顶住。
毫无征兆的,巴掌跟皮肉的撞击声响彻在空中。
臀部火辣辣的疼,南芳脸上尽显难堪,整张脸都熟透了。
“你,你做什么!”
“啪!”
又是一声,隔着薄薄的布料,疼痛如电流闪过。
南芳从没被这样对待过,很快,屈辱感蔓延到她全身,她索性委屈地哭了起来。
“梁小姐,连你也欺负我。”她哭诉道。
梁殊终于发话:“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南芳忍不住埋怨道:“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啪啪!”
紧接着是第三下。
南芳试图躲避,但压在后面的人拥有更大力量,梁殊对待孩童般的举动让南芳颜面尽失,最后,她只能把脸埋在枕头里,让泪静静流下。
三次之后,梁殊停了手,她默默看着南芳。
南芳只觉羞耻,迟迟不愿意抬起头。
“记住这滋味,”梁殊俯身贴在南芳背上,“这是惩罚。”
南芳声音闷闷的,问句从枕头缝隙溜出:“你倒是说说看,我做错了什么。”
“说错话,就该罚。”
“我说错了什么。”
“妄自菲薄就是错。”
南芳沉默了,她把头埋进枕头,久久不说话。
梁殊见状下了床。
南芳静静听着梁殊传出的动静,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声,南芳屏息凝神听着这动静,以此来确认梁殊的行踪。声音渐远,貌似摸向了厨房,然后,是一阵“哗啦”清脆的撞击声。
脚步声渐行渐近,比去时更快,梁殊回了卧室。
南芳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柔的阴影笼罩,紧接着,一股舒服、尖锐的冰凉刺进她泛红发热的皮肤。她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抬头往后看去,梁殊正拿着一袋冰块敷住她发红的地方,于是她怄气地闭紧了眼。
“好了。”梁殊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语气低沉温软。
“还在生气?”
她伸出手,移开冰袋,戳戳南芳还未消红的臀部。
南芳猛地转过身,发声抗议道:“疼。”
梁殊的笑意从眼底绽开,像是安慰一只炸毛的猫:“你错了吗?”
南芳不语,她便又戳一次,反复几次下,南芳终于开口,“好吧,就算我错了。”
“态度不诚恳。”
“梁小姐,”南芳对上梁殊的眼睛,“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真这么觉得?”梁殊收起眼底的笑,冷声道,“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力?”
“我没这么想......”南芳努努嘴,身体往里缩,想跟梁殊拉开距离。
但上方的女人牢牢抓住她的脚踝,用力把她拉回原位。
“你很好,就是最适合我的人,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
南芳眸子转啊转,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她哑声时,梁殊无奈笑道:“很幼稚,可如果能让你安心,那我可以发誓。”
“若我梁殊今日所说有半点假话,那就让我......”
话音戛然而止,南芳的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别,别发誓。”
她目光低垂,眼睛打量着地板,终于把话语挤出来,“我没不相信你,我只是不自信,我们之间相差太大,你那么好,我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就,”梁殊猛地举起右手,“若我的所作所为,让南芳没安全感,让她产生配不上我的错觉,就让我生意不顺。”
听闻此话,南芳身影定住,梁殊的行为完全超过了她的预期,她呼吸一滞,心脏狂跳起来。任谁看,她都在无理取闹,梁殊却愿意包容她的任性,把她小心隐藏的软肋,视为需要保护的珍宝。
“梁小姐,你是生意人,不必为我发下这种毒誓。”她低声道。
梁殊莞尔一笑:“那就别让誓言兑现,你谨记,你的不配得感会让我承受灾祸。”
南芳一时哑声,一股暖流从心口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几分钟后,她扑进梁殊怀里,声泪俱下道:“梁小姐,我明白了,谢谢你。”
“别让别人否认你的价值。”梁殊揉揉南芳头顶的头发。
南芳轻轻呼出一口气,把积压许久的苦闷排了出去。身体无力、发软,她陷在梁殊怀里,眼皮沉重,思绪模糊,她放下心来,渐渐睡去。
凌晨三点,确定南芳睡熟后,梁殊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离开卧室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南芳的呼吸声悠长均匀,极其平稳。梁殊关上门,小心翼翼换好衣服,手搭上门把手时,来了电话。
她边锁门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叮嘱道:“看好他......我就来......没事......”
电话那头的人接了指令,更加肆无忌惮。拳头声在客厅里响彻,何俊浩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他倒在地板上,像冰冻的虾蜷缩着身体。
忽然,他被人用布袋套住了头。
失去视觉后,何俊浩只觉恐惧,他想他快要死了,拼命抓挠对方的手臂。
何俊浩乱蹬乱踹,很快就惹怒了对面的人,对方勒紧布袋,何俊浩很快就呼吸困难,在窒息濒死时,他挤出悲伤的哀鸣。
意识步入黑暗,恐惧渗透每一寸毛孔,脑海中闪过一些碎片,是17岁的南芳,是结婚时的欣喜,是能跟所爱之人在上海安家的得意。意识渐渐昏厥,何俊浩从未这么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的生命终止了。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布袋松开稍许。嗅得一线生机,何俊浩深吸一口气,引得一阵剧烈的呛咳,他瘫在地上,如同搁浅的鱼,身体本能抽搐。
恐惧并未消失,在呜咽抽泣中,他被人抬在肩上,继而下楼,丢在车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何俊浩能感受到车在行驶,但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何种非人的对待。
第41章
恐惧袭来,何俊浩不想死,所以他颤颤巍巍求饶。
布袋包裹头颅,被剥夺的视线让他没法看清车里人的神态。他的求饶诚恳期切,但车内始终静悄悄,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他,尝试几次后,他心底的希望一点点浇灭。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何俊浩试图威胁道,“周围邻居都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估计已经有人报了警,我要是出事,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忽地,一股力量将他拽起,冷声训斥道:“闭嘴,好吵。”
话说罢,何俊浩又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他剧烈咳嗽,身体的疼痛与精神的压迫,击垮他的神经。让他在这死寂的空间,发出牙齿碰撞打颤声。
车辆摇摇摆摆,似是开进一条崎岖小路,何俊浩的身体甩来甩去。
“他还能活着逃出吗?”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不断浮现,脑子里的声音惊叫,“不能死,不能死,我决不能死在这。”
他拼命思索自己该如何逃出。
只是出逃方案还未想出,车子就停了下来。
他被摘了布袋,强光之下,何俊浩试着睁开眼睛,但强烈的光线还是刺得他暂时闭上了眼。
“下车。”身旁的人命令道。
何俊浩被人拉下车。
嗅觉总是更为敏锐,刚下车,一股混合着铁锈和尘土的冷空气就灌入鼻腔,何俊浩发现他在一个从没来过的地方。
水泥地、废弃车床、还有堆了几米高的纸箱,这里似乎是个废弃工厂。
就在这时,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哒.....哒......
高跟鞋声!
不似几小时前杂乱无章,这次的步伐不急不徐,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声音连续响起,慢慢逼近。
何俊浩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惊慌地看着前方。
脚步声停了。
停在距他不过三米的地方,梁殊的视线如猛虎般阴冷,何俊浩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你让他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心里怕得要死,面上却维持平静。
“南芳知道你把我绑到这里来吗?梁殊,我提醒你,杀人犯法。”
“别提她。”回应冰冷、令人胆寒。
梁殊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何俊浩觉得一条毒蛇正顺着脊背慢慢爬上来。
“你要对我做什么?”
没有任何回应,头顶一盏摇晃钨丝灯,把梁殊的影子投在墙上。
何俊浩在那影子里嗅到狼的味道,他感知到危险在靠近。
梁特微启双唇,轻吐道:“我要你签署离婚协议,彻底离开她。”
何俊浩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梁殊一个第三者竟敢跑到他这个原配面前大放厥词。
“签你妈逼......”他在心里无声嘲弄。
“放了我,我要是出什么事你也得搭上前途。”
工厂内绝对寂静,梁殊不满地皱了皱眉。
霎那间,何俊浩被人推倒在地,狠踹几脚,身旁几个男人的动作迅速敏捷,他根本无力防范。猛地,一记拳头狠狠砸向他腰间,疼痛炸开,何俊浩仰头发出痛苦哀嚎,他团成一团,本能护住头部。
对他的施暴还未停止,一次接一次的殴打让他的身体遍布淤青。弥漫全身的嗡鸣,从骨髓深处炸开。
远处,梁殊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响亮、稳定,跟此刻他的难堪形成强烈对比。
何俊浩艰难抬起头,从包围着他的人缝里看去。
梁殊直直站在前方,慢条斯理整理衣袖,她着装得体,跟后方肮脏的背景隔离开来。
整理完衣袖后,她轻抬眼皮,把视线停在蜷缩在地的何俊浩身上。
“好了,停下。”
命令简洁、精准。仅需一句,施暴的人就停了手。
梁殊慢慢走近,眼神凌厉不带有任何情感色彩。
“何经理,”她声音平和,偏头审视他的痛苦,“我擅长讲道理,当然在必要时刻,我也擅长一些手段。”
她的姿态高高在上,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压迫。
何俊浩顿感绝望,可男人自尊心还是让他不肯屈服,他试图跟梁殊做出最后的谈判。
“梁总,”何俊浩语气较弱,“我从心里敬重您,我跟南芳十年感情,没有爱情也有亲情。”
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道:“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梁总您行行好,就放过我们。”
“你们?”
“对。”
“你想多了,”梁殊戏谑道,“没有你们,只有你。”
眼见哀求无望,何俊浩刻意挤出的笑便瞬间褪去。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风从破窗吹进,吹得角落的铁片发出“哗哗”响声。
何俊浩擦了把嘴角的血迹:“所以,那就是没得谈了。”
“是不是?”
他直视梁殊,梁殊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何俊浩再也忍受不了她的藐视,那股子看着他就像看着实验室一只白鼠的眼神让他恼怒。
“你还真是大度。”
“明明看到她被我搞,还表现得满不在乎。”
“你能满足她吗?她心甘情愿来找我,为了不就是这个。”
“她可爽的很,撅着嘴巴红着脸,央求我再给她多一点。”
“梁殊,她骨子里风尘,你不了解她。”
......
梁殊握紧拳头,一股滚烫的怒火从胸腔里迸发,身体抢先大脑一步,率先做出反应——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她抬脚朝何俊浩命根踢去。
何俊浩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喉间也发出痛苦的闷哼,他脸上扭曲的变形。
但几秒后,他硬生生撑着地板抬起了头,脸部通红,连眼睛也是,他看着梁殊,咬牙切齿地朝她身上啐了一口。
梁殊低头看了眼被唾液污染的衣角,不满地拧了拧眉头。
她只是瞟一眼,身旁的男人就齐齐上前按倒何俊浩,视线所及,是几双黑色皮鞋,黑色皮鞋的主人围成一个圈,把何俊浩困在其中。何俊浩恼怒道:“梁殊,你有胆就杀了我。”
话刚说完,他就被人捏住了下巴,又有人用拇指和食指狠狠扣住他的下颌关节,稍一用力,何俊浩的嘴就被迫张开。
梁殊踩着高跟鞋凑出清脆节奏。
何俊浩不停挣扎,唾液汇聚,从他嘴角不断流出。
梁殊俯身拍拍他的脸,露出淡淡微笑。
她脸上的微笑给了何俊浩些许错觉,在他思虑的下一秒,梁殊就提起脚,将高跟鞋跟插/进他嘴里。
十二厘米的鞋跟带着冷硬棱角,狠狠碾过他的上颚,往口腔深处挺去,尖锐的疼感瞬间席卷而来。
何俊浩眼睛憋出泪花,想呕吐却吐不出来。
“何经理,我会教会你该如何说话。”梁殊边说边加重脚上的力道。
何俊浩嘴撑到了极致,牙齿也酸涩不已,唾液和血水混合着皮革味道从他嘴边源源不断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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