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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很快吃完,庭嘉树才想起来原本说要给宁砚弄点中餐吃的。
他“登登登”跑到厨房去,捧了一碟瑶柱烧卖出来:“你还吃得下别的吗?”
宁砚点点头。
虽然燕麦不是庭嘉树磨的,烧卖皮也不是他擀的,但是喂小狗很好玩,他有莫名的成就感,高兴地说:“你真厉害,能吃这么多。”果然健康的孩子在长身体的年纪什么都吃,不像他,老是什么都吃不下。
他有点想把宁砚留下来了,吃饭的时候看着,胃口都会变好。
而且宁砚很适合他们家的餐桌,在吃饭的时候也不讲话,等碗里空了才问他:“你不用去上课吗?”
庭嘉树:“我三十多岁了,早都不上学了。”
宁砚看了他一眼,抬了抬眉毛:“哦。”庭嘉树没能看到宁砚惊慌失措,认为自己还是将年龄报低了。
宁砚:“刚刚那人来找你做什么?”这问题问得很好,可算给庭嘉树又找到机会胡言乱语了:“他是我前夫。”
宁砚:“陆竟源是你前夫?”
庭嘉树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宁砚没有回答问题:“既然你离婚了,那我们可以去圣塔维拉,过两年我就能娶你。”
庭嘉树最终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好了吃饱了我们就出发吧,今天去隐园玩。”刚刚看着烧卖的时候他就在想,宁砚长时间居住在国外,也许去不少大型游乐场玩过,既然回家来,还不如去园林景区,吃点花里胡哨的小吃,对锦鲤发发牢骚。
庭嘉树的计划非常好,就是里面的人实在太多了,小吃摊买点东西都要排队,锦鲤池边上也围满了人,鱼尾巴都看不着,只能看到人头攒动。
他走两步就累,要是裴灼在就好了,他立刻跳背上让人背,但是他没法这样对待宁砚。宁砚眨巴着黑漆漆的眼睛,乖乖站在树荫底下给他扇扇子,扇子是礼品店刚买的,正面山水画笔精墨妙,反面题诗词意境悠长,就是扇起来没什么风。
“我们走小路。”宁砚提议,“去人少一—点的地方,这里你没有地方坐。”
庭嘉树嘟嘟囔囔地:“真奇怪,我从前来明明不是这样的。”
宁砚:“应该是因为加大了宣传力度,店铺开得越来越多,游客也专程来拍照。”顺着石子路来到一个山坡前,台阶变得更加狭窄,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住了前路,到这也没见到一把椅子,庭嘉树决定返回去排队:“这里没有告示牌,应当不能再往前走了,这个园子太大,很多地方是封锁起来不让进的。”
宁砚问:“为什么?”
庭嘉树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不让进就是不让进呗,人家不告诉理由的话,可能是死过人闹鬼!”
宁砚很配合他:“原来如此。”
庭嘉树笑起来:“你真的信闹鬼吗,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土地就这么点,哪哪都死过人,鬼要是真的存在,全部都挤在一起,动都动不了,怎么闹?听说是原主后人为了保护建筑和文物,就不对外开放了。”宁砚说:“房子就是用来住人的,我们两个又不会随意破坏,进去休息一下没有关系,来吧。”
他伸出手给庭嘉树,虽然今天不太热,不过走了这么远的路,他居然一点汗都没有出。风从前方的幽谧林间流淌出来,带着淡淡的竹子香气,庭嘉树把手递了出去,有点像他从前念书的时候,跟同学一起跑到操场后面的树林探险,穿梭在柏树之间。他请假回家的占比实在太高,于是这样白开水一样的平淡记忆竟也弥足珍贵。
这条路走到尽头果然是紧闭的大门,青砖黛瓦,沉重的门扣在风中一丝不动,边上的小屋里走出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卫,庭嘉树询问了一番,果然这里不让进,回头一看宁砚竟然走到小屋窗前,好像在跟里面的人讲话。庭嘉树敬佩他的执行力,而且觉得他们想到一起去了,如果里面不让进,他们就跟警卫寻求帮助,去里面喝口水小坐,也算达成了休息的目的。
过了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向庭嘉树问好,随后把大门打开了。庭嘉树得到了头等休息位,躺在崭新木船的舢板上,捡了片叶子盖着脸打瞌睡。水池上面蚊虫多,帮忙开门的赵经理还给他点了蚊香,姑且也算焚香游船,风雅得很。宁砚坐在边上喝茶玩手机,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庭嘉树问他:“你为什么想跟我打游戏呢,因为我技术特别好吗?”
宁砚:“不是。”
庭嘉树:“我明白了,因为我很风趣,而且是一种自然而然流露的风趣。”
宁砚:“确实是这样。”
庭嘉树:“你给我花的那些钱我会还给你的,虽然不能一下子还清。你也看到了,我家里是很有钱的,我并不缺钱,所以你不要不收,我先跟你说好。”
宁砚:“我也很有钱,你为什么要还给我?”
庭嘉树心想,因为你是小屁孩,但是他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宁砚:“不,我是你的粉丝,在很早就是了,记得从前你的个人网站吗,你每天在上面写日记。”
庭嘉树惊奇得掀开树叶:“你居然看过那个!你可能比我还了解我,因为日记我都是写完就忘的。你是不是经常给我留言的'可爱小松饼'?”
宁砚放下手机:“不是,我小时候不敢跟你说话。”
庭嘉树又慢慢躺倒下去:“我休学在家里无聊,就在网上展示自己,想交朋友。”宁砚:“我那时候也没有去上学,跟你一样在家里学习。”
庭嘉树同情地看着他:“你也身体不好吗?”
宁砚:“不是,我做入学测验的时候成绩太好,学校说在他们那里上课会耽误我,就拒收了。”
庭嘉树:“..”
第11章
裴灼进门的时候庭嘉树正坐在躺椅上面看电影,屏幕上面血次呼啦的断肢满天乱飞,庭嘉树咔擦咔擦地吃一根手指饼干,回头跟裴灼打招呼:“今天放学这么早。”“嗯。”
他沉默地上楼,精神不是很好,不仅是昨晚几乎没睡的原因,还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在走神,虽然一心二用也能回答问题,但是也格外耗费精力。
坐到椅子上准备闭目养神一分钟,庭嘉树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怎么啦,你生病了吗?要不要看医生?只是累吗,要睡觉?不要睡觉,我想跟你讲话。”
三秒钟他能问十个问题,绕着裴灼的椅子转圈圈,进行全方位的声波攻击。
裴灼把椅子往后退了一点,方便庭嘉树折腾,庭嘉树也没客气,熟门熟路地坐到他的桌子上,两只手撑在边缘:“你知道今天谁到家里来了吗?”
裴灼:“陆竟源。”
庭嘉树很震惊:“你怎么知道?”
裴灼:“酒庄他有入股,妈妈最近对那边很上心,多走动很正常,别人没有地址,也不敢直接上门。”
庭嘉树茫然地张开嘴:“什么酒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你课余时间还要帮爸爸妈妈打工吗?”
裴灼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不想做吗,家里总得有人去做。”
卢茜有时候也觉得对小儿子的要求太高了,怕他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她感到愧疚,对裴灼说:“对不起,妈妈没有问过你对什么感兴趣,又喜欢什么,小裴,我们都没得选,哥哥身体不好你知道的,医疗的开销虽然大,我们家还是能够负担得起,最大的问题是他需要人照顾,如果我们先走了,这个任务最大的可能还是落在你的身上。外人不能够完全相信的,只有你们兄弟之间是最亲。你可以恨妈妈,是妈妈把哥哥生成这个样子,又强迫你成为他的后路。”
裴灼从来不抱怨,他好像轻易接受了不公平的命运:“您放心。”
卢茜放心不了,现在裴灼年轻气盛,讲义气和感情再正常不过,但是等他长大些,独当一面甚至分家出去,那时候也许就会觉得哥哥是负担,没人能十年如一日地照顾另一个人,再好的感情也会被磨灭的,她如果再早一些生孩子就好了,那就能更久地陪伴。裴灼倒是能想象几年后分家的生活,无非是忙得更晚睡得更少,只要回到家以后庭|嘉树能一个人把他包围,讲一天发生了什么,那么让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庭嘉树打心底里不想管家里的生意,便奉承他:“你真厉害——哦哦,还有,我们下午去隐园玩了,那里特别热闹,我买了这把古风扇子送你。”
他把脚踩在裴灼腿上作为支撑点,凑过去给他念扇面上的题字。
裴灼眼高于顶,把他精挑细选的诗词评价为打油诗,庭嘉树气得冒烟,丢进垃圾桶里示意扔了也不给你,裴灼捡回来以后就把他哄好了,又兴致勃勃地讲八卦。
“你能想到吗,隐园居然是宁砚家的。”裴灼皱了皱眉:“他跟你说的?”
“不是,但是被封起来保护的地方,他讲两句话,经理就开门了,又是送香又是送衣服的,房间随便逛,船随便划,不是他家的难道他会给人下蛊?”
裴灼:“你离他远一点,早点把他送走。”
庭嘉树觉得他小题大做,明明在讲很有意思的事情,裴灼应该夸赞他的洞察力,而不是讲道理:“你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人行不行,他人蛮好的。”
裴灼:“你需要有点防备心,不能把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往家里带。”
庭嘉树从桌子上跳下来:“我跟宁砚下去吃饭了。”
裴灼:“你明天还要跟他出去?”
庭嘉树:“不出去了,在家里打游戏,等他小姨来接他。”
在庭嘉树的想象当中,宁砚的小姨应该是一个穿着职业西装不苟言笑的大忙人,于是打开门看到嚼着泡泡糖的吴彤时非常意外:“你怎么来了?”
吴彤也是一愣:“庭嘉树?”
她是庭嘉树大学认识的同学,俩人家里都给学校捐了不少,当时知名外宾来礼堂演讲,还邀请他们坐第一排,他们俩趴在桌子上,脑袋靠脑袋,睡得昏天黑地,睡完以后就加了好友,常常约着一起玩。
吴彤了解完情况在沙发上自来熟地瘫坐着:“早知道宁砚在你家,我就不这么着急回来了,刚谈的男朋友还在岛上等我呢。”庭嘉树问她:“你心怎么这么大,小孩一个人回国也不管?”
吴彤振振有词:“我又不是他亲妈,我姐都不管他,哪轮得到我管,再说他不是好好的吗?”
她转过头看着宁砚:“奇怪,你真的找不到地方住?难道跟你爸妈吵架他们把你卡停了?你直接刷脸住酒店去不行吗。”
宁砚只是礼貌地打招呼:“小姨。”吴彤摆摆手:“你别跟我来这套,我一会儿弄把钥匙给你,再转点钱,你想去哪去哪。”
庭嘉树:“你又要走吗?”
吴彤笑嘻嘻地:“你舍不得我啊,那我留下来陪你玩几天也行呀,你身体怎么样了?去年你不回学校上课,我都无聊死。”“还可以,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复课了。”俩人脑袋瓜一碰又开始商量坏事,“咱们去哪里玩?”
吴彤:“庭嘉树,你要不要男朋友?我叫几个小明星出来一起玩。”
庭嘉树义正言辞:“我对待感情是很认真的。”
吴彤:“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对待感情也很认真啊!但是我们女孩在外面应酬,多少要点场面上的应付一下,不然别人都有人陪伴,就你没有,孤孤单单的,没意思。这些都是你情我愿的,本小姐这么漂亮,你也这么帅,谁占便宜还不好说呢。”庭嘉树有点犹豫:“一定要有人陪才有排面吗?”
吴彤怜悯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这种没有经商天分的人都是这样的,没关系,不出去创业和飙车已经很棒了。”
庭嘉树倒不是在想经商的事情,他想他有一个明星的联系方式,还是他很喜欢的明星,他可以自己带人去玩。
第12章
陆竟源嘘寒问暖送那么多难以下咽的补品,不如跟着他出去玩给他充门面来得实用。当然他是一个有礼貌的人,不会这样对长辈说话的,他发的消息是:请问周六你有空陪我去一个宴会吗?
他也不能白嫖别人,虽然手头上的流动资金不多,但是他有不少值钱的物件,准备变卖一部分,一半用来还钱给宁砚,另一半当作给陆竟源的佣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他以后成为大主播,还愁没有钱吗?只不过他现在老是请假不直播,距离成为网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陆竟源几乎是立刻回复了,说他有时间。庭嘉树:你不要急着答应,我没讲完,我们是去那种宴会,你知道吗?很邪恶的。你可不可以扮演我的那种对象
陆竟源:什么对象
庭嘉树:就是那种不正当关系
陆竟源:为什么要人扮演跟你有不正当关系
庭嘉树:因为我朋友说很有面子
陆竟源:你平时在外面很没有面子吗?庭嘉树想了想:还行,时有时无的
过了一会儿,陆竟源才回复:有人瞧不起你或者欺负你吗?
庭嘉树瞬间后悔找他了,感觉他会跟他父母讲,立刻说:没有啊,你不同意就算了陆竟源居然还是答应了,庭嘉树不太懂,那他刚才问东问西那么多,害他胆战心惊的。
庭嘉树:我下午五点来接你
他还发了亲亲的表情包。
陆竟源回了一个笑脸。果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虽然不是那个阴阳怪气的笑脸,看起来依然没那么友好。
他原本想说,你记得打扮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算了,不能对人家要求这么多,陆竟源只是陪他一起去的,他自己打扮得帅就行了。
当天,他从中午就开始收拾自己,在镜子面前抓了一个自认为特别帅气的头发,穿上崭新的拼接牛仔夹克,七七八八的项链戴了一脖子,配上衣服金属镭射墨镜,抓着领子歪头自拍一张发给吴彤,期待着她的夸赞。吴彤:长得不错弟弟,我们什么时候加的微信,你现在人在I市吗?看看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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