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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样(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08:58: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果然不是离家出走,是真的有事,但是为什么不跟他讲呢,去哪里了也闭口不谈。像他做直播,虽然不告诉父母,却不会瞒着弟弟,他以为他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庭嘉树坐在地毯上发:篮球场好冷,找来找去没看到你的背影
  裴灼:你为什么去那?
  庭嘉树:我以为你在那里玩呀,你在哪呢?过了一会儿,裴灼:我在隔壁的网球场,因为篮球场那边一个人都没有。
  庭嘉树:哈哈,我们不在一个球场吧,我都没说具体的地址
  裴灼:你在哪
  被弟弟发现撒谎了怎么办呢,没关系,很简单的,高开锚定,抛出一个他更不能接受的事降低预期值。
  庭嘉树:我找不到你就去找陆竟源了,今天准备睡他那里,以后不回家了,我要跟他同居
  裴灼那边又是一阵沉默,不秒回的时候就说明他在忙,如果裴灼看到了他的消息,一定是会回的,除非他正在为庭嘉树发出的上一条消息做某事。
  庭嘉树有点担心,裴灼不会抄起网球拍去陆竟源家里打人了吧。
  他赶紧提醒陆竟源:小心敲门的人!浮窗显示了新信息,裴灼:开门
  庭嘉树:其实我不在他家里
  裴灼:我知道
  庭嘉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把门打开了,外面是裴灼。
  昼夜温差很大,白天这么热,晚归的人还是带来一身凉气。
  裴灼:“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庭嘉树准备好的话是:你真是笨蛋,哥哥不是会被别人抢走的,为什么要不开心呢?但是他刚被逮住根本没出门找人,所以不好意思,便说没有。礼尚往来,他问裴灼:“你要跟我谈谈吗?”
  裴灼“嗯”了一声。
  为了表示洗耳恭听,庭嘉树在玄关一个巨型魔物椅子上坐下了,它龇牙咧嘴的造型和整个极简现代风格的装修格格不入。这是他之前刷到之后硬要买的,全球仅有两只,卖出去一只,就在这里,另一个烂厂里了。庭嘉树很高兴,现在他拥有独一无二的魔物椅子。
  原以为裴灼要跟他说一些陆竟源的坏话,但是裴灼说:“小时候父母带你去新洲看病,我一个人在家,你记得吗?”
  庭嘉树愣了一下,他不记得,更具体地说,他飞到不同的医院去看医生的经历太多了,有时候他感到痛苦,有时候他在害怕,他没法想起来每次对应的时刻,弟弟在做什么,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他的身边,或者被寄养到什么地方去了。
  下意识他就道歉:“对不起..”
  裴灼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庭嘉树知道裴灼是不会责怪他的,而且不是因为大道理,比如说他也只是一个孩子啦、他生下来就生病他也不想的、他已经很痛苦了之类的种种,而是因为弟弟很爱他,就算他为了好玩生了这个病,就算他是装病,裴灼也会爱他的。
  正是因为这样,庭嘉树觉得自己更应该对他感到抱歉。
  他的坐相不太规矩,总是喜欢把腿盘起来,两手撑在腿肚子上,摇摇晃晃,像一个不倒翁,成熟的大人不应该这样子,庭嘉树需要成长,他愿意成长,没有人能一直做小孩。他坐得稳稳地,伸出手去拉弟弟的手,裴灼第一时间回握住他。
  庭嘉树说:“我忘记了。”
  裴灼:“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太小了,不理解你为什么离开我,也不理解你到底去哪了,所以一直找你。你跟我通电话,说就在门外,但是太晚了,小孩子是不能开门的,所以白天才能见我。我就睡在门边的地毯上,一整晚都听到你在跟我说话,第二天我打开门,就看到你回来了。”
  庭嘉树觉得不可思议:“你一定是记错了,新洲那么远,是不能够在两天之内来回的。”
  裴灼很确定地说:“我没有记错。”这下庭嘉树反而开始怀疑自己,因为弟弟的记性是非常好的,简直不像常人一般地好。裴灼是不会撒谎的。
  也许从前确实有这样一条更短的航线,一次迅速地会面,一份被践行的承诺。
  他突然兴奋地说:“那我们今天晚上也睡在这里吧,怀念童年时光!”
  裴灼:“会很挤。”
  庭嘉树张开双臂,跑来跑去地丈量,遗憾地发现弟弟太高了,塞不进这张地毯。不过他很快有新的点子:“我知道了,我们去花房里面睡,通过透明的天花板能看到星星,很好玩的,我们可以聊一整个晚上。”
  裴灼:“还可以看到很多蚊子。”
  庭嘉树鼓掌笑起来:“这个好笑!”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意识到有现实的问题要面对:“你是说真的啊?真有那么多蚊子吗?”
  裴灼:“那么大的地方虫子是消灭不完的,还会伤害植物。”
  庭嘉树:“那我们搭个帐篷!”
  裴灼:“星星怎么办?”
  庭嘉树苦思冥想:“嗯..在上面剪个孔。”
  裴灼:“比蚊子还小的孔吗?”
  庭嘉树一拍手:“哎呀,搞个蚊帐不就好了。”
  由于仓库里面没有可以凭空搭建的蚊帐,最后只能把蚊帐搭建在帐篷里面,上面如庭嘉树所愿,剪了一个天窗。
  星星是世界上最适合陪伴睡眠的伙伴,明明那么耀眼,却在闭上眼时消失不见,或许在亿万年前就已经轰轰烈烈地死去了,却这么安静。
  庭嘉树不愿意碰到帐篷的边缘,于是紧紧贴在裴灼身上,没过一会儿干脆整个人都趴了上去。
  为了跟裴灼说小话,他慢慢往上挪,跟亲裴灼的脸一样,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你有没有听到?”
  裴灼:“听到了。”
  庭嘉树很惊喜:“你也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吗?我就知道不是我的幻听。”
  裴灼:“我听到你。”
  庭嘉树又被逗笑了,他浑身都颤抖起来,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好像怕惊动默默努力了一整个季节的枝桠。
  “我说什么还要你听啊,这不就跟传纸条只写了个'在吗‘一样吗?”
  他实在是瘦,没什么重量,又一刻闲不下来,一双腿在裴灼身上乱蹭。他想跟同伴玩耍,睡在帐篷里的人都会想玩的,无论在哪里野营。怪不了他,要怪就怪心猿意马的人。黑暗里,庭嘉树仿佛感觉到弟弟摸他的头发,若有若无的触感像亲吻。
  裴灼问他:“你要搬到陆竟源那里去吗?”
  庭嘉树确实有一瞬间这么想过,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只是因为他家里什么碟片都有,能一天到晚地看市面上都找不到的电影。这段感情才刚开始呢,也不知道妈妈会怎么说。
  他搂紧裴灼的脖子,把自己用力往人怀里贴:“我不去。”
 
 
第21章 
  庭嘉树的恋爱史非常丰富,也非常纯洁。在他出生没几个小时被送进重症观察室的时候,伴随着虚弱的呼吸,他依然能够紧紧拉着隔壁床女孩的手,像一同转世投胎的挚爱情人,不过很快就被无情地拆散了,至今仍留有清晰纪念照一张。
  还没上学的年纪,在家里的宴会上,遇到年纪相仿能够玩到一起的小朋友,他都致力于组织家家酒,并且坚持不懈地争取父亲母亲当中的任意一方角色进行扮演。
  曾有一位占卜大师受邀而来,借机替他看过命数,大概见他热衷为人父母,便称其责任心强,又十分走桃花运。这些词放在一个婴孩身上显得有些滑稽,宾客们纷纷笑起来,只有卢茜没有笑,忧心忡忡地想:前者伤神,后者伤心,都算不得好事。
  不过若是大师说庭嘉树将来会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社会闲散人士,那也太找打。到了小学,庭嘉树的人缘好得不行,天天带不同的男女朋友回家玩,为什么是人缘好,不是桃花运好,因为他的恋爱和交朋友也没什么两样,同时能够交往好几个,男女朋友之间也一点都不介意。
  卢茜很快理清了这些并不复杂的关系,热情地招待这些朋友们。
  即便为了治疗被送到卢教授那里时,庭嘉树也会带隔壁刚认识两天的朋友回家,给卢教授增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过了两小无猜的年纪,感情往往添加纠葛和心酸的时候,庭嘉树身体不好,总是休学在家,朋友减少了很多,又没有长期接触的条件,爱情的温床渐渐冷却。
  早上裴灼去学校之前会先去看他,庭嘉树往往还在睡觉,也许是因为身体机能差劲,做什么都费力,便需要多睡觉补充能量。庭嘉树的床很高,离地面不少距离,裴灼双手撑在床边缘用尽力气向上,才能够亲吻他,告诉他自己去上学了。
  有时候庭嘉树已经醒了,央求他:“早点回来,来跟我玩,好不好。”
  所以悲灼不在放课后逗留
  所以裴灼不在放课后逗留。
  等待是互相的,不仅庭嘉树在家里等他,他也常常等庭嘉树,等那些医生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等看望他的客人离开,等他从梦里醒过来。
  裴灼不怕等,他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无论多少人占据庭嘉树的目光,最后庭嘉树都会找裴灼。
  他下午常坐在庭嘉树房门前、客厅的一个小桌上,安安静静地写作业。当时有一个家庭陪护住在角落的房间里,喜欢开着门放电视,她从很远的敏城来,放的也都是敏城的电视剧,讲的话裴灼一开始听不懂,听多了倒是学会不少,甚至能同人简单交流。电视里面一直有人在结婚,数不清多少对爱侣喜结同心,高矮胖瘦、嬉笑嗔骂,唯一不变的是新娘总是在婚礼上流泪,有一段时间,裴灼认为眼泪是婚约的誓言。
  当治疗和会客结束,就是庭嘉树和弟弟玩的时间了,他们一起拼了很多庭嘉树自创的建筑和他亲手画的拼图,庭嘉树是世界上最有想象力的发明家,同时也是最坚强的小孩,就算怕痛也不哭不闹,他不想给妈妈增添更多的麻烦,只是有时他累了躺下来,裴灼看到他在流眼泪,撅着嘴不太开心地看着乌青的手臂。
  他只在裴灼面前哭,这样看来,庭嘉树很早就嫁给他了。
  *
  -我找不到你就去找陆竟源了,今天准备睡他那里,以后不回家了,我要跟他同居裴灼注视着屏幕上显示的文字,慢慢后仰,靠在椅背上。
  数据偏差需要校对,一组人留下来加班,边上办公室的灯光很亮,键鼠的沉沉敲击声透过门缝钻进来,裴灼无心看模型。如果庭嘉树已经决意谈这场恋爱,他用尽力气反对,也不过是增添感情的坚贞而已,让人回心转意不能单靠发泄情绪。
  简短的句子比庞大的数字厉害许多,裴灼不明白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不过没关系,晚上他依然能抱着庭嘉树入睡。
  椰奶、梅果,加一点蜂蜜,庭嘉树喜欢在早上喝这样甜腻腻的东西,他认为这些很“清爽”。既然他觉得好,那么裴灼就很擅长。
 
 
第22章 
  裴灼起床的动静其实很小,但是没办法,谁让庭嘉树硬要睡他身上,床跑了一般是个人都会发现的。
  弟弟要早起上学,庭嘉树不用,他还扰乱军心,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你今天不要去学校了吧。”
  裴灼把他放进枕头堆里,现在他能独享这个手工创意帐篷了,就是顶上不遮阳有点晒。庭嘉树把脸埋进被子里躲避日光,这个动作可能让裴灼误会了,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俯下身来轻声问:“怎么了?”
  闷闷的声音从棉花底下传出来:“留下来陪我玩啊。”
  庭嘉树还没有从昨晚兴致所至的温馨夜谈里走出来,不想跟人分开,如果他再清醒一点是不会说这样的话,因为他不喜欢给人添麻烦,更别说是裴灼这样的大忙人。
  裴灼伸出一只手像摸猫一样摸他,从脑后往下到脖颈,配合着和煦的日照温度,催人入睡。庭嘉树太困了,几乎立刻回到梦境,最后只听到裴灼离开帐篷的声响。
  他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其实只过去几分钟而已,又醒了。
  跟人一起睡觉的好处就是不会玩电脑刷手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让他变得早睡早起。庭嘉树检查手机,他看到一晚上过去,陆竟源真的坚持不懈地给他发消息,从睡觉前做什么,到早上醒来去锻炼,每时每刻都在汇报,给一个根本不看的人。
  从时间上来看,陆竟源的睡眠不足三个小时,庭嘉树太惊讶了,他睡不到八个小时都会在马路上晕倒的,更别说去做那些高强度的运动了。
  于是他好奇地询问:你睡觉了吗?
  陆竟源很有礼貌,先说:早上好。然后才回答:没有。
  庭嘉树:为什么不睡?
  陆竟源:我年纪比你大得多,觉也少很多。庭嘉树笑了一会儿,为了传递这份心情,在自己的表情包库中食指迅捷如飞地翻找“哈哈大笑”的动图。
  还没找到,陆竟源又说:很多人用浅薄的幽默回避问题,不过因为我在不知廉耻地追求你,所以想说实话,你发的消息让我很在意,我担心你来敲门。
  庭嘉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担心裴灼去砍人来着。
  他想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打字:你在等我吗?
  陆竟源:在等你。
  庭嘉树:你想见我吗?
  陆竟源:想见你。
  庭嘉树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刚睡醒的嗓音有点懒洋洋的:“你可以来家里找我。”他停顿了一会儿,这份停顿让短短的语音变长,长到有一点暧昧,“家里没人。”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并没有刻意捉弄的意思,所以掀开帘子钻出帐篷的时候,看到门里面坐着的裴灼和桌上的早点,他也愣了一会儿。
  习惯成自然,移门进去的第一件事,还是拿起桌上的梅果饮料喝。
  庭嘉树问:“今天学校放假吗?”
  他不记得自己半梦半醒时候说的话了。裴灼“嗯”了一声,从餐具盒中把他常用的勺子递给他,因为尾端是一个脸红小雪人的造型,很讨人喜欢,虽然在抓握的时候会看不见。
  庭嘉树舀了一勺粥,随口说:“那你今天准备做什么呢?”
  裴灼:“你想做什么?”
  庭嘉树还没回答,门铃响了。
  按道理来说,不是陆竟源,人是没有这种速度的,会飞也不行,除非会瞬移,或者会预知,早早就等在楼下了。
  庭嘉树笑了一下,是那种被说过不要做什么却被逮到还在做的笑容:“我可能是要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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