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兰台纪(GL百合)——青湘

时间:2026-02-26 09:20:40  作者:青湘
  那人继续说:“然后他就设宴款待我们,席间听说我和你还有往来,一直同我打听你的近况。我想你们兴许合适,便想问问你的意思。”
  “他找你当说客?”谢妍问。
  那人斟酌片刻,用谨慎的语气回答:“他倒是没明说,不过我看他还对你余情未了。你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又没个兄弟姊妹照应。虽说谢伯父有承嗣之人,可你与他也不怎么来往。王同茂的官位是不高,但和你年纪相当的又有几个能到你这位置?他原配夫人前几年仙去了,他性子随和,又算知根知底,和你应该也谈得来,就不知你意下如何?”
  谢妍没说话,似乎正在思考。丁莹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紧张,屏息静气地等着谢妍的回答。
  许久以后,谢妍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那就劳烦替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入赘?若是愿意,我就考虑考虑。”
  *****
  注1:出自白居易《百道判·七七》。
  注2:出自白居易《百道判·□□》。
  注3:出自白居易《百道判·四》。
  注4:用奶油制作的甜品,将奶油融化,滴淋成山峦形状,再经冷冻而成。
  注5:华原县在唐代行政区划里属于畿县。畿丞即畿县县丞。
作者有话说:
谢妍不是真想招人入赘,就是被催婚催烦了,开始阴阳怪气
 
 
第18章 夏课(3)
  水榭内一片死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另外那人才干笑着说:“婚姻大事也是能拿来说笑的?”
  “我可没说笑,”谢妍淡然回应,“我倒也不介意他官位低微。县丞虽是入了苦海道,但我若肯为他活动,进京任官并非难事。可这件事于我有什么益处?我赔笑脸、欠人情,成就的却是他的仕途。自然他也可以不要我扶持,按步就班升迁。以他目前的资历,多半还要在州县转迁好些年,之后能不能入京亦未可知。我到现在这位置也不容易,总不能为了迁就他去州县任职。若总是两地相隔,结亲又有什么意思?再者你也说了,我并无兄弟姊妹,难道不该考虑延续谢家香火?既然要享受我带来的好处,怎么能不依附于我?”
  这番话说完,里面又是一阵鸦雀无声。
  丁莹见气氛有些尴尬,退后几步,然后刻意加重了脚步走过去,到近前时还唤了一声:“恩师。”
  她的到来成功转移了阁内两人的注意力。进来后,丁莹才看清同谢妍说话的是一个脸若银盘、略微丰腴的妇人,年纪看着比谢妍稍长了几岁。这人反应极快,一见丁莹便若无其事地笑着起身:“我去看看几个孩子,你们聊。”
  谢妍的神色亦很平静,冲丁莹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丁莹装作不知情地向谢妍呈上答卷:“学生已答完了,请恩师过目。”
  谢妍抬头扫了她一眼,才自她手中接过文卷。丁莹忐忑地等着她的评价。
  仔细读完丁莹写的判词,谢妍的表情略微舒展:“还算不错。”
  丁莹长舒一口气,难得说了句玩笑话:“学生的亲戚是不是都能保住了?”
  谢妍嘴角上扬,显然也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哪有这么容易?”她亦以轻松的口吻回应,“书判最要紧的是合于法意,不背人情。合于法意你做得不错,可如何不背人情,却还要下点功夫。你若能在之后的几个月将这两点融会贯通,我就算你保住他们了。”
  虽然是说笑的语气,但“合于法意,不背人情”却是至理名言。丁莹虚心地表示受教了。之后她看谢妍没什么话了,礼貌地起身告辞。
  谢妍见天色已有些晚,也没多留她,只是望望四周,见有一名侍女自外面经过,随口将人叫住,命她送丁莹出去。丁莹向她拜别之后,便随侍女离开。
  出了水榭没几步,丁莹又遇上了白芨。她身后跟着另一名侍婢,那侍婢手里正提着丁莹的竹篮。
  “巧了,”白芨一见丁莹就笑了,“奴婢正要去找女郎呢。这是主君让婢子准备的回礼。”
  她向身后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便将竹篮送到丁莹的面前。丁莹低头,见里面大大小小好几个盒子,将竹篮装得满满当当。几个盒子的外观都很精致,丁莹猜想内中之物必然不菲,连忙推辞道:“太贵重了,愧不敢受。”
  她不过是不好意思空手而来,送了一点自家做的东西罢了,哪里值得这么重的回礼?
  “也不是什么贵价之物,”白芨笑道,“只是自家做的几样果点,还有一支笔,一锭墨而已。”
  丁莹再三确定并非贵重之物后,才放心收下。白芨又亲自将她送出门,还殷勤地要叫家仆护送丁莹回寺,最后是丁莹坚辞方才作罢。送走丁莹,白芨来向谢妍回话。
  谢妍还在那处亭榭里。白芨说其他事时,她都没什么话,只在白芨提到如何安排丁莹送来的干果时,她抬了下头,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她送了礼来,我也该回一份,只是我先前疏忽,忘了和你交待。稍后你挑一点合适的礼物,派人送到寺里去。”
  “这还用说?”白芨笑道,“我早备下了。正巧刚才见她出来,已交到她手上了。”
  谢妍听她处理妥当,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来时可曾见到曹娘子?”
  曹娘子正是之前同谢妍在一起说话的朋友。
  “见着了。”白芨回答。
  “她脸色如何?可有怒气?”
  白芨仔细地回想了一阵,摇了摇头:“脸色挺好,不像在生气的样子。”
  谢妍舒了口气:“那就好。我记得陛下之前赐的螺子黛还剩了些。你送点给她,就说我适才言语怠慢,请她见谅。”
  白芨一听就笑了:“这是又吵架了?”
  “倒也不算,”谢妍说,“就是她每次一见面就想给我做媒,我一时没忍住,逞了几句口舌之快。”
  “既不喜欢她做媒,远着些也就是了,偏又喜欢凑到一起。”
  谢妍道:“哪能说疏远就疏远?她夫婿现任兵部员外郎。”
  后面还有半句话,谢妍没说出来:是将来用得上的人。她同这些旧友来往可不单单是为了以前的交情。她们都是官眷。
  她再不拘小节,终究还是女子,不方便与许多同僚走得太近,但是与他们的夫人来往就容易多了。有了她们,便有了与她们夫君联络的渠道。且官眷之间经常往来,相互联结交织,若是仔细留心,能获取不少易被忽略却很有用的消息。不过这些心思就不是白芨能察觉的了。别说她,就是丁莹这个状元,在她提起这几个朋友时亦是一脸懵懂,显然也没参透其中奥妙。
  想到丁莹,谢妍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她知道丁莹听见了那些话。年轻人没什么干坏事的经验,只怕还自以为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斜映进来的阳光早就将她暴露了。朋友没有察觉,谢妍却在第一次听到王同茂这个名字时,就瞥见了地上的影子,猜到丁莹就在外面。不过她并没戳破,只是想丁莹那么一板一眼的性子,大概会觉得她离经叛道。然而丁莹表现得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不但如此,她进来前还刻意做作了一番。在谢妍看来,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自作聪明!谢妍转着手中的扇子,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
  丁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没逃过谢妍的眼睛,还当自己掩饰得不错。她想这次来访收获不少。首先是谢妍对她的书判表示了认可。她相信谢妍的判断,对来年的选试多了几分把握。接下来的几个月只要针对谢妍提出的建议准备,登科应该是有希望的。其次便是她得知了谢妍的一些过往。虽然大多是只字片语,但已足够让她在脑中勾勒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谢妍以前有过许多爱慕者,然而她并不能从中选择自己中意的人,最后只能被安排嫁给了一个她不甚满意的人。这也许就是她后来婚姻不谐的原因。至于她说的那些话,丁莹刚听到时,的确是有些震惊的。倒不是因为那些话有多惊世骇俗,而是她吃惊于谢妍能用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说出来。
  虽说女子已能为官,但是数量稀少,便是这少数人,如今也多因格限之故,困在中低阶的官职上。世人对女子的期望也大多仍是贞静贤淑、相夫教子。别的不说,今日与谢妍说话的朋友一看就出身不低。谢妍也说了,她的朋友多是官眷。她们若想有番作为,可比自己这样的寒门子女容易多了,但是那位娘子操心的却只是为女儿寻门好亲事。也不知谢妍与她们来往时,心里如何作想?会不会觉得格格不入?
  丁莹心事重重地回到寺中,刚一进屋,就见梁月音和豆蔻坐在一处,聊得十分热切。
  见到丁莹,豆蔻连忙起身迎接:“女郎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梁月音也笑着站起来,“这几天怎么总不见你人影?我来几次都扑了空。”
  “仙宾找我有事?”丁莹问。
  “还说呢!”梁月音叉着腰说,“我给你的文稿,你是不是忘了?”
  “自然没忘,”丁莹笑道,“昨日已拜读过了,果然大有进益。”
  梁月音拉着她的衣袖问:“你是说真的还是哄我开心?”
  “当然是真的,”丁莹拿起书案上的卷轴,“我还改动了几处,你没看见吗?”
  梁月音展开文卷,果然在好几个地方看见了丁莹的修改。她心中一喜,拍着丁莹的肩说:“了不得!这可是状元的亲笔批注,我得好好保存,将来留给后辈瞻仰。”
  丁莹哭笑不得,但她很快正经道:“其实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你这两日若有空闲,赶紧将这些诗文抄录出来,就按我改过后的底稿。”
  梁月音不解:“这是为何?”
  离赴试还有好几个月,夏课也未结束,似乎没有必要现在就抄录文卷?
  “恩师这几日就住在附近一处山庄。我想机会难得,有心将你的新作带给她看看,不知你意下如何?”离开谢妍别院时,白芨提到谢妍还会在此住上几日,她便生出了这个想法。再过几个月,梁月音就要再次赴试了,届时众位举子又要四处行卷。梁月音这样没背景的女举子,想要脱颖而出绝非易事。谢妍三次担任主司,眼光上佳,又碰上如此机缘,倒是可以碰碰运气。
  梁月音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你说的恩师莫非是谢少监?”
  丁莹失笑:“我还有别的恩师不成?我也是前日偶遇,才知道她就在左近。刚才我便是上门拜访去了。她应该会在此地停留一些时日,你若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梁月音连声道。
  虽然明年春闱不会再是谢妍主文,但以谢妍今时今日的地位,若肯向主司推荐她,及第的希望无疑会大增。
  “你别高兴得太早,”丁莹怕她寄望太高,连忙又道,“恩师的脾性有些特别,我虽然觉得可以一试,却不敢保证能有什么结果。”
  梁月音点头:“这我明白。”即使无法得到谢妍的赏识,能让她指点几句,也会受益匪浅。她向丁莹郑重一揖,“一切拜托,一切拜托。”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关于谢妍说县丞入了苦海道的说法。唐人对于畿尉之后的仕途有六道之说:入御史为佛道,入评事为仙道,入京尉为人道,入畿丞为苦海道,入县令为畜生道,入判司为饿鬼道。这句话并不影响后续的情节理解,所以没有加注释,不过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对照下文中人物的升迁途径。
 
 
第19章 正字(1)
  再次来见谢妍,丁莹是有些忐忑的。
  虽然她一路上安慰自己,平日定然也有很多举子向谢妍行卷,但这件事终归是她自作主张,不知道谢妍会不会见怪?可梁月音确实需要这次机会。到别院门口时,丁莹打定了主意,若是恩师见怪,她便解释都是自己的主意,和梁月音无关,再好好赔礼,总之不能牵连到朋友身上。
  这次引她去见谢妍的不是白芨,而是另一名叫玳玳的侍女。丁莹认出她是当日庙中随侍谢妍的婢女之一。不过玳玳显然已不记得她,丁莹也就没去提醒,只当成是初见。
  玳玳比白芨活泼,也很健谈,她会向丁莹介绍别院里的景致,偶尔还会提及谢妍,虽然多半只是些琐事,丁莹却听得很认真,有时还会问上几句。这让玳玳对她的好感大增:身为本年的状元,却如此随和,完全没有架子,将来定能和主君一样做个大官。
  丁莹还不知道自己这么轻易就得了玳玳的好评。她只是将玳玳提到的和谢妍有关的话都默默记在心里。
  “到了。”走过一段弯曲的小径,玳玳笑着向庭中一指。
  丁莹抬头,谢妍斜倚在树荫下的矮榻上。她这日简单盘了个圆髻,身上着的是藕丝衫子柳花裙,倒是很家常的打扮。离她不远的地方,一名长相英朗的少年正在蹴鞠。少年球技不俗,片刻功夫,八瓣球已游刃有余地在他周身走了个遍:先是从脚上颠到膝头,接着顶至臂上,再一个翻身回到脚上。他玩球时,谢妍一直面带微笑,在旁边看着。
  不一会儿,她向少年招了招手,少年便将球抱在怀里,向她走去。谢妍将一条丝帕递到他面前。少年笑着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再还给她。还丝帕时,少年忽然俯身说了一句话,谢妍听后展颜一笑,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丁莹看两人形迹甚是亲密,心头疑云大起,科试前听到的那些话毫无预兆地在脑中闪过:“她择选男子进献,想必阅人无数,你们说她自己有没有收用几个?”
  但她马上就唾弃了这一念头:她又不知这少年身份,怎能无端揣测二人的关系?何况谢妍无夫,便是真同这少年有什么,也是……也是人之常情。可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有股闷气堵在胸口,久久不能散去。
  这时少年发现了丁莹,收起嬉笑的神色,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谢妍也回过头。看见丁莹,她笑了笑,冲少年挥了下手,少年便退下了。
  “怎么有空过来?”少年走后,谢妍坐直了身子,含笑问她。
  丁莹极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向她行了礼,又说明了来意。
  谢妍时常收到行卷诗文,对此习以为常,并不反感,听完丁莹的话还笑着打趣了一句。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