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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纪(GL百合)——青湘

时间:2026-02-26 09:20:40  作者:青湘
  丁莹知道她难为情,也不点破,只是让开了身子。谢妍起身下床,和丁莹一道用饭。
  因为补了一觉,谢妍的精神好了不少。丁莹侍疾时就发现她爱读坊间传奇,这几日闲来无事,特意搜罗了几卷新的带来,正好在饭后同览。谢妍在官衙时还算得上端庄稳重,私底下却颇为好动。起初两人并肩而坐,没过多久她就靠在了丁莹身上。刚开始是觉得这样既方便看书,又能和丁莹亲近,但她很快发现这姿势有点别扭,又动来动去地换位置。丁莹也由着她换。扭了半天,谢妍终于找到了最舒适的地方:从后面靠过去,下巴抵在丁莹肩上,这样一低头就能轻松看见丁莹手里的卷轴。
  白芨过来收拾碗碟时,瞧见的便是她们依偎在一起看书的情景。
  两人一边看,一边时不时讨论几句,说到妙处还会相视一笑。
  刚得知谢妍与丁莹的关系时,白芨虽然没说过什么,但是心里并不赞成。可此时看两人如胶似漆,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怎么了?”谢妍留意到在一旁看得出神的白芨,转过头问。
  白芨回过神,笑着说:“奴婢已让人分别备好温汤,想问问主君和丁正字可要现在沐浴?”
  入夏以后,谢妍便时常觉得身上粘腻,也没多想就点了头。丁莹听了却是心中一动,但她看了谢妍一眼,到底没把共浴的念头说出来。即便相恋,谢妍仍有恩师这层身份,她不敢过于造次。
  之后两人各自沐浴。
  平民百姓之家财力有限,不可能频繁将柴禾消耗在汤沐上。京师的柴薪贵过别处,更奢侈不起。丁莹虽然好洁,但在得官前也无法经常洗浴,多数时间只能盛一盆水擦洗身子。谢妍府中却可以每次都用半人高的大木桶沐浴。丁莹泡进去,只觉浑身经络都舒展开了。她忍不住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儿。等她回来,谢妍已经进里间了。
  推开房门,丁莹便察觉室内暗了许多。她环顾四下,发现是放置在房中各处的铜灯不知什么时候熄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处灯光。屏风后,低垂的纱帘在昏黄烛影映照下微微摇曳,里面的婀娜人影也跟着飘忽不定。
  丁莹拂开通往内室的纱帐。谢妍斜倚榻上,正在等她。
  她没有如往常那般穿着白绢寝衣,而是披了一件轻薄的纱衣。因沐浴而微微濡湿的头发散落肩上,细纱下的玉骨冰肌若隐若现,引人遐想。看见丁莹时,她展颜一笑,伸出了手。腕上一只金跳脱便在她抬手之际显露出来。一圈又一圈的金色细条缠绕在雪白的手腕上,映出灯下一片灿然。
  丁莹的视线先是停留在谢妍的手腕,之后顺着那只手游走至肩头,再到脸上。眉如初月,目引横波,就连眼角那颗泪痣都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她一直知道谢妍很美,可这一幕的冲击还是过于强烈,让她都有些呼吸不畅了。
  “过来。”见她依然站在原地,谢妍吐出两个字。
  丁莹离魂一般,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却不知该做什么。
  谢妍因为这阵过于忙碌,冷落了丁莹,有心补偿。谁想丁莹竟一直握着她的手发呆。她不免露出嗔怪的神色:“你……”
  不料才刚开口,丁莹便已从之前的失魂落魄中醒过神,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灼热的吻随即落下。
  香生九窍,春动七情。
  *****
  注1:冷吃的面食,类似今之凉面。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甜甜的恋爱
 
 
第54章 田假(3)
  丁莹平时的生活极有规律,即便头一天晚睡,第二日她仍会在清早固定的时刻醒来。
  一睁眼,她就看向身边。谢妍挨着她,身上穿着丁莹夜里为她套上的一件中衣,仍在沉睡。过了一夜,她衣服的襟口略微松开,隐约现出胸口一小片细白肌肤。
  雪肤上的一抹红痕提醒着丁莹昨夜的旖旎。她面颊微热,伸手替谢妍掩好衣服,然后温柔地碰了碰她的脸。一触之下,她觉出谢妍身上略有些凉意。山上比城中凉爽不少,早晚间的温度变化也更明显,清晨时分甚至会有一点冷。丁莹怕她受凉,小心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包裹她。
  “该上朝了么?”被她抱住时,谢妍嘟囔了一句。
  丁莹失笑,这是睡糊涂了?但她又觉得迷迷糊糊的谢妍很是可爱,一边轻抚她的脊背,一边柔声回答:“放假呢,可以多睡会儿。”
  谢妍听出丁莹的声音,大概也想起了田假这回事,闭着眼伸手,摸了摸丁莹的脸:“你也睡。”
  丁莹轻轻“嗯”了一声,跟着闭上了眼。她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没过多久,谢妍也醒了。
  “早。”谢妍一睁眼,丁莹就微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
  谢妍坐起身,一边揉眼睛一边问丁莹:“在这里可还睡得习惯?”
  丁莹点头,又问道:“要饮水吗?”
  她问的时候便已下床。不等谢妍回答,她就将水拿到了床边。
  谢妍接过她递来的杯盏,竟然还是温的,也不知道丁莹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她笑着捏了下丁莹的脸:“你一直这么会照顾人吗?”
  她生病那阵就发现丁莹很细心,能把人照顾得很好。
  丁莹认真想了一会儿后说:“也不是一直。家父去世后,我才开始学着照顾家人。后来大概是成了习惯。”
  她对谁有好感就忍不住想照顾那个人。虽然人情上不够练达,但她善于观察归纳,也能做到细致入微。
  谢妍伸手摸摸丁莹的后脑,刚想说什么,门外响起白芨的声音:“主君醒了?”
  “醒了。”谢妍收回手,回答道。
  白芨推门进来,见两人好好穿着寝衣,看不出什么异样,放心唤来几名侍女,服侍二人盥洗。
  漱口、净面以后,又有人送上饭食。两人吃完,丁莹便去旁边的房间里更衣梳发,谢妍则由白芨等人侍奉着到镜前梳妆。
  丁莹换好衣服回来,见谢妍已经梳好了头,衣服也换过了,但是侍女们都不见了,就她自己坐在铜镜前,手执细笔在脸上涂画。
  她从镜中瞧见丁莹回来,转头一笑。
  这一回眸让丁莹看清了她才刚化了一半的妆容:胭脂从脸颊一直晕染到眉间,右眼眉骨处有朵用金粉勾勒的硕大牡丹,正是她刚刚用笔画出来的。
  “好看吗?”她问。
  这妆容放在别人脸上还真不见得好看,然而到谢妍身上却是别出心裁,浓艳瑰丽。丁莹仔细看了一阵,点头说:“好看。”
  她并不怎么懂现在时兴的妆饰,可是有谢妍的底子,怎么化都不会难看。
  其实谢妍平日大多只作淡妆,但是放假在家无所事事时,就会偶尔突发奇想,化一些很大胆的妆容,不过化完又会很快洗掉。上次旬假时,丁莹见到的妆面是白粉敷面,乌膏注唇,眼下还有两点仿若啼痕的水滴,按谢妍的说法叫“啼妆”。
  其实在丁莹看来,谢妍不上妆的时候就很美了,化这些妆纯粹是仗着自己有张精致的脸为所欲为。
  果然化完以后,谢妍只是对着镜子欣赏一阵,便洗去了。
  “为什么要洗呢?”她坐回镜前,准备再化一个日常的妆容时,丁莹问。
  她不理解,已经花这么大功夫化出来了,为什么又马上洗掉?
  “我大小也是个四品官,”谢妍轻哼,“有责任维护朝廷的脸面。这些妆也就私底下化着玩可以。真以这副面目见人,准被御史弹劾,说我服妖。”
  丁莹笑了,的确很有可能。连她都不能完全接受这些妆容,朝廷那些保守的官吏只会比她更食古不化。
  “现在想起来,还是以前在宫中当女官那阵自由一点,”谢妍像是被勾起了回忆,随口说道,“那会儿我随手化个妆都会有很多宫娥效仿。后来位列朝班,反而不能太随心所欲。尤其我那时本就年轻,再不庄重点,更会被其他人轻视。”
  “你可是觉得做宫官的时候更快乐一些?”丁莹问。
  相恋以后,谢妍偶尔也会说起她以前任宫中女官时的旧事。丁莹觉得那应该是谢妍很愉快的一段时光,因为她提及的多半都是趣事。
  谢妍想了想说:“那时没那么多需要我操心的事,先帝对我也很宽容,的确轻松不少。”
  “如果有机会重新选择,你会更愿意继续留在宫中作女官吗?”
  丁莹是随意闲聊,没想到谢妍竟认真思考起来,许久没有说话。
  就在丁莹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的时候,谢妍终于开口:“应该不会。即便有机会重新选择,我想我也还是会选现在的路。虽然任宫官对我来说是很轻松,忧虑也少,但是轻闲意味着不受重用。不得重用,许多想法便无法实现。”
  丁莹承认这话很有道理,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好奇地问:“先帝是什么样的人?”
  她曾经听温晏说过一些先帝的事,但温晏也多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他自己没有太多接触先帝的机会。
  “先帝……”谢妍微微踌躇,“待我一直很好,但并不能算慈和之人。”
  这评价倒有些出乎丁莹的意料。因为从谢妍以往的叙述来看,先帝对她早年无伤大雅的顽皮行为总是一笑置之,颇有容人之量。
  谢妍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先帝对我的确有几分偏爱。但这份偏爱很大程度上也只是因为我运气比较好……”
  丁莹看上去颇为不解。
  谢妍叹了口气:“你理应知道,先帝初时是以皇后身份辅政,继而以太后之名临朝称制,最终才得以君临天下……”
  丁莹点头。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因为这个缘故……先帝同自己的儿孙并不怎么亲近……”
  丁莹明白了。先帝的帝位可以说是从自己子孙那里抢来的,所以她对儿孙都存有猜忌,只有今上因是女儿,没有被防范得太紧,与母亲关系尚可。谢妍当时的年纪就比先帝最年长的孙辈大了一两岁,且她被推荐入宫时,先帝的地位已经十分稳固。按谢妍的说法,大概是先帝巩固权位之后又有点怀念天伦之乐。可她的儿孙们被规训多年,在先帝面前都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的模样,令她觉得无趣。恰好此时谢妍出现,年龄不大,对帝位没有威胁,人又机灵活泼,稍微弥补了一点先帝缺失的亲情,所以得到了她的喜爱。
  不知道是不是丁莹的错觉,谢妍说起先帝时似乎有些伤感。她明智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除了任宫官那阵,还有你觉得很愉快的时期吗?”
  谢妍几乎没怎么思考:“出嫁以前吧。我的父母都不太约束我。父亲知道我怕闷,在我五六岁时就送了我一匹马驹。等我能骑大马,他就连出门都经常带上我。那时真的什么忧虑都没有。”
  丁莹心念一动:“你出嫁后的那两年,是不是很不顺心?”
  如果谢妍婚前过的是无拘无束的生活,嫁为人妇之后却要循规蹈矩,想必很不习惯。而且她记得谢妍说过,她父亲在她出嫁一年左右即病逝了,那岂不是接二连三都是让她难过的事?
  谢妍没有马上回答,低头摆弄着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对不起,我不该问。”丁莹猜她可能越界了。
  其实谢妍刚和她定情时便交待过情史,只有一句:“有个前夫,已经死了。”记得当时她说完这句话,马上又面露苦笑,“不过你应该早就知道。”
  她的事在外面不知被传过多少遍,何况除夕伴值时丁莹还问过她和离的原因。
  丁莹的确知道。不仅知晓,她还清楚那门亲事是她祖父定下的,并非谢妍的意愿。虽然一直很好奇,但她想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人又曾经给谢妍带来这么多麻烦,不提也罢,就没有多问。她现在重提旧事,兴许会让谢妍不快。
  但是谢妍摇了下头:“没什么不该问的。那段时间虽然不能算愉快的回忆,但终归是我的过去,我并没想过隐瞒。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虽然得到许可,丁莹还是犹豫了一阵,才又说道:“郑侍御和我说过,你不喜欢提那个人。”
  她曾经担心那个人是不是将谢妍伤得很深,所以才会变成禁忌?
  “不喜欢提并不是因为有什么忌讳,”谢妍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只是觉得已经不相干的人,没必要也不值得我再记着。”
  “他……待你如何?”
  “算不上好,也谈不上糟。直到和离,我们都没怎么了解过对方。成婚前我也就远远看过他两眼。婚后他一直在准备试举,我们连见面都不多。换个人未必不能安安份份和他过一辈子。可是我的父母感情甚好,我见过真正恩爱的夫妻是什么样子,不愿意胡里胡涂地过完这一生。”
  那是从来没喜欢过他了?丁莹心想。她沉吟片刻,又问道:“可我听人说,他对你很执着,想必很爱你吧?”
  “爱?”谢妍嗤笑,“你指在我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落井下石?还是在我父丧期间毫不体谅,几次三番催促我回夫家侍奉翁姑?又或者放任他的父母对我打压刁难,只偶尔不咸不淡地劝解几句?他对我或许有几分留恋,毕竟我长得挺好,出身不差,在外面提一句岳父的大名,旁人多少会给他几分薄面。但他并不爱我。他后来恨我,亦不是什么因爱生恨,不过是恼怒我作为他的附属,竟敢擅自离开他,且分开后还步步高升。他却仕途不顺,日益黯淡,全然忘记当初他赴举时,连行卷的诗文也大多由我代作。”
  “什么?”丁莹震惊了。她知道谢妍的前夫曾经进士及第,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谢妍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慢悠悠地说:“我提和离的时候,许多人都来劝我,说他已经登第,日后前程似锦,让我别犯糊涂,放跑佳婿。是不是很可笑?”
  “可是你并不喜欢他,”丁莹却有些困惑,“为何肯替他代笔?”
  谢妍沉默了一阵,才低声回答:“因为……那是唯一能让我的诗文流传的办法……”
  丁莹也说不出话了。的确,那时的女子别说应举,规矩严格些的人家甚至不允许闺阁之作传到外面。明明才华横溢却无处施展,丁莹完全可以想像她当时有多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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