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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纪(GL百合)——青湘

时间:2026-02-26 09:20:40  作者:青湘
  “当真?”丁莹问。
  谢妍点头:“一言为定。只是有个前提,你要能长留京中。”
  丁莹顿觉振奋。与家人团聚也好,与谢妍相守也罢,都需要她留在京城。何况她还想帮助谢妍巩固女官势力,这也势必需要她争取京官的位置。她确实应该上进了。有了目标,她总算对回京这件事坦然不少。
  这晚又是一夜温存。次日一早,两人离开别业,回返京城。一抵京,她们便听到了郑锦云订亲的消息。
  *****
  除夕值守时,郑锦云曾经抱怨过家中催婚之事。丁莹记得郑锦云当时并不是期待婚姻的态度,得知消息时颇觉意外。
  不过谢妍看起来并不怎么吃惊:“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你早就知道此事?”丁莹问她。
  谢妍摇头:“那倒不是。是郑司徒明年便要致仕,我猜想他应该会在此之前定下雯华的婚事。”
  郑司徒即是郑锦云的祖父,上个月刚过了六十九寿辰。按国朝惯例,若非君主挽留,多数大臣都会在七十引退。不过皇帝这两年已不令他掌管实务,只是授与司徒的虚衔,显然并无留用的打算。听谢妍这意思,他似乎是想在自己的影响力尚未完全衰退之前为孙女铺路。
  但是丁莹在她解释后,反而更加困惑:“可这亲事看来不像能为郑侍御带来多少助益。”
  要与郑锦云联姻的是郑氏的远亲,门第倒还相当,但族中近两三代都没什么出色的人物,在朝中势力不显。男方是家中第四子,除了性情温和,并未听说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若说郑司徒是为郑锦云考虑,却为何相中一个如此势弱之人?
  “以雯华的情况而言,”谢妍低笑,“有个强势的夫婿反而不见得是好事。这一点上,郑公与我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丁莹还是很不解,不过她很快忆起除夕那日,谢妍的确给郑锦云出过主意。她那时说的条件倒是与这人颇为契合,看来是有什么别的考量?
  谢妍看出她的疑惑,娓娓续道:“郑公虽然当初助我推动女子赴举,但亦只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自家几个孙女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他心里也没有底。除了给予一点家资做赴考之费,他便再未扶持过她们。别看雯华出身名门,其实这些年甚少得到家中助力。我猜他观望到现在,总算认可了雯华的能力,之后郑氏一族应该会对她鼎力支持。这时若雯华夫家势大,好处难免落于外人之手。有个相对弱势的夫婿,甚至直接入赘,才符合郑氏的利益。”
  丁莹明白了。看来是郑锦云通过了考验,被郑司徒选做了郑氏下一代的家主。若是郑锦云能成功接过郑氏衣钵,或许会对女子的地位产生长远的影响。不过……
  “其实以郑侍御的才华和人品,完全可以匹配更好的人选。”丁莹还是为郑锦云感到可惜。
  即使成了女官,依旧无法摆脱家族安排的姻缘,也不知郑锦云现在如何作想?
  谢妍嗤笑:“若雯华是男子,娶了一个容貌美丽、温柔贤淑但是不通文墨的妻子,你是觉得可惜还是认为他们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这……”丁莹先是语塞,继而一笑,“是我拘泥于世俗陈见了。”
  男子可求娶贤妻,郑锦云一个前途大好的女官,为何不能择选贤夫?
  谢妍这才有些满意,又接着说道:“再者男子做了官,难道就能枉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萧述也不必特意找我保媒了。何况雯华是有主意的人。她若坚决不允,我料想郑公也不能逼她。既然她应下亲事,想必已有取舍,无须我们为她担忧。”
  丁莹听她所言甚是有理,终于放下心。
  “不过现今之世,女子要守住一份寻常的家业尙且不易,”谢妍这时却又叹息道,“何况是郑氏这样的高门望族?雯华选了一条艰难的路。日后能不能真正执掌家门,还得看她自己的本事。”
  丁莹听了,不免想到谢妍的身世。谢氏亦颇有名望,谢妍的才干也不输于郑锦云,但是谢妍的父亲却选择了过继一名男丁承继家业。
  “如果令尊当初……”她慢慢开口。
  谢妍明白她的想法,摇了摇头:“雯华有进士出身,如今又任御史,能挟朝廷威势。这都是当初的我无法比拟的。凭心而论,父亲生前已为我做了不少打算:早早便将家产分割明白,为我留下足以维持生计的资财与田宅。他选择过继的嗣子比我年长,为人也算本分。这亦是为了将来能有人照护我。他确实做出了他能力之内最好的安排,只是我比他想象的还要任性……”
  “摆脱让你苦闷的姻缘不叫任性,”丁莹不赞同她的说法,“若你当初选择屈从,郑侍御现在或许根本不会有做选择的机会,更不会有今日的我。”
  谢妍一笑,轻轻握了下丁莹的手:“以后有空,我多和你说说朝中之事吧。”
  若是初登第时,谢妍愿意指点丁莹,她定然欣喜不己。可是现在丁莹却有些迟疑:“朝廷的事告诉我没关系吗?”
  虽然她认为自己能够保守秘密,但她还是觉得谢妍若因为她们的关系,便将机要之事告知有些不妥,更担心谢妍因此惹上麻烦。
  “机密之事我当然不会透露,”谢妍看出她的想法,“好歹我也在朝堂混迹多年,不至于这点分寸都没有。只是你要想尽快升官,官场中的门道还是知道些为好。其实先前我便有心点拨你,可我们那时来往不多,我不好贸然开口。”
  丁莹这才放心。
  上次谢妍染病之后,皇帝终于又任命了一位秘书少监,以减轻谢妍的负担。谢妍如今在秘书省轻闲不少。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时常借着来秘书省的机会将丁莹叫去,向她细细解说朝政之事。以前两人未交心时,谢妍虽然也曾向她提及朝堂中事,但大都说得非常隐晦,经常需要丁莹揣摩良久。如今她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丁莹省了不少心力。且谢妍自皇帝御极以来便参决机要,对于朝中局势的变化和走向都有深刻的了解。这些经验是无论丁莹读多少书都无法获得的,令她受益匪浅。如今丁莹看朝廷发布的诏令,便不再是仅仅看到表相,而是能解读出不少更深层的意思了。
  两人的感情也在这几月里持续增进。无法时时相聚固然遗憾,但也让她们格外珍惜有限的见面机会,就连偶尔的擦身而过和眼神交汇,都能带来一丝隐约的甜蜜。不过随着秋冬的临近,丁莹又开始暗暗发愁:谢妍的任期就要满了,之后多半会转迁别处。现在两人还能时不时在衙署见上一面,以慰相思之苦。等谢妍改任他官,她们怕是不那么容易碰上了。
  按国朝之制,五品以上的官员转迁皆由皇帝制授,谢妍又是皇帝亲信,照理应该会得到皇帝的关照。可皇帝却迟迟未就谢妍的去向表态。丁莹倒是希望皇帝忘了转迁的事,让谢妍继续留在秘书省,可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如今她只能盼望谢妍将来的官署不要离秘书省太远。
  在丁莹的忧虑中,冬至大朝如期而至。
  *****
  注1:围棋对局。
 
 
第58章 制举(1)
  冬至日一阳初生,万物潜动(注1)。这日的朝会也向来隆重,不但要陈列全副仪仗,会见各蕃使节,群臣也须穿上正式的朝服向皇帝进贺,是仅次于元日的大朝。
  天才微明,文武百官便已齐集于待漏院,等待朝觐。许是具服的缘故,这天候朝时的气氛比平日肃穆,同僚之间也甚少交谈。谢妍原本也在人群里默默等待,可是才过了一会儿,她便隐隐觉得不妥——丁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轻轻咳嗽一声,开始看似随意地踱步。经过丁莹身旁时,她用只有丁莹能听见的音量提醒:“御史看着呢,庄重些。”
  每次朝会皆有殿中侍御史监察诸官礼仪,今日还是冬至大朝,更不能有一丝轻忽。丁莹这么直勾勾地看她,实在有些露骨。
  丁莹配合地移开了目光,但是口中轻声道:“你这身很好看。”
  谢妍哭笑不得:“这是朝服。”
  一边说她还一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着装:绛纱大袖衫,白纱中单,黑色领、袖,绛纱蔽膝,白绢裙襦,乌皮舄……今日谁还不是这身穿着?头上再戴顶黑色冠帻,能有多好看?何况丁莹自己的朝服也是差不多的样式,只是没有彰显品阶的饰物与佩绶而已。她这品味着实奇怪。
  丁莹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小声补充:“你穿得最好看。”
  一众高官里,数谢妍最年轻,容貌也最出众。这身公服虽然穿着累赘,却让她于妩媚之外,又添几分威仪。丁莹一踏进待漏院,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粘上了她。
  同僚都在,谢妍不好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低头作整理衣饰状。可无论她怎么掩饰,还是无法阻止自己上扬的唇角。
  “你也不差。”过了好一阵,丁莹听见她很轻地说了一句。丁莹抬头,谢妍已经若无其事地走开了。为了让刚才的行为更自然,谢妍又去和郑锦云小声说了两句话,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丁莹眼睛一弯,心头因为这短暂的交汇掠过一丝甜意。
  夜漏将尽时,宫门终于开启。众文武各自叙班,再分别由东西门进入。
  虽然丁莹并非常参官,但就任正字以来,也参加过不少次朝会。只不过她官阶低微,全在殿外遥拜,连皇帝是圆是扁都不甚清楚。谢妍倒是时常和她说起这位君上,可她在丁莹心中的形象依然颇为模糊。
  大朝仪式十分冗长。这期间丁莹想起谢妍从好几天前就开始发牢骚,嫌弃朝会的繁琐,忍不住嘴角微扬。她在殿上更要时刻打起精神,估计今日累得不轻,结束之后可得去抚慰一番。好不容易熬到仪礼完毕,群臣在用过饭食后散朝。丁莹这时故意落在后面,想等谢妍一起走。不料谢妍没看到,却先碰上了从殿上出来的郑锦云。
  “方才陛下遣中官过来传话,”郑锦云告诉她,“将谢少监叫走了。”
  丁莹略微失望。但这也不是她们能控制的事。很快她就调整好了情绪,对郑锦云客气地笑道:“说来侍御婚假归来已有数日,我还一直未曾道声恭喜……”
  *****
  就在丁莹向郑锦云恭贺新婚之喜时,谢妍已由内官引着上了宫中阁道。
  皇帝负手立于阁上,身上仍穿着大朝上的十二章礼服,只是摘下了头上的冕旒,让宫女捧着。
  听到脚步声,皇帝微微偏头,笑着对谢妍说:“来了?”
  谢妍行礼如仪。得到皇帝免礼的示意后,她直起身,用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陛下召见无妨,但能不能先等臣把这身累赘换下?”
  “不能。”皇帝理直气壮地笑答,“你的朝服还能比我这身沉?我不是也还没换吗?你就别抱怨了。来,陪我走走。”
  冕服行走颇为不便,谢妍只得上前扶着皇帝,同她在阁道上缓步而行。
  “前日安平向朕请求下降……”走出一段距离后,谢妍忽听皇帝说了一句。
  谢妍先是一愣,接着就明白了皇帝特地召她的原因。
  “公主的确已届待嫁之龄,”她语气平和地说,“陛下在公主这年纪,已经诞下陈王了。”
  皇帝低笑一声:“你说她是真想相夫教子,还是借此以退为进?”
  谢妍清楚皇帝的疑虑。当初先帝对儿子们防范甚严,但皇帝因是小女儿,又早早下降宫外,且已生儿育女,先帝因此没太警觉,没想到反而给了她可趁之机。因为这个缘故,皇帝在防范子女这点上倒是很一视同仁。
  谢妍问:“公主可有意中人?”
  皇帝摇头:“这倒没听她提过。”
  谢妍想了想说:“既如此,陛下不妨为公主列一份备选的名单,先由公主自行挑选。”
  皇帝赞同:“这提议不错。”
  正好试试安平的态度,皇帝心中思量,若是真心择婿,女儿应该不会排斥名单。只要她做选择,就多少能看出她的意图:是当真准备嫁人,从此安安份份做个不问世事的公主?还是以下降为契机,脱离她的监视以便培植势力?抑或是想早早生下儿女,解决后顾之忧再争夺皇储之位?
  片刻之间,皇帝已对安平公主选婿的事有了眉目,不由再度看向谢妍。这几年谢妍对分寸的拿捏愈发令她满意。若她能入阁拜相,与自己成就一段君臣佳话,岂不美哉?
  “这次转迁,”皇帝缓缓开口,“你可有想法?”
  谢妍见皇帝没再询问安平公主之事,悄悄松了口气。几年前高岘提醒过她,无论她与皇帝私交多好,都不能忘记君臣之别。何况她经历了一次储位之争,亲眼见证过骨肉相残的惨剧,无意再牵涉其中。是以她这些年都刻意避免与皇帝的子女有过多接触。但是皇帝亲自问计,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回避,只好如此婉转建议,顺便也撇清关系。
  至于转迁,谢妍也料到皇帝近日必会和她提及,此时只是低着头说:“但凡陛下需要,臣皆愿往,只希望臣没有令陛下为难。”
  “你这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皇帝问。
  谢妍摇头:“臣只是想陛下迟迟未有决断,应该有些缘故。”
  “的确有一点难办。”皇帝叹气,“我原想着你现在的资历也算过得去了,不必再遮遮掩掩,本打算在六部侍郎里挑一个位置给你,任满后迁中书或黄门侍郎,加同平章事即可拜相。不过你如今这风评……”
  她才刚露了一点口风,便有好几位重臣劝谏,认为不妥。就连高岘也委婉表示,李青棠之事后,外间对谢妍的议论一直甚嚣尘上,此时贸然授予她要职也许会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自己名声如何,谢妍心知肚明,微微苦笑:“臣给陛下添麻烦了。”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皇帝摆手,“何况你这声名是怎么来的,没人比我清楚。这两日我仔细考虑过了,有意让你升任秘书监。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妥当吗?”谢妍问。
  除了温晏这样的特例,朝廷很少让官员长久留在某部衙署。就算是温晏,亦是因为秘书丞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清贵之职,他学问又确实出众,人也安份,才得以担任至今。
  “我让人查过了,”皇帝点头,“秘书少监升任秘书监,本朝虽然少见,却也不是没有先例。秘书省又不是什么要紧地方,我料想不会有太多人反对。且我作此安排尚有别的用意,并不仅仅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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