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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纪(GL百合)——青湘

时间:2026-02-26 09:20:40  作者:青湘
  谢妍不说话,微笑看着她。
  丁莹从她的笑容中悟出一点意思,低声道歉:“对不起,我越界了。”
  她应该早点想到的,寻访古籍恐怕只是明面上的说辞。兰台虽然掌管图籍,但并不需要秘书监亲自出去搜罗古书。以往朝廷有类似需要,大多指派一二校书郎,最高也不过左右拾遗。谢妍此行应该另有目的,但是不方便对她说。需要她亲自出京办理的,必定不是寻常之事。
  谢妍见她领悟,也不多言语,低头看着面前的鱼鲊,不知在思量什么。
  可丁莹想明白后,却又开始为谢妍担心:“那你耽搁这几日,可会误了要办的事?”
  “我有分寸,不会误事。”
  丁莹无话可说,埋头喝粥。
  吃完饭,丁莹收拾碗碟,拿去厨房清洗。洗到一半,一双手从背后伸出,抱住了她。谢妍的下巴也在下一刻抵到她的肩上:“不高兴?”
  “没有。”丁莹摇头。
  谢妍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你对我一向坦诚,我却总不能开诚布公。其实我这次出京,除了奉命寻访古籍,还有别的差遣,只是不宜公开……”
  丁莹回身:“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你有你的为难。就算你不说,我也想得到你来这一趟有多不容易。”她轻轻抵住谢妍的前额,“我只是舍不得你。”
  若是从未相见倒还可以忍受,然而团聚了几日,丁莹已尝到甜头,再要和谢妍分开便觉得格外难舍。
  谢妍又何尝愿意与她分别?可丁莹还要在这里待上两年才能返京。或许自己能想个办法,让丁莹早些回京?横竖丁莹到阳翟县是为了历练,并不会长留在州县,一年多也足以达到目的了。不过让丁莹来河南任职是皇帝的主意,得事先想好怎么向皇帝交待,谢妍寻思,且丁莹品性正直,若只为两人团聚的私心,她未必肯答应。须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她才能说服丁莹。
  “在想什么?”丁莹洗完碗,见谢妍站在一边出神,忍不住问道。
  事情未定之前自然不宜告诉丁莹,省得她空欢喜。谢妍摇摇头,又笑着转移话题:“你前日的汤饼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我家里的厨娘做出来,味道和你的总是不一样?”
  谢妍很喜欢她做的汤饼?丁莹心中微喜,轻快地回答:“汤饼并不复杂,只是各家有各家的做法,味道多少有些差异。你要是喜欢我的制法,我可以写下来,你带回去交给家里的厨娘。”
  “她不识字。”
  这倒有些难办。且各人烹饪习惯不同,只靠纸笔记录容易漏掉细节,做出来还是可能有差别。丁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要不然……我教你?”
  谢妍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从小到大,我都没进过几次厨房。这一时半会儿,我可未必学得会。再说你我本就难得一聚,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我还是等你回京。那时你就能亲手做给我吃。”
  “我还有两年才能回京,你岂不是要等很久?”
  那可未必,谢妍心道,却轻轻揽着丁莹的脖子说:“那你今日再给我做一次。我解了馋,就能多等上一阵。”
  “只要你喜欢,”丁莹笑了,“随时可以。”
  她净了手,从面缸里盛出一碗面粉,添入少许盐,然后加水和面。她揉面时,谢妍也没离开,在厨房里东摸摸,西望望。每隔一阵,她会过来蹭蹭丁莹,或者给她捣个乱,不是挠丁莹的胳肢窝,就是在她耳边吹气,还趁丁莹不注意,往她鼻子上扑了点面粉。鼻尖多这一抹白色,就算清秀如丁莹,模样也变得有些滑稽。
  丁莹又好气又好笑,可又舍不得斥责她,只好委婉地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很顽皮?”
  “确实淘气,”谢妍笑着承认,“我阿娘出了名的性情温柔,有几次也被气得想拿藜杖打我。”
  这是有多顽劣?丁莹一边在揉好的面团上盖层湿布醒发一边想。
  谢妍的眼睛转了转:“我猜你小时候定然特别守规矩。”
  丁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没做过什么调皮的事。”
  “难怪。先前我还疑惑,怎么我捉弄你,你都不反击,”谢妍笑着挠她下巴,“敢情是不会?”
  “的确不太会,”丁莹承认,“再说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即使捉弄我也都无伤大雅。我并不介意。”
  “可这种事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怎么叫有来有往?”丁莹认真请教。
  “这也要我教?我捉弄你,你捉弄回来就是,”谢妍往她手上扑面粉,“比如刚才我拿面粉抹你鼻子,你反过来抹我的脸,不就扯平了?”
  丁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面粉的手,又看看谢妍那张白净的脸,有点不忍心下手。
  谢妍却嘻笑着将脸凑到她面前,催促道:“抹啊。”
  “要扯平是吗?”丁莹问。
  谢妍点头。
  “那你把眼睛闭起来。”
  “看来要下狠手?”谢妍笑着闭眼,“好了,来吧。”
  可是闭目以后,她预想中的蹂躏并未到来,反而是一个轻柔的吻落到她的唇上。谢妍惊讶地睁眼,只见丁莹神色温柔,对她微微一笑:“扯平了。”
 
 
第67章 借调(2)
  厨房里的轻吻暂时抚平了离愁。晚些时候,丁莹做好了汤饼,与谢妍分食。吃完后,两人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午后没什么风,天色亦甚澄净,只有丝缕云霞散落在一片晴碧色中,仿佛布匹上缬染的纹路。春日的暖阳温和得恰到好处,照得人也懒散。起初两人还时不时闲聊几句,后来就渐渐安静了。
  丁莹记得谢妍有时亦好食干果,正好豆蔻今年晒了不少,如今还存着好些。她便取了一点,在手里慢慢剥着。只是不久前才吃过汤饼,丁莹怕谢妍积食,不敢让她多吃,剥好一小碟便轻轻推到谢妍面前。
  谢妍回头见了,对她浅浅一笑,拈起一枚,却没有食用,反而推入丁莹口中。丁莹吃下,握住谢妍尚未收回的手,再轻轻一拉,谢妍就顺势靠到了她的肩上。
  两人依偎时的温暖让丁莹既欢喜,又不舍。望了天边许久,她才再次开口说话:“但愿明日也是个好天。”
  谢妍发出一声嗤笑:“你怎么不盼下雨?若是雨势很大,说不定我就真的再留上一两日。”
  丁莹低头看她:“我自然想你多留些时日。可你的差使既非寻访古籍,又不能明言,想必是要紧的事。我怕你误了行期,将来陛下怪罪。”
  谢妍不说话了。
  丁莹也沉默一阵,方又续道:“多留一两日,你后面的行程必定紧迫,只怕又要日夜兼程,不得休息。我还是希望你时间充裕一些,每日早歇息,晚起身,不至太过劳累。”
  即使很不舍,丁莹优先考虑的依然是她。谢妍心里暖意流淌,将脸埋进丁莹怀中,低低“嗯”了一声。
  丁莹轻抚她的后颈,又叮嘱道:“驿道虽然安全,可是关津渡口人多眼杂,还是要小心些。”
  其实谢妍出门在外的经验远多于丁莹,但她还是认真答应了。
  “路上多留意天色,别错过宿头。若是有风雨之兆,便早些寻地方躲避休息,千万不可淋雨着凉。”
  谢妍点头,末了又笑着说:“还有什么要嘱咐的,都一次说完吧。”
  丁莹自己也知道,谢妍出门,白芨等人定然都会跟来。谢妍明日与他们一会合,是再无不妥的。可她就是不放心,恨不得弃了这官职,朝夕不离,又或是干脆化作一道柔风,时刻缠绕在谢妍身旁。然而她又明白,身为朝廷官吏,绝不能放任自己的私心。且她做为女官,背负着许多期许,便是谢妍也不会允许她拿前程当儿戏。所有的不舍与柔情最后也只是化作一个吻,落在谢妍的眉心:“好好在京里等着我。”
  *****
  晚间又是丁莹亲自下厨,做了一些谢妍爱吃的饭食,算是饯行。等豆蔻回来,三人一道用了饭,之后便都早早歇息。次日清早,丁莹送谢妍出城。
  谢妍数次让丁莹回去,不必再送,但是丁莹对此十分坚持。直到在县城外看见等待的白芨以及牵马的仆从,丁莹才放心止步。谢妍从家仆手中接过缰绳,回身看向丁莹,似乎想说点什么。可千言万语堵在嗓子里,反而不知该拣哪一句。沉默半晌,她也只是说:“我走了。”
  丁莹点头。
  谢妍上了马,最后回头看她一眼,即便疾驰而去。丁莹的目光一直追循着那道身影,直至最后一缕烟尘也消散不见,方才转身。
  谢妍走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三月初,造籍完成。丁莹将整理好的户籍制成三份,一份送交尚书省,一份送交州府,一份留存县中。稍后县里有两名女学子通过了府试,取得解状,秋季便要入京赴试。丁莹做为先辈,整个夏天都在指点两位女举子的课业;王县丞则积极联系其先母在京中的旧识,替她们寻找合适的推荐人。
  八月中,正当县里准备为举子们送行时,丁莹接到了一道来自京中的调令,命她暂时回京,听候差遣。
  丁莹觉得莫名其妙。她不过一介县尉,任期尚未过半,特意将她召至京中,不知是何用意?她询问旁人,似乎也未曾听闻此等先例。好在王县丞曾听母亲说过不少官场见闻,她跟据以往经验,猜测此次调遣入京多半不是坏事,让丁莹稍稍安心。恰好众举子也要动身赴考,丁莹便随同贡士们一道赶赴京城。
  启程前,丁莹倒也想过,是不是托人去信,问问谢妍的看法?可她又想谢妍事务繁忙,自己不该总是依赖她。虽然王县丞推断她这次进京并非祸事,但终归不够确切。万一真有什么变故,两人又表现得关系密切,会不会影响到谢妍?小心起见,她还是等回京后打听明白了,再与谢妍相见。
  不想路程刚过半,便有两名谢府家仆寻来丁莹停留的驿馆,说他们奉谢妍之命专程前来接应,已在官驿旁边的客店里候了她好几天了。显然谢妍已经知晓此事,丁莹的担忧顿时消失大半。因有谢府仆从的照应,丁莹余下的旅途变得颇为轻松。路上她也曾向谢府的仆从探听消息,奈何两位家仆只奉命迎她进京,其他事一概不知。毫无头绪地入了京,她先去吏部递交文书,方才得知她是为校注典籍之事被借调回京。
  从吏部出来,一直在外恭候的谢府家仆就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向她传达谢妍的口信:这次她是临时调回京都,一时之间恐怕不容易寻到合适的屋舍,不如去谢府暂居。
  发展到这一步,丁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负责这次校注的正是秘书省。事涉兰台,自然和谢妍脱不了干系。只怕她这次回京,全是谢妍在幕后操控,甚至连让她能留居谢府都找了极合适的理由。如此用心,丁莹不是不感动,可她同时又颇觉忧虑。谢妍如此做法,会不会有些不妥?
  *****
  虽然略有些踌躇,丁莹最终还是按照谢妍的意愿,前往谢府暂住。
  她抵达时谢妍尚未回归,但谢府的人已经得了消息。甫一入府,便有侍女过来接引,领她更衣梳洗。稍稍洗去风尘后,又有婢女送上果点细供。过了一会儿,白芨更是亲自过来作陪。
  丁莹离京前就与白芨十分熟悉。两人闲谈一阵,就听见一阵颇为急促的脚步声。丁莹循声转头,果然是谢妍回来了。
  谢妍到门口时,呼吸略有些重,身上的官服也未及更换,显然是一从官署回来,便赶过来见她。丁莹也站起身,微笑同她对视。
  白芨见了二人情状,知趣地退下了。白芨一走,谢妍就快步上前。丁莹则是张开双臂,等谢妍一走近,便将她纳入怀中。阳翟县一别,两人差不多又是半年未见,此时重逢难免情绪激动,相拥许久方才分开。
  “赶了这么多路,累不累?”谢妍轻抚丁莹的脸。
  丁莹摇头:“你呢?我刚才听白芨说你回京后一直都很忙。”
  “近来确实有几件大事,”谢妍笑道,“我分身乏术,才想着将你借调回来。”
  这就进正题了?丁莹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我在吏部听闻是为了重校典籍?”
  谢妍看起来倒是很随意,漫不经心地牵着她坐下:“陛下命我出任秘书监时便有重订九经之意,后来又觉得不应只局限于这几部经书。因陛下对此事极为重视,不愿轻率为之,直到你离京前,都还在筹备,去年年末才算真正开始。”
  丁莹沉默一阵,小心翼翼地说:“我资历尚浅,校注典籍一事又如此重要,贸然让我参与,会不会有些不妥?”
  谢妍抬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丁莹也像是有些为难,但她顿了顿,还是道:“我明白这是你的好意。可我年轻识浅,经验又不足,恐怕会误了朝廷大计。”
  “你啊,”谢妍摇头苦笑,“一点都没变。”
  初登第时,丁莹都敢来质问自己是否为了迎合上意才点她做状首,何况现在?不过这一次倒是委婉了不少,也算有一点长进。
  丁莹垂下眼睛:“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徇私。”
  谢妍笑笑:“我承认这件事上我的确有一点私心。参与这次校注的都是当世大儒。你素来好学,我猜你定然想向他们求教。”
  能与鸿儒接触,甚至得到他们的指点,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即使再三克制,丁莹脸上还是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可是……”
  谢妍没给她再次拒绝的余地,马上话锋一转:“不过我将你借调回来还有更重要的理由。”
  “什么理由?”丁莹问。
  “负责重校的虽然都是饱学之士,但我担心他们不能完全领会陛下的意思。”
  丁莹立刻明了:“你想让我盯着他们?”
  谢妍见她这么快就醒悟,颇有赞许之色:“不错。名义上是我监修不假,但我这边是什么情形你不会不知道。我没法时时刻刻看着他们。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替我留心。这个人既要足够熟悉典籍,又能明白陛下和我的立场。有真才实学、又能够让我信任的只有你和雯华。可这两年正是雯华仕途最关键的时候,我不好麻烦她。那就只能是你了。你任正字时写的几篇考证文章,我都呈给陛下看过,她亦很认可,才默许我如此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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