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兰台纪(GL百合)——青湘

时间:2026-02-26 09:20:40  作者:青湘
  不对……谢妍回想左仆射方才说过的话,忽然觉得有个地方不太对劲。大多数人并不了解她遇刺受伤的详情。外人几乎都以为她是身受重伤,才需要休养好几个月。即便是她府中仆婢,亦只听说她受伤后一直精神不济。皇帝、郑锦云也仅仅知道她有惊悸之症。唯有丁莹以及几名贴身照顾的侍女才清楚她夜间难以成眠的症状。左仆射如何知晓她“受了一点轻伤,就吓得夜不能寐”?
  除非……她身边有左仆射的耳目。
 
 
第98章 叛乱(3)
  所有调兵遣将、安定人心的举措都颁布以后,谢妍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可以回家休息了。不过她并没有马上动身,而是让小吏去翰林院看看丁莹还在不在?如果还在,就请她过来一趟。
  彼时翰林院也完成了所有草诏,除了两个值守的人,其他人都被准许暂时归家。丁莹正想找人探问谢妍的情况,却先得到了谢妍请她过去的消息。
  丁莹微觉奇怪,谢妍事务如此繁剧的当口,突然让人找她,多少显得有点不寻常。莫非是身体支撑不住了?丁莹顿时紧张起来,急忙赶到尚书省。直到她进入官厅,看见谢妍平安无事,只是面有倦色,方才舒了一口气。
  不过谢妍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一见她便快步迎上来。
  “出什么事了吗?”丁莹关切地问。
  谢妍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在四周查看了一遍,确定无人后才简要地向丁莹说明她怀疑家中有左仆射眼线的事。
  丁莹听完,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谢妍会急匆匆找她商量。谢妍刚刚痊愈,情绪易有反复。若是连家中都不再安全,该有多惊惶?
  “没关系,别紧张。”丁莹连忙柔声安抚她,“你忙了这么久,已经很累了。我先陪你回家休息。什么都不要担心,好好睡上一觉。我来想办法,找出那个人。”
  在她的劝慰下,谢妍稍稍平复心情。随后丁莹陪她一起出了宫城,回到谢妍宅邸。
  知晓谢妍身边可能有他人耳目,丁莹不敢让她独自留在家中。安顿谢妍睡下后,她才托白芨给母亲捎去口信,说恩师在宫中忽感不适,她暂时留在谢府照顾。
  做好这些安排后,丁莹依然不太放心,又找来萧凛和萧洵两姐妹。她二人奉皇帝之命保护谢妍,入府时间不长,且没怎么近身侍奉,可以排除嫌疑。她请姐妹俩守在谢妍卧房门口,不让任何人惊扰休息中的谢妍。
  白芨心细,见丁莹如此严阵以待,猜到有事发生,不免私底下询问丁莹。
  丁莹本就打算试探几名贴身照顾谢妍的侍女,找出内应。白芨这一举动正中她的下怀。她将白芨拉到无人处,神色严肃地说了今日左仆射与谢妍起了冲突,谢妍可能会被针对的事。
  白芨大约知道一点谢妍与左仆射的恩怨,一听就露出了紧张的表情,追问细节。丁莹摆摆手,表示事关重大,她不便多说。但左仆射现在重得皇帝信任,对谢妍极为不利。谢妍若想自保,有必要拉拢一些盟友。她看着白芨的眼睛,说了两三个大臣的名字,然后又叮嘱她府内人多口杂,此事不可外泄。白芨惴惴不安地点头答应了。
  打发了白芨,丁莹又找到一名侍女,吩咐她准备几样果点,指明让玳玳送去书房。得益于丁莹数月来对谢妍的精心照料,如今她在谢府威信颇高,这一指令畅通无阻。很快玳玳就手持托盘,将果点送到谢妍的书室中。
  玳玳进来时,丁莹坐在书案前,似乎正在写信。看到玳玳,丁莹搁下笔,和颜悦色地同她聊了几句,然后不经意地提起谢妍休养期间,皇帝将她负责的几件差使移交给了左仆射。谢妍表面上无奈地接受,实际颇为不满,准备联合某位御史,细查左仆射的错处,夺回权柄。不过这件事谢妍不方便直接出面,所以由同在御史台的自己修书联络。说到这里,丁莹抬头看了一眼,见玳玳听得全神贯注,微微一笑,之后就随意找了个借口,让她出去了。丁莹自己则又在书室里待了一阵,才起身离开。但她出去时,刻意将那封未写完的书信留在了里面。
  晚些时候,谢妍醒来。丁莹见她情绪还算稳定,便陪她在庭院中活动了一阵。两人散步时,亦有一名侍女相陪。这期间,丁莹用甚是随意的口气谈起了左仆射。谢妍瞥了一眼侍立一旁的女使,猜到她的用意,便也顺着她的语义回应了几句。
  一日之内,两人在家中不同的场合,单独给每一位有嫌疑的侍女放出了与左仆射有关的消息,还以事情重大的理由叮嘱她们保秘,确保几人之间不会互通信息的同时,又迫使左仆射的眼线一定会将消息传递出去。而她们放出的每条消息都不完全一样。只要左仆射得到传讯,采取行动,她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她的内应。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没过几日,便有两三位与左仆射关系密切的官员公开抨击丁莹提过的那位御史。至此,左仆射耳目的身份水落石出。
  是玳玳。
  *****
  年轻女子一身素衣,披发赤足跪于庭前。
  丁莹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玳玳,又转向她身旁的谢妍。
  谢妍神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不过丁莹知道,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
  目前谢府的这些侍女里,玳玳是跟随谢妍时间最久的人之一,仅稍次于白芨。且她生性活泼烂漫,一向很得谢妍的欢心。虽然出于谨慎,丁莹试探时没有放过谢妍身边的每一个人,但她并没料到左仆射的耳目会是玳玳。
  “我想……”这时谢妍看向丁莹,“单独和她说几句话……”
  丁莹脸现犹豫之色,可她不忍拂逆谢妍的意愿,片刻后即便点头,默默起身离开。
  等丁莹的身影完全消失,谢妍才慢慢开口:“玳玳,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玳玳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然后她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回答:“主君素来宽和,对玳玳更是十分包容,时常给玳玳许多赏赐。就算玳玳粗心大意,偶尔出了纰漏,主君也从不计较。”
  “那你为何背叛我?”
  玳玳伏下身子,断断续续地交待:“玳玳……奴婢并非有意背叛。是婢子的妹妹生了重病。左仆射说……只要奴婢去侍奉她指定的人……她就会医治妹妹,还会,还会照顾妹妹……妹妹是奴婢唯一的亲人……奴婢……奴婢……”
  “也就是说,”谢妍轻声道,“你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人?”
  玳玳不敢回答,只是拼命磕头。
  谢妍似乎有些不堪重负,用手轻轻抚额。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问道:“除你之外,她还在我身边安插了其他人吗?”
  “还,还送过其他人,”玳玳怯怯回答,“只是主君都没瞧上……最终只留下了婢子……”
  谢妍闭目:“所以……这些年我的一举一动,她全都清清楚楚?”
  玳玳神色慌张地解释:“不,不是的。因为她只成功把奴婢送进来,平日并不,并不怎么动用奴婢。只有这几年,她才开始频频让奴婢递消息。奴婢,奴婢不想背叛主君,但是奴婢妹妹在她手上,被逼问不过时,会给她一点消息。”
  谢妍睁开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玳玳垂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奴婢……没把丁侍御的事……告诉她……”
  这即是说,左仆射并不知道她和丁莹的关系?谢妍激荡的情绪稍稍平静。她沉思一阵,再次缓缓开口:“你妹妹……和你有过联络吗?”
  玳玳先是摇头,接着却又点头:“奴婢怕人发现奴婢身份,从不敢与妹妹见面。但是左仆射每年会把妹妹的一件物品送给我,让奴婢知道妹妹平安……”
  “你如何知晓那是你妹妹的物件?”谢妍问。
  “那些都是妹妹用过的旧物,”玳玳回答,“我……奴婢认得的……”
  谢妍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发出一声轻叹:“你确定……你妹妹尚在人世?”
  玳玳全身剧震,猛然抬头,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她的喉咙却似被什么物件堵住,半晌都没发出声音。她的脸色愈发惨白,整个人都颤抖不已:“主君……奴,奴婢的妹妹……”
  “我不知道,”谢妍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如果我是你,从这里离开后,我会先去找她确认消息。”
  玳玳呆住了。许久以后,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主,主君?”
  “你走吧,”谢妍一脸疲惫地说,“念在你有保护妹妹的苦衷,并且没有把我和丁莹的事说出去,又看在我们多年的主仆情份上,我不处置你。但你以后要如何生活,她会怎么对你……我也……一概不会过问……”
  谢妍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她?玳玳眼中慢慢蓄满泪水。她猛然一抹眼泪,向谢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许久以后,丁莹返回,见谢妍闭目倚在凭几上,似乎有些乏力。
  听到脚步声,谢妍睁眼看过来。见是丁莹,她挣扎着想起身。
  丁莹快步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谢妍静静伏在丁莹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让她走了……”
  丁莹其实已从其他侍女口中听说了谢妍放走玳玳之事,心里隐觉不妥。可谢妍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不太稳定,她不愿再质疑谢妍的决定,便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之后谢妍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丁莹则在这期间快速分析了一遍局势:玳玳虽是近身侍奉谢妍的侍女,但谢妍在公事上向来谨慎,她能获取的信息有限。唯一可虑的是玳玳知道谢妍和她的关系。不过这一点,丁莹觉得暂时不用太担心。左仆射同为女官,暴露她和谢妍的事固然可能让她们身败名裂,但也难免影响所有女官的声誉。何况皇帝对谢妍十分爱重,未必不会袒护。左仆射才刚重获信任,不见得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将这件事抖落出来。由此看来,放过玳玳,成全主仆之义的代价也并非不可承受。
  稍后谢妍缓过情绪,轻轻推开丁莹:“你该回去了。”
  丁莹担心她受不了亲近之人背叛的打击,一直留在谢府陪她,又是数日不曾归家。
  “我再陪你几日。”丁莹仍旧不太放心。
  谢妍摇头:“我没事。你总往这里跑,家里该疑心了。”
  丁莹沉默一阵,小心建议:“那我先回家,晚上再过来?”
  谢妍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原想告诉家里的……”丁莹吞吞吐吐地解释,“可这些天出了这么多大事,我们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家事。我想……还是暂时先瞒着他们比较妥当。等江淮的叛乱平定,我再和家里交涉……”
  谢妍犹豫道:“你这样两头跑……他们不会察觉吗?”
  “不会的,”丁莹笑着安慰,“阿母和阿弟都习惯早睡。豆蔻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会帮忙遮掩。我晚上过来,清早离开,他们不会发现。”
  太辛苦了,谢妍心疼地想。可她自己十分清楚,现在的她根本离不开丁莹,因而劝阻的话迟迟说不出口。
  丁莹发觉她的迟疑,再次拥她入怀:“别担心,一切有我……”
  谢妍被丁莹温暖的怀抱包围着,慢慢闭上眼睛。就让她再自私一次吧,她想,一次就好……
 
 
第99章 母女(1)
  中秋前后,江淮终于传回了一点好消息。
  坐镇扬州的淮南节度使李瑄调度得宜,紧急从润州、楚州调集兵力增援,又命乡兵协助扬州将士守城,凭借扬州坚固的城防与水道之利,成功挡住了宜安县主与光王的第一波攻势。
  虽然攻防双方仍在扬州对峙,但至少止住了叛军快速扩张的势头。扬州不失,淮南就大有回旋的余地。朝野上下都为此松了一口气,京中的人们也能暂时安心,欢度中秋。
  自从丁莹赴试,一家人便分隔两地。之前的几年中秋,家中都冷冷清清。如今难得阖家团圆,难免要郑重一些。丁芃和豆蔻早早就在院子里布置起来。丁母则亲手制作了团圆饼、玩月羹。一入夜,全家人便齐聚庭中。
  然而家宴并不是立即开始,而是按照丁家往日传统,先进行秋祀。丁母设好香案,点燃灯烛,将准备的祭品一一放好,之后她就朝着圆月虔诚肃拜,口中念念有词。其他人即便听不清丁母的祷词,也猜得到都是祈求月神庇佑的言辞。
  丁莹原本只是安静看着,过了一阵,她却转向豆蔻,悄声问道:“怎么阿母今年准备了这么多祭品?”
  母亲向来俭朴,鲜有铺张之举,这日祭品却十分丰富,显得颇不寻常。
  谁想豆蔻还未答话,丁母已先听见,回头瞪了丁莹一眼:“还能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你。”
  “我?”丁莹十分诧异。
  丁母白她:“不是你是谁?都三十的人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也不知你这姻缘究竟着落在何处?今日正是祈求月神保佑,让你早日成家。”
  丁莹最不愿母亲提及姻缘之事,掩饰道:“实在是这几年太忙……”
  “就你忙?”丁母显然不信她的说辞,“朝里做官的男人们不忙吗,谁又没娶妻生子?便是女官,也有不少成婚的。上次来我们家那位郑员外,官比你还大呢,可我听说她家中也是有夫婿的。你要赴举、要做官,阿母都没拦过你。可这终身大事,总不能一直耽误下去。”
  自她把家人接到京中,母亲没少为此事旁敲侧击,今日更是直言不讳,只怕她和谢妍的事会越来越难瞒下去。好在丁莹本也没打算长久隐瞒,稍稍犹豫之后,她便温言道:“我明白阿母的意思。其实女儿早有心仪之人,只是目前尚有不便。待江淮之乱平定,我再与阿母细说。”
  丁母又惊又喜,这孩子平日里不声不响,原来早就有了意中人!
  “好好好,”她欢喜地连声答应,“阿母绝非古板之人,不会强求你遵从父母之命,更不奢望攀附什么高贵门第。只要人品端正,能与你情投意合,和和气气过日子,阿母断无不允之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