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兰台纪(GL百合)——青湘

时间:2026-02-26 09:20:40  作者:青湘
  丁母倒是知晓儿子的去向,却并不制止,反而时常向他探问丁莹在谢府的生活。起初丁芃并未放在心上,只认为是母亲对姐姐的关心。但他渐渐发现,丁母似乎总在隐晦地打听丁莹与谢妍的关系。不过丁芃并非心思细腻之人,无论丁母如何盘问,他也仅仅是觉得谢左丞与阿姊比较亲近而已。
  听到丁芃的回答,丁母不由抚额叹息,小儿子如今也到弱冠之年。丁莹在他这年纪都登第了,他却连解状都未取得。而论机敏心细,那更是远远及不上姐姐。可那么出色的长女,却偏偏喜欢上了女子。这姐弟俩,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
  丁莹也总是借丁芃来访的机会询问家里的情形。丁芃就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将家中景况尽数透露给了丁莹。虽然在丁芃看来,丁母提起长姊时的依然神色淡漠,并无松动的迹象,丁莹却从中发现了希望。
  她最怕的是阿母彻底失望,从此对她不闻不问。但是阿母既然在打探她与谢妍相处的情形,说明母亲并未顽固到底。无论阿母是出于关心还是好奇,只要愿意了解,就有说服的可能。
  或许冬节归家时,她能与阿母平心气和地长谈一次。等她大致确定了阿母的态度,再与谢妍一起登门。而在冬至以前,她要尽可能地与阿母缓和关系。
  丁莹试着让丁芃传话,起初不过是天气凉了,请阿母按时添衣这类无关紧要的事。丁母虽不回应,但也没有坚拒女儿的关心。丁莹认为这是好兆头,托丁芃带的话也越来越多。不过为了避免刺激到母亲,她暂时不曾提及谢妍。丁芃往来数次之后,丁母也终于让他带来了回音,让丁莹记得回家过冬至。
  虽然只是句简单的叮咛,却给了丁莹极大的鼓舞,接连几日的心情都颇为愉快。
  “同珍这两日看来都甚是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一次问对后,左仆射含笑问道。
  谢妍近来常被皇帝单独留下商议机要大事,这日亦不例外。而左仆射虽然得以重返中枢,皇帝对她的信任程度却远远不及谢妍。丁莹料想左仆射对此或有不甘,因而特意接近自己。
  如果说之前丁莹对左仆射还有些对前辈女官的敬重,但自从发现玳玳是她放在谢妍身边的眼线,她对此人就再无好感,也明白了当初谢妍发现她与左仆射有来往时,会有那么大反应的原因。
  听到左仆射发问,丁莹敛去笑容,淡淡回答道:“江淮未定,何来好事?只是将近入冬,战事渐缓,稍觉轻松而已。”
  左仆射是极精明之人,如何听不出丁莹话中的疏离之意?她顿了一顿,才又微笑道:“记得当初与同珍共游慈恩寺,你我相谈甚欢。可惜后来同珍还是与我疏远了。想必是华英说了什么?”
  “仆射误会了,”丁莹平静答道,“恩师从不干涉我与任何人的交游来往。”
  “可你毕竟是华英的门生,不可能不顾忌她的看法,”左仆射轻叹,“当初我就担心这一点,才嘱咐你瞒着她,没想到还是无法避免。华英这个人,委实固执了些……”
  见她直到这时还要将责任推到谢妍身上,丁莹只觉血气上涌。不过她到底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正字,纵然已经动怒,面上却还不动声色:“记得那时仆射说过,仆射原本与恩师颇为亲近?”
  “是啊,”左仆射点头,“她初入宫担任女官那阵,不太熟悉宫中的规矩和法度,时常来询问我。若无上书之事,我们原是不错的朋友。”
  “那我有一事想要请教仆射。”
  “请讲。”左仆射颔首。
  “恩师身边有名叫玳玳的侍女,不知仆射可认识?”
  听到玳玳的名字,左仆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下一刻她却又若无其事地笑道:“好像见过几次。她怎么了?”
  “看来仆射还不知道?”丁莹道,“前阵子恩师将她逐走了。”
  “什么?”左仆射竟难得地变了脸色,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用看似随意的口吻问,“我记得华英很喜欢她,怎会突然逐走?”
  “恩师并未告诉我详情。听说是被人发现她擅自向外人传递恩师府中的消息。” 丁莹说到此处,稍作停顿,目光落到左仆射身上,“我想向仆射请教的是,往他人身边安插眼线的人,亦可称作朋友吗?”
  *****
  左仆射被丁莹问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几次口,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辩解之语。丁莹虽未明言玳玳背后之人是谁,但话说到这份上,点破与否,又有何分别?
  丁莹亦无听她分辩的兴趣。见左仆射无话可说,她遵照晚辈之礼向对方微微一揖,即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经此一事,左仆射应该不会再试图拉拢她了。
  不过她毕竟擅自向左仆射提及玳玳之事,还需要知会谢妍一声。
  “你是说玳玳离开以后,并未投靠左仆射?”谢妍回家后听完丁莹的讲述,颇觉诧异。
  “她听我说你将玳玳逐走时的惊讶不似作伪,”丁莹道,“我想玳玳并没有找过她。”
  谢妍眉头微皱,似有忧色:“我能明白玳玳不愿再为左仆射办事,但她至少该去确认妹妹的生死……何况她孤身一人,不找左仆射,又能去哪里?”
  丁莹望着她,轻声问:“担心她?”
  谢妍一怔,随即黯然摇头:“她走的时候,我就说过——她的去向、生死我一概不会过问。”
  丁莹知道谢妍一向嘴硬心软,不复多言,只轻轻覆上她的手以示安慰。
  谢妍也与她十指相扣:“玳玳的事姑且不论,你这次怕是彻底得罪了左仆射。”
  “本就不是同路人,”丁莹并不放在心上,“迟早都会得罪。我只是想不通,她为何总是针对你?”
  谢妍苦笑:“这一点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她停顿片刻,又自嘲道,“兴许是当初过于轻狂,说了得罪人的话却不自知吧。”
  丁莹忍不住一笑。以她对谢妍的了解,这个可能性倒是不低。但她随即又正色道:“即便如此,想必也是无心之言。记恨至今也未免太小肚鸡肠……”
  “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谢妍满不在乎地说,“谁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你既知她有敌意,以后小心防范也就是了。”
  丁莹点头:“我会当心。不谈她了。前几日阿弟捎来阿母的口信,叫我回家过冬至。我想或许阿母的态度有所松动。这阵子我会让阿弟多留意家中动向。若是真有转机,兴许都不必等到冬至。我打算等战事稍缓,就回去探探阿母的口风。”
  谢妍却在丁莹提到战事时勾动了心事。今日皇帝单独留她议事时,提到可趁冬季战事放缓之机,推动一些有利于朝廷的舆论。
  “宜安不是宣称女子无权继承大统么?”皇帝用讽刺的口吻说,“她想利用反对女子执政的力量,所以打着光王的旗号起事。然而起兵以来,事事由她主导,光王不过傀儡而已。我们正可利用这点做做文章,说光王只是宜安用来实现她野心的工具。”
  “陛下圣明,”谢妍一听就猜透了皇帝的用意,“此计一来可以瓦解支持他们的势力;二来或能离间他们姊弟。”
  皇帝见她首肯,愈发自得:“能搅出这么大动静,那两个毛孩子也算有些本事。可要和我斗,还是嫩了些。”
  谢妍却不像皇帝这般乐观。皇帝经营多年,地位已十分稳固。宜安县主与光王能暗中筹划多时,绝非莽撞之辈,不可能看不出,以他们目前的力量,绝无与皇帝抗衡的可能。然而他们依然选择起兵,且在攻势受阻时亦不见焦躁,应该是有所凭恃。会是什么呢?谢妍试图寻找朝廷策略中的遗漏之处,却毫无头绪。
  “怎么了?”丁莹注意到谢妍的异样。
  “没事,”谢妍回过神,摇头笑道,“我只是在想,之前我口口声声要找你阿母求情。若真像你说的那般顺利,我岂不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丁莹笑了:“那不是更好?我本就不想让你受委屈。”
  她一心想要母亲接纳谢妍,如今看到转机,自然情绪昂扬。她有信心,以谢妍讨人喜爱的程度,只要阿母能多接触,一定会喜欢上她的。那时她们就能真正做为伴侣,共度一生了。
  谢妍看着丁莹心情愉快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再提及让人烦心的政事。何况她的猜测并无确切的根据,说出来也只会让人陡增烦恼。
  “那就等到冬至再做计较,”她微笑着对丁莹说,“希望那时真有转机。”
  “嗯。”丁莹重重点头。此刻她只觉曙光近在眼前,满心欢喜,丝毫没有预料到一场巨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当初给小丁设置的是弟弟而不是妹妹,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觉得如果是妹妹,不可能粗心到这么久都发现不了姐姐的心事。就算我刻板印象好了,我觉得工具人只有弟弟比较合理
 
 
第103章 秘辛(2)
  立冬前后,宜安县主与光王从扬州退兵,前线的交战暂且告一段落。
  可是京中并未因为战事的放缓而稍显轻松,反而颇为沉重,仿佛罩在一层阴云之中。
  皇帝显然不打算浪费冬季这数月时间,在宜安县主与光王退兵之前,便已经让人在民间散布言论:宜安县主与光王打着反对女帝的旗号起兵,然而从筹划到扬州攻防,皆由宜安县主一手主导,可见所谓的“恢复正统”不过是宜安县主实现野心的手段,光王亦只是她的傀儡而已。
  起初这些舆论颇有效果,引得坊间议论纷纷。然而宜安县主与光王并未坐视风向摇摆,很快也发动反击。宜安县主亲笔撰文,言明幼弟多年被伪帝拘在京中,不得自由。她身为长姊,不得不挺身而出、代弟执权。如今光王归来,天资聪颖,仁厚有礼,有先父遗风,她已放心将兵权移交,日后亦会一心辅佐弟弟,重整乾纲。
  不但如此,宜安县主还在文中直斥她野心勃勃的说法,宣称他们姊弟之所以冒险起兵,除了夺回正统,更是为父申冤,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他们的亡父亦即今上一母同胞的兄长,昔年的储君。
  先太子在世时颇有仁德之名,深得民望。可这一点却为先帝所忌:一来先帝刚毅果决,不喜欢长子优柔的个性;二是先帝以女子之身,从后位登御座,历经重重波折。即便已在位多年,朝野依然对她有诸多非议。随着太子年纪渐长,让先帝早日退位归政的呼声也日益高涨,令先帝愈发忌惮,一度起意扶持自己本家子弟,压制太子。
  不想这一举动助长了其本家子侄的野心,趁势怂恿党羽大肆罗织罪状,诬告太子意图谋反。先帝闻之震惊,当即将太子幽禁于东宫,又下令彻查太子谋逆之事。
  太子经历过先帝登位之初大肆屠戮宗室的时期,深知母亲的手段,又见奉命审理谋逆案的都是素有酷烈之名的官吏,自觉大势已去,又恐妻儿受辱,便与他们相约服毒自戕。唯有待嫁的长女宜安郡主与病中的幼子阴差阳错逃过一劫。
  太子之死震动朝野,举国同哀。先帝本家几个子弟因此声名尽毁。稍有廉耻之心的人都不愿与他们为伍。今上正是借这场惨祸,以太子胞妹的身份尽收天下之望,得以登基为帝。
  这段往事无人不晓,但世人大多认为是先帝晚年昏聩,受其本家蒙蔽所致。现在宜安县主却将矛头对准自己姑母,引得天下一片哗然。
  “虽说陛下继位后,先帝本家子孙死的死,贬的贬,可至今依然有数人在世。若说寻仇,找他们岂不是更名正言顺?为何只揪住陛下不放?”丁莹对此亦颇感不解。
  她原本只是将外间的传言当作闲谈讲给谢妍听,不想一转头,她却发现谢妍面色苍白,眉头紧锁。
  丁莹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谢妍抬手抚额,声音暗哑:“有点头疼。”
  丁莹轻触她的前额,体温并无异常,但她感觉到谢妍身体正轻微颤抖,的确像是有些不适,收回手问:“要不要去床上休息一会儿?”
  谢妍没应声,只是闭目吸气,似乎正努力让自己平静。
  丁莹与她相处日久,又曾陪她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日,看出这是情绪不稳的征兆,不再多问,只轻声道:“我扶你过去。”
  谢妍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妥,顺从地随她到床上躺下,尽力平复心情。
  丁莹替谢妍盖好薄被,然后便坐在床边,安静守着她。谢妍在她的陪伴下慢慢平静,阖上了眼睛。过了一阵,丁莹听见她的呼吸变得平稳,像是睡着了。
  可丁莹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看着谢妍熟睡的面容,露出忧虑之色。虽然已从惊悸症中恢复,但谢妍的情绪依然偶有起伏。她做为当年之事的亲历者,一听到与先太子有关的传闻便出现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只怕先太子之死确有隐情……
  *****
  深夜丁莹醒来,发现谢妍已不在身侧。她披衣下床,走到门口时发现谢妍独坐廊下。丁莹看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回头取了一件衫袍,轻轻为她披上。
  谢妍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没察觉丁莹的靠近。直到衣袍搭在肩头,她才浑身一颤,朝丁莹看过来。
  丁莹对她微微一笑,在一旁坐下:“睡不着吗?”
  谢妍没有明确地回答,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丁莹亦不再多言,默默陪在她身边。
  “你不问吗?”不知过了多久,丁莹听见谢妍幽幽开口。
  哪怕惊悸之症早已痊愈,她依旧无法像以前那般自如地掌控情绪。况且丁莹格外熟悉她的心情变化。今日她那样失态,以丁莹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其中内情。
  丁莹略有些踌躇。可是片刻之后,她还是诚实道:“上次我过问类似的事,结果不太好。”
  谢妍苦笑一声,岂止不太好?上次丁莹质问她盐课之事,直接导致两人关系破裂。说来是她辜负丁莹,如今倒要丁莹小心翼翼。
  丁莹也沉默了一阵,才又说道:“你以前说过,你并不是问心无愧。这一件……是让你问心有愧的事吗?”
  谢妍不说话,只是垂下目光。
  可她的缄默已经给了丁莹足够的提示。她太了解谢妍了。谢妍对自己做过的事,几乎总是直言不讳。仅有盐课那次,她不肯做任何解释。丁莹是在查证之后才发现,利用盐课放贷出自皇帝的授意。现在谢妍的态度与盐课事发时如出一辙,更何况,从先太子之死中获得最大收益的人并非谢妍。丁莹觉得她如今的回避极可能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这件事牵涉到了君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