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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棠站着一动不动。
“......”萧乐安被她的执着弄的哭笑不得, 闭了闭眼睛,到底是什么给了自己错觉, 让她一直认为眼前人听话?
萧乐安:“本宫同一起歇息这下满意了。”
“乖的。”裴清棠咧嘴笑。
“......”是的,她很乖!
萧乐安扶着她往内室走, 裴清棠这回倒是配合的很,坐到榻沿上,仰着头冲萧乐安傻笑。
萧乐安呼吸一滞:“你乖乖坐好, 本宫让人去熬醒酒汤。”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 似是在思索。
萧乐安看她比平日慢了半拍的样子, 不自觉摇了摇头,转身刚准备踏出去, 衣摆便被裴清棠拽在手里,她转身就见裴清棠眼底的泪吧嗒吧嗒开始往下掉。
“......”萧乐安心头一紧,她是如何做到了说哭就哭, 说笑就笑?
“不喝醒酒汤,你明天会头疼。”萧乐安叹了口气,轻声哄道。
“你不许走。”裴清棠强调。
眼神格外执拗。
萧乐安看着她, 转身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把眼泪收回去。”裴清棠乖乖止住了眼泪,舒服的闭上眼睛,模样同小白又一次重合在一起。
“不走。”
“好,不走。”萧乐安心软, 顺着她的话说,眼底一点一点漾起柔光。
“我乖的。”
“知道你乖。”
“嗯。”
萧乐安柔柔一笑,对着外室喊道:“来人。”
房门外伺候的丫鬟听到声音,连忙推门进来。
萧乐安面上恢复以往的淡然:“吩咐厨房熬碗醒酒汤来。”
丫鬟垂着头应了一声,悄声退出。
见她真的没走,裴清棠脸上迅速阴转晴,咧嘴拍了拍身边位置。
萧乐安无奈的看了眼裴清棠,在塌沿上坐下,裴清棠马上凑过去,眼前人的脸突然放大,萧乐安呼吸一滞,下意识撤后。
裴清棠哪里肯给她机会,迅速抬手扣在她的腰上,慢慢靠近。
萧乐安闭了闭眼睛,这人喝醉酒胆子确实比平时大了很多,她心里五味杂陈,却没有反感。
再靠近,一股浓郁的酒味冲进鼻腔,萧乐安回过神,抬头捂住她的嘴巴,蹙眉道:“坐好,难闻死了。”
“唔唔…”裴清棠一双眼睛急的乱转,一把拉下萧乐安的手:“我不臭。”说着抬手挡在嘴巴上不停的冲着掌心呵气,又像小狗般耸鼻子。
萧乐安愣怔,下一秒嘴角勾起。
她还真是……
半响,裴清棠耷拉着眼尾,语气却异常坚定:“不臭。”
萧乐安不自觉摸了摸她的耳朵:“你自己闻不到。”
裴清棠怀疑的看着她。
“要沐浴。”
萧乐安勾起笑:“你喝醉了明天再沐浴。”
裴清棠歪着头看打,仿佛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温泉…”
这个时候还不忘泡温泉,萧乐安勾了勾唇:“好,明天泡。”
“萧乐安,你知道吗?我还发现你一个秘密。”裴清棠突然又凑了上来,表情神神秘秘的,倏地自己又傻笑起来。
秘密?
闻言,萧乐安心脏一紧,终于要说实话了吗?
她查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要揭开了吗?
裴清棠晃了晃,坐回去,手指在空中乱点:“我知道你把画册藏起来了,还骗我扔了,嘿嘿…萧乐安你真坏。”
“……”萧乐安闻言身体一僵,脸色倏地涨红,凝脂如玉的肌肤上,仿若凝了一层胭脂红,娇艳欲滴。
“嘿嘿…还骗我…”
“裴清棠,你是不是皮又痒了?”萧乐安咬紧后牙槽。
早知道她会看,她就该早些将那本画册处理掉,也不至于被她看到,萧乐安闭了闭眼睛。
“嗯?”裴清棠一脸茫然。
看着她这副样子,萧乐安磨了磨牙,就不该对她心软,一会就让丫鬟把她拖走。
眼不见为净。
恰在这时,响起敲门声,丫鬟在门外道:“殿下,醒酒汤熬好了。”
萧乐安深吸一口气:“拿进来吧。”
丫鬟推开门,手里端着托盘,撩开内室门帘,垂着头,小步子走到萧乐安跟前站定。
“奴婢伺候驸马喝醒酒汤。”
萧乐安瞥眼,淡淡道:“不用,本宫来就行。”
丫鬟是庄子里临时拨来伺候主子的,平时很少见到萧乐安,心里战战兢兢的,双手捧着托盘,眼睛不敢乱瞟,萧乐安从托盘里端起汤碗,看着裴清棠柔声道:“乖乖把醒酒汤喝了。”
“要喂。”裴清棠探头往碗里看,接着快速摇摇头:“不好喝。”
“醒酒汤不都一个味,你乖乖喝了。”萧乐安说。
裴清棠的头立马摇的像拨浪鼓。
“你不乖是吗?”
“乖的。”裴清棠垂下头小心觑着萧乐安,模样乖巧的很。
萧乐安肃色看着裴清棠。
裴清棠虽然喝醉了,却极会看脸色,见她脸色沉下来,倏地夺过碗,一口将醒酒汤喝了下去。
“喝了。”她怯怯的低下头去。
萧乐安接过空碗放到托盘里,微微叹了口气,从袖兜里掏出巾帕,轻轻拭了拭裴清棠嘴角的汤渍,对丫鬟道:“你先退下吧。”
小丫鬟端着托盘悄声退出。
裴清棠抬起眼,问道:“我是不是很乖。”眼神清澈,配上一副有待被夸的小表情。
萧乐安心里一软:“把外衣脱了,躺下睡觉。”
裴清棠乖乖配合,盖在被子下,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对着萧乐安眨呀眨呀。
萧乐安心里越发的柔软,吹了灯,刚在床塌外侧躺下,裴清棠就贴了过来。
两人紧挨着,甚至感受到到彼此的呼吸,萧乐安缓缓闭上眼睛,对于裴清棠的亲近,为何她却一点不反感?
过了一会儿,感觉身边人气息绵长,萧乐安才睁开眼睛缓缓转头看着裴清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了。
天刚蒙蒙亮,天上零星挂着几颗星子,身边人还在睡着,萧乐安悄声起身去了外室。
丫鬟们推门进来:“殿下,陛下急召见您入宫。”
萧乐安蹙眉:“可有说了何事?”
云霞道:“并未说。”
“人在何处?”她问的事传旨的人。
云霞:“在厅里候着。”
“走,去看看。”萧乐安由丫鬟扶着急步来到前厅。
传旨的人是萧帝的身边的侍卫,见了萧乐安抱拳行礼。
“出了何事?”萧乐安在圈子上坐下,问道。
“前线传来急报,大军行至临悬崖的时候遇到山匪突袭,卫将军轻敌中了对方埋伏,受了伤。”
“什么?”十万大军被一群山匪突袭,主帅还受了伤,萧乐安眸色一沉:“对方多少人?”
侍卫摇摇头。
这个卫良,连对方多少人都不清楚,还敢轻敌,本想提拔他一下,没想到他如此贪功冒进。
萧乐安起身,沉声吩咐道:“备车回京。”
“驸马那边……要不去叫醒?”云霞问道。
萧乐安顿了一下,那人昨晚醉酒还未醒,她回去也帮不上什么,算了吧,等她醒了庄子的人自会同她说清楚。
眼下回京要紧。
她抿了抿唇:“不用,我们先回去。”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安排。”云霞匆匆出了厅。
另一边,裴清棠醒时已近午时,身边却不见萧乐安的身影,问了才知道对方已经回京,心里不由一阵失落。
“驸马,您看……”管事欲言又止。
“备马回京。”裴清棠道。
“属下这就让人通知一下宋小姐和林小姐。”
“不用。”裴清棠抬手拦住他:“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让她们玩的尽兴,我先回去看看殿下。”
“诶,好。”管家应了声,让人备了马和干粮,又给裴清棠安排了两个庄子里的壮丁护送她回京。
三人一路快马直奔公主府,下了马裴清棠急匆匆往主殿赶去。
“驸马,您怎么回来?”府里嬷嬷看到裴清棠一愣。
驸马不是陪殿下去了京郊庄子了,怎么自己回来了?
“殿下可回府了?”裴清棠边走边问。
嬷嬷:“殿下未曾回来,驸马与殿下闹了脾气?”
裴清棠脚步顿住,萧乐安没回府,那就是直接进了宫。
她犹豫片刻转身往回走。
“哎~,驸马,您这是要去哪?”嬷嬷在身后喊道。
这驸马怎么回事?也不说清楚,怎的又走了,可别是她家殿下出了什么事才好。
想着,嬷嬷也不敢耽误,抬脚往管事的院子跑去。
裴清棠有公主府的令牌,宫门守将倒也没为难她,直接放行。
等她赶到的时候,大臣们正在御书房议事。
小太监进去通报,片刻回来将她领进殿中。
萧帝坐在御案前,太子则在他身侧垂手而立。
裴清棠深吸一口气,冲萧帝作揖行礼。
萧帝面色沉重点点头:“驸马来了,先站到一旁听听吧。”
“是。”裴清棠抬眼扫了一周,来议事的都是朝中重臣,唯独萧乐安坐在圈椅上,精致的眉眼看起来有些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裴清棠站到她身边。
萧乐安抬眼望向她,压低声道:“驸马怎么回来了?”
“我不放心你。”裴清棠道。
不放心?
萧乐安眸色微闪,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陌生的感觉,她没说话,捏起茶盏放在唇边抿了口,来掩饰心里的慌乱。
丞相:“当务之急是派一个有经验的人带兵前去解救。”
兵部尚书:“臣附议。”
萧帝:“诸卿觉得派谁去最为合适?”
本想着给太子培养一些势力,没想到那卫良如此不中用,竟然被区区几千山匪给困住了。
户部尚书:“启禀陛下,老臣觉得不如让靖北候去,靖北候英勇善战,曾经又与东凌交过锋,若他出战,大军必定能胜。”
萧帝看向萧乐安,这回派卫良出征确实有些草率了,沉吟片刻,问道:“诸卿可有其他意见?”
“这……”
“臣也觉得靖北候合适。”
“臣复议。”
萧帝点点头:“太子可有异议?”
太子抬手作揖:“儿臣也觉得靖北候合适。”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交由靖北候领兵东征,来人,传靖北候即可入宫。”
“是。”侍奉一旁的大太监领了命,脚步匆匆出了御书房。
“殿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裴清棠悄声音道。
“大军在临悬崖遇到山匪,与山匪纠缠时遇了埋伏,卫良受伤。”萧乐安说。
什么?
裴清棠倒吸了口气,临悬崖有一窝山匪她是知道的,曾经她与父亲凯旋回京的时候也遇到过,为首的山匪狡诈异常,且那里地形复杂,如若不慎,很容易吃亏。
当时她就想剿了他们,谁知他们熟知地形,一见形势不妙便逃之夭夭了,她担心有埋伏也没再继续追。
没想到卫良竟然会遇到他们。
卫良是萧乐安举荐的人,这回出事会不会连累到萧乐安?
裴清棠沉默片刻,上前一步站出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微臣之前遇上过那些山匪,对他们还算有些了解,微臣愿意领兵前往。”
萧乐安心里一惊,看向殿中,裴清棠不卑不亢,恭敬中不失自信。
只是这件事,她可知有多危险?
怎可如此胡闹?
“你知道那伙山匪?”萧帝一听,顿时心中一喜:“说说怎么回事?”
裴清棠一五一十将遇到山匪之事同萧帝说了起来。
萧帝大喜,当即下旨任命裴清棠为先锋将军,带三千铁骑即刻出发前往临悬崖解救征东大军。
待靖北候一到,封征东大元帅,明日一早整军出发。
萧乐安抿抿唇,看着裴清棠,眼底情绪复杂。
议事完毕,众人退出御书房。
裴渊对裴清棠交代了一番也离开了。
只剩下萧乐安一人,她淡淡瞥眼,情绪不显,一句话没说,抬步向宫外方向走去。
裴清棠一怔,快步跟上。
“你回京怎么也不叫上我?”
呵~
萧乐安轻哼一声没说话。
“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说。”裴清棠边走边道。
话音刚落,萧乐安突然顿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眼底一片冰凉:“本宫的事,何时需要同你汇报了?”
“不是……”裴清棠一噎,刚要解释就听萧乐安续道:“你的事也无需同本宫说。”说罢,没再看她一眼,抬步离开。
裴清棠:“……”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在庄子里的时候还挺好的,怎么这会说生气就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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