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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不如打架(玄幻灵异)——温飞飞

时间:2026-02-27 19:35:01  作者:温飞飞
  步明刃赶紧换回那本狗血命簿:“偏生府里来了位投亲的表姑娘,清丽柔弱,我见犹怜。春光正好,弟于廊下慵懒倚栏,信手将一枚新得的暖玉赠予表妹把玩,笑言:‘美人如玉,正堪相配。’ 话音未落,却见兄长自阴影中步出,目光沉冷如冰。”
  小火苗又“腾”地一下精神起来。
  步明刃盯着小火苗,又再度换了本经:“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
  小火苗骤然委顿。
  步明刃瞬间换了回来:“自此,府中暗流汹涌。弟浑然不察,我行我素,邀表妹游湖赏花,姿态闲适;兄则于高楼之上负手静观,脸色阴沉。”
  小火苗再度“腾”地一下精神起来。
  “是夜,弟醉意醺然归来,方踏入院门,兄自身后扼其腕,欺近耳畔,切齿低语:你的眼中,除我之外,岂能再容他人?”
  “兄扣其腕,弟骨欲碎。兄言:‘凡林家之物,名分、家业、乃至你身,既付于我,皆属于我。你安敢对他人展颜?’”
  小火苗前所未有地明亮,跃动。
  反复试验几次,结果无一例外。
  步明刃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步明刃盯着那盏灯,不可思议:“你……你喜欢听这些?云何的八卦?”
  小火苗呼呼燃烧,静默不言。
  步明刃眯起眼,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对着那簇小火苗低声道:“玉含章,你该不会是根本没虚弱到需要沉睡的地步,故意搁这儿,存心折腾我呢?”
  有了这个念头,步明刃再看小火苗,只觉得跳动的火焰里,似乎都带上了狡黠又得意的可恶感觉。
  然而,小火苗轻轻摇曳,对他的质问没有丝毫特别的反应,仿佛一切都只是巧合。
  步明刃盯着它看了半晌,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再次拿起了那本充斥着爱恨情仇的命簿。
  “行吧……你赢了。”
  神生漫长,近乎永恒,只要道心不灭,终有重逢之日。
  这个道理,步明刃懂。
  可理智认知,丝毫无法缓解他的煎熬。
  别离剜心刺骨,难受得让他几乎无法忍受当下的每一刻,甚至开始质疑漫长神生存在的意义。
  古灯近在眼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分分秒秒,漫长得令人发指,比以前任何一刻都要漫长。
  曾几何时,他还是块蒙昧的铁片时,悬于梁上,是玉含章以心火苗日夜不息地灼烧、温养,方有了后来。后来,人间相伴修行,他本能地挡在玉含章身前,扫清一切可能的威胁;冥界地狱,他化身屠夫挥刀不止,那实则是玉含章为他选定的、唯一能快速凝聚残魂、洗练煞气的修行之路。
  而当他历尽劫波,重归天界,第一眼,便再度无可救药,陷落于清冷文尊的身影中。
  他笨拙地、热烈地、又患得患失,琢磨着该如何才能得到那轮高悬的明月。
  如今,明月坠落,化作他掌心孤灯。
  如此贴近,却无法亲近。
  步明刃的心猛地一抽。
  在他在地狱深处,以杀戮温养残魂的年月里,玉含章独自守在九重天上,是否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情?
  是否也是这般,只能沉默地注视着一缕没有记忆、懵懂浑噩的残魂,独自背负着两人之间所有的过往,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教导着一个愚笨弟子,独自去偿本该由他们共同承担的因果?
  那时,玉含章的心,是否也如同此刻的他一般,在无尽的等待与付出中,被细细地、反复地研磨着?
  步明刃闭上眼,将掌心的古灯更紧地、更轻地贴向自己的心口,却骤然想明了什么——因果?!愚笨的弟子?!
  步明刃再也无法安坐,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轮回殿的方向走去。
  轮回殿内,明辰神君正焦头烂额。
  他面前堆满了卷宗,正在处理一桩棘手公务——重云神君云何被步明刃武尊一刀劈进了六恶道,违规下凡渡劫,程序不合。
  他需要补充大量材料,才能形成完整的档案。
  正当他对那位行事霸道的罪魁祸首怨念不休之时——“砰!”
  殿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步明刃携闯入,眼神利如刀,直直射向明辰神君:“神君司刑帝君之位,是否已到了轮转接任之期?”
  明辰神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连忙摇头,苦着脸道:“武尊,此乃天机。唯有负责接引的仙官方能感应。下官……下官实在无权过问,也无从得知。”
  步明刃眉头紧锁,上前一步:“玉含章已然身归本体,陷入沉眠。如今接引之职,由谁接手?”
  明辰神君叹了口气:“帝君更迭这等大事,历来只有指定的接引仙官知晓内情。文尊当初下凡的命簿,早已被重云神君焚毁。如今或许……或许只有重云神君知晓些线索,可他眼下……”
  明辰无奈地摊手:“正在六恶道里当恶鬼。被您亲手送下去的。”
  步明刃只觉得喉头一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焦躁:“新任的司刑帝君,是不是太簇?”
  明辰神君茫然地眨眨眼:“这是文尊的职责,下官不知。下官只知晓,天道法则指引之下,需要被点化、指引归位之人,自会被命运一次次推向接引者面前,直至使命完成。”
  幽冥川,河水如墨汁般凝滞,横亘在前。对岸,天幕晦暗,无回崖泛着冷光,而崖顶连接天庭的细微裂隙,已彻底弥合,不见丝毫痕迹。
  起初,发现自己回返天庭的道路被彻底堵死,司阶抱着他破旧把,急得在河岸边团团转。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焦躁渐渐被平静取代,他索性摊平河岸上,目光呆滞地望着一边一直静坐不动的身影。
  那身影一身素净道袍,仙风道骨,一身冷冽气息,正是修无情道者特有的气质。
  到底是独自寂寞了太久,司阶终究没能忍住,侧过头,试探开口:“这位……道友,敢问如何称呼?”
  “上一世,名叫沈无度,出自太一仙宗。修无情道。”
  “太一仙宗……” 司阶重复着这几个字,表情忽然凝固,变得极其古怪。
  说来也奇,这一刹那,地府劫雷轰然降下,无射朝着往地狱迅速坠去。
  与此同时,司阶灵台深处,壁垒轰然破碎。
  无数前尘过往奔涌而出,一世又一世的记忆翻涌,最清楚的就是“太一仙宗”四字。
  他曾是太一仙宗的弟子,也曾爱上过太一仙宗的弟子。
  那一世,太一仙宗惨遭灭门,他痛失师长同门,有冤难诉。他一路往北,怀着希望,一步步攀爬天梯,灼痛中,几乎魂飞魄散。
  一个名叫步明刃的武神,将他从深渊边缘拉起,带到了清辉笼罩的文神殿。
  司刑帝君无射,最终秉公处理,洗刷了他的冤屈。
  而他因此大功,得以位列仙班,被授予神职,安排在司刑神殿之下,负责看守、维护那座他曾为之付出惨痛代价的、新的天梯。
  最初,他怀着一腔赤诚,希望能为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下界修士,开辟一条通往光明的通天之路,让他们也能获得清白与公正。
  可后来呢?
  看过太多无事生非的构陷,见过太多为了一己私利而编造的谎言与诬告……
  最初的热情与信念,在一次次的失望与疲惫中被消磨。
  他选择了逃避,一次次清洗掉那些无力而烦躁的记忆,将黑与白混作一团,麻木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切发生,不再插手,不再过问。
  他忘记了,自己也曾是那个在绝境中渴望一只援手的人。
  司阶猛地捂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呆坐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72章 莫言前路多荆棘
  沈无度一直对这仙官爱答不理,见这聒噪的家伙突然安静下来,且状态明显不对,终于看了过来。
  “你……”
  他正想说什么,却见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光,晃晃悠悠地飘近,最终,悬停在了他的面前——玉含章!
  玉含章很清楚怎么回事。
  只要没有归湮,只要意识尚存,天道就会一次次修改命运,因果牵引,机缘巧合。他会被动、主动地来到需要接引的人的面前。
  那位可堪托付的司刑帝君转世,既非夷则,也非太簇,而是——沈无度。
  若无步明刃强行介入,原本的命轨应是如此:沈无度将在幽冥川载舟,渡玉含章与太簇过河,三人共攀九万天梯。
  这一程既为沈无度铸就道心、登临帝位之机;亦在淬炼太簇心性,助他重塑道心。待沈无度飞升、太簇悟道,玉含章指引之责便得圆满。
  然而,最终踏上此路的,是玉含章与步明刃。
  万丈天梯也未能磨砺沈无度与太簇的道心,更别说沈无度此刻为情所困。
  玉含章的任务,未能达成。
  “沈无度,我与云何去冥府深处寻过林钟的命簿,一无所获。或许,他是某位下凡历练、重塑道心的神君。倘若你重归仙道,登临帝位,未必没有寻到他的机缘。但若你执意在此苦等……” 玉含章顿了顿,叹了一口气,“那么,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等。”
  沈无度丝毫波动,声音冷硬:“我等林钟,与你何干?”
  “我需要接引你回归司刑帝君之位。你若拒不归位,我便无法完成神职,自然也无法回归天界。所以,我只能留在此处,陪你耗着。”
  当然,也是为了躲步明刃。
  “我修无情道,看不破情字,如何能飞升?”
  “无情道,非绝情道。当心如明镜,万象过而留影。你非困于情,而是困于己心——”玉含章瞥了一眼司阶,“镜中影,乱镜中身。”
  沈无度不说话了。
  司阶猛地用手捂住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狼狈地背过身去,压抑不住的呜咽声终究是漏了出来,肩膀微微耸动。
  玉含章转向他,温和:“司阶仙官,好久不见。为何落泪?”
  司阶慌忙擦了几下眼睛,不敢回头,含糊道:“没、没什么……只是……只是忽然觉得道心有些不稳。文尊,请问……请问我该如何才能返回天庭?或许,我需要去轮回殿领一本命簿,重新历练一番,稳固道心。”
  玉含章摇头:“我亦不知。按天道常理,未被天道法则明确禁锢者,心念所至,便可归返天庭。你既然无法离开,可是曾做了什么违逆天道、于心有愧之事,故而受困于此?”
  司阶将头埋得更低:“可能……是吧。晚辈的……道心……确实……不稳。”
  玉含章并不着急。沈无度要等,他便陪着等。
  司阶捂着脸缩在一旁,十分沉默,仿佛在极力隐藏什么。
  玉含章没再对沈无度讲任何大道理,只是偶尔瞥司阶一眼。
  “我不确定步明刃多久会找来。但他若追到此地,沈无度,他不会与你讲道理,只会直接打到你愿意回归神位为止。”
  沈无度声音平静:“我心已定,甘愿为我所爱,永绝轮回,滞留于此。”
  玉含章的目光轻飘飘,落回瑟瑟发抖的司阶身上,唇角微弯:“他会想到办法,让你改变主意的。”
  司阶闻言,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沈无度也察觉到司阶的异常,尤其是剧烈颤抖的背影,令他莫名熟悉。
  司阶背影微微起伏的轮廓,竟与记忆深处某个画面缓缓重叠——也是这般颤抖的脊背,在无数个深夜里,在他眼前抑制不住地战栗,如秋叶,如弦惊。
  是一道无解的谜题,横亘于他的道心之前,让他至今都无法真正参透大道。
  ——沈无度,你一边说修无情道,一边对我欲火焚身。这算不算……道心不纯啊?
  ——承认吧,你根本舍不得我。你没有办法不爱我。
  ——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搞不清,还修什么道?不如先修修怎么诚实地面对我吧,嗯?
  神思恍惚之际,沈无度听见玉含章的声音:“天道至公,总会留给迷途者回头之路,只看……那人是否愿意伸手。”
  沈无度嗤笑:“无聊。”
  “嗯,我也觉得这样等下去很无聊。”玉含章含笑,静静看着司阶。
  司阶被玉含章盯得毛骨悚然。
  司阶吸了一口气,垂下头,慢慢开口:“或许……我……知道等的那个人在哪里。”
  沈无度周身冰冷的气息骤然一凝:“什么?”
  司阶依旧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在司刑神殿看守密卷时……偶然看过记载。上古时期,天道初立,首位司刑帝君因常年执掌刑罚,有时竟会对受刑者生出恻隐之心,致使道心不稳。后来……他自愿让出帝君之位,散去毕生修为,投身轮回……最近的一世转生的名字……便叫做林钟。”
  刹那间,沈无度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恐怖。
  玉含章敏锐地察觉到这变化,立刻对两人快速说道:“如果步明刃寻来,便说从未见过我。”
  他看向沈无度,语速加快:“如果你还想见到林钟。”
  玉含章目光转向几乎要缩进地里的司阶,密音入耳:“如果你不想,我立刻揭穿你的身份。”
  密音未落,九重天隐隐雷鸣,道道天光宛如利剑,穿透灰暗的天幕,摇曳而下。
  天地之间,忽明忽暗。
  骤亮的雷光中,步明刃破开混沌,直冲而来,宛如一柄长刀。
  玉含章最后看了步明刃一眼,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边缘化作细微的光尘,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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