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想,”孟执骋开了门,把箱子搬了进去,回头看向青裕,侧身,“等上班了,就搬过来一起住。”
说着,就弯腰拿着拖鞋,递给了青裕,“你的东西我都没动。”
“还是得看情况,我没确定在不在附近找工作。”青裕没有立即答应,只是中规中矩地说了一句,他脱了鞋,换了拖鞋,轻车熟路地走了进来,“对了,你吃了吗?”
“没有。”孟执骋实话实说。
“那正好,点个外卖吧,”青裕拿出手机,打开界面,“你吃什么?”
闻言,孟执骋就随便说了两道。
青裕走到自己原来的房间,本想着先打扫一番。明天要走,今晚还得在这儿住一晚,但弯腰摸了柜子,却没有摸到灰。
“?”回头,青裕看向门外看着手机的孟执骋,说,“谢谢啊。”
“啊?”孟执骋从手机里凌乱的信息里回过神,抬眸看了一眼青裕,像是反应过来了,“随手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连续下了几天的小雪,今天又是晴天。青裕本打算出去晒太阳,但阳台实在冷,便又缩了回来。他拿了电脑,就在自己房间,去搜索一些招聘信息。
外面传来敲门声,青裕怔了一下,看过去,就见孟执骋站在门口,说:“外卖到了。”
“好。”青裕取了耳机,就站了起来,他没有合上电脑,也没有打算合上电脑。因为孟执骋不会随便进来,这一点青裕还是很相信孟执骋的。
桌上两荤两素,外加一份紫菜蛋花汤。青裕就拿了筷子,和孟执骋面对面坐着,两人吃着饭。
没有刻意挑起话题,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与平时不一样的行为来。就好像莱恩一直没有出现过,两人也是一直这么相处着。
吃完饭,孟执骋收拾桌子上的垃圾,青裕就翻了抽屉,把垃圾袋拿了出来,两人分工明确。
本想着应该回房间了,青裕也是这么打算的,但冷不丁听见孟执骋叫了自己的名字:“青裕。”
停住脚步,青裕回头看向孟执骋:“嗯?”
“其实,我欺骗了你一件事。”孟执骋坐在沙发上,垂头倒了杯水。
指尖微微蜷缩,青裕能猜到他后面要说什么,但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他也欺骗了孟执骋,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行。
面上没有变化,青裕又折回来,坐在孟执骋的对面,也自顾自倒了一杯水:“什么事?”他笑问,“让我来听听你欺骗了我什么。”
“顾玖言没有被关起来,”孟执骋开门见山,目光落在青裕的脸上,叹气,“我把他送出国了。”
敲击桌面的动作微顿,笑容微敛,青裕抿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回复:“到底是你朋友,我强求了。”
原以为青裕会表现出不知所措的模样,或者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但没有。反而一句话把孟执骋下面要说的话堵死了。
表情错愕了一瞬,孟执骋适当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和他站一处,我一定是帮你的,”他表明自己的立场,接下来话锋一转,“但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入狱,还是我作证的……实在是……”
话没说完,青裕也听明白了。说实在的,他能理解孟执骋的难处,可是查清楚自己的事,顾玖言就是关键一环。青裕必须绕过孟执骋做这件事。毕竟,孟执骋和顾玖言关系摆在那。总归是要避嫌。
“我理解你,”青裕叹气,他握着手里的杯子,盯着茶水,说,“而且我不想计较那么多了,送出国也好。”
青裕不想聊这个话题,便想着转移注意力,“茶凉了,我给你泡一杯。”
指腹摩挲着杯壁,孟执骋看着青裕,笑了一声,他没有让这话题转移,反而强行拉了回来,说:“他失踪了,我在那边报了警,还联系了当地的势力。”
动作一僵,青裕抿了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回复孟执骋的话,最后,他只是很淡然地,说了一句:“跟我没关系。”
话题再度终止,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半夜,青裕翻来覆去地也没能睡着。第一次有些烦躁地扒拉两下头发,青裕捂着脸,自己缓了一会儿。
究其原因,本来就是自己设计了孟执骋,骗他把顾玖言送到国外,再把顾玖言抓起来。所以白天孟执骋问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但这到底是青裕第一次这么做。内心显然不安。他觉得自己这样太对不起孟执骋了。
他不知道孟执骋有没有怀疑自己,也不知道在孟执骋心里,自己是不是早就不值得信任了。
无意识地咬着手指,咬疼了,青裕才回过神。整理好身上的衣服,青裕就掀了被子下床,去敲了孟执骋的门。
明天还要一起出去,这会儿闹矛盾,明天怎么办?
敲了两下门,青裕等了大概三秒,就看见门开了。
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孟执骋有些发懵地看着门口的青裕,随即弯唇,问:“饿了?我给你做饭。”
他这么一说,青裕那股道不明的愧疚又上来了。摸了摸鼻子,青裕摇摇头,说:“不饿。”顿了顿,又说,“你要睡了吗?”
“正要睡。”孟执骋侧了身子,让青裕能够看见自己的房间。书桌上,电脑还开机着,旁边还有一些书。显然,他在工作。
“已经忙完了。”孟执骋回复,随即说,“你呢?怎么不睡?”
“睡不着。”青裕实话实说。
“要进来吗?”孟执骋抬了下巴,笑意渐深,“来我房间坐一会儿。”
大晚上的,一个gay邀请另一个gay进房间,实在是叫人浮想联翩。青裕也是怔愣了一瞬,但又想到自己的目的,便走了进去。
孟执骋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不太一样,整个色调格外的暗沉,这还是青裕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一床一衣柜一书架,厚重的窗帘上还挂着风铃,一动不动的,柜子上,放了几本书,摆放得整整齐齐。
抬手泡了茶,孟执骋递给青裕,说:“是要说明天出门的事吗?”
青裕没拒绝,把茶水接了过来:“……嗯,是也不是。”
“那是什么?”孟执骋好奇。
“就是……刚刚关于顾玖言的事,”青裕深呼吸一口气,说,“我语气不好,你别生气。”
“原来是这件事,”孟执骋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青裕,目光落在他裸露的锁骨,随即移开,温声细语,“我并不介意。青裕,你也别担心,我联系了当地的人,他们说,最多两个星期,就能把人找到。”
青裕捧茶水的动作一僵,讪讪笑了一声:“你认识的人真多。”
“多少沾点父母的光,”孟执骋模棱两可,“你可以试着了解我,说不定能发现更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这留学的三年,你生活很丰富。”青裕抿唇,微微笑着,“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真正了解你这三年。”
“有的,青裕,”孟执骋看着他,慢慢说,“以后时间多。对了,工作我帮你找好了,你看看有没有满意的?”
说着,他站了起来,把电脑拿了过来,随手点开文件,也没避开青裕,就这么直接打开。
青裕也是好奇,看了一眼,就见那密密麻麻的,从上到下,几百个文件。上面时间都标清楚了,有的甚至精确到分秒。青裕没多想,只当是孟执骋的工作报告。
翻开文件,孟执骋就把那些工作给青裕随便介绍了一番。都是些轻松的,根本没有任何压力,工资还挺高,青裕愣了一下,问:“你走后门了?”
“……”孟执骋咳了一声,“不算。他们要求还挺严格,我看了一眼,觉得你条件都很符合。最重要的是,离这儿也没多远。你可以就住在这儿。”
第46章
说实在的,对于这些工作,青裕还挺心动的。活少、钱多、离家近,还有周末、年假。青裕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
“不着急,慢慢看,”孟执骋见青裕感兴趣,就给他留了空间。他没说话,就这么偏头,再次去看青裕。
好久没有摸他、亲他了。
人装得有点累。
尤其是今晚青裕主动进自己房间了。
怎么办。
往茶里放点药吧。
把人迷晕了,就能对他为所欲为了。
——
“尝尝这茶。”孟执骋提醒说,“桂花茶,阿姨给的。”
回过神,青裕握紧茶杯,弯了眉眼:“我就说怎么一股桂花味……我爸就喜欢喝茶,说什么养生。”
“对啊,挺养生。”孟执骋没有催促他喝茶,而是坐在他旁边,问,“有满意的工作吗?”
“这两个我挺满意的,和我专业也适配。”青裕挪动鼠标,指了两个,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倏地点错了,一个不小心,把其中一个音频外放出来。
紧接着,就是熟悉的声音,还夹杂着紧张,前后不过三秒,但还有枪声。
“莫尔斯海峡……救我……”
青裕脊背一僵。
孟执骋像是才反应过来,立马按了暂停键。他把电脑拿了过来,合上,有点尴尬:“不好意思……”
“……没事 。”青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听出来那是顾玖言的声音,也没想到顾玖言在被抓之前,还能给孟执骋留了这么一段音频。心脏“扑通扑通”地跳,青裕抿了唇,说,“顾玖言吗?”
“是他,我觉得他出事了,”孟执骋语气带着担忧,但随即就轻松耸肩,“但没多大事,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和你旅游完就打算过去一趟。我挺好奇谁和顾玖言有这么大的仇,至于把人抓起来。”
大脑嗡嗡的,但青裕没有表现出任何别的情绪来。他顺着孟执骋的话往下说:“我也好奇。”
“那你觉得他该死吗?”孟执骋又问。
青裕:“……”他拿不准孟执骋的意思,只好说,“罪不至死吧。”
“那莱恩呢?”孟执骋继续问。
“……”
青裕脸色不太好。他实在不喜欢有人打听自己的私事,可是对面又是孟执骋。青裕还想从他口里问出一些关于顾玖言的事。他现在并不确定,孟执骋在莫尔斯海峡,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他是这么想的,但青裕根本就忽略了一个点。或许,孟执骋从头到尾,就是在诈自己。
“抱歉,我话有点多了。”孟执骋瞅着青裕的脸色,适当道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青裕立马说,“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问我的私事。”
别人……
孟执骋笑容微敛,但没说什么,只是颔首:“我明白了。”
“……”
怎么感觉越来越奇怪呢?
青裕捏着自己的衣服,松手,又说:“其实,我也是讨厌莱恩的。”
孟执骋微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没人会对一个出轨的人有好感,我也是,我只是觉得难以启齿,所以我并不想听到莱恩这两个字,我觉得……”青裕忍了忍,还是说了出来,“很恶心。”
孟执骋唇角翘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表现出抱歉的模样,温和说:“我太冒犯了。”
“没关系,但你别多想。”青裕深呼吸几次,说,“我有时候说话语气不好……”
“并没有,”孟执骋打断了他的话,笑说,“刚刚那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青裕,我认为,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生疏到这种地步。”
“……那顾玖言的事,”青裕抿唇,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你……”
孟执骋看他,示意他把话说完。
青裕沉默片刻,说:“他一定能回来的,你别担心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孟执骋笑说,“雇佣找顾玖言的那股势力,都是当地的地头蛇,杀人不眨眼的。我想,甚至都不用两个星期,就能把人找回来了。”
微微握紧茶杯,青裕扯了笑,接着低头,抿着茶水去掩盖自己真实的想法。他只回了一句:“一定能找回来的”,便打算回去。
房间里。
青裕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陷入了深度睡眠,外面就算门被拆了,他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孟执骋站在他床边,很淡定地拿起了青裕的手机,随意翻看一眼,便在里面装了微型的窃听器。局面已经到这种地步,孟执骋并不想功亏一篑。
他既享受这种和自己心上人博弈的快感,又在不停地设想,万一哪天自己翻船了怎么办。
嘶,对啊,翻船了怎么办。
掀了被褥,孟执骋居高临下地看着昏睡的人,抬手,描摹着那鼻梁,然后一点点地往下,到嘴唇,到锁骨,最后直接来到腰处,把睡衣一点一点地往上卷,露出那截细腰。
如果翻船了。
那就把人藏起来。
关起来。
绑在床上,让他日日夜夜只能看见一个人。
这样不就好了。
——
俯下身,孟执骋吻在他的腰腹,同时,将青裕的裤子一点点地往下拽。
身下的人在颤抖着,蜷缩着,喉咙里开始发出呜咽声,连带呼吸都是急促的,不正常的。
身上染着粉,在这白色的灯光下,竟会如此的,爽心悦目。
“怎么办,”孟执骋歪了脑袋,慢慢收回手。他低头,给青裕重新穿好衣服,整理着上面的褶皱,呢喃细语,“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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