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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目的性强的人,这样大家都方便,没什么不好。
一之羽巡认真打磨咖啡豆,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攻略我?夸奖我的咖啡可不足以让我心动。”
“你的咖啡倒是挺让我心动的,可惜日本公安未来的一把手不可能给FBI专供咖啡。”黑麦摩挲着下巴,“让你爱上我这种事我可做不到,我准备找个盟友,让你爱上他。”
一之羽巡欣然道:“再次感谢你的夸奖,我也觉得我的咖啡非常不错。”
他转身操作咖啡机:“虽然不知道你会选谁做朋友,不过应该可以先排除波本。”
听了这话,黑麦反而给出了相反的看法:“未必,我一直觉得你挺喜欢他的,赢面很大。”
正在泡咖啡的一之羽警视监转身,友好地给出建议:“我的意思是说,波本根本不会跟你结盟吧。”
赤井秀一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的确是个问题。”
“你们的关系是一方面,要真想结盟,波本也只会选择苏格兰。”
“那可未必。”
对方反驳得太快,一之羽巡来了兴趣:“哦?”
赤井秀一双手环胸:“我们五个人里,只有我才适合做盟友。”
“理由呢?”
一之羽巡俯身将咖啡放在客人面前,那位客人嘴上说着喜欢他的咖啡,咖啡真的送过来时,眼睛却一直在追着他的眼睛。
“因为只有我是真的只想攻略你而已。”
没得到想看的反应,赤井秀一端起咖啡:“就算他们的关系再好,难道能好到连爱人都平分共享吗?正因为信任彼此、亲密无间,才更对容易彼此的私心有所察觉,无法达成合作。”
不愧是好感度永远毫无变动的黑麦,分析得有理有据,但一之羽巡对此不做评价。
他懒散地靠在办公桌旁,喝了口咖啡,随手将杯子放在旁边。
“所以你来找我只是为了测试警察厅的安保吗?”
“你那天说,有问题可以私下问你,应该还算数吧。”
“当然。”一之羽巡饶有兴趣,“你想问什么?”
“你能看到周围人对你的好感度,我曾经也看到过你对我的好感度。”赤井秀一冷静道。
尽管不确定自己对一之羽巡的数值是多少,但他清楚知道一之羽巡对自己的好感有多少,他不是个没有自信的人,但他的对手是一之羽巡。
想要在短时间内在情感上胜过一之羽巡不现实,那天的会议上,他能轻松得出结论,对于这个任务,自己绝对是最不占优势的那个,所以破局的第一选择一定是结盟。
其余四人各有各的优势,而旁观者清,他也能看出那几人的劣势都在哪。
“你也想知道你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黑麦想问的不是这个,但不影响一之羽巡明知故问。
赤井秀一捕捉到了关键词——也,但这不是他真正想问的问题,想知道的答案只需要调查一下一之羽巡这几天见了、跟谁联络过,不值得把珍贵的提问机会浪费在这里。
“为什么我会看到你对我的好感度?”
一之羽巡漫不经心:“也许是有人使用了特殊道具,把一切逆转了吧。”
逆转——所以他的阵营从红方变为黑方,玩家和NPC的身份对调,黑麦跟他维持着恋人关系,能反过来看到他的好感度也不值得惊讶。
苏格兰今天同样对他提了好感度的问题,波本过去不止一次问过他打分会打多少,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跟他保持恋爱关系的人才能看到好感度提醒。
赤井秀一挑明真实目的:“你们那位飞鸟长官不可能舍得把你推向组织。”
两人对视,分别露出了一个相似的假笑。
“既然不是飞鸟长官做的,那罪魁祸首会是谁?一个连我都好奇的问题,恢复记忆回到日本公安后的你却一直按部就班工作,没有任何要调查的意思。”
“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对吧?”赤井秀一盯紧一之羽巡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组织的BOSS是谁?”
一之羽巡的笑容慢慢渗透出些许真实,无视略带压迫感的气氛,再次端起杯子。
“你果然很专业……无论是做罪犯还是做卧底。”
所有人都把大部分关注点放在了攻略和游戏上,唯独黑麦只分出了小部分精力来攻略他,重心仍旧是攻打黑方阵营。
“我不是日本公安,我也不完全相信你们那位长官的话。”赤井秀一直言不讳,“和你一样,那位长官一定对计划有所保留,没说实话。”
一之羽巡不置可否。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恋人之间不该以诚相待吗?”
一之羽巡坦然道:“我也不止你一个恋人。”
赤井秀一也很坦然:“我也没阻止你告诉其他恋人。”
“我告诉琴酒你也不准备阻止吗?”
赤井秀一一哽。
差点忘了这人跟琴酒也有过一段,他摸不清这是在故意呛他还是真这么想,但不影响他笑着反问:“你会告诉他吗?”
“为什么不呢?”一之羽巡摊摊手,拿出了熟悉的说辞,“对恋人不就该以诚相待吗?”
赤井秀一认输了,无奈道:“在这种地方就别燃起好胜心了吧,一之羽君。”
“放心,我是很公平的,不会厚此薄彼,让你白白闯一次警察厅。”
说话间,一之羽巡的表情略微冷下来,赤井秀一知道那是即将进入工作状态的意思,他不禁坐直几分,神情严肃起来。
“和飞鸟环一样,那个组织的首领大概率也能接收到游戏的任务,并且从中获取特殊道具。”
“我作为警察对飞鸟环完成任务十分有利,所以BOSS使用了某种道具将一切逆转,我成为了那个组织的一员,自然会为他做事。”
“飞鸟环无法阻止逆转,但可以叠加道具,他的应对办法是让我失忆。”一之羽巡双手环胸,语气平淡,“无论是作为警察的记忆还是捏造的作为杀手的记忆,一概抹除。”
赤井秀一听懂了。
“你们那位长官还真是……”
他都有点儿佩服那位叫飞鸟的长官了,但当着某个爱记仇的人面前说这话显然没好处,他识时务地闭上了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个性如何姑且不提,一之羽巡是个有明确的道德底线的好人,嘴上说的都是空话,实际行动才是证明,他会因为自身的强大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责任去保护其他人,也许还要结合一下一之羽巡的真实成长经历,会执着于持枪证跟这个脱不开关系……
总之,将一切因素汇聚到一起,失忆后的一之羽巡不会相信自己是杀手,也就不会像做警察时那样尽心尽力为组织工作。
“所以你才不相信自己是组织成员,始终没有为组织工作。”
“不。”出乎意料,一之羽巡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哦?”
“我只是不相信我的任务会那么草率地结束而已。”
一之羽巡扯了下唇角,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做卧底做不好,被人发现身份,警衔那么低,连做警察也没做明白,一事无成,竟然还好意思跟那么多人谈恋爱……呵,我做不出那种蠢事,里面当然有猫腻。”
赤井秀一:“……”
这群日本公安的精神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FBI探员决定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掩饰性地喝了口咖啡,顺着内容继续往下说:“所以等那位长官得到能把一切纠正的道具,你就恢复记忆回到了警方。”
这不难理解,但复盘时他发现了一个疑点。
“无论是第一次逆转还是第二次,事发前你都处于失踪状态。”
两次事发,波本每次怀疑过一之羽巡是跟他待在一起,被质疑时他也就自然得知一之羽巡失去踪迹。
“你去了哪?和谁在一起?是主动还是被动?”
一之羽巡轻笑:“你是在审问我吗?”
“你误会了,我没——”
他的确是这个意思,但他不希望一之羽巡对此生出反感。然而办公室的主人双手撑在身后的办公室,姿态放松,比他更快开口:“我当然是跟那个组织的BOSS在一起啊。”
赤井秀一话音一顿。
“哦,对。”他笑着说,“以我们的关系,你一定不会介意被我审一下吧。”
“你不是已经在这么做了吗?”一之羽巡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空杯子,“要续杯咖啡吗?”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延长交谈时间:“我觉得可以续两杯。”
“你晚上不准备睡了吗?”
“谢谢提醒,可以顺便预约一下你晚上的时间吗?”
“FBI不加班,但警察厅可是要加的。”
一之羽巡看了眼表:“你还有二十七秒决定是要喝咖啡还是茶,这样在我去开会之前,你就能愉快地一边喝一边跟我聊最后七分钟了。”
……
结束加班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十一点钟。
松田阵平的短信总是无孔不入,一个人就能把他和萩原研二两个人的事事无巨细地说清楚,一之羽巡回了个【阅】,收起手机用钥匙开门,迈入玄关时脚步微顿。
他环视四周,慢慢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径直走向书房。
一切都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书籍、盆栽、抽屉里的糖、书桌上的酒瓶……
最终,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几瓶酒上。
他站在书桌旁垂眸看了一会儿,手指慢慢落在其中一瓶酒上。
波本来过?
不,恐怕不止吧。
一之羽巡的手向旁边移动,又落在另一瓶酒的瓶盖上,轻轻敲了敲,发出轻响,仿佛来自酒瓶的抗议。
他笑了笑,随手举起那瓶酒,柔和的灯光从上方投下,他眯起眼睛,透明的玻璃瓶底部,一枚被酒水包裹着的子弹正安静陈列。
卧室突然传来响动,十分细微,他下意识转头,顺手放下那瓶酒,瓶底与桌面接触时毫无声响。
转身走向卧室时一之羽巡忍不住低声吐槽:“我家是观光景点吗……”
第116章
诸伏景光跟出现在卧室门口的人对视了两秒钟,面不改色地从窗口翻进来,轻巧落地,没发出丝毫声响。
“打扰了。”
一之羽巡原本想说“确实打扰了”,对上视线,话到嘴边还是换了更温和的说法:“吃宵夜吗?”
“我来做吧。”苏格兰说。
一之羽巡仅思考了一秒钟,愉快地答应了:“冰箱里的食材你随意用,我去洗个澡。”
诸伏景光把卧室的窗户仔细关好,确认过楼下没有异常,拉上了窗帘。
等他出去时,浴室已经响起了水流声。
他脚步微顿,为这份不加防备庆幸,又没由来地叹了口气。
厨房里食材和厨具都很齐全,随着一之羽巡回归警察厅,这间公寓里的一切也恢复原样。
水流穿过指缝,仿佛与另一道水声重合,诸伏景光垂眸认真洗手,将食材一一处理好。
在安全屋同住时,煮饭一类的家务几乎被一之羽巡全权包揽,偶尔出任务回来得太晚,桌上总是能发现专门留给他的晚饭。也不止一次,当他带着疲惫深夜推开门,靠在沙发里的人什么都没说,起身为他煮上一份宵夜。
那样的一之羽巡令他感到陌生,站在厨房门口怔怔注视那个背影时又仿佛一切如常,明明跟过去各自有所保留的情况别无两样。
感到陌生的本质原因其实是他从未真正接近过这个人,更何况是了解。
这位大他一岁的前辈总是正确的,就像一之羽巡说得那样,他的确不该了解更多,这样只会令双方滋生烦扰。
一之羽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时,香味儿已经从厨房蔓延出来,苏格兰正一脸严肃地将筷子摆在碗旁。
“可以吃了。”苏格兰笑着说。
一之羽巡由衷道:“辛苦了,谢谢。”
苏格兰的厨艺一绝,在这方面一之羽巡甘拜下风。
头顶的灯光笼罩下来,温馨中夹杂着沉寂,吃到一半也没见苏格兰有动作,一之羽巡干脆主动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格兰放下筷子,却没说话。
一之羽巡打趣:“总不会就为了给我煮份宵夜吧?当然,非常感谢你的宵夜,很好吃。”
“我的名字叫做诸伏景光。”
一之羽巡的咀嚼变得迟缓,又多嚼了几下才慢半拍抬起头:“……你刚说什么?”
“我现在不是以苏格兰或攻略者的身份来找你,而是以我自己、以诸伏景光的身份对你说这番话。”
一之羽巡抬手:“稍微停一下,我认为……”
“我可以为自己找很多借口,你也已经为我找过很多借口,不需要更多了。”
诸伏景光很少会打断别人的话,更何况对方是一之羽巡,但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他很清楚,一旦被一之羽巡夺回话语权,他的思路就会被迅速引导至另一个方向。
这不是一之羽巡期待出现的画面,只要中断,一之羽巡决不会给他第二次说这番话的机会,所以他必须一次性说完。
“因为对待任务太过专注,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才对你产生多余的情绪,并不是我主观意识想变成这样。”
“因为你突然成了我的联络人,见面接触不可避免,才导致我没能按照原计划平静度过扮演恋人结束后的戒断期,这不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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