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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还站在他办公桌旁,被那束视线盯着,藤原启明莫名其妙浑身不自在:“……还要干嘛?”
一之羽巡俯下身,竟然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不尝尝看吗?”
藤原启明警惕,手里的糖一下子变成了烫手山芋:“你不会是投毒了吧?”
“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是可以互换礼物的,是我自作多情了。”一之羽巡叹了口气,伸手把那颗糖拿回来:“你不想要就算了,茶叶也还给你——”
藤原启明立刻避开那只手:“我又没说不吃!”
他吐槽:“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拿的。”
在一束期待的目光中,他拆开包装纸,才发现是一块巧克力。
莫非很苦?一之羽巡想故意整我?
早知道不拿那么好的茶叶了。
箭在弦上,他心一横,不过是一块巧克力还能怎么样,总比继续被那家伙用那种让人好像身上有蚂蚁在爬的眼神盯着好!
他闭着眼睛把巧克力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有些惊讶。
出乎意料,味道竟然还不错。
“……酒心的?”他下意识说:“那我一会儿不能开车了。”
话音刚落,他笑容瞬间消失。
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地联想到开车,他又不是谁的司机!
一之羽巡观察着便宜下属的表情,从拿到巧克力到拆开包装,情绪多种多样,但没有任何一个跟那天苏格兰拿到同款巧克力时的反应吻合。
藤原启明刚把巧克力咽下去,正要道谢,站在面前的人突然“啧”了一声,扭头就走。
藤原启明:“???”
一之羽巡单手托着下巴,翻看手中的巧克力,思索其中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苏格兰从飞鸟长官的巧克力里读懂了什么?
或许,他应该再见苏格兰一面。
越快越好。
……
收到一之羽巡的消息时,诸伏景光正在跟黑麦威士忌聊天。
黑麦靠在天台栏杆抽着烟,还在继续刚刚的话题:“比起BOSS为什么安排这种任务,我反而更好奇,为什么会是那个人。你觉得呢?”
诸伏景光收起手机:“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是他。”
“哦……”黑麦刻意拉了个长音,“原来你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会知道什么内情,毕竟你可是目前最接近完成这个任务的人。”
在对方逐渐冷淡下来的神情中,赤井秀一勾起唇角,把剩余的话说完:“那枚戒指,你还随身带着吗?”
诸伏景光语气未变:“你究竟想说什么?这么拐弯抹角,可不像你的性格。”
“好吧,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苏格兰,要不要跟我合作?”
他说:“这么多天都没见你行动,虽然不清楚原因,你似乎并不准备跟他复合。不过看你刚刚的反应,对他成为任务目标这件事倒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苏格兰扭头看过来,还没等开口,赤井秀一就猜到他是想说什么,轻描淡写道:“任务是任务,感情是感情,我只是想最先完成任务而已。”
那句话似乎触动了苏格兰的某根神经,他乘胜追击:“你喜欢他,了解他的喜好,不希望他跟别人在一起,而我只是想完成任务,不会对他做任何出格的事也不会害他,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
苏格兰仍旧不说话。
“组织里的人是什么样你我都清楚。还是说,你真的准备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被算计,最后投入一个内心厌恶警察又对他只有图谋的家伙的怀抱?”
安静半晌,苏格兰突然噗嗤笑出声:“你以为他会有那么好骗?”
代号黑麦威士忌的组织成员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组织里手段高明的骗子可不在少数,男男女女,谁能保证他不会被某个人攻陷?”
苏格兰把指间夹着的即将燃尽的香烟捻灭:“没错。”
他眼底蒙上一层阴影,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所以必须早做打算。”
赤井秀一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
“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烟。”
“苏格兰?”
“忘了说,你不是第一个找我的了。”苏格兰没转身,背对着他摆摆手:“是个好提议,只可惜有个手段高明的骗子比你还要早做打算。”
脚步声逐渐消失,赤井秀一皱起眉,“啧”了一声。
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重点应该是,是谁说服了苏格兰?
……
一之羽巡去七楼监控室找热爱甜食的山田警官研究飞鸟长官同款巧克力的时候,苏格兰的回信发来了。
【我最近不在东京,不太方便。】
【让别人代我去可以吗?】
让别人代为转达?
一之羽巡挑了下眉,同意了。
他找苏格兰并不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想刺探情报,最好能寻找出新任务的契机。
他因为恋爱任务与苏格兰结识,后来又成为苏格兰名义上的联络人,但时至今日,他对苏格兰的真实情况其实知之甚少。苏格兰会对他刻意隐瞒许多东西,他不确定那是因为飞鸟长官的命令还是苏格兰的个性决定,有机会见到一个足够被苏格兰信任或者是苏格兰愿意让他见到的局内人,这当然值得他特意走一趟。
更何况他在警备企划课并没什么实事可做。
山田警官含泪送走许久未见的一之羽警官,趴在监控室门口挥着手帕:“有空常来啊~”
……
第二天,一之羽巡照常晨跑,也照常忽略门口奇怪的礼物,吃过早餐后,换了身衣服出门。
他愉快地翘了班。
苏格兰选的见面地点属实没什么新意,依旧是远离城市的海边,或许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适合秘密接头,也适合杀人越货。
手机已经调成了静音,但无法阻止不停有电话打进来,他干脆把锲而不舍给自己打电话的便宜下属暂且拉进了黑名单。
两分钟后,另一个号码重复打了进来。
一之羽巡:“……”
他淡定地把手机关机。
苏格兰说到附近他就能一眼认出那个人,他漫无目的地在周边转了一圈,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一片熟悉的海域。
平心而论,苏格兰是正确的,因为他的确是一眼就确定了,哪个人是自己要找的人。
对方不愧跟苏格兰是同行,明明还隔着相当远一段距离,那人仍旧敏锐地转过了身。
对上视线,对方主动开口:“真巧。”
一之羽巡:“真不凑巧。”
那个金发青年露出了一个甜腻又灿烂的笑容,紫色的眸子间流转的笑意仿佛流动的蜜糖,语气熟稔:“别这么说嘛,一之羽警官,我可是很期待这次见面的。”
一之羽巡活动了一下手指:“嗯,我也是呢。”
精心打扮过的降谷零:“?”
海边咖啡厅里,诸伏景光听着耳机里逐渐升级的战况,无力地捂住脸。
当晚,降谷零浑身散发着黑气坐在沙发上,他的幼驯染正在为他处理伤口。
“那个混蛋。”一开口,猝不及防扯到嘴角的伤,他“嘶”了一声:“他完全听不进去人话!跟之前一样一点儿没变!”
诸伏景光尴尬道:“我也没想到……我想给他打电话解释一下,但是他的手机关机了……”
他观察着幼驯染的表情,判断近期还要不要继续安排见面。他原本并不觉得一之羽巡会潦草答应哪个代号成员在一起,但可怕的是,和黑麦见过面后,他也骤然意识到,以一之羽巡的个性,完全可能会为了情报同意恋爱。
目前最需要警惕的人有两个,分别是琴酒和黑麦——前者是早就与一之羽巡有所联系,后者则是一之羽巡最热衷于交易的类型,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他不能暴露波本其实是卧底搜查官的事,想要帮助波本赢得一之羽巡的倾心,就只能从自己过往的恋爱经验中寻找诀窍。
看来一之羽巡对海边的喜爱被对波本的好胜心打败了。
过了一会儿,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查看,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降谷零看到好友拿起手机,片刻后,转头看过来。
“一之羽巡?”
诸伏景光点头。
“他说什么?”
诸伏景光干脆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抱歉,想随意切磋一下,不小心玩过火了。】
【方便再见一次吗?】
诸伏景光问:“要答应吗?”
这其实很诡异——因为明明知道更多内情、目标更加明确、更具主导权的人是他们,一个照面过后,局面反而若有若无地像是被一之羽巡掌控了。
诸伏景光在某个瞬间甚至怀疑起,一之羽巡是否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计划,甚至是更多,所以才执意打那一架。
降谷零盯着对话框里那两条简短的短信,磨了磨后槽牙:“见。”
……
隔天,一之羽巡按照苏格兰给的地址,来到一家店门口。
望着熟悉的粉色招牌,他歪了下头,若有所思。
他进去的时候,昨天打过一架的金毛已经坐在了店里,甚至提前点好了甜品。
店员惊喜道:“一之羽警官,好久不见了!”
他微笑着跟店员打过招呼,在那个金毛对面坐下。
两个人脸上都贴着创可贴,一照面,场面透着微妙的滑稽。
不出所料,桌上摆着的是巧克力圣代。
他没接对方递来的勺子,食指指腹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声音微不可闻。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想追我吗?”
这的确就是他的目的,但这话未免太过直白,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降谷零动作一顿,没说话,但不影响对方自顾自说下去。
“可以哦。”
坐在对面的青年单手托着下巴,笑容恬淡:“我可以跟你在一起。”
“是吗?”降谷零缓缓抬眸,紫色的眸间蒙着模糊的阴影,他身体略微前倾,原本刻意隐藏的压迫感和审视流露出来:“理由呢?”
……
坐在车里,诸伏景光看着面对面甜品店内的两人,熟悉的声音不断从耳机中传出。
【“理由?也没什么特别的。海边,巧克力圣代,接下来是不是还有一起去花店和霞关那边的餐厅?这些都是苏格兰教你的吧,也可能干脆都是他亲手安排的……毕竟也就只有他以为我喜欢这些。”】
【“认识到现在,他很少要求我什么,既然他想让我跟你在一起,那在这种小事上稍微满足他一下也没什么。”】
叩叩——
有人敲了两下车窗,诸伏景光瞬间警觉抬头,看到幼驯染带着关心的面庞,才缓慢放松下来。他用余光看了眼时间,刚刚那段对话已经是十分钟前发生的了。
开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他呢?”
降谷零看着好友,沉默几秒,回答:“回去了。”
……
停车场的另一头,一之羽巡扶着墙勉强站起身,头晕目眩,呼吸沉重,不断涌出的半透明红框正急剧占据全部视野。
【警告!】
【警告!】
【警告!】
【游戏小助手3.0:亲爱的红方玩家,您违背了红方行为规范。】
【游戏小助手3.0:亲爱的红方玩家,您违背了红方行为规范。】
【游戏小助手3.0:亲爱的红方玩家,您违背了红方行为规范。】
【惩罚已发放:[高烧],佩戴时长:00:00/24:00】
四肢脱力,他踉跄半步,再次单膝跪在地上。用力咬了下舌尖,勉强找回一丝清醒。
一之羽巡在心里骂了一句。
靠,苏格兰怎么天天执行黑方的任务?!
第58章
一之羽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与模糊的视线形成鲜明对此的是角落里不断跳动的debuff倒计时。
他挣扎着坐起来,按着太阳穴缓了一会儿,终于有力气下床。
脚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一个人脚步急促地走进来:“你起来干什么?回去躺着!”
高烧仿佛把反射弧也一并融化了,直到被按回床上塞进被子里,一之羽巡才反应过来,诧异道:“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绷着脸,往某个毫无病号自觉的家伙额头上放了块儿浸湿的毛巾。
这张床他躺都躺过不止一次了,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直接在床边坐下:“我本来想把你送到医院,但是你死活不肯去。”
怕再折腾折腾一之羽巡脑子真要烧短路了,他只好暂且作罢,找了退烧药想办法喂进去,又开始物理降温。
还好现在体温逐渐降下来了,不然无论一之羽巡再怎么死命扒着门框不放手,把门拆了连人带门一起带走他也要把这家伙送进医院!
他吐槽:“你是小孩子吗,生病了不敢去医院?”
平常别人有什么异常,无论大小,一之羽巡永远是第一个开始说去医院检查的那个,轮到自己又是另一个处理办法了。
一之羽巡大概是真的还很难受,没力气跟他拌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你把我……”
一看到那个虚弱的模样松田阵平就开始烦躁,他抓了下头发,没好气道:“忍足警官跟我说你今天没去警察厅还一直不接电话,我就趁着午休来看一眼,结果发现你家门没关,你一动不动趴在鞋柜上,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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