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止这些,脑子里还充斥着之前萧立非拉着自己躲在被窝里看小|情|片那些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那些画面此刻如同沸腾的开水,在蒋肆的脑海里咕嘟咕嘟地翻滚、交织、放大。
红色性感纱裙?小鹿发箍?满面春光的许望?
蒋肆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朝着一个地方涌去,心跳快得像要擂鼓出征,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变得灼热急促。一种混合着期待、兴奋和难以言喻的燥热感瞬间席卷了他。
这……这难道就是许望准备的“惊喜”?
就在他要被这香艳的想象冲昏头脑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冷水般猛地浇了下来。
他在干什么?他在想什么?!
许望是他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喜欢的人,他们的感情是纯粹的,是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真诚的,怎么能被萧立这几句浑话和那些不堪的想象所玷污?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想许望?
他对着屏幕那头还在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淫|荡的萧立,恼羞成怒地低吼:“滚滚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再胡说八道回去揍你!”
蒋肆对着屏幕比了个中指。
“行行行,你纯洁,纯洁得跟张白纸一样!”萧立依旧笑得不正经,“春宵一刻值千金,兄弟我懂!挂了挂了,加油啊老蒋!”
“加你妈的——”
不等蒋肆骂完,视频通话就被萧立那边利落地挂断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蒋肆一个人对着黑掉的屏幕,脸上还有点未褪去的燥热。他抬手搓了搓脸,低声骂了句:“这个傻逼。”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手撑着脑袋。
他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许望那么干净纯粹的一个人,给他准备的礼物,怎么可能是那种东西?自己居然还顺着萧立的话想了那么远,真是……真是他妈的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想了,许望让他背单词,他就好好背单词。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正常的相处模式。
他集中注意力,重新拿起英语书,咿咿呀呀地开始背单词。
背着背着,蒋肆总觉得嘴里念出的单词变了调:
“D-e-s-i-r-e……desire……”
渴望。
浴室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蒋肆背完了一个单元,望向门口,期待着许望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走进来,检查他的背诵成果,然后笑着把礼物递给他。
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也安安静静,听不到许望走动的声音。
奇怪,洗个澡需要这么久吗?
蒋肆心里的那点期待和好奇又开始像小火苗一样蹿动起来,但这次他努力压了下去,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也许许望只是洗得慢了点,或者在吹头发。
他又耐着性子背了十多分钟,还是没等到人。
这下他有点坐不住了。放下书,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探出头朝外望去。
客厅里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浴室的门开着,里面黑着灯,显然没人。厨房也是静的。
人去哪儿了?
蒋肆环顾客厅,目光落到猫窝。
一万八正蜷在窝里,睡得香甜。
蒋肆本是无意间瞥到猫窝,却在看到一万八脖子上的一抹红时愣住了。
一万八脖子上不知何时竟然围上了一条崭新的毛茸茸的红色小围巾,围巾边缘还缀着白色的小球,看起来格外喜庆。更可爱的是,它圆滚滚的脑袋上,还被扣上了一顶迷你的红色圣诞帽,帽尖上的白色绒球随着它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万八脖子上的红围巾,布料很柔软。一万八似乎觉得有点痒,动了动耳朵,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围巾,继续呼呼大睡。
蒋肆记得自己从来没有给一万八买过。
难不成这围巾和帽子是许望给一万八戴上的?
他什么时候买的?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
蒋肆挑了挑眉。难道这就是许望说的“礼物”?给他……给一只猫的?!
蒋肆看着睡得正香的一万八,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有点好笑,有点无语,还有一点点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一万八戴着圣诞帽的脑袋,低声道:“你小子,待遇倒是不错。”
所以,许望人呢?
蒋肆心里还在嘀咕许望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忽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随即是一点轻微的痒意。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鲜红色围巾,被身后的人轻轻地、仔细地围在了他的脖子上。
蒋肆微微一怔,抬手摸了摸那柔软的围巾,然后猛地回头。
许望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正微微弯着腰,双手还保持着为他系围巾的姿势。他脸上带着清浅又温柔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就那样笑吟吟地看着他,轻声问:“喜欢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紧张和期待,融进客厅温暖的灯光里。
蒋肆低头,用手指摩挲着围巾,那抹鲜艳的红色衬得他冷白的肤色更加醒目。围巾很长,很厚实,但有的地方线条歪七扭八的,还勾起了球。
“这不像是超市里卖的,你自己勾的?”
许望挠了挠脸,说:“我第一次织围巾,织的不好,你不会嫌弃吧?”
他抬起头,望着许望那双清澈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许望的腰,把脸埋在了他肩上。
“喜欢,很喜欢。”
“很暖和。”
许望被他抱得猝不及防,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上的笑意加深,也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暖和就好。我看你总是不爱系围巾,脖子露在外面容易着凉。”
蒋肆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我说你怎么上周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多小时,都在织围巾?”
“对呀。时间太赶了,有时候织到半夜。”
蒋肆抬手顺了顺许望柔软的头发,有些心疼:“买一条不就好了?好不容易休息,你还要熬夜给我做礼物。”
“没事啦,我不累。”
“你还给一万八做了。”
许望听出了蒋肆话里的醋意,笑道:“怎么?一万八的醋还吃啊?”
“当然。”蒋肆蹙着眉头看他,“所以你要补偿我。”
许望嗤道:“那你想怎么样?单词背完了吗就想要更多?”
“背完了!”蒋肆理直气壮,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许望的鼻尖,呼吸交缠,眼神滚烫,“所以……小老师能不能满足我一下?”
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许望微微张开泛着水光的唇瓣。
许望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手上还攥着围巾,小声嘟囔:“……贪心鬼。”
“对你,当然贪心。”蒋肆低笑一声,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低头吻住了那双他觊觎已久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我们肆望是纯爱!
第120章 骄傲
今早的阳光格外的暖。
蒋肆和许望并排站在玄关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穿鞋。
“昨晚那张物理卷子最后一道题,你步骤写全了吗?”许望系鞋带,侧头问蒋肆。
蒋肆正系围巾,闻言看他,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得意:“当然,不是你昨晚盯着我写完的吗?小老师检查过的,还能有错?”
许望想想也是,忍不住笑了笑。两人刚拉开门,蒋肆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谁啊这么早……”蒋肆嘟囔着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蒋随”两个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蒋随最近又忙起来了,很少给蒋肆打电话。
蒋肆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开了免提。
“喂,姐?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传来蒋随带着笑意的声音:“小肆,准备上学呢?”
“不然呢?”蒋肆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你弟我如今可是积极向上的好学生。”
“知道你是好学生。”蒋随的笑声更明显了,“我跟你们班主任请过假了,今天你不用去学校。”
“啊?”蒋肆愣住了,和旁边的许望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疑惑。
“请假?为什么?我好好的请什么假?”
蒋随在电话那头卖关子:“哎呀,你别管那么多,反正假已经请好了。你赶紧的,收拾一下回家来,我在家等你。”
“搞什么飞机神神秘秘的……”蒋肆眉头拧了起来,心里警铃微作。蒋随平时虽然也爱闹他,但很少这么突兀地让他请假回家。除非医院又通知自己去做检查,他最近也的确感觉自己的病情又严重了。
许望也察觉到了不寻常,用眼神询问蒋肆。
蒋肆把免提关掉,背对着许望小声追问:“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不回去。是不是蒋成博出什么事了?”
“呸呸呸乌鸦嘴!爸好着呢!”蒋随啐道,随即又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是好事儿!天大的好事!我还能坑你吗?你放心,也不是带你去做检查。快点回来,听话!”
蒋肆还想再问,蒋随那边已经急匆匆地落下一句“快点啊,我等着你”,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玄关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蒋肆握着手机,眉头还皱着,一脸莫名其妙:“我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神神叨叨的。”
许望拍了拍他的胳膊:“既然蒋随姐都这么说了,还特意帮你请了假,你就回去一趟吧。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能有什么重要事……”蒋肆嘀咕,但心里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他看向许望,“那你一个人去学校?”
“嗯,没事。”许望点点头,帮蒋肆把肩上歪掉的书包带子理正,“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他伸手揉了揉许望的头发:“知道了,我不管去哪儿都跟小老师报备。放学早点回来,晚上我们还要一起跨年呢。”
今天是12月31日,2024年的最后一天。
许望笑着点头:“嗯,我知道。”
蒋肆和许望在小区门口分开了,蒋肆打了个车,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事重重的。
他当时没想到,直到想起今天是12月31日,他就猜到蒋随给他请假的原因了。
蒋家别墅。
蒋肆用钥匙打开门,刚踏进客厅,就看到蒋随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挂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笑容。
“回来了?速度还挺快。”蒋随放下咖啡杯,笑眯眯地说。
蒋肆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把书包随手放在沙发上,看着蒋随那副悠闲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你今天不用上班?”
蒋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惬意地靠在沙发背上:“特意请了假,回来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还特意把他叫回来?蒋肆心里的猜测逐渐清晰起来。
他走到蒋随右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直视着她。今天是12月31号,他的生日。虽然他从来不爱提,也几乎不过,但蒋随每年都记得。结合她今天这反常的举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出了口:“你特意叫我回来,是不是要给我过生日?”
蒋随放下咖啡杯,板起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少自作多情了蒋小肆!你不是不喜欢过生日吗?”她站起身,走到蒋肆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我是看你最近表现不错,难得有空,叫你回来陪我逛逛街。怎么,陪姐姐逛街委屈你了?”
蒋肆:“……”
蒋肆简直无语了:“大姐!你不上班儿还有工资拿呢,我缺了一天的课怎么补?你给我补吗?高三时间本来就紧,我哪有时间陪你逛街?”
其实蒋肆说这话的时候挺心虚的。自己本来就不是学习的料,他原本都要放弃自己了,是许望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告诉他自己并不比别人差。现在蒋肆每天去学校的动力也只是想和许望待在一起,能多一秒算一秒。
蒋随当然不相信他。她凑近蒋肆,伸手捏着他的脸。好久没有见到蒋肆了,他似乎又瘦了,脸上都没点肉。
“之前你天天逃课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学习?别给我扯这些理由糊弄我,现在就请你先放下你宝贵的学习时间好好陪我。你姐我难得休息,想出去逛街,缺个拎包的苦力,怎么,不乐意?”
蒋肆被她捏着脸,含混不清地说:“……乐意,敢不乐意吗?”
蒋随这才满意地松手。
蒋肆气呼呼地揉脸,嫌弃道:“行行行,陪你去!真是麻烦。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原来是抓壮丁当苦力。”
“这还差不多!”蒋随笑着,拿起茶几上的手提包,挽住蒋肆的胳膊。
“走吧,先陪我去看场电影,然后逛街,中午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我订好位置了!”
她絮絮叨叨地安排好了一天的行程,蒋肆一脸生无可恋地听着,时不时敷衍地嗯两声。
蒋随带着蒋肆去了影院看电影,蒋随选了一部最新上映的电影《小小的我》。
灯光暗下,电影开场。
蒋肆起初还抱着敷衍的态度,但随着剧情展开,他看着银幕上那个因为疾病而行动不便口齿不清,却依然努力想要拥抱世界的少年刘春和,呼吸渐渐有些发紧。
少年笨拙的步态,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以及周围人或同情或异样的目光,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悄无声息地扎进蒋肆的心里。他红了眼眶,一种淡淡的悲凉感席卷全身。
107/136 首页 上一页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