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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今晚不用睡大街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蒋肆走进去,环顾四周。许望家铺着深灰色的地砖,客厅很大,装修风格简约现代,沙发看起来就很贵,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最引人注目的是落地窗左侧是整整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右侧则放着一架黑色钢琴。
“你家不错啊,为什么不自己住呢?”蒋肆忍不住问,“一个人住可爽了,可惜我姐不同意。”
许望正在厨房倒水,闻言探出头来:“我爸妈出事那年我才十四岁,一个人住姑姑不放心,所以这两年我都住在姑姑家。偶尔会回来打扫卫生,住一两天。”他端着两杯水走出来,递给蒋肆一杯,“坐啊,别站着。”
蒋肆没再多问,坐在沙发上喝水。喝完水,他又有些无聊。他走到钢琴面前,摸了摸琴盖,随后,他问:“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许望点头:“可以。”
蒋肆打开琴盖,黑白相间的琴键映入眼帘。他手轻轻在键盘上滑动,钢琴发出悦耳的琴音。
“你会弹钢琴?”
许望走过去,拿起上面的乐谱随手翻了翻,“我妈妈是钢琴老师,从小就教我弹。”
蒋肆忽然来了兴趣,“要不,弹一首?”
许望挑挑眉,“不弹。而且大晚上的,扰民。”
蒋肆歪头笑了笑,“弹的难听的才叫扰民。”
蒋肆继续打量着客厅,目光突然集中在墙上挂着的一副水彩画上。
他缓缓走近,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副水彩画。这幅水彩画其实画的也不是很好看,一眼就看得出是个小孩子画的。画面整体呈暖色调,两旁金灿灿的银杏树延伸到天边,水泥道上铺满了银杏叶。一个穿棉袄的小男孩跑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一对手牵手一起走的夫妻。
“这是你朋友圈背景图的那张画吧?”
“这是我十岁的时候画的。”许望走过来说,“当时和爸妈逛完街回来就画了这幅画,我爸说画得好看,非要挂在墙上。”许望说着说着就笑了,“我明明还画过其他好看的画,非要挂这幅。”
蒋肆偏头看他,发现许望的眼睛红了。
“不过,这幅真的是我画得最好的一幅了。”
蒋肆点头,“的确好看。”
许望收拾了一下情绪,说:“时间不早了,你快洗澡休息吧,我去给你找衣服。”
许望走进卧房,正准备开门,蒋肆就走过来了。
“不是让你去洗澡吗?你跟过来干嘛?”
“你不是说很久没人住了吗?得放放水,不然有味儿。”
“说得也是。”
许望刚开门,突然意识到什么,砰地一下又把门关上了。
“怎么了?”蒋肆好奇地问,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不会在屋里藏人了吧?”
“什么藏人?你胡说八道什么!”许望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把蒋肆往浴室推。
“水应该放得差不多了,你快去洗澡!”
走到浴室门口,蒋肆忽然转身拉住许望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许望背后的白瓷砖上。
“小老师,”蒋肆紧紧盯着许望紧张到抿起的薄唇,微微勾唇:“你房间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许望的呼吸一滞,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砖。蒋肆靠得太近了,近到他甚至能闻到他嘴里淡淡的橘子糖香气。
“没、没有……”许望别过脸去,耳尖泛红,“就是……房间太乱了……”
蒋肆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许望的耳畔:“乱?那我更得看看了。”说着就要出去。
“不行!”许望猛地挡住门,眼见就要拦不住蒋肆,许望干脆心一横抱住了蒋肆的腰。
蒋肆僵住了。他手足无措地扒拉许望,许望生怕他一松手蒋肆就破门而出,抱得更紧了。
花洒喷出的水浇在两人身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许望忍不住抖了一下。
蒋肆摸了摸耳垂,说:“……好了,我逗你的,我不看,你快松手……我要洗澡了。”
“你……没骗我?”
蒋肆无奈笑了:“我都淋湿了只能洗澡了。不骗你,我真的要洗澡了。”
许望犹豫再三,还是松手了。
“你这是什么习惯啊?拉不住人就抱?”
许望瘪瘪嘴:“这样更有胜算。”
“哦。”蒋肆低头解裤腰带,解了一半见还杵在这儿的许望,挑挑眉:“怎么,小老师又要看我洗澡?”
“谁!谁要看你洗澡!”许望闷哼一声,逃也似地跑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蒋肆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他伸手抹去镜子上的雾气,盯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耳尖发愣。
“真是……”蒋肆手撑着镜子,微微喘气。
他现在,对许望真是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他也觉得自己真是有病,刚才他差点就问许望要不要和他一起洗了。
“喂,衣服放门口了。”许望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
蒋肆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后拉开一条门缝。一套叠得整齐的睡衣放在小板凳上,最上面是条崭新的内裤,标签还没拆。他抓起衣服迅速穿好,布料上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挺好闻的,不过还是没有许望衣服上蓝月亮洗衣液的香。
走出浴室,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许望背对着他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不弹?”蒋肆走近,发现钢琴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许望约莫十二三岁,被一对气质出众的夫妇搂在中间,三人站在迪士尼城堡前笑得灿烂。
许望啪地合上琴盖:“说了会吵到邻居。”他转身看到蒋肆的装扮,突然笑出声,“我的睡衣你穿着果然小了。”
蒋肆低头,裤脚悬在脚踝上方,袖口也短了一截。他把纽扣解开了两颗:“怎么样,性感吗?”
“神经。”许望耳尖泛红,起身走向厨房,“饿不饿?”
“你要做饭?”
许望在碗柜里拿出两桶泡面,还是康师傅的老坛酸菜牛肉面。
“泡面,吃吗?”
“行。”
趁着许望煮泡面的时间,蒋肆蹑手蹑脚的走到许望房间门口。他探了探头,确认许望没有过来后,手握住门把手。
哈哈,许望啊许望,今天我蒋肆就要揭露你房间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每次都拿我的秘密威胁我,天道好轮回,这回可就该是我抓你的把柄了!
蒋肆想到这儿,一脸按耐不住的兴奋。
他用力往下按把手,结果门把手纹丝不动。
蒋肆眨眨眼,又用力按了按。
“???”
他蹲下来仔细研究门锁,忍不住吐槽:“不是吧阿sir,在自己家还上锁?这是什么级别的防备心?防贼还是防我啊?”
厨房传来许望的声音:“面好了——”
蒋肆一个激灵站起来,许望端着泡面走过来,狐疑地看着他:“你在我房间门口鬼鬼祟祟干嘛呢?”
蒋肆一脸认真地看门把手:“我是在欣赏……这个门把手!做工真精致!一定很贵吧?”
许望:“……这是开发商统一装的。”
“呵呵……是吗?”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想进去,你洗澡的时候我就把房门锁好了。”
蒋肆冲许望竖了个大拇指:“你真行。”
许望微微一笑:“谢谢夸奖,过来吃面吧。”
蒋肆安安静静地嗦面,许望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和家里吵架了吗?”
蒋肆握紧了叉子,他早就想到许望会问他,但他真问起来,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不想说也没关系。”许望轻声说,“我只是……想帮忙。”
蒋肆点头:“我知道。不过,这件事你帮不了我。”
“好,我知道了。”
既然蒋肆不愿意说,那他也不多问。
吃完面,许望起身收拾桌子。
“我来收拾吧,你刚才被淋湿了,快去洗澡,不然感冒了。”
“那你收拾完就去客房睡觉吧,不用等我。”
“我睡沙发就好。”
许望直起腰,双手叉腰:“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蒋肆妥协了:“行吧。”
许望得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扔给蒋肆,“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
蒋肆躺在床上,被褥间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他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昨天晚上还睡在宾馆硬邦邦的床,现在却在许望家睡着。命运有时候真是奇妙。
许望洗完澡回来时,蒋肆还睁着眼睛。
“还没睡?”许望擦着头发问。
“睡不着。”蒋肆坐起身,“你头发还在滴水。”
许望无所谓地耸耸肩:“家里吹风机被我拿到姑姑家去了,一会儿就干了。”
蒋肆皱眉:“明天早上起来头会痛的。”他下床走到许望面前,拿过毛巾,“我给你擦。”
许望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睡衣下摆。蒋肆站在他面前,用毛巾轻轻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许望的头发很软,发梢还滴着水,沾湿了睡衣领口。
“你还会这个?”许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一万八喜欢玩水,经常把自己弄得湿漉漉的,我就给它擦毛。”蒋肆说,手上的动作没停。
许望笑道:“那你还真是个好主人哈。”
“那是。”
许望说完抬头看他,发现蒋肆紧抿着嘴,像是在憋笑。
“好哇蒋肆!”许望反应过来,在蒋肆腰上狠狠捏了一把,“你把我当猫呢!”
“哎哟!”蒋肆吃痛地叫了一声,“你自己要问的。”
“你真讨厌!”许望作势又要掐他。
蒋肆吓得连连躲:“别闹了!再闹下去,咱们今晚还睡不睡觉了?”
“哼!”
擦得差不多了,蒋肆放下毛巾。“好了。”
房间里的大灯关了,蒋肆只打开了台灯。暖黄的灯光在许望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蒋肆咽了咽口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谢谢。”许望轻声说。
蒋肆心砰砰砰地跳着,他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不客气,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许望点点头,走向客厅的沙发。
“你要去哪儿?”
“睡沙发啊。”
“你在自己家睡什么沙发?你回你房间睡。”
许望纹丝不动。
“你放心,我不会趁你开门的时候闯进去的。”见许望没反应,蒋肆又改口:“要不你也睡这儿,反正咱们俩又不是没睡一起过。”
蒋肆回到床上,关掉了台灯。黑暗中,他听见许望翻身的声音。
“蒋肆?”许望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蒋肆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可以,先住我这里。”许望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反正房子够大。”
蒋肆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怎么行,太打扰你了。而且你不怕我在你家东翻西翻,给你弄丢东西吗?”
“不怕。”许望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蒋少爷是个富二代,什么没见过,还会在意我家里的东西吗?”
蒋肆叹了口气,说:“别叫我蒋少爷,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好吧。那我刚才说的,你可以考虑下。”
“睡吧,明天再说。”最后他只能这么说。
“晚安,蒋肆。”
“晚安,小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我的小肆和望望。
第92章 回家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许望慢吞吞地收拾书包,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怎么了?”蒋肆用手肘捅了捅他,“你收拾书包干什么?不补课吗?”
“我才想起来,你现在住在我家,如果补课的话,你就坐不到去锦绣苑的末班车了。”
“我打车呗。”
许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打车不划算。”
两人沉默地走出教学楼。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有了!”许望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可以视频补课!”
“视频补课?”
“对啊,”许望兴奋地说,“我们放学后直接回家,然后十一点准时开视频,补半个小时,这样既能听课,又不会错过末班车。”
蒋肆想象着两人隔着屏幕一起上课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还真是不打算放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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