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柃玑假装受累地哼了声:“就知道麻烦我们。”
转而,她有意用言语疏远道:“不过你师兄就算了,他身体比你还差,怎么照顾得了你呢?”
尘无缘不解道:“凭什么?照顾我是他的荣幸,他还敢拒绝?”
【假的吧?天底下居然有人能拒绝尊贵无双的咪?】
柃玑:“……”
应不识见缝插话:“确是我的荣幸,我岂敢不从。”
神兽大人顿时朝柃玑眨眨眼,得意抬抬下巴。
她险些冷笑出声,傻小乖,吃一堑也不长智。
接下来的路上,柃玑想方设法拦着小白菜被拱,应不识见缝插针和小白菜交流,赤羽一场热闹没错过,一句嘲讽没白开,弹幕一点乐子没少看。
龙宝和尘无缘神经大条傻乐呵,昭华黎光整天对柃玑献殷勤,宁柞舟和逢柏林相对正常些,每天交流修行上的困惑与功法进展。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来到了大胤皇陵。
来的当天,正好碰上护送镇陵石完毕,即将启程归宗的寄南陵等弟子。
寄南陵生着一双笑眼,哪怕不笑,眼睑也勾着浅浅的弧度,着玉白金银绣线的内门弟子服饰,未显凌厉,倒让人感觉极容易亲近。
他腰间佩着长剑,赤红色剑穗随步伐晃动。
应不识便想起宗门里的传言,寄南陵没有灵根,以剑修道,融天地灵力,凝剑气。
这样的体质,去隔壁凌霄宗修行更好。
偏他是莫顾仙君亲自带回宗门的,且次日就记在名下,成为亲传弟子。
上清宗资源丰富,卿莫许想培养一个弟子并不难。
难的是他这样的人,竟也会收徒。
应不识几人没有遮掩身形,寄南陵走近后,自然看见站在前面的宁柞舟。
他脚步顿住,面含惊讶:“柞舟,你竟能来此地?”
说着,他目光扫过其余四人,有意放缓语气安抚道:“居然还是高级任务,你们瞧着不像本宗子弟,可千万小心些。”
宁柞舟适才拱手道:“多谢南陵师兄关怀,师兄好眼力,他们几位都是今年才进宗门的七族子弟。”
“原来如此。”寄南陵道。
本宗弟子做高级任务从不会主动邀约宁柞舟,都怕惹丹器长老不高兴。
寄南陵起初入宗不知此事,任务组队找了几次宁柞舟,最后丹器长老竟上门来跟他师尊告状。
之后他也就随大众了。
寄南陵一直为宁柞舟可惜,眼下真心实意为他高兴:“我此次提前完成任务,现下离回宗尚有些时日。”
“柞舟,我在此地停留一阵,你们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
宁柞舟稍有些犹豫:“南陵师兄,我听说莫顾仙君也在,耽误他不大好吧?”
“无事无事,我师尊向来好说话,”寄南陵挤眉弄眼故作可怜道,“柞舟,碰巧遇上,就当咱们一同做任务呗。”
他身后几个师弟也跟着附和,劝说宁柞舟答应。
宁柞舟哑口无言,莫顾仙君那脾气好说话?不过他知晓南陵师兄的性情,也有愧之前的事情,索性不同他推拒,应了好。
寄南陵这才笑嘻嘻地跟他们挥手告别。
观察许久的昭华黎光目送对方离开,颇有些意外道:“真没想到寄南陵性子如此跳脱。”
“我以为宗门师兄都像柏林兄或是宁师兄你这样的性子呢。”
宁柞舟笑笑道:“南陵师兄性情豁达行事妥帖,宗门上下都很喜欢他。”
听到这,尘无缘无言片刻,小声跟应不识说:“师徒俩真是个极端,卿莫许一张嘴,路过的兽都要被骂。”
应不识却没回应,视线凝聚在皇陵大门口两只石狮脚下的地面,泥土泛着深褐色斑痕,暗沉沉似染上红调。
若非仔细观察,那丁点的颜色差别几乎看不出来。
视野里突然闯进一张漂亮秀丽的小脸,疑惑地蹙着眉:“应不识,你在看什么呢?”
应不识捏住他的脸蛋,手指微微用力挪动方向,示意他看那块地面。
尘无缘辨认片刻,笃定道:“是人血。”
【三个字吓我一大跳。】
作者有话说:
184除非看到越良辰的脸,否则这辈子都不会把他跟自己联想到一起
就这样恨“情敌”
感谢“眠炀”的营养液灌溉
第27章 此话当真?
【有人被装进石狮里面?要么碎尸埋在底下。】
【修真界用这么朴实的手段不正常吧?我猜跟皇室修习的阵法术有关。】
【我好奇圆圆眼里的金光, 感觉跟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一样。】
【之前肯定也用过,谁让导演没给特写镜头。】
【不到三米远的距离,圆圆应该能闻出来啊。】
【我也说, 神兽的五感肯定很强。】
弹幕有点难评,平时无关紧要的细节紧抓不放, 怎么没发现圆圆嗅觉不灵敏?
应不识拉住打算跟其余队友告知此处异样的尘无缘, 决定稳妥点说:“再看看。”
尘无缘连忙点头, 并闭紧嘴巴。
前面的宁柞舟和负责看守皇陵的守陵司沟通之后, 守陵司派来两个守卫给他们带路。
守卫恭敬道:“属下川石, 奉守陵司之命为各位仙师引路,一切任凭仙师吩咐。”
闻言,宁柞舟看向逢柏林,逢柏林果断看向师弟, 经过一路上的相处, 他们不约而同达成共识, 队长的位置由应不识胜任。
面对几人的反应,应不识没有多此一举的推辞, 而是对川石说:“既如此, 你先带我等到皇陵里外放置石狮的地方。”
川石没有多言,直接道:“仙师请随我来。”
千年玄铁铸就的皇陵正门缓缓由内开启, 沉重的声响在空旷甬道里荡出回音。
川石手托罗盘,银针随着他的走动而摇晃。
他细心提醒:“仙师看准踩稳发出明黄光芒的砖块,切莫误踩, 免得图生波折。”
甬道石壁两侧, 每隔一丈嵌着一盏长明灯, 昏黄焰火将道中缓步前行的人影拉长。
逼仄空寂的暗色里,应不识察觉少年力道失控的拽紧他衣袖, 他回头,撞进那双冰蓝瞳眸泛着水光,映闪着憧憧黑影,漂亮的小脸微微呆滞,全凭惯性移动。
他突然生出几分悔意,不该接这个任务。
烛火里,心仿佛被人揉皱成烂纸。
应不识无声叹息,俯身,一手托住圆润弧度,一手扣着后颈往怀里带,胸膛相抵,少年迟缓抬手,乖顺地勾住他脖颈,脑袋靠到肩上。
面对面的姿势似乎并未让少年觉得奇怪,反而放松许多,挂在应不识腰间的两条腿不自觉晃晃。
【老师这不对吧?我家1不是病秧子吗?】
【本来想说光线太暗,现在怀疑剧本故意安排小情侣贴贴。】
【不要磕血糖,圆圆是真的害怕。】
【辟凶化吉,恶灵退散,保护我方小情侣。】+999
弹幕放置的区域一直很人性化,从没有遮挡过应不识的视线。
此刻在越发逼仄昏暗的甬道里流动,那些重复的弹幕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像裹着碎闪的彩虹软糖。
穿过三道石门,绕过两条甬道,川石带着他们停在一扇熟悉的玄铁铸就的大门前,他推开大门,几人视野骤然开阔。
与方才那处门外的景象不同,眼前门口的两尊石狮下生着青葱绿草,郁郁苍茫铺满此方天地。
大胤皇陵背靠龙脉主峰,坐北朝南,规模极其宏大,东近密林,西接戈壁,南抵平原。
四面方向皆有两尊石狮守护,背刻聚灵符文,醒目而责任重大地担当皇陵外围禁制阵脚。
应不识放下怀里的少年,轻抚两下背,牵着他到石狮旁探查,身后三人跟上他步伐。
才走到石狮旁,逢柏林肩上的榕心鼠突然叽叽叫唤起来。
宁柞舟不明所以道:“柏林兄,小鼠在说什么?”
逢柏林安抚般摸摸榕心鼠的头,回道:“它说闻到人血的味道。”
“怪不得有股腥味,”昭华黎光捏着鼻子,“腥臭腥臭的。”
他左右看看,问:“应不识,你懂些阵法,可知道此种情形为何?”
应不识摇摇头:“我尚未得出论断,还需再斟看一番。”
说完,他吩咐惊得半天没回神的川石继续带路,再去查看另外两处充当阵脚的石狮。
查看了一圈,他们回到起点。
应不识语气凝重:“外围禁制多处松动,阵中有魔气萦绕,阵脚渗出的人血却不像是闯入者所为。”
宁柞舟皱眉:“应师弟,此话何意?”
不知何时窜出来的红毛狐狸优雅踩着地面,斜睨着他:“魔修的血与凡人鲜血不同,石狮下的血来自凡人。”
“凡人?”逢柏林惊道,“师伯,此话当真?”
赤羽啧声:“假的,我闲得没事耍你玩儿。”
逢柏林:“……”
昭华黎光琢磨了会儿,纳罕道:“不是从外面来的,难不成是里面的?”
里面?那不就是皇室内部的问题?
几人齐齐沉默,竖在后面的川石却表情一变,恰好被靠在应不识肩头缓神的尘无缘尽收眼底。
他眸中闪过金光,扬声道:“你知道什么?告诉我们。”
话音方落,川石顿时感觉到好几道目光的打量,带着修士独有的灵力威压。
凡人哪扛得住这样的视线,川石忙不迭跪下,边磕头边说:“仙师恕罪,属下并非有意隐瞒,而是刚想起来,也不知是否能帮到各位。”
应不识语气浅淡,平添几分冷意:“你尽管将知道的东西说出来,能用与否,我们自有定夺。”
“是是,”川石说,“仙师知道皇室祭祖大典正在筹备,先前属下无意听守陵司对副官说,此次大典提前,镇陵石一旦送到,便是六皇子的死期。”
“副官声音小,属下没听清,只听到守陵司叹道,血都要流干了,哪来的活路。”
“没了吗?”尘无缘问。
川石诚恳摇头:“没了,属下担心被守陵司发现责罚,只当自己一字未闻,连忙去做别的事了。”
他瞧着有几分机灵,却不像满腹花花肠子的人。
应不识想了想,问:“你对这位六皇子可有了解?”
“六皇子……好像没有其他皇室子弟活跃,”川石努力回想着说,“他常年深居简出,性情很是孤僻,只有每年祭祖大典会出宫。”
“属下还记得,很多人说六皇子没有灵根,无法修习阵法。”
没有灵根,祭祖大典才能出宫。
应不识接着问:“祭祖大典的过程,你可亲眼见过?”
川石犯难道:“仙师,大典仪式连守陵司都不能观礼,您着实高看属下了。”
应不识也不为难他,道:“罢了,你起来吧,再带我们去里面看看,尤其是太祖皇帝的陵寝。”
川石忙站起身,走在前面。
身后,应不识问几位队友:“你们有何想法?”
他又把尘无缘拎进怀里,一心二用地跟在川石后面。
昭华黎光率先道:“听川石的说辞,似乎阵脚的血来自六皇子,可这跟禁制松动压根扯不上,没道理皇室子弟的血能破开禁制。”
“我也觉得蹊跷,”宁柞舟说,“阵中魔气作不得假,阵脚的血又是如何出现的?”
“说起来,祭祖大典要用到镇陵石,镇陵石立在何处?”
逢柏林简答:“阵眼。”
他看过师弟设阵,知晓阵法的大概布置。
尘无缘已经自觉窝进应不识怀里,他埋在人颈侧,忽然抬起脸耸耸鼻尖:“越往里走,灵力越浓,陵中灵力浓的不正常。”
“应当是寻常的聚灵阵,”赤羽对他很有几分耐心地解释道,“大胤皇陵镇守龙脉,龙脉与宗门灵脉无二差别,灵脉会设聚灵阵,龙脉自然也有。”
其余三人也附和,表示正常。
而尘无缘又使劲嗅闻片刻,笃定道:“不一样,有区别。”
至于区别在哪,他却说不上来。
应不识拍拍他的背:“不着急,我们任务时间还长,慢慢来。”
【听不懂,怎么突然要动脑子了?】
【师叔面对圆圆的时候格外会说人话。】
【184情绪真挺稳定,查看周围也不忘注意乘五元的状态。】
【那什么镇魂石该不会要用皇室血脉才能开启吧?】
【扑棱蛾子居然还问到点上了,不愧是世家子弟。】
【所以到底跟魔修有关系没?】
【话说怎么没人好奇五姐去哪儿了?】
【666黑屏转场又来了,导演你再这样转场一次试试呢?】
【我前一秒还好奇他们会不会找寄南陵,下一秒就聊上了。】
【寄南陵可是卿莫许的徒弟,能信吗?】
听完他们的线索,寄南陵神情莫名得意:“皇室祭祖大典三日后开始,我师尊会去观礼,据说他要带我一起。”
应不识:“……”
也没人问你啊。
但有求于人,应不识很会捧场:“莫顾仙君对师兄真好。”
寄南陵压压嘴角,抬手摸摸下巴,扮出几分高深莫测的架势:“说正事,按照你们的思路,岂不是要去查皇室子弟?难道就没发现外部原因?”
“自然是有的,”应不识向他转述柃玑探查的结果,末了道,“皇陵外确有魔修踪迹,甚至可见魔兽出没。”
“魔修行事毫无章法,但唯利是图,定是皇陵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才会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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