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华黎光气得跺脚:“诽谤,完全是诽谤,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宁柞舟冷不丁使坏来了句:“南陵怕深不见底的水潭,他说自己每次路过那种地方,都害怕自己掉进去。”
“哎哟,怎么有人胆子这么小?”昭华黎光顿时不气了,立马指着寄南陵,“连水潭都怕,你还好意思说我怕蛇,最胆小的就是你了吧,寄、南、陵。”
寄南陵一脸“不可能”的模样震惊发问:“你们都不怕水潭吗?”
其余三人齐齐摇头,他不死心地说:“就是那种一眼看不到底,水是浓绿或墨绿的色调,上面飘着几片枯黄落叶,或者水面什么都没有,静得像一面镜子,感觉只要路过它,里面就会伸出一只手把你拽下去。”
“然后你拼命挣扎都爬不上来,喉咙里面灌满水,窒息得喘不过气,就是这种感觉啊,你们不明白吗?”
面对他的疑问,昭华黎光率先回答:“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你讲得太有代入感了,我决定赞同你的看法。”
宁柞舟点点头:“我也是,确实很可怕。”
逢柏林面色正经道:“我会凫水,我可以爬出来。”
寄南陵:“?”
“大哥!不是让你在这里炫耀自己水性好的啊!”
【小树说冷笑话有一手的。】
【他们四个的少年感确实比另一边强烈。】
【我方将派出圆圆。】
【184少年感为负数的人,已经拉低队伍平均分了。】
【长相就不说了,你瞅瞅我们这边的昵称:小树小船小钝角小蛾子。】
【总结:渊s岳峙,清俊雅致,灿若朝阳,矜贵灵动。】
【小蛾子是什么鬼啊?丹修富贵,懂?】
【另一边老狗和小猫完全中和,二哥稍微有一战之力,我方派出小钝角即可抗衡。】
【57y和三哥回家吧,回家吧好不好?他俩坐那就开始睡,比我爷还缺觉。】
【184怎么就是老狗了?他也就两百多岁吧。】
【你看他哄圆圆干的事儿哪一件不狗?】
应不识:“……”
弹幕一天不损他浑身难受是不是?
他如果有机会开线下见面会,弹幕最好能比他的灵力跑得快。
妄轻言阖眸养神,耳边回荡着少年们的朗笑声和说话声。
他唇角也不禁勾起,真好啊,年少真好。
年少时,他在做什么呢?
“喂,妄大少爷,”少女清脆的嗓音恍在耳畔,“你又输了哦。”
她语气调侃道:“怎么回事啊大少爷,输了三场服不服气?哟~看这宁折不屈的小眼神,还不死心呐?”
“要不我把我大哥的眠风借来,你跟它比比呢?”
少年擦掉嘴角的血迹,拽着脸昂着头:“不必了,愿赌服输,以后你们应家在这处练武场时,我不会来。”
闻言,少女眉眼笑开。
隔着半个练武场的距离,少女竖起拇指,遥遥一点:“妄大少爷说话算话,当真有君子风范。”
桂花簌簌飘摇,落满藕粉纱裙,青葱玉指定住少年的视线,他呼吸一顿,恍若看到少女发间缀着斑斑点点的碎闪。
而她的眸,灿如星。
“妄大少爷,醒醒吧,被我迷得移不开眼了?”
“轻言,该醒了,要继续赶路了。”
睁开眼,映入应不识的脸,妄轻言猝然回神,呼吸一顿,唇角笑意平添苦涩。
他垂下长睫,语气自然道:“知道了,咱们走吧。”
“你的软垫不带上?”
“不了,走吧,前路要紧。”
“……行。”
应不识没错过妄轻言醒来时看到他期待顿变失望的眼神,也没忽略他唇角的苦笑。但他说不出多余的安慰词句,能说什么呢?
当年灵墟秘境分别前,应岚汐都没表过态。
如今,该说的,也得逢柏林这个徒弟去说,可妄轻言不敢开口,他难道要逼对方面对吗?
百年布局,三人困缚。
衡机,轻言,你们可曾考虑过自己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今天来个捡手机的184和圆圆
我感觉月底可能差不多正文完结
第70章 老婆耍帅
天地枯黑, 万古荒寂。
怪石嶙峋倒伏,地面干裂如死兽鳞片,踩下的每一步都咯吱作响, 溅起枯涩闷燥的气息。
一望无际的天空压下灰紫色的云,远处传来厚重的罡风, 碾过地面, 卷起赤黑色的尘土, 如凶龙张口咆哮着欲撕毁所有。
忌惮之心油然而生, 众人尚未开口, 忽觉浑身灵力滞涩,运转不畅。
废灵根的应不识毫无所感,淡定道:“进入断灵界,灵力受限, 易耗稀薄, 看来要考验我们的身体素质了。”
他转而扫向队友, 神情略微严肃:“我最后再说一遍,此地不比寂魂州, 并非儿戏之地, 我无法保证你们的性命安全,留在外面等我们出来, 也是一个队伍。”
骨林城里鱼龙混杂,他必须将众人带走。
寂魂州把握有七成,他敢带着所有人进城。
可断灵界, 从计划出发时, 他就没打算要让大伙都去, 赶路途中,他也早已直言数遍, 但始终无人肯留在外面。
尤其是——应不识的视线移向昭华黎光,后者不解偏头,手指着自己,比划口型:“我?”
没等应不识作出反应,他快速摆手摇头,指着更远的地方:“我要去。”
后面那句,他说出了声。
仿佛宣誓一般,宁柞舟跟着道:“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来都来了,”寄南陵伸个懒腰,腰间剑穗艳得亮眼,“一起呗。”
逢柏林认真看着应不识,说:“我是师兄,理应如此。”
宁柞舟根本没吭声,他了解应不识,就像应不识清楚他不会犹豫。
至于三只神兽,一只红毛狐狸,一只榕心鼠,一株龙血人参,它们正顺着稍显纯净的风玩儿呢,断灵界限制生灵,但灵族受限程度显然低于人族。
尤其是龙血人参,可谓毫不受影响。
除此之外,越良辰简直能称得上如鱼得水,断灵界魔气沉郁,于魔修也无益,可他如今是具傀儡。
每当枯涩的郁气浸入经脉,都会让他的力量暗涨,仿佛被喂养一般。
【没人退出……有点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小蛾子没临阵退缩,我是真没想到。】
【刚见面就敢对184下杀手的人,能贪生怕死到哪儿去?】
【退一万步讲,这些人基本是被当作领导者培养的。】
【责任感比同龄人强就不说了,全是心高气傲的少年人,怎么可能不跟大伙共进退?】
【你还别说,没跟184组队前,个个都是领头的。】
【我感觉是因为184身上总是有种尽在把握的沉稳,就好像世界下一秒要爆炸,他一露面,你就觉得自己还能活。】
【哈哈哈对,大家虽然损他,但这点毋庸置疑。】
五颜六色的弹幕在暗沉沉荒无一物的断灵界里,让应不识的眼睛得到极大放松。
众人休整再走,纵是视野茫茫不见生机,姿态也比先前取莲火灯放松,闲聊说笑着往荒原更深的方向去。
幽影魂坊提供的消息里,传言断灵界有着一望无际的焦土,铺到天地模糊交界的尽头,而那座直插云层,状似刀劈,通体漆黑如烧焦的险峻山岭上,乱石裂隙里,生长着不染半分污浊,不沾半丝魔气的净灵草。
那座山名为断天岭。
踏出数丈后,脚下枯黑坚硬的碎石面忽然微微一陷,变得软和许多。
众人后背一麻,皆敛笑肃目,警惕起来。
尘无缘走在最前面,踩过一段路后,脚下沙土深得近乎发黑,触感不像是泥,更像是……
没等他辨认出来,腰身突然被越良辰紧紧揽住,随后被拎起转过身,尘无缘愣了一瞬,双腿惯性缠上对方的腰。
应不识稍慢半步,忙靠过来抚着他的脸颊:“圆圆,那是白骨化的泥,散发着腥臭气。”
圆圆才回过神,眼睛睁大了点,继而垂下眼睫,闷闷道:“我都没有闻到它的味道。”
“我也没闻到,是他跟我说的,”应不识将他从越良辰怀里抱过来,低声哄道,“他闻到了,我俩一边的,让他上一边待着去,怎么样?”
被抱小孩似的扒拉到另一个怀里,莫名的阵营感笼罩住尘无缘,让他兴致起来了些:“好!我们两个一边,不跟他玩。”
【哎哟,谁家萌萌的小情侣。】
【圆圆大人就这样一秒炸毛,一秒顺毛。】
【很好哄的一只小猫呀。】
越良辰没在这时候争,由着应不识胡说。
但此地既出现白骨化作的泥,便不可能只有那一处。
念头刚落,逢柏林肩头的榕心鼠浑身毛发倒竖,厉声尖啸。
整片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仿若沉睡数万年的庞然巨物被贸然闯进来的蚊虫惊醒,本就阴沉的荒原之上,炸开无数漆黑如墨的气丝,压迫感暴涨。
修士感受到的冲击最为明显,宁柞舟等人脸色骤白,凶煞之气磅礴,体内灵力如同被无形绳索困缚,寸寸凝滞。
赤羽刚进储物袋,察觉气氛古怪,立即要出来,应不识关紧阵法,将它和龙血人参锁在里面。
炎邪和穹凭借神兽血脉威压,面上未表现出异常,神魂却隐隐感受到那不知名状来物传来的丝丝寒意。
没有灵根的寄南陵和应不识相较好受许多,两人不知为何对上目光,后者敏锐觉察出原因,迅速掏出扩音符:“别抵抗!卸掉全身所有灵力!”
几乎在他说完的瞬间,脚下地面轰然裂开。
沉暗腐臭的沙土冲天而起,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浓烈的腥甜气味,大朵大朵惨霜色的伞状巨物破土而出。
水缸粗细、布满褶皱的菌柄表面流淌着森白色黏液,顶端撑开的巨型菌伞泄出空寂的雪白,伞下密密麻麻挂满尖锐的口器。
口器每次开合都会喷吐出枯涩的淡灰郁气,从中射出数不清的触手狂乱挥舞,如同僵硬死尸的肢体,惨白而扭曲。
尚未完全收尽灵力的几人只觉浑身经脉一紧,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同一时间盯上他们。
下意识想要躲避触手的他们,不受控制地外泄灵力,却没想到是在给吞元魈的攻击提供活靶。
但到底年轻,身手灵活躲得快,逢柏林刚把榕心鼠收进储物袋,便觉耳侧传来一道破空声,他侧身翻滚在地,只听“轰”的一声,没打到他的触手缠上了坚硬岩石。
顷刻间,石块被腐蚀为一滩黑色液体,连粉状碎屑都不曾剩下。
“别用灵力!它是通过灵力判断生灵存在的!”应不识不要钱似的往出甩扩音符,精准锁定满地逃窜的队友。
奈何吞元魈的触手数量庞大,压迫太强,队友逃命速度太快,导致应不识像个在演独角戏的小丑。
【184声音最大的一次。】
【嗯对,我敞开心扉倾诉,就被这样对待:】
【好心酸,仿佛看到我输出半天没得到任何回应的聊天框。】
【我丢,他反应好快,感觉野怪刚刷出来就发现弱点了。】
【那野怪也没想到一队里面有两个没灵根的啊,聪明点的对上账,不就立马捋明白了吗?】
【184:我说别用灵力!别用灵力!你们耳朵聋吗?!】
【正常人思维进入这种禁区,肯定要灵力越高越安心。】
【其实地名已经是某种隐喻了——断灵界。】
应不识发现端倪告知众人的那一刻,尘无缘就立马按照他的做。
寄南陵起初没明白,待发现触手压根不理会他,哪怕他握剑站在前面,触手也会绕过他攻击后面的宁柞舟。
再听到耳边应不识声声呼唤,他也跟着大喊起来。
荒原空旷,罡风剧烈,混着吞元魈的攻击,精神极度紧绷的状态下,众人听觉受到极大压迫。
见炎邪和穹都被攻击得到处逃窜,尘无缘意识到光靠呼喊没用。
他眸中金光映闪,高昂着头,喉中炸出一声沉浑如雷的兽吼声,声波以他为中心散开,无形的血脉威压横扫四方。
狂乱挥舞触手的吞云魈犹如被按中暂停键,风也停住无声,队友也终于动作变慢。
在这短短片刻的空隙里,没停过甩扩音符的应不识声音刺破死寂,清晰穿透所有人的耳朵:“都别使用灵力!傻逼吧你们别跑了行吗?!”
话里的无语和烦躁简直能化为实质。
应不识:“……”
怎么刚好响的是这一句?
【难得看到此男露出尴尬的表情。】
【我正被圆圆帅到呢,184你要干啥啊?】
【老婆耍帅我就这样捣乱(不是)】
被剧变惊到的众人如梦初醒,没怎么犹豫,条件反射跟着他说的做。
此地毕竟是断灵界,强龙难压地头蛇,尘无缘没用灵力,神兽威压很快消散,吞元魈再度能活动起来。
可这一次,那些狂舞扭曲的触手却失去了某种指引,无头苍蝇般四处游荡,搜寻着方才还能感知到的气息。
吞元魈的顶端边沿无意识开合,口器重重呼吸,似在使劲嗅闻灵力的味道。
仿佛过得很快,又似乎漫长得过了许多年。
终于得出猎物消失这个结论的吞元魈,决定结束“觅食”的动作,飘忽游转的惨霜伞状物带着那些莽撞呆笨的触手,似一层霜白色涟漪,潮水般无声退回去。
带着沉默而平静的漠然,穿透众人脚下的焦黑腐土,吞元魈逐次缩回地底。
直到最后那抹霜白色消失在视野里,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之减轻许多,众人心神一松,终于能重重吐出浊气。
昭华黎光瞬间脱力,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喘气。
57/65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