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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杀了他们只让她们觉得恐惧,那这样的钝刀子割肉,犹如凌迟。
若她还是林御史的女儿,这螃蟹宴,她也去得,为何走到了更高的位置,反而什么都没了?
她只是不想死而已,她有什么错!
“进宫当妃子不是好事么?换轿可是铁板钉钉的欺君之罪,为何要如此?”
隔壁的碎语传进耳中。
“陛下杀人,谁敢去?”
“进去可能死,不去一定死啊!”
两者相比,显然窝囊的进宫比较好。
后者是妥妥的连累全家啊。
“若是我…也会想自救吧,”一人哀叹,“受自己父亲连累,林小姐只是想活着。”
“可她也不能送别人去死啊!”一人反驳,“难道宋公子就活该进宫受罪么?若不是老天有眼,叫陛下铁树开花,恐怕宋公子此刻连个全尸都没有!”
说好的人换成了别人,常人尚且都会愤怒,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怎么没人怪陛下?”
“那你先去问问林御史,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有本事他自己进宫给陛下开枝散叶。”
闲话间,用于隔开的屏风底下忽然渗出血。
他们当即报官,待陛下的车队走过后,一群官兵将这里团团围住,拉扯出里头做妇人打扮的女子。
“这——”
富商们瞧了瞧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开在市井里的茶楼,向来是他们闲谈的地方。那些达官贵人,大多去长乐坊的大茶楼喝茶品茗,而不是来喝这里的杂茶。
所以,盛世子的夫人为何在这?旁边昏迷的小丫鬟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着这荒谬的一幕。
只是过了一两日,整个京城就像是翻天覆地了一般。
百姓没感知到变化,越是靠近权力中心的官员,越是能体会到一种……冰雪消融的感觉。
谁敢信,那个狠厉残暴的皇帝,竟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荣郡王甩在身后,亲手将宋停月扶起。
“往后不要跪了。”公仪铮心疼地打量宋停月的膝盖。
在床上他都不舍得宋停月跪,这样冰这样凉的地板,更是不行。
宋停月低低应了一声,眼里泛着水光,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压根没想到,陛下会突然过来。
除了想见他这个理由,宋停月想不到公仪铮过来的目的。
公仪铮与荣郡王…不是仇人关系就不错了,压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驾临此地。
于除了皇帝以外的所有人来说,圣驾驾临,是全家的荣光。
当他发觉身边的人都纷纷跪下,高呼万岁时,宋停月才重新认识到——原来这就是皇帝。
嘉平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公仪铮也是忽然来的,却没此刻这么浩大,更像是偶然有空来转转的样子。
今日,宋停月有些不切实际地想:公仪铮像是为自己而来的。
他觉得这是答案,却不敢确定。
只是仰头看着公仪铮,任由男人牵着自己坐下,在好友祝福的眼神里,在公仪铮的一声“张嘴”中,吃到了一口蟹黄。
他咀嚼几下,仿佛如梦初醒般拿过工具,要给公仪铮拆蟹。
“多好看的手指,”公仪铮隔着递上来的巾帕,握住宋停月的手,将拿起的工具抽出放下,“这等美事,还是让孤来吧。”
见宋停月还执拗地要去拿,公仪铮立刻道:“孤不喜欢螃蟹。”
宋停月一顿,去取另一边的桔子。
手还没碰到,公仪铮又说:“孤不爱吃桔子。”
转眼间,陛下就给自己添加了七八个不喜欢的食物,听的一旁的荣郡王面如土色。
“那陛下喜欢吃什么?”宋停月像是冷静下来问,“还是说,陛下只是不喜欢我剥的食物?”
幸九的眼皮跳了跳。
宋公子这样问,倒是有些……恃宠生娇的味道。
一看陛下乐的凑近宋公子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竟让宋公子羞得推了陛下一下。
陛下顺势做出了受伤的动作,引得宋公子扑了个满怀。
内监闭上了眼。
没眼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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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婚后就不能吃螃蟹啦[坏笑]
第18章
“孤只是觉得,月奴的手应当只放在孤的身上,”公仪铮低声调笑,“这些食物,在孤眼里不配。”
哪有人跟食物较劲!!!
宋停月瞪圆眼睛,用力推了一下。
公仪铮从前打仗,战无不胜,定然身强体壮。自己的力度又不大,应该不会——
宋停月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倒下了。
又听到旁边齐刷刷的“呼吸”,惊慌地俯身去拽公仪铮,却被一把抱在怀里。
还有好多人呢!
宋停月低着头埋进公仪铮的胸膛,完全不敢面对周遭打趣的目光。
他清楚地听见了,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很快,又有力的穿透胸腔,想来是公仪铮的。
不过停留几息,宋停月又想起自己的目标,努力挣扎着起身,后腰却被牢牢的搂住,只能歪斜在铺着软垫的地上。
“陛下,快些起来吧。”宋停月试着劝说。
太多人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做这样的举动。
而且这还是别人的宴会,他们这样,已经算喧宾夺主了。
荣郡王妃很有眼色地差人摆上围屏,遮挡了大部分隐晦的视线。
这反而欲盖弥彰。
像是在直白地告诉众人,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般。
公仪铮躺在毛毯上,手臂环着青年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滑.动,将束缚地紧紧的腰带慢慢扯松,手掌按住腰窝。
宋停月在他手里一抖,整个人靠在他胸膛上,两人的身影一起被桌案掩盖,内监又使唤几个仆从,将这里围地密不透风。
宋停月:“……”
就算他现在是陛下的妻子,知道食色性也,但他也要说。
“陛下,白日宣淫是昏君所为,”宋停月顿了顿,又道,“身边陛下的…妻子,没能让陛下的……得到疏解,是我的失职。”
他仰起头,下巴搁在公仪铮的胸肌上,眸中一片恳求的神色,“我今晚同陛下回宫,好吗?”
公仪铮原本没想这么多。他单纯的,想亲近自己的夫人,想在夫人面前表现而已。
刚刚宋停月的反应,已经证明了开屏路线的正确性,他正准备调.情一会儿,再好好表现一番。
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宋停月的一番话,说得公仪铮直接应了。
他的皇后没意识到,说这一番话时,那点带着哀求的眼神,更像是对他的纵容和鼓励。
如果简简单单的过分能换来这些,那是不是证明,迟早有一天,宋停月可以接受……
一想到他的皇后穿着龙袍,在龙椅上被他为所欲为,公仪铮就……
他的皇后立刻挣扎着腰躲开。明明没来得及做什么,却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青年被他这么一拉,玉冠歪斜,整齐的发髻里崩出几根发丝,在风里颤.抖。规整的衣服也被他勾得松散,像是那些游手好闲、放.荡不羁的公子哥一般。
毫无优雅之色。
“陛下!”宋停月稍稍大声,“陛下,我、我现在跟你回去,好不好?”
他瞧着快要急得哭出来了,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的谴责。
谴责?公仪铮不大明白。
这事应该怪他自控力不够好吧,怎么宋停月将过错揽走,反而把他塑造的人畜无害了。
事情还要从早上,公仪铮走后说起。
皇帝驾临,家里又乌泱泱的多了一群宫人,昨夜停月的院子还叫了一次水,宋父宋母就算是眼瞎也知道,陛下估摸着偷摸来呢。
于是今日清晨,宋母估摸着时间来了揽月阁,问了宋停月这件事。
她细细打量自己的孩子,除了红光满面,风华更盛外,似无劳累之色,心里便有了数。
看来陛下的感情还挺深的!
“陛下昨夜可有行敦伦之事?”宋母问。
她心里有数,但还得确认。
宋停月红着脸摇头,低声解释:“陛下说想留到大婚。”
宋母又问:“那前天夜里,他可有……?”
宋停月闭着眼点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宋母懂了。
这是吃到手,觉着停月估摸着只能和他在一起,便装起君子来了。
可这刚开荤的男人憋个十五天,等到了新婚夜,受罪的还是他的停月!
她得跟停月说说,好让他有个心理预期才好。
于是,宋母便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这男人,山根那若是比常人大,证明那处也大。当初我隔着屏风看你父亲,一眼就瞧到他醒目的鼻子!”
陛下的鼻子也……
想起昨晚感受到的形状,宋停月热得喝了口茶水,起身将窗户打开通风。
这一开,窗台上的脚印便映入两人眼帘。
宋母目光流转,神态自若:“待会儿差人去擦擦,也不知哪来的野猫。”
哪里是野猫,分明是个嚣张至极的恶龙!
“还有,这胸口大的、平日有锻炼的男人,体力更好。当年你父亲为了挣束脩,白日去码头工作,晚上还要温书,瞧着就有力气!”
陛下的胸口也很大。
宋停月下意识地想到,自己被公仪铮揽在怀里、或是被横抱着的感受。
陛下的那一处大多时候是硬的,但也有软的时候,他想,这应该跟母亲说得发力有关系。
【这里说得是胸肌……】
“月奴?月奴!”宋母见他满脸春情的出神,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这两口子,床上那档子事上,约莫不会有什么口角。顶多就是做多做少的矛盾,不碍事。
宋停月回神:“母亲?”
青年眨眨眼,像是刚刚睡醒的猫儿,眼睛睁圆,瞳孔却没有焦距,逸散在那里。
像是在回味。
宋母忽的心头一跳。
她从前想着晚点送孩子出嫁,便没说太多,只能成婚前临时补一补。她怕停月被哄骗了去,便说了许多不可做之事,就怕她的孩子被刻意针对,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让停月出嫁了再和离,回家给他们养着。
可若是如此,停月便要背负一辈子的闲言碎语,不如嫁个好掌控的地方,他们另外给停月修院子,就这么清清静静的过一辈子,也好。
实在是没想到,会有如此意外,又有如此造化。
她那消息灵通的父亲,恐怕不日就要来信,举全族之力供养未来皇后了!
宋停月完全不知道母亲的心理活动,只是略不自然道:“……反正陛下没问题,母亲——别说这个好不好,我给你挑点料子做衣服!”
宋母握住他的手,“月奴,母亲知道你不爱听,但这话我得说。”
“母亲打听过,从前陛下身边没有人,也没教他通晓人事的宫人,你们都是初次,可男人跟哥儿不同,男人的欲.望会更强一点,特别是刚刚开荤的时候……”
“新婚夜,你可能睡不了觉。”
潜台词就是,陛下憋得久,等开荤了全都发泄出来,宋停月可能没有休息的时间。
宋停月觉得这话很对。
他昨日一个上午,几乎都是在桌子上度过。陛下没进来,可光是模糊的感受,都知道陛下的分量。
想了想,宋停月问:“那母亲都会满足父亲吗?”
他自己对这事的要求就两个——晚上和在床上,旁的需求都没有,所以得看陛下。可他不知道寻常夫妻是怎么商量的,又不能直接问,只能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问问母亲。
宋母:“……”
宋母故作自得,“那是自然。这世上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宋停月明白了。
他得满足公仪铮才行,这是作为妻子的本分。
而陛下没能压制欲.望,就是他的失职——他没能满足陛下,这才差点害的陛下出丑。
面对停月自责的目光,公仪铮生出几分心虚,又很快被骨子里的兴奋所替代。
他的停月如此包容他,他若是不去享受这份温柔,简直愧为丈夫。
公仪铮哑声道:“孤确实憋得难受。”
闻言,宋停月眼里的泪要掉出来。
公仪铮又道:“可月奴喜欢参加宴会,还要备嫁,孤心疼你,不愿你再受累。”
宋停月脱口而出:“这有什么受累的!”
他看那些册子画的,都是男人使力,哥儿顶多抱着,安逸点躺着也成,怎么看都是陛下比较辛苦!
公仪铮低低地笑出声,那张扬的十二旒跟着胸腔震动,松散地掉在地上。
宋停月看不下去,男人又松了手,便膝行着过去,将十二旒捧起来。趁着围屏还未撤掉,他叫幸九拿来梳子,给坐直的陛下梳好头发,将十二旒带好。
刚理好衣服,低头又瞧见翘起的布料,宋停月咬咬唇,试着用手将其押下去。
就算大家不敢抬头看陛下,可这…这也太明晃晃了!
没成想,被压的又翘高了。
宋停月只能抬头求助公仪铮。
“陛下,怎么才能让、让他下去……”
陛下无辜地摊开手,“孤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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