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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夫君献给暴君后(古代架空)——江满弦

时间:2026-02-28 20:06:17  作者:江满弦
  但陛下偏偏给了。
  给十一也就罢了,反正待皇后诞下子嗣,也算是孩子提前上岗了。
  偏偏是十二,是皇帝专用的十二。
  这里头的意思,真叫人难琢磨。
  但有一点没错的是,不论往深还是往浅的想,往后好好捧着皇后就对了!
  朱贵太妃已经能想象到,等皇后出门后,来看热闹的宾客要怎么震撼了。
  他这个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人都有些腿软,更别提旁人了!
  宋母也有些站不住脚。
  今早只顾着说心里话,宋停月没时间跟他说这个,因此,她和旁人是一起知道的。
  听着众人一连串的吉利话,宋母的魂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能笑着说感念陛下隆恩。
  这不怪停月沦陷如此之快。
  大婚当天,封后大典,陛下让皇后跟他戴一模一样的十二旒,这意思不管怎么想,有一个保准没错——
  陛下是真的爱。
  宋母诡异地安心了。
  她调整好心态,跟着宫人们一起忙,力求把停月打扮得让陛下移不开眼。
  十几个人,修指甲的修指甲,涂手霜的涂手霜,那张瑰丽的芙蓉面更是有三四个人负责小心妆点。
  宋公子长得好,她们一身本事必须得全使出来,否则把人画丑了怎么办!
  宋停月乖乖坐着,感觉整个屋子里香风阵阵,脂粉香混着香膏的味,不断涌入鼻腔,朦胧了眼膜。
  他有些晕了。
  门内门外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到处都是声音,是以,当门外有惊呼声时,门内的众人并未发觉,还在做最后的收尾。
  “陛下——陛下——这不合礼数啊!”
  门外,几个红袍官员连滚带爬地跟着公仪铮进了院门,嘴里不断劝阻。
  幸九很佩服。
  他光是跟着陛下就喘不上气了,这几位大人,竟然还能用那么大的嗓门说话。
  再怎么叫,公仪铮也不会听的。
  不合礼数的东西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
  他和停月是夫妻,夫妻就要一起进门!
  哪有让停月一个人孤零零做轿辇的道理,肯定得有他陪着!
  这样才叫夫妻!
  官员们见公仪铮无动于衷,将目光看向宋父。
  ——尚书!您可是礼部尚书!快管管呀!
  宋父……宋父恭恭敬敬地上前了。
  在满怀希冀的目光中,宋父说:“陛下,小儿还在梳妆,可否移步前厅,稍作休息。”
  官员们:“……”
  宋尚书!你怎么这样!
  公仪铮站在原地,一步都未曾挪动,“不必了。孤听闻民间夫妻成婚,还有催妆的传统。”
  宋父老脸一红:“是、是有这个。”
  当年他娶宋母的时候,当场做了九首催妆诗,宋母才肯出来。
  莫非……陛下也要作诗?
  “孤不催,孤站在这等就好。”
  宋父:“……啊?”
  他想起旧事,恍然大悟。
  陛下确实催不了,陛下大概是不会作诗的。
  可不能让陛下在这干等着吧!
  若是心烦了、不耐烦了,苦的还是停月!
  死脑子,快快想个办法出来啊!!!
  “……陛下?是陛下么!”
  宋父一筹莫展之际,里头忽然传来清亮的声音。
  公仪铮立刻答:“皇后,是孤!孤来接你了!”
  门内一阵乌泱泱的声音。
  “宋公子,口脂还没上呢!”
  “宋公子,头发还未梳完!”
  “宋公子……”
  朱贵太妃大声道:“肃静!”
  又问:“还差多少?”
  领头的宫人上前道:“只差最后一些了,约莫要一刻钟的样子。”
  朱贵太妃便说:“那你们都做完。今日,容不得任何瑕疵!”
  “陛下那边……”宋母担忧道。
  “我来吧。”
  宋停月按住要上口脂的手,对着外头道:“陛下还在么?”
  “在的!”
  回答的格外响亮。
  “陛下,我的怀里还差一束花,可否劳烦陛下……”
  “孤这就去!”
  三言两语,旁人不知如何劝说的事,宋公子几句话就搞定了。
  屋里屋外,一阵噤声。
  负责扎花的宫人小心出声:“那这个还要么?”
  他举起手里的花,举到铜镜能照到的地方,让宋停月瞧见。
  这花扎的很好看。
  宋停月心里感叹,面上道:“母亲,一会儿拿去给大家分了吧,算是沾沾喜气。”
  宋母忙忙道“好”,双手将那花拿过来,和朱贵太妃一起拆了。
  扎花宫人还有些茫然。
  他本就是因为手艺好被选来的,如今不用他了……
  “还愣着做什么?”
  朱贵太妃拿花瓣拍拍宫人的头,“快去准备材料,去扎陛下采来的花啊!”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陛下亲自采来的花给他扎,多好的噱头啊。
  待满年岁出宫了,要成婚的人家不得踏破门槛!
  不过……当今会允许么?
  朱贵太妃打不定主意。
  “明日来我宫里吧,”宋停月涂好口脂,笑着对那宫人道,“我也想学一学呢。”
  宫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眼里一片期盼之色。
  宋公子!
  他们会的也很多!
  朱贵太妃的目光一眼瞧到多宝阁上摆着的桂枝。
  那是宫中御.用的桂花树,只有每年奖励官员时,才会折下那么几支,以作嘉奖。
  如今,那许多官员求而不得的桂枝,竟在宋公子的房里摆着。
  还摆着一.大坨,几乎要将那细口瓶撑爆了。
  他听说这十五日里,陛下只召宋公子进宫了两回。
  可瞧着两人熟稔的模样……倒像是老夫老妻一般,宋公子使唤陛下的模样,自然到不可思议。
  好似做了许多回似得。
  朱贵太妃越看越觉得自己得尽早打算起来。
  他膝下没儿子,却有个快要及笄的哥儿!听闻宋公子的哥哥还未定亲,不知道……
  “好了好了!”
  宋母最后检查了一遍,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是——
  朱贵太妃抬眼望去,晃了晃神。
  眼前的美人,不论放在哪个朝代的后宫,不论什么性格,皇帝都会给予他无上的荣宠。
  实在是……美.艳动人,风情万种。
  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哥儿,远远未到真正成熟的时候,却偏偏生的花容月貌,自带一股媚眼如丝的感觉。
  那无意间瞥来的一眼,当真是勾得人心神荡漾。
  朱贵太妃拿起最后的一条珠串,挂在青年纤细的脖颈上。
  他满意地点头,示意宫人们将仪仗摆出来,皇后要出阁了。
  陛下也恰好卡着点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大堆花,身后的内监手里也没空着,活像是把院子摘空了一般。
  扎花宫人早已备好一切,麻利地做好花束,捧到宋停月手上。
  公仪铮隔着层层叠叠的羽扇,瞧到了一眼。
  他的停月好美。
  一想到这样的美人是他的妻,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妻,公仪铮就觉得兴奋。
  看到停月一步步踩着鲜花铺成的红毯走出来时,他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男人几步上前,在众人隐晦的目光中,朝捏着团扇挡面的青年伸手。
  青年伸出一只手,放上去,被紧紧抓住。
  手很软。
  公仪铮想。
  停月本就生的完美,今日不过打扮的隆重些,便让那么多人看直了眼。
  公仪铮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
  他仰起头,扫视过院子里跪了一圈的人,捏捏停月的手。
  “月奴,你来让他们起来。”
  公仪铮说:“这十二旒,不是只有今日能戴,是往后的所有时日,只要孤戴,你也得跟着戴。”
  什么礼法不礼法的?
  他只知道,自己跟月奴戴了相同的冠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夫妻。
  夫妻一体,他的东西,自然也是停月的,他能做的,停月自然也能做。
  宋停月的满腔忧虑,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能遇到陛下,不知道用了多少世的福气。
  他问:“那我将团扇拿下了?”
  公仪铮不答,却伸手去接。
  于是,众人在听见一句清澈的“平身”后起身时,差点腿一软,又跪下去。
  陛下赐十二旒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公仪铮深谙先斩后奏的道理。他要是直接赐下,那大臣们劝不了他,定会去劝停月。停月这边还要筹备婚礼,哪里有空应付他们?
  不如他直接给了,大婚时戴上,想来也没哪个不长眼的,会当场上前让停月摘了。
  他们确实不敢。
  但宋父承受了同僚的一万个眼刀子。
  好你个宋元!
  偷偷跟陛下打配合!
  宋父:“…………”
  他求助似地看向宋母。
  宋母只顾着停月的状态,哪里有空管他!
  又去看好大儿宋越泽。
  宋越泽正守在帝后身边,预防有人敢出来对着干。
  宋父心里一阵郁闷。
  怎么大家偷偷做事,也不叫上他啊!
  “陛下,咱们该出发了。”
  宋停月小声提醒。
  院内没什么人敢说话,是以宋停月一说话,就有人听出,这就是刚刚说“平身”的声音。
  众人:“…………”
  好消息:陛下没那么残暴了。
  坏消息:陛下开始昏了!
  公仪铮才不管他们的想法,手里拿着停月的团扇帮他挡着脸,两人牵着手出去了。
  朱贵太妃如梦初醒:“陛下,宋公子还未同父母拜别啊!”
  宋停月脸一红,用团扇遮面,靠近公仪铮许多。
  公仪铮悄悄把团扇往自己这动了动。
  宋父宋母立刻跑到两人身侧。
  “岳父岳母往后可日日进宫,没什么需要拜别的。”
  公仪铮见他们一副着急的模样,宽慰道:“孤特地收拾出了一处宫室,专门给岳父岳母住。”
  宋父要晕了。
  不知道明日上朝,那些御史要怎么弹劾他呢!
  宋母喜极而泣,握住停月的手,碍于公仪铮在场,只说了“早生贵子”“白头到老”的吉利话。
  说起这个,公仪铮又拔高了声音道:“岳母放心,孤这辈子只爱停月一个,也只会有停月一个。”
  宋父麻木了。
  宋母愣住了。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朱贵太妃还想维持一下流程,看到公仪铮这副胡来的样子,失去了所有的手段。
  “陛下……”宋停月挠挠公仪铮的手心,“我明白你的心意。”
  但现在还是成婚呢,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月奴明白,可总有人不明白,”公仪铮握紧他的手,小声安抚,“一切有孤,月奴不必担心。”
  “即日起,孤不再办选秀。”
  “后宫不再有新人,便就此废除吧。”
  众人:“……”
  “陛下三思啊!”
  “陛下!”
  “陛下——”
  追着过来的官员没想到还有此等噩耗,个个哀嚎。
  公仪铮瞧着他们就觉得晦气,“今日是孤大喜的日子,尔等哭哭啼啼的,是要坏了孤的好事?”
  帝王沉着脸呵斥,令人想起了从前太极殿前流不尽的血。
  沉沉的威压下,几个臣子彻底伏在地上。
  这几日公仪铮的明君做派,让许多人有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一日两日是戏弄他们,可几个封诰命的圣旨下来,陛下又如此坚持了十来日,怎么看都不是一时兴起的样子。
  既如此,那他们岂不是……
  可今日一看,暴君果然是暴君,再怎么改,也改不了暴君的本质。
  “陛下,大人们也是一时惊讶,没反应过来罢了。”
  帝王身后,抱着花束的皇后缓缓开口:“大喜的日子,陛下不来看我,看他们作甚?”
  瞬间,恐怖的氛围烟消云散,众人只听见帝王温柔道:“好,孤今日只看你。”
  原来帝后私底下是这样相处的?
  “你忘了刚刚陛下去摘花的模样了?”
  吴夫人小声同几个手帕交透露,“我之前去皇后的赏花宴,不是带了两匣子珍珠回来?”
  “那珍珠,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一盒。”
  吴夫人今日特地把珍珠打了首饰,给吴玉书带上,让几个夫人看。
  “这真是……”
  “所以我说,你们也回去劝劝,”吴夫人语重心长,“陛下只喜欢一个,又不是什么大事,若不是皇后,陛下恐怕还和从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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