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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夫君献给暴君后(古代架空)——江满弦

时间:2026-02-28 20:06:17  作者:江满弦
  皇后是美人,可日日对着一张脸,也总有腻烦的时候吧?
  当然,这点小心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往外不敢说一个字。
  陛下争热乎着,他们又不瞎。
  在陛下的威慑下,第一次上朝很顺利。
  宋停月和公仪铮一起坐在龙椅上,专注地听着底下人汇报。
  他对政事一窍不通,可哪里的收成不好、哪里有旱涝、边关动向如何……这些他还是略懂一些的。
  今年是个好年,可底下总有一些地方会遭遇灾害,因而便需要朝廷去赈灾。
  他自小对数字灵敏,听着这数据怎么都觉得不对,便悄悄地勾了下公仪铮的手。
  龙椅上的两位离大臣远着,又有十二旒作为遮挡,龙椅上的小动作,几乎无人能瞧见。
  偏偏宋父眼力还行,他升官又换到了前排,因而瞧见了儿子“勾.搭”陛下的全过程。
  他左看右看,一边庆幸自己的老师年事已高、老眼昏花,估计瞧不见,他的同事挑灯夜读,眼睛也没他那么好;一边想着……他家月奴何时成了这样?
  这样粘人撒娇,倒像是夫人一般。
  真是可爱。
  公仪铮反握住手,在青年的掌心敲了敲。
  “陛下,这数量有些问题。”
  宋停月凑近了些,小声道。
  大臣们只看见皇后突然靠近,被十二旒遮住的面容看不清情绪,只能看到珠帘隔开、断断续续张合的唇。
  正在禀报的大臣心里一紧。
  “好,孤知道了。”
  公仪铮捏捏手,“还要谢谢孤的皇后提醒孤。”
  他明明知道的吧!
  宋停月想:自己好像做了多余的事情。
  公仪铮可不这么觉得。
  他的停月为了提醒他,竟然在众臣面前同他说悄悄话。
  真是可爱极了。
  停月也太爱自己了,连之前的原则都能打破。
  不过,往后可不能这样了。
  这样撒娇的停月,只能私底下给他看,不能给别人瞧见。
  “赵卿确定这上面的数量没错?”
  公仪铮语气平静地问。
  赵钦差一噎,硬着头皮道:“都是微臣点了七八遍的实数。”
  公仪铮一晒:“孤的皇后刚刚说赵卿的数量有问题,孤也这么认为。”
  赵钦差刚回京不久,只听过一些传闻,不以为意:“陛下,皇后不知政事,也不知苍生疾苦,哪有证据说微臣欺瞒陛下!”
  这皇帝,再爱皇后,也不会让后宫参与政事,最多恩惠母族。
  他刚刚听说,皇后的父亲已经入阁,做了次辅。
  这已是天大的荣宠。
  再插手政事,只会徒增厌烦。
  不过陛下为何要带皇后上朝?
  赵钦差皱眉思索。
  他明白了!
  陛下刚刚成亲,与夫人如胶似漆,实属正常,过个两三月,兴许就不带了。
  公仪铮侧过头,低声耳语:“孤的皇后可有证据?”
  宋停月轻轻点头,被玫瑰香浸透的珠帘打在公仪铮脸上,花香扑鼻。
  他的停月,真是艳丽动人,叫人移不开眼,闻个味道就会被迷住。
  “那月奴去说吧。”
  公仪铮鼓励地看着青年。
  他想这一天想了很久。
  他们不会有孩子,可未来养子的心思又无法确定,公仪铮很怕,怕自己死了,宋停月会跌落云端,被人欺侮。
  所以他要想个办法。
  当他看见让皇后参与政事,并称天帝天后那一段时,公仪铮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方法源源不断的来。
  他可以给停月权力。
  他可以把虎符给停月。
  他可以把暗卫给停月。
  他可以……
  他的一切都是停月的,包括他自己。
  公仪铮豁然开朗。
  他本来就离不开停月,要带停月上朝,那为何…不让停月也参与进来呢?
  停月一开始可能会抗拒,毕竟他的爱妻是个小古板。
  但公仪铮知道,停月是有些争强好胜的。
  自他第一次得胜回京后,参加宴会,都能瞧见停月赢下第一时故作淡然、背地里却高兴喜悦的表情。
  也是那时候,他感觉自己触及到了一个更加真实的停月。
  那是与旁人眼中完全不一样的宋停月。
  不是孤高皎洁的月亮,而是争奇斗艳、自有一派风.流的玫瑰。
  “我......”宋停月犹豫,“我去说可以么?”
  他是皇后,有如此殊荣,已是莫大的荣耀和越界,如今还要对政事指手画脚,是不是太......
  可他心里是不服气的。
  赵钦差觉得他不明白这些,当着陛下的面挤兑他,他是生气的。
  以往也有人挤兑他,可他都能用自己的实力、赢下对方,所以他几乎不生气。
  因为宋停月知道,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挤兑他、不过是嫉妒之类的情绪。
  赵钦差是看不起他。
  这份“看不起”里,还暗含.着对他未来“失势”后的奚落。
  他们都觉得,陛下现在喜欢他,但陛下迟早会腻了他,会有新的宠妃出现在后宫。
  宋停月想,他要牢牢抓住陛下才是。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到生出了一种无知无觉的占有欲,自然的想要对方只属于自己。
  陛下只会爱他。
  他也只会爱陛下。
  他们是天生一对,是谁都无法插.进来的恩爱夫妻。
  未等公仪铮肯定,宋停月便出声:“赵大人奏报上来的数量一算,便是错漏百出。”
  猛然听到一道区别于陛下、含蓄清亮的声音,赵钦差猛地抬头,只看到重重珠帘下,朦胧美.艳的皇后。
  “我只问一句——”
  宋停月慢条斯理道:“赵大人,你确定蜀地只有这些人么?黄册上可不是这个数量。”
  他什么时候报了人数!
  还未回话,宋停月又说:“寻常一户人家,一年要吃十石上下的粮食,赵大人倒是想的好,觉着今年风调雨顺,一户人要吃二十石了。”
  “若是风调雨顺,今年人该更多才是,怎么还比去年少了一半?”
  赵钦差额角沁出汗来,低着头,看到被擦得蹭亮的地面上,映着自己惊怒的表情。
  此次巡查的官员,皆是之前上缴了贪污粮饷、派出去将功补过之人。
  约莫是之前躲过了公仪铮的清算,又在外头天高皇帝远的,便愈发大胆起来,做起了假账。
  他又惊又怒,惊自己没及时打探京中的消息,竟然错估了暴君的狠辣程度和对皇后的宠爱程度,怒自己的奏表被他以为的“后宅之人”质疑。
  即便这奏表确实有问题,但他也不容许由皇后来戳穿。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今年蜀地遭遇了几场地震,各地民生凋敝,这才......”
  “那为何蜀锦还比去年多了?”
  这几日接手内廷时,宋停月注意到,今年的蜀锦格外多。
  若非收成极好,不必忧愁口粮,蜀锦不可能多到这个地步。
  赵钦差拜向皇帝:“陛下!此乃议事的太极殿,怎可——”
  公仪铮没听完,随手抓了个东西丢过去。
  赵钦差头顶多了一个大包,官帽都掉在地上,稀疏的血液滴下来,弄脏了蹬亮的地板。
  “赵卿可别说孤不爱听的话。”
  公仪铮只恨这世上没脑子没眼见力的人怎那么多!
  他都让停月穿龙袍了,意思还不明显么!
  非得他直接说:“孤与皇后夫妻一体,自然是孤去哪里、做什么,皇后也能去、也能做,众卿家可有意见?”
  顶着无数目光的宋父和吴太傅俯首拜下。
  吴太傅更是振振有词:“当年太祖与高皇后便是如此,这才有了大雍一直以来的太平盛世!陛下此举,乃是盛世之象啊!”
  宋父不像他那么明着夸,只道:“微臣并无意见,只是这往后的称呼……”
  “自然是称皇后为少君,以示与孤一体之意。”
  另外,若他先死了,少君即刻继位。
  这话公仪铮未说。
  他打算将其写进圣旨,待到朝臣们习惯了,再当众宣布。
  众臣皆下跪称“少君”。
  至于赵钦差,即便他察言观色、跟着下跪,可他的差事办的不好、没能将功折罪,自然免不了罢官杀头的处罚。
  “陛下,”吴太傅小心劝阻,“只有罢官杀头么?”
  咱们大雍律法里有许多合适的,陛下也别只想着杀头啊。
  公仪铮恍然大悟,悄声问宋停月还有哪些。
  “既如此,那再加个五族之内不得科举。”
  赵钦差恨不得撕烂吴太傅的嘴。
  吴太傅:“............?”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的意思是,陛下处置人不要只想着杀头,那样对名声不好,可以从律法里挑几个难受的、替换杀头,而不是在杀头的基础上增加啊!
  吴太傅急得上火,被宋停月瞧见。
  他凑近陛下耳语几句,公仪铮便道:“太傅,孤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赵卿不杀不行,下一次,孤再换个处罚吧。”
  群臣闻风丧胆。
  只是自己死了,那是一了百了,可若是连累家族...只怕坟都要被倔了!
  他们是真不敢有一点小动作了。
  陛下爱做什么做什么,便是要让皇后——少君爬到头上,倒反天罡,他们也没任何意见!
  反正跟他们没关系!
  ——没有想走裙带关系的官员如此想。
  可在先帝朝尝到好处的官员便没那么乐观了。
  先帝那会儿,只要愿意进贡美.色,加官进爵都不在话下,哪里像现在,累死累活干半天,俸禄还不够花!
  大雍朝给官员的俸禄和福.利很是好。
  非京城人士、抑或是无力支付皇城附近民居房租的官员,都可租一月十文的官房。
  官房除却地方小、洗漱不便外,没有任何缺点,许多未婚未育的官员都愿意住这攒钱,等后头买个小院子搬出去。
  便是结了婚的,也愿意。
  家里离皇城太远,上个朝上个职得做马车将近一个时辰,还多花钱,租官房反而省钱了。
  俸禄发着不多,可米面粮油都是五人份的发,有些家中人口少的,还能卖出去攒体己。
  总之,不够花纯属是自己的问题。
  当今爱美.色,却只爱皇后一个,这便是最大的问题!
  哪有男人不爱三妻四妾的,莫不是少君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是说这少君看着规矩,实则私底下管着陛下,不许陛下开后宫偷吃?
  他们想着,撺掇一个急切的钩子去试一下。
  若陛下接受、只是碍于少君不摆到明面上,那他们也可以偷偷进献,生了孩子养在自己家、挑个合适的时机放进宫就行。
  公仪铮冷傲退一切。
  下朝后,不仅将周围伺.候的宫人全换成内侍,还裁撤了一批,只道这些事他自己能做,不用那么多人伺.候。
  其中就有悄悄塞进去的貌美宫人。
  御花园遇到的哀婉宫人被打发去洗衣服。
  排练好乐舞献上来表演的宫人被送给少君,说是让少君开怀。
  ……
  如此种种,不仅没能得到皇帝青眼,反而折了不少苗子,其中还有一批说,少君大人太温柔了,他们决定此生长伴少君左右,为少君起舞。
  官员们:............
  官员们:!!!!!
  不干了不干了!!!
  总之,在公仪铮的努力下,他的烂桃花近乎绝迹。
  而在这漫漫秋日里,也迎来了他的二十四岁生日。
  这一日刚起身,公仪铮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停月不在他怀里。
  以往都是他先起身,吻醒停月,两人一起穿衣洗漱,然后去上朝。
  今日是他生辰,按照惯例,可以休沐一日。
  但公仪铮还是按照平时的时间起身,预备去打一套拳。
  停月怎不在?
  公仪铮起身,看到旁边的新衣服。
  不像是宫中宫人的手笔,反倒很稚嫩......像是初学者。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换上后,门口出现一位低眉顺眼的宫人,并不出声,只是指了个方向。
  御花园?
  是停月为他准备的惊喜么?
  公仪铮知道,以停月对他的爱,今年的生辰定然能过得好,可他想不出,到底是哪种好。
  小时候,他的生辰是玉山夫人的耻辱,从未过过。
  当了大将军,他的兄弟也借此来阴阳他,同僚也见风使舵,除却部分官员外,送的礼物都很敷衍。
  当了皇帝,官员殷勤进献宝物,他却觉得无趣。
  他已经过了二十三个生辰,关于此事,情绪如一潭死水,只当这是一个寻常的、休沐的日子。
  今日,他难得兴奋了起来。
  在这个本该充斥着痛苦和无趣的日子里,竟然多了一分期盼的色彩。
  去往御花园的路上有不少宫人,皆是提前训练过,个个都能给他指路,机灵点的、还能说出几句吉祥话。
  宋停月想,这些宫人对陛下的印象还是“暴君”,让他们主动去庆贺,想来是很为难的。
  因而,他只说为陛下指路。
  但,他在为陛下缝制的衣裳里,装了一袋小狗模样的赏银。
  他记得自己说起小兔赏银的来头时,陛下的眼里有些羡慕。
  小兔赏银是母亲按照他的生肖来设计的。
  陛下没有母亲为他筹谋,可他是陛下的妻子,也是皇宫的“主母”,那他...也可以为陛下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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