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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置废物(近代现代)——控而已ovo

时间:2026-03-01 18:40:01  作者:控而已ovo
  “有意思吧?那个说自己老婆不喜欢被碰的大哥最喜欢让我唱红歌给他听,说起来,他发起酒疯来可真是哭哭啼啼唱唱跳跳的,和一进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杨渐贞笑着说,“喝醉了一件不留的那种。”
  “那你也亲了他吗?”
  明止非问出口以后,才有些后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杨渐贞失笑,说:“止非,我从不亲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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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亲爱的旅人》原唱周深
 
 
第23章 
  23
  明止非租的这套房子是有电视柜的,杨渐贞提议把他家的电视搬来放在电视柜上,并且让宽带安装员帮他们把电视的网络连上之后,他们其实已经可以看电视了。起初明止非还犹豫过到底要不要把杨渐贞的电视搬过来,毕竟杨渐贞很可能很快就会离开了,但是最终他也没说出口,还是任由杨渐贞决定了。
  他发现自己现在不太想提起这件事——杨渐贞精心布置这间房子的行为,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杨渐贞可能会在这里住上很久。但是明止非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杨渐贞只是那种哪怕住在一个地方只有一两天,都会极力追求生活品质的人罢了。
  他也没有问杨渐贞,如果他伤好之后,会不会继续住在对面。按明止非的推测,杨渐贞应该不会继续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可能会提早和房东解约,再找个安全的住所。
  他甚至没再问杨渐贞为什么亲了他一下,这件事被他放入了“错误信息”里,打算封存起来,当作没有发生过。杨渐贞当时说了只是随便开个玩笑——他确实爱开这种玩笑,他看上去很喜欢逗别人,也许他对每个朋友都开过这种玩笑。
  “心脏神经官能症”时时造访,让明止非很是不适。最近他似乎发作得越发频繁,症状花样繁多,有时候闷胀,有时候跳动得很剧烈,有时候低沉,有时候还会绞痛。一个人的心脏处可以有如此丰富的感受,却无法找到原因,对他来说真是相当新奇的体验。以往,他只有在剧烈运动或者是恐惧、紧张的时候,才会有关于心脏的感受,而且那是他可以明确找得到原因的。
  吃着最终还是杨渐贞全盘操作的炒田螺、看着电视的那天夜里开始,明止非发现了,他好像只要看着杨渐贞的身影,心脏就会开始出现反应,仿佛被柔和的丝带细细密密地捆住,不是疼痛,但是却紧缚着,被投入了水浴当中,没有烫伤,却持续地被加温着。他想象中只有这样的物理现象可以解释他的心脏出现的这种前所未有的反应。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并非神经官能症,而是得了冠心病——但是他随即否决了自己的推测,通常情况下,人类冠心病心绞痛发作的诱因是劳累、寒冷、紧张、激动、愤怒……而并不是杨渐贞。
  后来他还怀疑过,是不是因为杨渐贞长得太过于好看,自从伤口好了,头上的纱布都拆了之后,视觉冲击太大,才导致他这样的反应。于是他在大屏幕上打开了他从来不爱看的连续剧,暂停下来,对着电视剧男主角的脸看了许久,发现自己心如止水。
  杨渐贞那天从阳台晾完衣服出来,看到了明止非的行为,觉得他看着大屏幕暂停的一张男主角的脸陷入沉思,实在有些古怪,就问道:“怎么暂停了,好看吗?”
  明止非摇摇头,说:“不知道,好像也称不上。”明止非说的是男主角,他也分辨不出这个男主角到底好不好看,但是既然是偶像剧的男主角,应该是公认的好看?
  “剧情不怎么样吗?”杨渐贞拿过遥控器,按了播放键,看了几秒钟,笑道:“台词真好笑。”
  原来杨渐贞问的是电视剧好不好看。
  “你喜欢看连续剧吗?”明止非问道,这几天他们只是打开了电视,一起看了几部电影,没见到杨渐贞看连续剧。
  “我不喜欢看,但是我以前会搜故事梗概看,也得对明星有所了解,要不然和客户聊天的时候不知道这些的话会有点尴尬,而且我之前做的那一行也算娱乐业,多少都得了解点。”杨渐贞大致拉了一下进度条,“比如这一部连续剧,就是一本网络言情小说改编的,男主角也挺红的。”
  “你之前做的娱乐业是指什么?”明止非听到了这句话,杨渐贞说过自己做生意,但是明止非此前没有详细问过。
  杨渐贞笑了笑,说:“止非,你是不是对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明止非明明知道此时应该把他的话归类为“荤话”而忽略不计,但是他听到杨渐贞这么问时,没有再次回避,而是看着杨渐贞的眼睛,对他说:“嗯,应该是的,想知道。”
  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被明止非那么认真地看着,杨渐贞不知怎么的,忽然感觉有些狼狈。
  他真的很干净。杨渐贞的脑子被这句话填满了。看着等待他回答的明止非,心脏好像被什么捏住了似的。
  这似乎很难用单纯的libido来解释了。杨渐贞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坐到了明止非身边,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软件,上面提示正在直播。明止非看到屏幕上站着五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对着镜头跳着舞,旁边有人旁白,几号谁现在多少票之类的。
  “这是什么?”
  “这叫团播,这个团就是我开办的那家公司的主打团。”
  “他们在做什么?”
  “你看过选秀没有?”
  范文雅好像在家中看过,当时明止非只是偶然地扫了几眼,并没有深入了解过:“是不是从很多人当中选出可以出道的人那种?”
  “嗯,对,团播也差不多,通过即时在线的打赏,让自己喜欢的团员竞争排名,平台和公司收钱,再分成给团员。我就是开这种公司的。”杨渐贞指着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女孩说,“她是我们公司签约的台柱艺人。”
  “脸看起来像是那种3D人物,原来是真的人。”
  “那是因为用了美颜和特效,她实际上不是长这样的。”杨渐贞虽然很有看人的眼光,但是实际上长得非常好看的人反而很少在线上做直播——长得特别好的人在线下有更多途径可以变现美貌。他能选择的艺人都要经过大量的加工,才能呈现出视觉效果——不存在好像明止非那样,光是站在那里都让人觉得美得不得了的人。不过,明止非这种线下极其惊艳的长相,如果搬到线上,反而失去了优势,使用美颜或者特效以后,反而会变得比真人难看。
  “这种可以挣到钱吗?”
  “花钱给平台,让平台帮你推流量,再加剧本设计得当,只要有流量就能红起来。红起来就会有人发疯一样打钱。这个团最高收入那晚上,这个女孩一个人收到100多万打赏。”杨渐贞说道。
  “那你做的确实是大生意。”明止非此时才承认,自己原先认为杨渐贞说的是大话,纯属先入为主了。
  “但是现在他们的数据不怎么好。”杨渐贞笑了一下,说,“这节奏弄得太差了,看来现在这个团的团长和场控能力不行。”
  “这些不是自然发生的吗?”
  “当然不是,什么节奏、什么剧情可以让人打钱更多,都是要有很强现场掌控力的,要不然那么多团播,大家都在投流,凭什么有的人赚钱多,有的人不赚钱?”杨渐贞笑道,“以前这个主打团每次直播都是我盯着的,有很多状况要处理的,很多时候要根据现场情况随机应变。现在的场控恐怕太依赖提前准备的剧本,没有什么应变能力。”
  “原来需要反应这么快才行。”明止非看了一会儿直播,抬起头来,看了看杨渐贞。
  杨渐贞对他微笑道:“你觉得无聊吧?”
  “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打赏,她们只是跳跳舞。”明止非露出的疑惑是真实的。
  “可是世界上大多数人就需要这种眼睛立刻能看见的纸醉金迷。”杨渐贞笑着说,“需要用砸钱来被人认可和崇拜,得到满足感。止非,什么能让你获得满足感?”
  明止非好像在思考这件事情,杨渐贞接着说:“你说,是不是拯救成功病人?”
  “我也不知道。以前可能是吧。”
  每次在被杨渐贞问道关于他的问题时,明止非都会发现,自己似乎从未想过关于“自己”的事情。而杨渐贞指出的时候,他才发现,杨渐贞似乎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但实际上,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像你这样的人很少。大多数人,就像这些打赏的人一样,想要的就是吃好吃的东西,穿好看的衣服,想住大房子,想到处去玩,想睡漂亮的人,想拥有很多钱,想有社会地位,被人崇拜,被人看得起,就这些——我也是这种人。”杨渐贞笑着对明止非说,“想要占有很多钱,然后为所欲为,为此可以不择手段。和别人来往,看的都是好处,没好处就不来往——我也是这种人。”
  杨渐贞说了两遍“我也是这种人”之后,明止非看着他的脸,他没有看明止非,好像很刻意地看着电视。
  明止非也没有说话。
  电视里的男女主角们遇到了危机,一起掉下了山崖,杨渐贞笑着说:“你看,他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了,这不得以身相许了吗?”
 
 
第24章 
  24
  在住过来十几天后,杨渐贞手臂上的伤口愈合了,明止非在家里帮他拆了线。为此他上网买了拆线剪和镊子,煮沸消毒后做了这件事——他觉得自己变得很像电影里的地下黑市医生。
  可能是因为年轻,杨渐贞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只是在前臂留下了一条十公分的伤疤,光是看着都令人触目惊心,只能说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伤到神经和血管。
  十月中的时候,明止非联系了自己以前在骨科的老同学,询问关于杨渐贞的下肢骨折恢复的问题,那位同学说最好定期复诊,已经过了两个月,应该来看看裂开的部位是否已经长好骨痂。
  因为最近讨债人似乎都没有出现在附近,于是明止非提议不妨冒险一把,陪杨渐贞去医院拍一下片子,看看骨头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了。
  “真的被找到了,我就死定了,这腿也跑不动。”杨渐贞笑着说,“你又只能帮我报警,警察赶来的时候我恐怕已经被切掉老二了。”
  “我可以背着你跑,跑的时候你报警。”明止非说出了和不同上次的答案。
  “冲着你这句话,被找到也不怕了。”杨渐贞那时把头枕在明止非的大腿上看着电影,说。
  不知从何时开始,当他们一起看电影时,就形成了这样的姿势。
  原先的旧沙发被扔掉了。起因是杨渐贞嫌旧沙发硌得慌,因为有了电视,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也不舒服。于是明止非就换了一个布沙发——在网上买的,送沙发来安装的人顺便把旧沙发带走扔了。
  新的沙发有两米一长,足以躺得下一个杨渐贞,但是也容纳不了多一个明止非的屁股了,于是杨渐贞坐着坐着就躺在了明止非大腿上,美其名曰看电影时间太长了,而要抬高患肢制动,所以不得不躺着。明止非说沙发可以完全让给他躺着,他就是不愿意,非要让明止非坐在沙发上,让他枕着。
  每天起床,出门买菜,回家待着,等杨渐贞起床,一起做三餐,一起洗衣服,一起养护给阳台上的植物——应杨渐贞的要求,明止非又多买了几盆花,茉莉花、仙客来、山茶花……在杨渐贞的教导下,明止非竟然学会识别了这几种植物。每天早上到阳台上,给需要水的植物浇水,用喷壶喷水,这种过去明止非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现在做起来,竟然感觉很愉快。
  杨渐贞在给植物喷水雾时,会告诉明止非它们和昨天的不同之处,比如哪里长了一片嫩芽,哪里长出了一个花苞,哪一盆的叶子比昨天好看了,诸如此类,这些从前不存在于明止非视角里的东西,开始慢慢地被他所注意。
  原来世界上不是只有他认为应当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和他的目标并不相关的东西,但它们仍然存在着。明止非也发现,当他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才忽然觉得:世界真大啊,完全容得下他和与他无关的东西。
  他看见它们以后,给它们浇水,每天数着它们长了几片新的叶子,发了几个新的花苞,它们也开始与他有关了。长久以来,他将密密麻麻的胶布包绕在耳目手足上,把自己放在一个黑黑的箱子里,箱子的顶端有一道光,催促着他快些去抓住自己,他以为只有那道光是他人生追寻的全部。在箱子被盖住以后,光消失了,不能动弹的黑暗当中,他也从未怀疑过,为何他只追寻过一道光。
  有个人拿着一盆花放在他面前,掀开了他眼睛上的胶布,让他看一看,花开的时候有多么美丽;那个人还把他耳朵上的胶布也撕开了,让他听一听,世界上也有美好的歌声;他还拉着他,让他开始使用以往只用于那个他引以为豪技能的手,笨拙地在碗里打下鸡蛋,在锅里倒入油。
  虽然在这个过程当中,他的心脏似乎生病了,无论是看着那个人的脸,还是微笑,还是他受伤后不灵活的行走,还是被那个人接近、触碰到,他都觉得心脏变得如此易受惊扰,仿佛回到了幼年时,也曾有过风吹拂,雨淋下,心境都被摇动的时刻。
  在第二次炒田螺的时候,已经是明止非担任主厨了,他变得没有那么手忙脚乱,在杨渐贞的指示之下,按时机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把他视为“国宴”的田螺炒好了,并且得到了老师的赞扬。
  他用嘴吸出田螺,那一刻过后,童年留在记忆里关于田螺的影像就开始模糊不清了。他感知到了现实的田螺味道,覆盖了关于过去的田螺。他抬头看到杨渐贞笑着看着他,不知为何又令杨渐贞误会他快哭了。
  “怎么看起来这么难过呢?”杨渐贞的笑容变得微小了一些,伸出手放在他的脸颊上,“我把手放在这里,你一哭我就接住。”
  “我没有想哭。”明止非并没有躲开杨渐贞的手。
  “比起从来没有想哭,还是偶尔哭一哭比较好。”杨渐贞这么说着,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就离开了。
  他当时没有明白杨渐贞的话。尽管不明白,他却开始慢慢地记住杨渐贞说的每一句话,当他意识到也许不久之后就要迎来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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