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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GL百合)——江寄言

时间:2026-03-01 18:46:11  作者:江寄言
  他把修订疏律一事抛出,犹如在朝堂之上抛下了一面镜子,映照出众人的反应。
  -
  “所谓的修订《大雍疏律》,一是为与北蛮的战事做准备,二是牵制削弱世家大权,三是为未来布局。”
  几乎是同一时刻,不同的两个房间里,不同的两个人,得出了一个相似的结论。
  -
  “当皇帝的心眼就是多啊。”
  梳理完毕,闻尘青在心中咂舌。
  不过延康帝虽然想一石三鸟,但事有轻重缓急,估计在老皇帝心中,还是边疆的事和储位之事比较重要,二者可以并排,世家之事稍微往后移移。
  ——毕竟可以把这个摊子留给继任者来处理嘛。
  只能说,按照老皇帝的想法,这般徐徐图之是可以的。
  可是天灾与生老病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闻尘青忽然意识到,她站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时间节点上。
  天要降大暴雨,人力无法阻拦。
  这场天灾在原著中被一笔带过,却是后续一系列危机的引子之一。
  天灾冲击了大雍,北蛮的侵犯,皇帝的更叠,这些最终酿成了一个结局——作为胜利者的司璟钰一纸令下,司璟华的结局就此书写。
  方才直面延康帝时,她趁势回答的乃是田律。
  这是一个对闻尘青本人而言十分危险的议题,偏偏她开口了。
  明明她有别的后路可以退——殿试时她写的策论和吏律有些关联,她完全可以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汇报这个的,理所应当。
  开口之时,她便违背了她的家族立场。
  闻尘青想,或许不日她便知晓在皇帝执子要下的这个棋盘上,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了。
  而且,防灾备灾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
  闻尘青默默地在心底列计划,这件事她好像没法插手,但是司璟华可以借着修律一事去做啊。
  她身为长公主,权力要大得多。而且防灾备灾之事,相比军务和其他,其实没那么敏感,事情应该还算好办。
  尽快找个机会给司璟华提一提。
  闻尘青默默思忖,到时……算不算是在吹枕头风?
  揉了揉手腕,想到某个人,闻尘青笑了一下。
  之后几日,每个翰林院夜间当值的人,都被陛下传召过。
  人一多,众人就在猜陛下此举是什么意思,难道对他们又有别的安排了吗?
  一时之间,大家的精神都有点紧绷起来。
  不过再紧绷,也不耽误收了喜帖的人明日休沐了去吃喜酒。
  今年闻尘青她们三人虽然都是新入职的,但这位喜事在身的同僚和她们年岁其实差不了多少,又时常打照面,所以三人都收到了喜帖。
  闻尘青还没参加过古代的婚礼呢。
  收到喜帖时她和陆鸣眷面面相觑,还特意请教了其他同僚该如何行事,得到了答复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和陆鸣眷约好了明天早晨一起出发,闻尘青刚回屋,就见司璟华不知何时竟已经来了。
  “今日怎么那么早?”她有些诧异,连忙问,“没有被别人注意到吧?”
  司璟华闻言似真似假地埋怨,“可是本宫见不得人?”
  “……”闻尘青好悬才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我想是殿下亲口说的你我二人的关系还需保密。”
  司璟华若无其事:“是吗?本宫险些忘了。”
  其实并不。
  她就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她与闻尘青的亲密关系,如今迫于形势需要遮掩一二,但闻尘青真表现的很怕暴露了,她又不爽了。
  她为什么想遮掩她们二人的关系?莫不是她还有旁的心思?
  闻尘青心知肚明这人又在胡思乱想了。
  她呵呵一声。
  一天天的,司璟华心里的戏可真多。
  闻尘青没管,果然没过多久,司璟华又贴了上来。
  没骨头似得靠在她身上,司璟华手里捏着一张红色喜帖,问:“阿青明日可是要去参加婚宴?”
  闻尘青点头。
  司璟华幽幽道:“明日可是与你那同住一起的同僚一起去?”
  闻尘青再次点头。
  点完头她眉梢微动,怎么听着司璟华的语气怪怪的。
  ……好像有点酸。
  作者有话说:
  来咯
 
 
第63章 
  她侧过头, 正对上司璟华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闻尘青心下只觉好笑:“怎么?你对她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自然是有的。
  她心有顾忌,无法与闻尘青光明正大,朝夕相对。
  可竟有一人能做到她暂且无法做到的事情, 一旦想起,司璟华便觉往喉腔里灌了一壶醋,心口忍不住泛酸。
  “本宫听闻闻家此前也误会过你们二人?”
  闻尘青似笑非笑:“真的只是听闻吗?”
  究竟是听闻还是监视, 司璟华心里真的没数吗?
  “……”
  司璟华目移:“你们二人成日里形影不离,所以别人才会误会。”
  闻尘青敛眸,听到了些言外之意。
  不过她没有接招, 而是道:“我与陆编修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友,不许乱吃飞醋。”
  司璟华见她不想搬离, 索性也不再多言。只是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闻尘青的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入手柔滑微凉。
  她没有养猫的经验, 但是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猫咪和主人的相处,只觉得此时的司璟华好似被猫附了体。
  可爱。
  把印在脑海里的两个字打散, 闻尘青察觉到眼下气氛不错,语气随意地开口:“说起来这几日我在翰林院因修律一事整理旧籍时,看到几分旧档, 上面记录着一些灾情,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些别的事。”
  司璟华被她温柔的手法摸的有些舒服, 闻言懒懒地“嗯”了一声。
  语调上扬, 漫不经心, 显然没有多在意。
  闻尘青的指尖依旧慢条斯理地在乌发中穿梭,声音放缓, 似乎是在回忆:“每至夏日, 天若久旱,到了夏秋之际, 便极易引来骤雨倾盆。雨水本是好物,但若是太过,江河溢涨,冲毁堤坝良田,便成为灾难了。”
  司璟华只觉得阵阵放松,有些昏昏欲睡,眯着眼睛还不忘应和闻尘青:“阿青心善。”
  “……”
  和她心善有什么关系?
  闻尘青察觉到此人在胡说八道的敷衍,睨了她一眼,继续道:“今年春日的雨水偏多,地底下的水怕是已经足了,若夏日里再来几场暴雨,对良田可有妨碍?”
  “阿青何时对农事有研究了?”司璟华微睁双眸,有些诧异。
  闻尘青道:“如今既然为官,自然是想为朝廷做些什么。既然整理旧档看到这些记录,我难免多思多虑,想到这了。”
  司璟华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只是这些自有他人负责,你如今为修律一事已经很忙了,还是要多照看自己的身体。”
  说着她反手摸了摸闻尘青的脸,道:“瘦了。”
  闻尘青任由她摸着,沉吟片刻,问:“殿下知道我为何提及此事吗?”
  司璟华来了兴趣:“为何?”
  闻尘青停下手中撸猫的动作开口道:“是因为我忧心殿下。”
  “本宫?”
  闻尘青把自己的猜测说出:“陛下令殿下特别主理边务修律一事,是不是因为北蛮最近又有动作了?”
  见司璟华点头,她继续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陛下定是心有所忧。如今陛下将边务修律一事交给了殿下,大约是想借此机会理顺边务军防,为可能到来的冲突做准备。这是殿下的荣光,也是殿下的机会。”
  “可如果这期间若有什么天灾降临,岂不是一切计划都要打乱了?”闻尘青严肃道,“这一定会影响殿下的部署吧?”
  虽然司璟华没有和她提过,但是一个对皇位有野心的人,不可能私下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天降大饼的。
  “……”
  心潮涌动,司璟华看着一口气将思虑道明的闻尘青,在她讶异的目光下,捧着她的脸唇舌纠缠了一番。
  一吻毕,司璟华才觉得心中平息了许多,问:“你看了多少旧档?”
  闻尘青怔了一下,模糊地说:“没多少。”
  司璟华不信。
  闻尘青做事向来是有计划的,虽然她觉得她这番话有些杞人忧天,但她既然考虑到这方面了,必然会做足准备。
  “你啊你……”司璟华既为她对圣意的敏锐而感到惊诧与欣赏,又为她费心思为自己筹谋而感到心头酸软。
  种种思绪,最后都在心底化作一句庆幸。
  庆幸当初她心中还有些好奇心,愿意停下脚步去一探闻二小姐的不同。
  否则换作她如今的性子,哪里还有如今呢?
  “你只做好你的差事就好了。”司璟华说,“不用为本宫操心。”
  闻尘青盯着她看:“行吧,以后我就依殿下所言,不再做这些了。”
  “……”
  闻尘青忍笑:“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司璟华瞪着她,看见她眼中的促狭,才知道她是故意的。
  闻尘青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动作极尽安抚。
  “我知晓殿下心中其实是欢喜我在意你的样子,但更多的是怕我累着。”
  “我都知道。”
  司璟华觉得有些晕乎。
  说开了一切的闻尘青这般令人着迷吗?
  从前也不是没有享受过闻尘青的温柔体贴的,只是当时的她到底是披了层面具。
  她们之间闹过诸多不快,闻尘青还肯如此待她。
  司璟华觉得她这两年的坚持果真没错,甚至还有一丝懊悔,若是更早些来再次纠葛,这般相伴对时日岂不是更多了些?
  “若是本宫能早些遇到你……”
  闻尘青听到了司璟华的喃喃,笑了一下,“殿下,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在早晚,只在恰好。”
  何况再早些她也没穿书,司璟华遇到的也不是她。
  司璟华却不这样想。
  什么缘分?依她之见,若没有她的强求,和闻尘青也不会有如今。毕竟当日闻尘青冷漠的态度十分坚定,如今午夜梦回之时,司璟华还会梦到当年。
  “阿青从前是在哪里呢?”
  闻尘青敛眸,唇边仍噙着笑:“殿下糊涂了,从前我就在京城啊。”
  “……”司璟华深深地看她一眼。
  这又是一个秘密,一个二人有些心知肚明,但却不曾坦言的秘密。
  司璟华曾经调查过“闻尘青”。
  眼前之人好像是突然出现的,所以司璟华也怕她突然再消失不见。
  一想到这,她又有些焦灼。
  “还是不肯告诉本宫吗?”她有些不甘地问。
  身上藏着最大的秘密,闻尘青心有顾忌,哪怕或许司璟华猜到了什么,但只要她不说,最大的秘密就没有暴露出来。
  “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殿下吧。”闻尘青说,“但不是现在。”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司璟华不甘,可也不能强逼着闻尘青开口。
  这些时日的经历已经告诉她了,面对着闻尘青要怀柔,绝不可强硬。
  可不甘就像藤蔓,缠绕着心脏,不停地收紧。
  不能逼问……
  司璟华在她颈侧咬出一个牙印,放任自己将不安转为其他,“闻尘青,你是本宫的。”
  闻尘青“嘶”了一声。
  脖颈被咬疼了,她就知道司璟华是又有发癫的趋势了。
  不过说到底这秘密确实是她在瞒着,倒也默认司璟华的动作了。
  可是她忘了,司璟华最会得寸进尺了。
  一夜过去,闻尘青身上落了不少牙印,又疼又麻。
  起床照镜子时,闻尘青看着仿佛打了满身标记的自己沉默了。
  真是狗啊。
  昨夜本来是想吹吹“枕头风”的,结果没想到把自己给吹坑里了。
  闻尘青系好衣带,披上外衫,去和陆鸣眷汇合。
  待出门时,落后一步的闻尘青看着身侧欲言又止的银杏,问:“怎么了?”
  银杏小声问:“小姐,您……您房里昨夜有人吗?”
  昨夜半夜她起来时,隐约听到了小姐屋里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闻尘青犹豫了一下,“嗯。不过此事你不要声张,不要和别人说。”
  银杏除了不跟着她一起进宫当值,此外常常在一起,瞒着她也不太合适。
  不过闻尘青对银杏还是很信任的。
  银杏使劲点头:“小姐放心吧。”
  不过她心底却有些忐忑。
  看小姐的样子,应是有了新的心上人,但银杏等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却是两年前把小姐关起来的长公主。
  小姐都与她分开那么久了,如今身边有了新的人,应当不妨事吧?
  何况那长公主都有婚事在身了!
  闻尘青不知道司璟华给银杏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让银杏还在心里暗暗为她忧虑。
  她在和银杏承认后,也有一丝尴尬。
  毕竟当初闹的还挺决绝的,银杏还是亲历者。
  幸好银杏还不知道是谁。
  不然闻尘青会幻视穿书前网上的“我那恋爱脑闺蜜”的梗。
  有点羞耻。
  这么一想,司璟华为什么心理能那么强大?无耻的让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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