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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司璟华一脚踹开他,重新看向芙蕖。
“你说的对,既是陛下所赐,倒不能轻易就将人赐死。”
被踹开的人甚至不敢捂自己的腹部,闻言眼底闪过希冀。
“来人,把人带下去,给我好好的审!”
外面立刻来了两名侍卫,堵住了地上人的嘴,把人如同破麻袋一样拖走。
那人眼底的希冀立刻变为更深的恐惧,徒劳地挣扎着,却只发出含糊的呜咽,转眼消失在夜色当中。
殿内重归寂静,不合时宜的暖香味还没散去,司璟华垂眸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芙蕖,淡声道:“起来吧。“
“是。”
“芙蕖,你派人去亲自盯着,务必让他吐出所有知道的东西,用什么手段本宫不管,本宫只要结果。”她眯起眼睛,眸中寒光乍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道:“审完之后,处置干净。另外,传本宫令——”
司璟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她惦念的人。
“从今夜起,公主府内外安防,全部重新梳理,人手也要再过一遍。”
芙蕖领命:“是,奴婢立刻去办。”
“还有。”司璟华顿了顿,道,“本宫日常出行,尤其是夜间离府,必须更加隐秘。所有知情者你和菡萏亲自甄别,立下死契,若有半句泄漏,连同家小一并处决。”
她声音里冷漠的杀意毫不遮掩。
“奴婢明白。”芙蕖声音凝重,“殿下,闻主事那里是否需要加派人手暗中保护?”
司璟华沉吟片刻,摇摇头:“暂时不必,以免打草惊蛇,反而引人注意。”
“让人备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本来听闻了户部的事情,司璟华是方才是打算去看一看闻尘青的,如此好事,定然要夸上一夸。可今晚不长眼的人搅了她的兴致,为避免节外生枝,司璟华只好按捺住。
沐浴完毕,司璟华穿着寝衣躺在玉簟铺就的床榻上。
殿内的暖香已被人清理干净,可司璟华却觉得鼻息间还有残留。
她眸中滑过厌恶。
闭目思索着这件事如何收尾才能利益最大化,司璟华想着正事,可是不待一会儿,闻尘青脸红红的模样兀地出现在脑海里。
她今晚分明本该再次看到这一幕的。
贱人可恶。
司璟华气极,赤着脚起身,不多时拿着一套与身上不太一样的寝衣重新回到床上。
抱着不属于她的寝衣,司璟华蜷身,把头埋进怀里寝衣的衣襟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馨香稍稍安抚了她有些暴躁的情绪。
而后她一手攥着不属于自己的寝衣,放在鼻息间深闻,一手粗暴地掀开下摆,于空荡的寝殿内抒解。
不得要法,不舒服。
为何同样是修长的手,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司璟华越弄情绪越糟糕。
过了半响,她突然睁开眼,眼底没有沉溺,只有烦躁。
怀里的寝衣被她弄得生了褶皱,司璟华垂眸盯着这套从闻尘青那里拿的她穿过的寝衣,慢慢地,脑海里滑过她穿着这套寝衣弄她的样子。
如此一来,仿佛那人就在眼前,就在怀里,注视着她。
司璟华咬着唇,想象着这个画面,弓腰蜷缩如煮熟的虾仁一般,把手重新放到下面。
“阿青……”
…
好几日都没有见到司璟华,闻尘青心底有点想念。
可户部繁忙的工作又让她每天挤不出多少时间去思念。
因为要拿着范例和其他不甚清晰的同僚解释,这些时日闻尘青造访了其他司,等这件事慢慢了结,她也算是在户部小露头角了。
不过因为当日郎中交代后,闻尘青以自己经验不足为由,拉着同个值房里的其他几个同僚一同攥写了这份案例,一是减轻了她的工作量,二则是因条陈是她写出的,范例又是她牵头组织编写的,纵使别人能从中获利,也无法抢夺她在其中的重要作用。既然如此,面对着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几位同僚,就算让大家都沾沾光,也无所谓。
这段时日闻尘青每次来上班时,都觉得自己的人缘出奇的好。
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做法十分正确。
她不确定自己会在户部待多久,那就最好不要把同事关系搞僵。
毕竟官场之路漫长,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这日午后,闻尘青难得有片刻闲暇。
忽然见李主事提着一壶水从外头进来,道:“长公主殿下来了户部。”
闻尘青立刻看去。
李主事随口道:“也不知长公主殿下此番前来是寻尚书大人还是左右侍郎?听闻殿下近些日子来为边务律例之事,与各部协调频繁,很是辛劳。”
值房里其他几位同僚也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为六品官,并无入朝听政的资格,平日里窝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做事,鲜少有资格见上面的大人物,更何况是盛名赫赫的长公主呢?
闻尘青有点心不在焉地做着手边的事情。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值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请安声。
众人有所觉,正襟危坐,只见郎中陪着一位绛紫宫装的女子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正是长公主殿下。
“臣等参加长公主殿下。”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免礼。”
司璟华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值房,掠过闻尘青时稍稍停顿了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本宫此番前来,是边务军需转运中几处钱粮核销细则与户部存档有几分出入,特来调阅相关卷宗,并与贵司商议。”她开门见山,语气公事公办。
这还是闻尘青第一次近距离看司璟华谈公事的样子。
眉眼专注,不怒自威,偶尔出声偏头询问,周围的人立刻屏息凝神,生怕答错一个字。
都说工作中的人最有魅力。此刻在闻尘青眼中,专注办公的司璟华更是魅力加倍。
她正微微出神,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立刻定睛回神。
“这是闻主事负责的,殿下,可否让她上前解释?”郎中道。
司璟华微微颔首。
郎中转头示意闻尘青过来。
等见了礼走到司璟华身边,为了方便长公主听解,郎中往后退了退,如此一来,此刻离她最近的就是闻尘青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闻尘青抛除杂念,专心给她讲解。
司璟华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闻尘青指向卷宗的手上,又滑向她低垂的眉眼。
原来办差事时的闻尘青是这样的。
眉目清隽,眼神明亮,笃定自信。
听着听着,司璟华心底泛起一股奇异的、混杂着骄傲与更浓烈占有欲的悸动。
“……因此,这笔价钱的核定,依据的不是往年惯例。”
闻尘青讲解完,抬眼准备去看司璟华,结果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混杂着痴迷和滚烫占有欲的凤眸。
她呆了一下,不明白司璟华这是什么反应,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司璟华身上的香气有点熟悉。
“本宫知晓了。”司璟华的声音比刚才沉哑了些,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却没有挪开。
闻尘青正欲退下,司璟华忽然抬手,指向她手边的另一份文书,“这一页有个旁注有些模糊,本宫看不太清,闻主事,你拿着凑近些。”
闻尘青依言照做。
结果在交接文书时,司璟华又趁机勾了勾她的手,这一幕简直是情景再现。
闻尘青发现除了心跳的快些,竟然没有别的反应了。
她也是被司璟华给训出来了。
接下来两人就没有直接的交流了。
直到闻询接近尾声,司璟华喝了一口呈到手边的茶,浅啜一口,目光扫过诸人:“今日有劳诸位了。”
她目光掠过闻尘青落在为首的郎中身上,“另外,方才闻主事提及的文书,本宫记得户部存档不止一份,恐有增补或修订,闻主事,你既然熟悉此案,便随本宫走一趟档库,将相关存档找出。”
闻尘青不意还有自己的事,有些惊讶,但看了一眼司璟华和郎中的神色,行礼应下:“下官遵命。”
待长公主率先离开,值房里的人松了口气,纷纷活动着站的发僵的身体,心里不约而同地想,长公主的气势可真慑人。
闻尘青简单收拾了一下,忙往档库的方向去。
户部档库占据了一整排厢房,外面有人值守,只不过应当是因为长公主到访,外面除了值守的官员,还有长公主身边的亲信芙蕖。
闻尘青过去时,那值守的人抬脚似乎正欲离开。
她没多想,刚走进库房,左顾右盼正准备找长公主,忽然听见了后面门被轻掩住的声音。
她回头,只发现是司璟华把门关住了。
“殿下——”
闻尘青刚开口,司璟华就像一阵风般快步走来。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预兆。
闻尘青被人拉入了最近一排高大木架形成的阴影死角里,紧接着铺天盖脸的吻便落了下来。
如狂风骤雨般迅疾,裹挟着令人招架不住的狂热。
急切的近乎啃咬,贪婪的几乎令人窒息。
闻尘青抵了抵,喘着气道:“嘴、嘴巴会有痕迹。”
找个档案把嘴唇找的肿红一圈,这像话吗?
作者有话说:
小闻:怎么还是那么爱追求刺激?
第76章
闻言司璟华放过了她被吮吸的唇瓣, 转向了被衣领遮挡的地方。
这下子闻尘青没有阻拦了,任由司璟华落下一个个急切而滚烫的烙印。
她不知道司璟华怎么表现的这么渴望,本来心如止水的闻尘青也不她这副模样勾起了几分波澜。
她被吻的浑身发烫, 扶住司璟华的肩膀,仰头承受。
档库里寂静无声,只有彼此交错又压抑的呼吸声。陈旧纸张的气息混合着司璟华身上的淡香, 闻尘青晃了晃神,觉得这股淡香十分熟悉。
等等,每次沐浴后她自己身上不就是这个香味吗?
司璟华什么时候和她用同款了?
怀里的人像是有亲吻饥渴症一样, 密密麻麻地吻着。闻尘青算着时间差不多,捧着某人的脑袋强迫她终止。
“殿下, 可以了。”
亲那么久也不嫌嘴巴发麻吗?
闻尘青的拇指按了按她殷红的唇瓣。
“阿青在户部做得极好。”司璟华哑着声音道, “办公时的阿青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闻尘青抿了下唇。
她当然看到了司璟华堪称痴迷的眼神, 一回想起来就有些脸颊发烫。
她在司璟华眼中原来那么有魅力吗?
闻尘青镇定道:“所以你就这般迫不及待?这可是档库。”
虽然知道司璟华敢这样做定是部署好了,但闻尘青还是觉得有些刺激。
细想起来, 司璟华当真爱找刺激。
“你、你若是真的想,为何不来找我。”偏要在档库。
闻尘青的眼神里透露出这个意思。
司璟华皱了下眉:“最近有些跳梁小丑,本宫需得谨慎些。”
闻尘青猜到了, 如果司璟华不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也不会这么久不曾见面。
“那不见面也没关系。”闻尘青说, “殿下大事要紧。”
司璟华抱着她没松开, 突然来了句:“寝衣的味道还是淡了些。”
闻尘青没懂:“什么?”
司璟华在她耳边又说了遍。
“……”闻尘青说, “我说我的寝衣怎么少了一套。”
结果竟然是被某个人偷走了。
她揉了揉蜷起来的指尖,说:“至于吗?用寝衣做那种事。”
嗅闻着她衣服上残留的味道自我抒解, 这古人也蛮前卫的。
司璟华理直气壮:“长夜寂寥, 本宫唯有如此。”
如今佳人在怀,她又有些嫌弃寝衣了。
读懂她的表情后, 闻尘青顿了顿,淡声道:“亵衣要吗?”
司璟华一愣,难得磕巴:“什、什么意思?”
闻尘青弯了弯唇:“你不是觉得寝衣不够吗?”
“……要。”
一把拍掉某人作乱的手,闻尘青说:“回去再给你找。”
不就是一个文胸吗?瞧某人激动的。
闻尘青一脸淡定地推开司璟华,道:“殿下,做正事吧。”
从阴影里走出,闻尘青找到了长公主需要的东西后,两个人又收拾一番,神态自然地从库房里走出。
“今日辛苦闻主事了。”当着值守官员的面,司璟华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闻尘青躬身垂首:“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司璟华颔首,最后再看了一眼闻尘青,转身带人离开。
与此同时,宫中。
“父皇。”
司璟钰刚行完礼,不待站稳,一封奏折便劈头盖脸地砸来。
他遏制住想躲开的本能,硬生生扛下了。
奏折坚硬的边角擦过他的额角,留下一道红痕,渗出细密的血。
延康帝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老四,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司璟钰“扑通”一声跪下:“父皇息怒。”
“息怒?”延康帝意味不明:“朕有一个如此有本事的儿子,是该息怒,该骄傲才对!”
司璟钰听着他的讥讽,脸有些白,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又惹父皇不痛快了。
“看看这封奏折!你安插的人,都……咳……都招了!手都伸进你长姐的府里了,还是借着朕赐人的名头。”这是延康帝最不能忍的,先前是与太医院有勾结,如今他不过赐个人,老四又能找到机会,眼里还有他这个君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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