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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GL百合)——江寄言

时间:2026-03-01 18:46:11  作者:江寄言
  与此同时,之前被司璟华和司璟钰连手坑了一把的宣王也解除了软禁, 恢复了部分自由,只是延康帝并未给他任何差事,如今很少露面, 每次露面也都异常沉默。
  这次春蒐,宣王会和一向深居简出、体弱多病的二公主司璟珠一同出席。
  闻尘青听司璟华提过, 二公主因生母早产自幼身体不好, 前些年她于婚事并无多少兴趣, 延康帝也不曾逼她,只是今年过年时, 延康帝忽然提及她岁数也到了该择婿的年龄。
  所以这次二公主司璟珠参加春蒐, 或许和延康帝有意为她择驸马有关。
  想了一圈春蒐的事情,闻尘青揉了揉跳了几下的眼皮, 觉得自己不能再熬夜了,该睡觉了。
  放下手上的东西,她散开发髻,躺床上酝酿着睡意。
  窗外,月明星稀。
  书房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恒王负手立于窗前。
  裴怀慈身着黑衣,悄无声息地步入。
  “殿下,猎场布防图已到手。”他声音沉稳,“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已混入其中。”
  恒王展开布防图,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目光与指尖最终一同停在猎场西北一角。
  “怀慈。”
  “殿下?”
  恒王抬起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本王需要闻世媛帮个小忙。”
  裴怀慈下意识拧眉:“殿下……我们的计划不必告诉世媛,她人微言轻,帮不上忙。”
  此次计划如若成功,前方自然有无上荣光。可若失败,裴怀慈也不想把闻世媛牵扯进来。
  恒王笑了笑:“怀慈难得对一人如此挂心,我岂是不解风情之辈?放心,此事本王不会告诉闻世媛,让她帮的小忙,也不过是请她到时与那闻二姐妹一叙而已。”
  裴怀慈意识到了恒王的用意。
  他想起之前提起闻尘青时,闻世媛忧心忡忡的模样,慢慢松开了眉头。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非世媛不可吗?”
  恒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裴怀慈没有瞧见,只听见他说:“只是让闻世媛替本王向那闻二试着代为招揽一番,怀慈不必忧心。”
  “何况本王待你如何,你还不知吗?闻世媛既然是你的心上人,本王自然会护她周全,待大事已成,再为你们赐婚,让她风风光光做你的夫人,再无人敢阻,岂不正好?”
  裴怀慈心头仅剩的疑虑被赐婚二字冲散,但他终究不是无脑之辈,见恒王意已决,自知多说无用,只好暗自记在心里,打算到时提前提醒闻世媛一下。
  见裴怀慈不再多言,恒王这才满意。
  两人又对着布防图说了许多细节,直至半夜,裴怀慈才从恒王的书房离开。
  夜风扑面而来,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皇帝的身体大不如前,朝野上下都隐隐默认长公主为隐形太女。
  再拖下去,只会给足长公主积累政治资本的时间。
  至于闻二……要怪也只能怪她跟错了人。
  裴怀慈仰头望着月明星稀的夜,脑海里闪过闻世媛的脸,眼中滑过一丝坚定。
  -
  春蒐之日,天光破晓。
  因春蒐耗费巨大,户部需要派人现场协调、审计开销,因之前闻尘青已在户部打响了名头,这回她就被左侍郎点了名,随行当值。
  闻尘青换上便于行动的绯红色官服,外面罩了件御风的披风,和大部队一起抵达猎场后,先是和同僚一起核对了今天的大项支出流程,又亲自去查看了附近几处物资堆放点,与仓吏对了对数目,一切井井有条。
  她办事干脆利落,态度温和却不容敷衍,几个原本因为疲惫而散漫的仓吏都打起了精神。
  日光渐高,祭礼开始。
  闻尘青跟随着其他官员一起端肃地站在台下。
  台上延康帝的身影似乎略有佝偻,可眨眼睛又仿佛都是错觉。
  祭礼结束后,围猎开场,喧嚣四起。
  春蒐是一群天潢贵胄与一众武将的狂欢,却不是她们这等小官的娱乐场合。
  上面的人在玩,下面的人在当牛做马地工作。
  闻尘青远远看到司璟华一身墨红骑装,□□驾乘着一匹黑色骏马,日光勾勒出她利落挺拔的身形轮廓,恍若渡了层金光,在那么多人当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耀眼夺目的她。
  下一秒,被万众瞩目的人遥遥地往这里看了一眼。
  隔着人群,闻尘青好似与她对视了一眼。
  感谢穿书后上天赐予的她良好视力,让闻尘青隐约看到司璟华唇角勾了一下。
  ……不过也可能是一种感觉。
  总之,闻尘青心底一下子就幸福了、轻快了,感觉干活都有劲了。
  “长姐在看什么?”
  二公主司璟珠骑着马晃到司璟华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去看,结果入眼皆平平无奇,好似不值得长姐眺望。
  “无事。”司璟华收回视线,淡定道,“今日有些风,你身子向来羸弱,怎么不在帐中休息?”
  司璟珠弯了弯唇:“总在帐中也闷的慌,难得出来,久不动手,我也想寻些乐趣。”
  司璟华瞥她一眼:“既然如此,二妹也要顾及身体,量力而行。”
  司璟珠温柔道:“多谢长姐关心。”
  司璟珠虽深居简出,却也知晓朝野动向。她和长姐又没有利益冲突,每次见面时倒也能聊上几句。
  更何况司璟珠隐约察觉自己往后便要仰仗长姐生活了,态度上自然温柔的挑不出差错。
  两人闲聊了几句,围猎开始,便都开始纵马准备。
  得到一个眼神后莫名其妙又有了很多干劲的闻尘青开始整理方才巡查的记录。
  等她埋头整理完毕,帐帘便被人掀开了,进来的是左侍郎身边常跟着一位姓周的主事。
  “闻大人。”周主事拱手道,“方才听下边人说西北边猎场方向临时增设了两个补给点,账目有些含糊,送来的条子数目和仓库那边登记的有些对不上。左侍郎大人说,此事虽可大可小,但春蒐毕竟比较重要,让您带人亲自去核验一下,务必弄清楚,免得有什么纰漏,到时候说不清。”
  闻尘青放下执笔的手,没多想:“我知道了,我这就带人过去看看。”
  她点了两名平日里还算机敏的书吏,又唤上两名分配给她的户部护卫,收拾好必要的账册、笔墨和算盘,掀帘出帐。
  账外阳光刺眼,猎场喧嚣阵阵。
  闻尘外翻身上马,带着人往西北处去。
  只是越往那边走,参与围猎的人群就越稀疏。
  闻尘青有些困惑,她身旁的有参与过往年春蒐的人给她解释:“这边距离稍远,大人们一般是在东南、东北那边狩猎,后头才会纵马过来寻一些大的猎物。”
  原来如此。
  闻尘青看着前面有巡逻卫队经过,周围林木渐密,鸟鸣声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十分清幽,只是想必再过不久就会被喧嚣的马蹄声覆盖。
  又行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路继续向西北延伸,通往更深的方向,另一条则蜿蜒向上,路口附近有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物资。
  “这里可是新设的补给点?”闻尘青勒马问道。
  “回大人,正是。”
  闻尘青下马,带着书吏一起上前核对账目和实物。
  账目核对的很快,果然如周主事所言,是有些对不上。闻尘青又盯着对方细细盘问,找了一圈,发现是几个仓吏交接不清,记录疏漏所致,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她一一指出,亲眼看着书吏重新登记清楚。
  完成后,几人都松了口气。
  闻尘青抬头又看了看那道蜿蜒向上的路,问:“那条路通向何处?”看起来有点窄,纵马也上不去。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仓吏道:“回大人,那是往听松台去的路,是个建在坡上的小亭子,往年春蒐,有贵人喜欢去那里歇脚观景,今年因为这里设了补给点,过去的人倒是少了。”
  闻尘青心中一动。
  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不正是之前司璟华和她提过的猎场几处景致尚可的去处之一吗?
  原来就在这啊,也真是巧了。
  只是风景再好,没有可以同行观赏的人,就算遇到了闻尘青也没多少兴致去赏景。
  她更想早些做完差事,然后找机会多看两眼穿着骑装的司璟华。
  闻尘青带着人准备折返,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叫她。
  “尘青。”
  “长姐?”见到来人,闻尘青有些惊讶。
  闻世媛也跟着来春蒐了吗?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对了宝宝们可能还要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对手指),这周末没有休息,可怜的我要一直上班,而肉眼可见明天我的工作量超级超级多,基本会很忙,感觉大概率明天是无法更新的
  ,所以明天可能会请一天假
 
 
第94章 
  听松台上。
  背面草木林密, 日光稀薄。跨过一番郁郁葱葱,豁然开朗。
  因它地势较高,视野陡然开阔。
  风一吹, 松涛阵阵。
  闻尘青和闻世媛站在亭子中央,隐隐成对峙状态。
  她绷紧唇,整个身体都仿佛带着戒备。
  “为何忽然提长公主?”闻尘青的眼睛紧盯她不放, “长姐,是恒王派你来的?”
  闻世媛见她这样防备,有些不快。
  纵使她和闻尘青如今已隐隐成两派之人, 她也从未想过害她。
  “我知你如今得长公主看重,但也不要度君子之腹。恒王只是托我带句话给你, 何来‘派’字一说?”
  闻尘青浅浅吸了口气, 保持镇定:“好吧。长姐, 恒王托你带什么话给我?”
  她不觉得自己一个五品官值得恒王如此看重游说,里面必有隐情。
  闻世媛犹豫了一下, 严肃开口:“尘青,你是不是和长公主有私情?你是不是被逼的?”
  闻尘青愕然,心头震动。
  这么隐秘的事情, 闻世媛如何会知情?
  电光火石间,闻尘青蓦地想到了一个地方。
  “你去找了陈娘子?”
  陈娘子是当初她穿书后被赶到别院的管事娘子。
  闻尘青在别院生活约两年之久, 最开始“阿衿”出现时, 别院里的人都曾见过她。
  就在闻尘青得知“阿衿”乃是当朝长公主后, 她被司璟华带走囚了起来。事发突然,闻尘青根本没来得及交代别院众人她的去处, 只是后来等司璟华放她离开后, 回到别院后闻尘青才知晓当时除了银杏,陈娘子他们都被赶到耳房, 并不知晓所谓阿衿就是长公主殿下。
  司璟华派人用了借口搪塞陈娘子他们,恩威并用,所以那段时日她在别院短暂的失踪,闻府并不知情。
  后来闻尘青回到别院,召集陈娘子她们,随意扯了个半真不假的谎,道是阿衿的记忆恢复了,想带走她做上门妻子,她一心读书拒绝了,如今和阿衿已分道扬镳。
  而后她又拿自己的处境卖惨,让陈娘子他们对其他人特别是闻府守口如瓶,他们也都答应了。
  在别院的两年,陈娘子他们没少关照她,所以哪怕回了京城,逢年过节时闻尘青还派人去别院送些东西。
  “过年时,陈娘子回闻府述事,她出府后去了采买了些东西,我是在街上和她遇到的,当时长公主恰好路过,陈娘子远远撞见她后神色有异,我发觉奇怪,便带陈娘子离开了。”
  闻尘青沉默。
  闻世媛道:“……可惜我问她时,陈娘子只说自己认错了人。”
  她当初实在好奇陈娘子为何是这般反应,甚至以利诱之,陈娘子都只说是认错了。
  可闻世媛直觉不对。
  她忽然想起,延康十五年春,长公主赴了承恩侯府的宴会后,没几日,似乎就离开京城,去京郊散心了。
  而延康十五年春,闻尘青也被家里流放到京郊别院。
  抓住这点线索,闻世媛又查了下去。
  事情已经久远,又或者相关人员都被打点了,闻世媛查的很艰难。
  可惜有些事情人只要做过,遮掩的再好,终究会露出蛛丝马迹。
  闻世媛还是查到了些东西。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尘青,原本我还不敢确定,只是怀疑,可是你的反应说明了一切。你真糊涂,为何要和皇家牵扯?!”
  和长公主有私情怎会有好下场?
  对于天潢贵胄来说,这些不过是消遣。纵使会得到一些好处,可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闻尘青与长公主的私情,解开了一些闻世媛心中关于她升迁速度的困惑,她有些复杂,也有些痛惜。
  “糊涂的到底是谁?长姐,分明是你,是你和裴怀慈。”闻尘青后退一步,看着闻世媛呆在原地震动的神情,“跟着恒王,会有好下场吗?”
  说这话时闻尘青的脊背萌生出冷汗,从闻世媛道出她和长公主的关系时,她已经发现了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司璟华设置的局。
  “你怎会知道怀慈?”
  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闻尘青的表情依旧冷静:“是恒王让你来的吧?你是不是和裴怀慈提过你怀疑我和长公主的关系?这个消息又被透露给恒王了吧?让我想想恒王让你来找我的理由是什么?哦,大概是找些什么不忍看我误入歧途又或者想游说争取我之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吧,你应了,我想想,你的心上人裴怀慈有没有阻拦你?有没有提醒你?”
  “怀慈他……”闻世媛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逼得下意识开口,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发白,“他只是担心我……”
  “是啊,他担心你所以提醒你。为什么找我谈话就担心你呢?想必恒王今日有大动作吧?”说到最后闻尘青放低了声音,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他不愿让你参与其中、涉险,却又不拦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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