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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即便被传了那样不堪的谣言,也并没有多么大的触动。
早先,陛下还经常颇有兴致地调侃他,年头多了,连安信也懒得撩闲。不过,他那张乌鸦嘴倒是预言过,等你铁树开花那一天,还不知得怎么花枝招展呢?!
花枝招展这个词不恰当,火冒三丈差不多。
周成端着茶杯放到他面前,白冽喝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这么苦?”
周成,“驱火茶啊。”
白冽,“……”
周成倚在他的办公桌旁,指着他生疮的嘴角哪壶不开提哪壶,“敢情难得回大城市一趟,人家都是去泻火的,你怎么整成这样?”
白冽睨他,“没你那么好的命。”
周成倏地站直了,“别瞎说,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没碰他。”
白冽好笑,目光停驻在周成脸上打量。
“看什么看,”周成外强中干,“咱这儿精气神是一天十六个小时实打实操练出来的。你要是像我一样,保管什么火气都存不下。”
“嗯。”白冽轻描淡写地点头,“那你还不去操场,今晚的格斗训练不是你盯吗?”
“这就去,万恶的资本家。”周成关上门之后,越琢磨越不对劲,一开始不是他要笑话人家吗?
周成转身又推开房门,探头进去,挤眉弄眼的,“今晚你到底去不去?”
白冽头也没抬,“去。”新鲜的野味哪里没有,哪一颗不当盘菜?
替秦正将昆布这边的魑魅魍魉料理得差不多,他也不能总在一线战区呆着。下个月,将手头的任务交接出去,他就会带上周成和几个心腹调任新职。离开前,各方势力纷纷邀约。
西北军区根深叶茂,派系庞杂,他要融入进去,免不了入乡随俗。
今晚,就是个打着送行名头的擦边局。
东家很费了一番心思,找来了环肥燕瘦男男女女推到白冽面前。酒过三巡,他目光掠过浓妆艳抹的美女、开朗豪放的青年……最后留下了一个颇为拘谨的白净男孩带回房间。
主人的面子他要给,未来还有用得上人家的地方。而且,他的确心火烧了很多天,没必要忍耐。
TUO衣洗澡,中规中矩的流程,男孩看着乖巧,但做这一行又被送到他面前的怎么可能是一张白纸。一切顺理成章,但当CHI裸的男孩真正贴上来那一刻,白冽还是将人推开了。
男孩盯着白冽明明蓄势待发的欲望,“先生,我可以用任何您喜欢的方式。”
白冽无动于衷,“你出去吧。”
只要距离足够近,眼底的企图很难遮掩,他看到了,生理性的需求就输给了心理上的排斥。
不出一会儿,周成敲门进来,特地幸灾乐祸,“你不会是真……吧?”
白冽眼刀剐在他脸上,冷飕飕的。
周成探头探脑,自己嘀咕,“瞅着不像啊……”
白冽磨着臼齿,“怎么,你想试试?”
周成一阵恶寒,蹦出好几步去,“少来,我还是更喜欢血与火的洗礼。”
“砰”的一声枪响,随后一连串的扫射洞穿门扇。
周成腰间的对讲传出报警,“危险,有埋伏。”
白冽隐蔽的间隙眼白戳向周成,这家伙乌鸦嘴的功力简直比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小丁交接班过后,换下工作服放进箱子里,拎着书包往外走。
“小丁。”同事喊了他一声。
许小丁回头,“还有事?”
同事憋了半天,“你……没事吧?”
许小丁懵懵的,“没有啊。”
同事吞吞吐吐,想到那天见到的人,背后一阵凉风起,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感觉你最近不是很精神的样子。”
“哦,”许小丁点了点头,“这两周课程紧,睡不好。”
“那你需要的时候可以跟我换班。”
“好的,谢谢。”许小丁走了出去。
同事望着他清瘦的背影,关闭了校园网,默默叹了口气。
这家他长期打工的超市就在校园内,平时走回去用不了十分钟时间。但今天是晚班,之后已经没有其他安排了,曼拉雨季过去,难得在常年闷热中透出一丝舒爽,许小丁压下习惯性的匆促脚步,在夜风中缓步而行。
他大概猜得到同事想说什么,他最近的确恹恹的,神思不属。上周还算错了两回钱,被客人投诉。他自己也很苦恼,不应该这样,可理智拴不住心神,他没谈过恋爱,哪知道这玩意儿就像洪水猛兽,管不住啊。
许小丁拿出电话,对着像是他自言自语的对话框硬气地输出,不告而别,耍我呢,再给你发信息我就是猪!
对,不理他了。
许小丁收敛发散的思绪,脚步又紧张起来,恋爱不能当饭吃,生活还得继续,屌丝不配消沉,他还有那么多钱要赚。
可有的人似乎就是天生克他的,许小丁刚刚沉下来的心绪,在瞥到那人身影的刹那,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波澜。他几乎就要飞奔过去,又联想到上一回的失落,及时刹车,眼底的光亮暗下来几分,掂了掂右肩上的书包,快步走向白冽。
他说了句废话,“你回来了。”
白冽的视力绝佳,少年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他心道,想爬他的床,至少要有这份演技还差不离。大抵也不是全盘虚情假意,最初的仰慕货真价实,即便生了多余的小心思,也让人厌恶不起来。
走至近前,许小丁抬首,“怎么不先上去?”又不是不知道密码。
白冽目色深且沉,“刚到。”
许小丁感到些许压力,当先上楼。换鞋进屋,他去洗了手。短暂的空隙,他的大脑天马行空地飞转。无疑,从最开始,他就有许多话想跟白冽沟通,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但他潜意识里又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开口,他隐隐觉得当下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他甚至有些习惯了,白冽来找他,无非两件事。
“你吃过晚饭了吧?”许小丁走出去,递了杯水给白冽。
“没有,”白冽没接他递过来的水杯,舔了下齿底,“但现在不想。”
许小丁下意识吞咽,“那你想……”
白冽凑近一步,许小丁慌忙后退,一只手抵了他一把,另一只手里的水杯洒出些许。
白冽当即变色,他被许小丁眼中明晃晃的的抗拒与害怕刺激到,铁青着脸,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许小丁一声惊呼,刚刚还握在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到地上,打湿了他半边裤腿也不顾上。他冲到近前,手抖得不敢触碰,“怎么会……你受伤了?”
白冽瞥到许小丁通红的眼眶,嘴唇也白了,心尖一动,转身大喇喇地坐下,“没事儿。”
“怎么没事儿,都出血了。”许小丁急得团团转。
白冽不说话,任由许小丁解开他衬衫上面的几个扣子,看到里边透出血色的绷带。
“怎么办,咱们快去医院吧。”孩子尾音染上了哭腔。
白冽不厚道地勾起唇角,“大惊小怪。”
许小丁攥拳小拳头,真恨不得捶他,又舍不得,“受伤了还乱跑,你不要命啦!”
白冽淡声,“不是你让我回来的?”
“哪有?”
“那一天三遍的信息鬼发给我的?”明明只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家常闲话,撩得他在病床上抓心挠肝。
“我……”许小丁气急,“谁让你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催你回来,我的意思是你别每次神出鬼没,提前给我打个招呼不行吗?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怎么办啊,是去医院处理,还是我去药方买包扎的东西。”
“不用,”白冽不屑,“离心脏远着呢,死不了。”实际上没多远,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被专机接回曼拉手术。
“呸呸呸,”许小丁简直被他气死了,“都这样了,你还,你还想……”
“我想什么了?”
“你刚刚……”
“我刚刚只是想抱你一下,不乐意算了。”
“……”许小丁腾地一下脸红了,“我,我,我以为……”
白冽倒打一耙,“是你……想多了吧?”
“我没有。”许小丁连忙摆手,又羞愤地低下头,碎碎念,“我才不想呢,有什么好想的……”
白冽的神色瞬间阴沉下去。
许小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抬头看清楚白冽阴云密布的神情,不禁失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之又轻地替白冽将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顺毛捋孩子似的哄道,“我说错了,是我想多了,我胡思乱想行了吧。你别动,脱下给我看看,要是太严重就得去医院,听话。”
白冽从鼻子里几不可查地哼了一声出来,侧过视线,任他摆弄,在许小丁看不见的角度,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眼底漫上一丝幼稚的得意。
第30章 不平等条约
没见到人的时候,憋了几个月的欲望百爪挠心似的。白冽以为,不折腾个力竭,都对不起他从医院跑出来绕开的岗哨。以至于,早上他按照部队的生物钟准时在床上醒来,对于昨天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被哄着老老实实睡了过去,恍恍然没有实感。
靠,他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别说,这一觉睡得还真是解乏。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瞥,许小丁还在。又一瞥,孩子规规矩矩地缩在另一侧床边,生怕碰到他似的。白冽舒展的眉心又蹙了蹙,伸手使坏地把人扯了过来。
许小丁一个激灵就睁眼了,口音还是刚惊醒的含糊,“别乱动,碰到伤口。”
他话音刚落,两个人蓦地对视一眼,又各自转开。
许小丁缓缓地向后蹭着,白冽恶劣地按着他不许动。他一使力,许小丁顾忌着伤口,便一动也不敢动了。
暂时休眠的冲动,会在隔日的清晨变本加厉。
白冽直白的欲念戳在两人之间,许小丁的柔软的头发搔在白冽下颌,他一低头就看到少年通红一片的脖颈。
这还怎么忍得了?
而且,他为什么要忍,他也从来就没打算忍过。威逼、利诱、用强……哪一种方式能够最快达到目的,且具有可持续性,他在心底迅速地衡量。
许小丁缓了口气,硬着头皮开口,“很……难受吗?”他也是男人,怎么会不懂。
白冽没说话,近在耳畔的呼吸又沉又烫。
许小丁急速地吞咽,“可是,你的伤口……不行的。”
白冽,“也不是不行……”
许小丁目之所及就是雪白的绷带上干涸的血渍,“你知不知道轻重……”
白冽一只手保持着压制的姿势,另一只手抽出来,食指寻到许小丁的唇瓣,按了上去。他低磁的语调漫不经心的,像蛊惑,也像是难耐的妥协。
“还有其他的方式……”
许小丁头微微后仰,露出懵懂而惊诧的目光。
“不愿意?”
白冽的耐心所剩无几,就在他斟酌着在花言巧语和霸王硬上弓之间做出抉择,许小丁眸中流光一转,随后掀开被子,慢慢地俯下身去。
白冽,……
刚刚那一刹,他似乎在许小丁眼中看到了一种类似无论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会被无条件接纳与包容的错觉。这种感觉实在陌生,他惯于给予,习惯被索取……
白冽还来不及仔细思索,就后悔了……许小丁太青涩了,毫无章法,压根没有技巧可言……他屡次试图打断,又在短暂的刺激和少年执拗的努力中欲罢不能。
白冽终于理解,什么叫痛并快乐着,终于释放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凝滞了几秒钟。许小丁率先跳起来,冲到卫生间,呛咳干呕得似乎要喘不上气来。
白冽放空了片刻,拾起下身的裤子穿上,溜达到卫生间门边。许小丁不知洗了多少把脸,正对着镜子一副缓不过神来的样子。
白冽端详着镜面中少年白皙清秀的面容、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干净眼眸、红透的眼尾和充血的唇瓣……他腹下一紧,倏地收回目光。
许小丁转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站在这儿?”
白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小丁被他瞧得发毛,目光闪烁着,半晌憋出来一句,“我,我不会。”
白冽差点没绷住表情,怎么会有人如此笨拙却大胆,羞涩而直白。
成功讨主人欢心的小宠物,是应该得到奖励的。他伸手揽过许小丁后脑,吻了上去。许小丁手脚无措地拘束着,尽量不碰到白冽的身体。
这一个吻,足够抵掉他所有的心甘情愿的迎合。
一吻过后,许小丁喘息着,“你,你快回医院去吧。”
白冽理直气壮,“我没有干净的上衣穿。”
许小丁懊恼,昨晚怎么忘了,“我帮你洗。”
“我扔洗衣机里了,烘干要两个小时。”
“那我先去做饭。”
“还早,陪我待一会儿。”
于是,事后的早上,白冽抓着许小丁的胳膊,懒散地坐到沙发上。他从小接受的是白浪的高压教育,行事规规矩矩滴水不漏,与历任“交往对象”约会仅限于高雅的宴会、正襟危坐的拍卖或是一座难求的法式餐厅……偶尔逢场作戏的私人应酬场合,冷眼旁观一干纨绔子弟左拥右抱卿卿我我,他总有一种瞧不起的鄙视与唾弃。
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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