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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起(近代现代)——晓棠

时间:2026-03-01 18:47:13  作者:晓棠
  这是白氏旗下的私人马场,今天不接待外客。
  许小丁的心头发热,小心脏不受控地加速跳动,他完全没有料到……他几次睨向白冽,却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话。
  白冽打着电话,当先往里走,许小丁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穿过前庭,从外围绕过马场,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马厩间。经理把许小丁交给教练,让他带人挑选马匹。许小丁回头看了白冽一眼,白冽眼神示意他跟着去。
  白冽在外间敷衍地应付着八方来电,间或分神往里边瞟一眼,直到他第三次望过去,还是没见到人出来,经理赶忙表示自己进去看看,白冽摆了摆手,亲自踱步走了过去,经理紧紧跟上。一进门就望到许小丁站在中间最大的一间马厩外侧,内里一匹通身雪白夹杂着花纹斑点的小马咬着他的袖子,不让人离开。
  许小丁小心地摸着小马的脑袋轻声慢语地在打着商量,奈何人家不放开他。教练瞥到两人进来,为难地指了指。
  经理觑着白冽的脸色,一时也不敢做主。按理说,这是宁颂出国前亲自去丹麦买回来的马,还没骑过几回,白冽吩咐过,不准任何人碰……可同样的,白冽也从没为哪位客人清过场。
  白冽眸色沉了沉,但他随即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经理走过去,跟教练交代了几句,教练才放心上手,费了好一番工夫,帮许小丁摆脱马口。
  “Seven很少亲近人,今天反常,她应该是很喜欢你。”经理对紧张得出了一头汗的青年道。
  许小丁什么也不懂,难免窘迫,刚刚白冽进来他压根没看到,这时候下意识往外瞅,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
  “不好意思,添麻烦了。”他些许失落道。
  “您太客气了,跟我来换衣服吧。”经理目不斜视,不做打量,直接带他到更衣室,递上准备好的全新骑装和护具。
  他把许小丁带到场地的时候,教练已经带领Seven准备好。他按部就班地先教许小丁上马,青年身高腿长,悟性也高,只是稍微拘谨了些。成功上马之后,许小丁全神贯注,不敢再分神寻找白冽的身影。
  “放松,做得很好,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学员。”年轻的外籍教练外语发音标准,很善于提供情绪价值。
  教练讲解动作要领的过程中,牵着马带他走了十几圈,待许小丁和Seven都完全适应之后,才撒手陪在侧边,让许小丁独立控制马匹缓缓绕着圈子。
  许小丁不像大部分到这里来的客人,年轻气盛,且仗着有马术基础,要么是来过瘾的,要么是来炫技的,并不太把教练的话当回事……当然也有些来谈恋爱的,另当别论。
  许小丁好学,但不冒进,谨慎也并非胆小,总之,是教练最喜欢的那一类零基础学员。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许小丁在渐渐培养出感觉的基础上,同步与马匹沟通。一直温顺听话的Seven突然猝不及防地发了脾气,两条前腿立了起来,差点儿把许小丁甩到地上。
  幸亏他抓得很牢,教练离得也不远,及时控制住局面,把许小丁抱了下来。
  他甫一落地,正对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铁青的面色,阴沉的目光。许小丁下意识地低头,惊慌后怕的情绪被难为情和不知所措代替。
  白冽上下打量着惊魂未定的许小丁,确认只是吓到了。他转向Seven的目光意味不明……眼瞎的畜生,不该认错的时候认错,不该清醒的时候又清醒。
  许小丁在教练连声的安慰下,堪堪压住扑腾的心跳,他试图和白冽讲两句话,蓦地外间传来一阵骚动和一道清亮的女声。
  许小丁张开的嘴巴还未发出音节,白冽大步流星地离开,把他怔怔地留在原地。
 
 
第35章 是该到此为止了
  “我就说我没看错,那是你的车吧,”女孩见到白冽,飞一样扑上来,“他们还告诉我今天不接待客人。”
  白冽绅士地拥抱了她,“公主怎么会是普通客人。”
  经理赶忙上前两步,诚惶诚恐地九十度鞠躬,“实在抱歉,在下眼拙疏忽,请公主见谅。”虽然在这些年持续的民主改革运动中,皇室的地位不断下降,民众见到皇室成员不再需要跪拜行礼,且诗纳早年出国,长住巴黎,每年回国的次数不多,经理没有认出贵客的托词也算说得过去。但实际上,就凭陪在她身旁的皇室随行官的排场,也不至于被当做平民,不然就算她再任性,也闯不进来。
  “没关系,”诗纳在白冽面前向来温婉大方,“我以后应该会常来。”
  “那是我们的荣幸。”白冽的笑容恰到好处,使得这样一句客套也显得真诚了几分。
  经理趁机退到一边,这里没他说话的份了。公主的随行女官面色严肃,但也没有发表意见。
  “那边是谁,”诗纳往场地中指了指,“是宁颂吗?”
  “不是。”白冽不着痕迹地挡住公主的视线。
  “可是他骑的马好像是Seven啊,”诗纳从白冽身旁绕过去,直奔场地,“宁颂不是很宝贝的吗?”
  白冽锁眉跟了过去,正赶上教练牵着马带着许小丁往场边走。
  “马留下。”白冽对教练说了一句,目光直接越过许小丁转回来,“你试试?”他问诗纳。
  公主探过头,好奇地打量许小丁,“他是谁?”
  白冽目不斜视,“无关紧要的人。”
  诗纳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好吧,你陪我。”
  许小丁在听到白冽话的那一刻,不自然地加快脚步,埋着头走了出去。
  话说,诗纳今天就是奔着折腾白冽来的。不要教练,也不让自己的人跟着,一会儿要赛马,一会儿要越障,全程都得白冽陪伴。玩一会儿,歇一会儿,矫健优美的身姿遍布马场的每一个角落,银铃般畅快的笑声在周末安静的午后穿透墙壁,洒落遍地。
  眼瞅着午餐、下午茶都用过了……在白冽发出晚餐邀约的时候,女官适时上前阻止,“大公主殿下请您回宫。”
  诗纳瞪她一眼,女官不卑不亢,骄傲的公主唯独惧怕自己的母亲,只能不情不愿地撒娇,“那我过几天再找你。”
  白冽云淡风轻,“随时恭候。”
  刚刚把诗纳送走,安信的电话无缝链接地打了过来。
  “陛下神机妙算。”白冽讽刺。
  安信理直气壮,“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透露,这个人情不如给我。”在曼拉,有能力准确掌握到白冽行踪讯息的人,就那么几个。
  白冽懒得搭理他。
  “别挂,”陛下邀约,“一会儿来我这儿喝两杯。”
  “没兴趣。”
  “没有外人,只有我,肖老师,很久没聚了。”
  “我去给你们照明?”
  陛下失笑,“有本事你也带一个过来啊,又不是没有。”
  白冽这回是真的要挂了。
  “有话跟你说。”陛下撂下一句。
  白冽直奔位于二楼的他专属的休息室,许小丁被安排在里边休憩,用过午餐。白冽推开虚掩的房门,青年缩在对着落地窗的沙发一角,睡着了。
  时间还早,白冽没急着叫醒他,正好邮箱里有几份邮件,他坐下来回复。忙了好一会儿,许小丁依然没醒,这不太正常。
  白冽走过去,许小丁仿佛听到脚步声,不舒服地动了动,却醒不过来。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涔出汗来,喉咙里低低地咕哝些什么。
  “醒醒,”白冽拍了拍他的面颊,“许小丁,醒醒。”
  “呃。”许小丁从梦魇中惊醒,漆黑的眼眸上蒙着一层水雾。
  白冽,“做梦了?”
  许小丁空茫的目光凝滞片刻,往窗外已然空空荡荡的马场上望去,又转回来,仿佛才意识到现在站在他眼前人的人是谁。
  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看够了,看明白了,再去说什么也不过让自己显得更愚蠢且可悲罢了。
  许小丁的隐忍和沉默像是一道引信,白冽心头腾地燃起一把无名火,烧得他无端焦躁。
  “回去吧。”他转身就走。
  回程的路赶上晚高峰,异常拥堵。车内寂静无声,谁也没有先开口。白冽开着车,几次余光瞄过去,都看到许小丁目光瞟向窗外,一动也没有动过。
  他罕见地有些迟疑,在拿他怎么办这个问题上莫名地犹豫。本来是很简单的逻辑,对于他的任何行为,许小丁是没有资格表达出情绪的,不要说自己养的一个小玩意儿,即便是之前门当户对的闺秀,他也不会惯着。但是……小孩毕竟年轻,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心情本来漂浮在天上,陡然被打击到,一时调整不过来,也算情有可原。他大度地反省,归根结底,还是源于自己的分寸过了,给了他不切实际的期待。
  左右没剩多少时间,想到这儿,白冽冷硬如铁的心肺难得软下来两分。
  “你回公寓还是寝室?”在临近的岔路口,白冽开明地问道。
  “……啊,”许小丁回神,“就把我放在这儿吧,我走回去。”
  白冽,“……”就多余给他选择,他差点儿忘了会咬人的狗不叫,许小丁是天生擅长怎么气人的。
  他蓦地一脚油门踩下去,急速过弯,飙出去几百米之后,把车停在不阻塞交通的路边。
  白冽冷声,“有什么话直说,要么就下车。”
  许小丁松开攥着的车顶扶手,急促地喘息了几下。他打算直接推开门下车,可有一句话他还是徒劳地想要问一问。
  “我,”最后他选择了一个陈述的方式,“没有见过你的朋友。”
  “什么?”白冽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整得顿了一息。
  许小丁话出口,却没有看向白冽,像是完成一个任务似的。因为有些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他早该清醒的。
  “她……”白冽不熟练地解释,“不是我的朋友。”
  许小丁沉默着摇了摇头。
  白冽猛然间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自己后悔之前,落上了车锁。许小丁刚刚伸出去打算推门的手停在半空,白冽已经将车开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他发现这不是前往学校附近的道路,但许小丁今天累极了,他懒得问,问了白冽也不会说。况且,一朝梦醒,看任何事也不会再带有自欺欺人的滤镜。
  白冽在前方挑头,重新汇入呜呜泱泱的车流。下午他把电话关机了很长时间,刚刚打开之后,涌入一长串的未接来电和信息,他当时没搭理,现在挑重要的拨了回去。一个电话刚挂断,另一个又接了进来,以至于到达目的地之前,他都没有机会思考自己的决定是否妥当。
  下车之前,白冽结束了通话。
  他带许小丁没有走后门的专用电梯,特意从行宫金碧辉煌的大堂进入。但许小丁恹恹地,对于这般他完全没见过的景象无动于衷。
  白冽顿感无趣,从大堂中央穿过去,又转到直通顶层套房的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他一只手轻轻揽了许小丁一把,另一只手推开了门扇。安信难得审美正常,也许是因为肖慕知也在的缘故,房间里没有开启昏暗迷幻的夜场灯效,而是柔和的自然光。正因如此,许小丁很容易就看清了并排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坐下来也几乎持平的身高,打眼瞧着七分相似的脸型和五官,仔细端详,却又很容易分辨出来,尤其是在肖慕知戴了眼镜的情况下。而另一个人,就算出身再闭塞的地方也不会不认识,那是云皇陛下。
  这一日之内,公主、陛下见了个遍,许小丁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白冽终于满意地在许小丁的脸上看到惊诧的神色,他恶劣地欣赏着,不与解围。陛下往他那边一曳,眼神意味深长。
  肖慕知站了起来,“小丁,好久不见。”
  “肖老师。”许小丁连忙走过去,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学生见到老师的恭敬架势。肖慕知领着他向安信局促地问候,顺势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白冽面色不虞,被陛下在桌子下边轻轻踢了一下,才沉着脸坐下。
  “你喝酒吗?”肖慕知问许小丁。
  “我,不太会。”许小丁诚实地回答。
  肖慕知推开自己面前的酒杯,“那咱们俩喝果汁吧,正好我也不太想喝。”
  这下陛下不乐意了,横了白冽一眼。他带来的人抢了他的人,浪费了他刚刚拍卖回来的名酒,一肚子的正事儿也没法贸然开口。
  陛下把肖慕知的酒杯放到自己面前,呛声白冽,“他们一个两个的养生,咱俩喝双倍吧。”
  白冽直接用行动回答他。
  陛下埋汰,“牛饮,糟蹋东西。”
  白冽反击,“劣酒,专骗你这种冤大头。”
  沙发两侧,一边两个人品着果汁说话,低声细语,颇为安逸宁静。肖慕知身上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许小丁短暂地从低落的情绪中抽离,被他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另一侧两个不爽的人推杯换盏,不时发出噪音。
  肖慕知站起来,“你们聊,我带小丁去我的书房坐一会儿。”不待任何人发表意见,他就牵着懵懵懂懂的许小丁离开了。
  关门声之后,被留下的两人收回追随的目光面面相觑。
  陛下阴阳怪气,“让你带你还真带啊,怎么着,玩儿真的?”
  白冽不屑,“笑话。”
  安信严肃地端量他片刻,“但愿不是,不然麻烦了。”
  白冽早有所料,但心头仍旧咯噔了一下。
  安信直视白冽,直接把他今晚要说的话言简意赅地抛出来,“诗纳是姑母亲自叫回来的,退学了,不会再回去。”
  白冽脑中走马灯似的闪回,所有的线索便串联了起来。白浪之前一直没有公布他要彻底废除皇室的主张,是因为始终没有跟大公主达成协议。而作为协议中重要的一项,就是他和诗纳的联姻。
  意外吗?当然不。
  只能算是,无可避免,尘埃落定。
  不满,遗憾,抗拒……当然会有,但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不足以强烈到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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