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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起(近代现代)——晓棠

时间:2026-03-01 18:47:13  作者:晓棠
  “那我先带你去食堂。”平时学校只提供学生的午餐,但对于牧汗这种家庭情况,有老师带着,不是每天都来的话,偶尔吃顿晚饭,食堂师傅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往后院去的路上,师生两人闲聊。
  “最近没人再找你麻烦了吧?”
  “没有。”
  “有大事最好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自己轻举妄动。”
  “晓得啦。”
  许小丁对牧汗倒是放心,这孩子其实很懂事也很听话,很多事经历过了,也给他说明白了道理,他自己懂得衡量轻重。让许小丁不放心的,倒是那几个惹事的孩子。事发当天月黑风高的,也来不及把工作做得太细致,肯定有不妥当的地方。大部分都是毕业班的学生,不归他教,也不好干涉过多。好在全校的体育课都是他来上,利用这个便利条件,他课上课下挨个又找过来不厌其烦地絮叨了一轮,除了一个个战战兢兢对当日缘由绝口不提之外,类似自己未来的打算,端正学习态度,保证不再欺负同学之类的话题算唠得愉快,也没发现其他问题。
  但唯余一个例外,有个叫韩立的学生,在那晚之后就隔三差五地请假,体育课也没来上过。许小丁早就想去他家看看,这一阵子兵荒马乱地给岔过去了。
  晚饭过后,时间不早了,天也黑下来,许小丁把牧汗送回家,回去时拐了个弯,往打听好的韩立家方向走。韩立住在寸东头的山坳子里,那里零散住着几户原住民,从房屋外观来看,日子过得应该不差,但跟大部分村民交集不多。韩立也是去年才来的学校,断断续续念了不到一年,马上就毕业了。
  许小丁脑子里盘算着这些事,脚步不快不慢地走着,刚刚爬上必经的一个小山坡顶端,还没往下坡路走,就发觉情况不对。
  他在黑暗中举目眺望,夜色掩盖下一队黑衣黑裤持枪者正把几个村民打扮的人从屋子里往外拖,挨个压下脑袋,戴上头套,而当先一个孩子身形瘦小,好像就是韩立。
  现在冲过去,大概率是送人头,但如果不阻止的话,可能就错过了唯一的救人机会。许小丁只犹豫了一秒钟,他迟疑的不是要不要上前,而是求援电话应该打给谁。
  许小丁抬步的同时,从兜里摸出手机,两个动作尚不及落定,下一刹他就被身后埋伏的黑影扑倒在地。
 
 
第65章 没有如果
  行动队长来到靠近矿区这边隐蔽处的指挥车前汇报情况时,陈嘉宁语气懒散,泄出窗外的视线却凌厉如刀。
  “晚了五分钟。”他看着表。
  队长恭敬地,“抱歉,临时出了点状况,有计划外人员闯入。”
  陈嘉宁一凛,“什么人?”
  “自称是老师,但有些身手,来不及仔细盘问。”
  陈嘉宁目光凝了凝,“人伤了吗?”
  队长如实回复,“强行制伏,或许脑震荡。”
  “你动的手?”
  “是。”
  当陈嘉宁见到人时,许小丁和案犯一起被绑在车上,还没醒过来。他不动声色地验了人和货,吩咐大家按程序做事,未做多言,只是望向行动队长的目光中,掺杂着一丝……类似于同情的意味,可惜兢兢业业忙碌的下属没有看到。
  涉案人员被全部带往地下室,由周成主持审讯,地面上风平浪静,天一亮,又是按部就班巡防的一天,瞧不出一点端倪。
  白冽的办公室里,陈嘉宁言简意赅地复述行动过程。白冽点了点头,一切尽在掌握,没什么需要费神的地方。
  “哦,对了,”陈嘉宁一拍脑门,“差点儿忘了,晚上抓捕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老师去家访,也不知道是真的巧合还是涉案。”他余光瞄着白冽,没做停顿,一股脑地,“抓人的时候给伤着了,人一起被带下去审着呢。”
  白冽的视线扫过来。
  陈嘉宁顶着灭顶的压力,“伤的应该不重,咱们的人手下有数。”他迎着白冽晦暗的神色,状似为难,“要中止讯问,先让人看看吗?也还……没到那个程度,恐怕有点不合规矩。”
  静默片刻,白冽一字一顿地,“不,用。”
  陈嘉宁很明显地白了他一眼,一溜烟地撤了。
  许小丁被带下车时就醒了,脑袋像要炸开了一样,此刻坐在他对面的周成,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怎么把这祖宗带来了,还动了手……他觑着许小丁口角的乌青,有苦说不出。
  这案子他们暗地里跟了有一阵子,案情清晰,没有疑点。今天意外出现的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还值得仔细审审,但许小丁的资料他前两天刚私下里查过,又跟白冽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根不存在涉案的可能性。他照例做了简单的质询,许小丁如实回答,周成迅速结案。
  打开审讯室的大门,他亲自将许小丁送出去。
  周成客气地,“许老师,非常抱歉,误会一场。我们这里有军医,需要替您看一下吗?”
  许小丁有气无力,刚要摆手,一阵天旋地转栽了下去。
  身侧押送的卫兵眼疾手快,将人半扶半抱了起来。
  周成赶紧安排,“送去医务室,喊林医生过来。”这一趟换防,他们带足了人手,行动队的队员都是周成在昆布亲手带出来的心腹,随行军医也是自己人。
  周成跟着跑过去,直到林医生来做了初步检查,确认没有大碍,他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推开病房的门走出去,并不意外在走廊的暗影中看到白冽伫立在那里。
  白冽转身上楼,周成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回到办公室,周成将定案的一应证据拿给他,两人就案情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核定没有疏漏。周成意味深长地总结,“都说了你来一趟定个方案就行,这样规模的行动用不着亲自盯着。你这尊大佛压在这儿反而打草惊蛇,不然可能早就收网了。”
  白冽没搭理他。
  后续如何处理,周成并不赞同白冽的激进方式。
  他试图规劝,“涉DU的大案子的确有理由特事特办,可这里毕竟不是云兰的地盘,况且涉案人员和赃物一直藏在矿区里,咱们这次强行收缴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贡南那边翻不出什么浪花来,M国背后的势力不会坐以待毙。”
  白冽什么都清楚,他如果事事给自己留余地,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白冽:“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这就是没的商量的意思。
  周成默默收拾好东西,往窗外瞅了瞅,正是天亮前最后的昏暗。
  “要下去探病吗?”他问。
  白冽眸底几不可查地茫然一刹,随即起身。
  病房里,行动队长在和林医生说话。
  “是不是我下手有点重了?”
  林医生实话实说,“你要是没轻没重,我现在可没这么清闲。”
  队长挠了挠后脑勺,“这位小老师有点身手,像是练过的,不该反应这么大啊。”
  林医生沉吟,“个人体质不同,而且……”从他的经验和检查结果来看,许小丁的身体不算健康,他有权限在云兰范围内调取公民的医疗档案,并没发现什么重大就诊记录。
  林医生摇了摇头,“我给他打了镇静剂,睡一觉观察看看,我也再研究研究。”
  病房里的队长摸不着头脑,刚刚伸手要推门的周成却听懂了潜台词。他转头与白冽对视一眼,要不是之前做了封存,恐怕林医生查到的就是“死亡证明”了。
  林医生关了病房的灯光,和行动队长退出房间,空荡荡的走廊上再无一人。
  许小丁是第二天中午彻底清醒的,虽然很久没睡过这么长时间了,但他还是很不舒服。陈嘉宁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扯着矿泉水瓶里的野花。
  见他醒了,两眼一闪,“喜欢吗?我早上出门摘的。”
  许小丁恹恹地,“嗯。”
  “别担心,耽误下周工作的话,我会帮你请假。”
  许小丁无奈,“……谢谢。”
  陈嘉宁放下手里的东西,自作主张,“躺久了难受,我帮你把床摇起来。”陈公子哪里会照顾人,手劲太大,手摇病床猛地抬高,许小丁差点儿被晃下来。
  陈嘉宁赶忙松手,慢了一步,一道身影从门外抢进来,率先把人接了起来。
  “呃,呕……”许小丁吐了白冽一身。
  许小丁尝试推开钳制,那人不撒手,他没有抗争的力气,只能单手掩口,难受地战栗着。
  白冽迟钝地撒开,陈嘉宁上前两步,扶着人去了洗手间。
  年轻时,白冽有轻微的洁癖,所以第一次见面许小丁吐到他身上,要不是旁边有摄像机在拍,他一定会翻脸。
  现在,他的洁癖更严重了,但他仿佛被某个自以为早就忘记的画面定住了,直到卫生间的门从里边推开,才回过神来,转身离去。
  陈嘉宁给许小丁要了碗白粥,人家只吃了一口。他自己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的话,许小丁也只问了一句,“我可以离开吗?”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陈嘉宁打了个哈哈,答非所问地逃了。
  许小丁蜷在床上,两手抱着膝盖,头埋了下去。他不笨,之前在部队服役的时候,对于贡南山区的DU品泛滥情况也有些了解。昨晚的事,他根据周成的问话和刚刚陈嘉宁透露的讯息,自己理了理,很容易便串联起了前因后果。
  战后,反政府武装覆灭,DU品交易网络受到了很大打击。但巨大的利益就像是DU品本身,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令人不计代价地前赴后继。他猜不到藏在矿区的DU贩是什么人,潜伏了多久……也不知道韩立以及那几户人家是以前便涉DU,还只是这一次铤而走险。他能够推断出的是,军方利用学生之间的矛盾,派人伪装身份私下承诺提供离开这里出外求学的机会……山外的花花世界是金钱堆起来的,能在走之前发一笔横财的机遇,谁甘心错过?
  想起昨天自己最后对白冽说的话,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的舌头扯下来,太让人无地自容了。这个人怎么会多管闲事,他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和考量,如何会是单单为了帮他。他居然又自作多情,甚至有那么几分相信他说的“不是巧合”,继而心慌意乱……没救了,人道毁灭吧!
  他的头还是很疼,心里也憋得受不了,许小丁抬手狠狠地锤在病床上的同时,白冽再次推门走了进来,他换了一件白色的定制军装衬衫,绿色军裤,吹得半干的发丝上洇着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几分锋利的棱角。
  白冽顿了半步,刚刚陈嘉宁和许小丁对话,他听了一大半。
  这小孩,长了气性。
  白冽先开口,“只是暂时不能离开。”
  许小丁缓慢地抬头,“我还有嫌疑?”
  他眼尾的红痕比口角的淤青还要显眼,白冽的心被刺了一下,“……不是。”
  许小丁很少这样咄咄逼人,“那是为什么?”
  白冽语气不熟练地温和下来,“你的身体需要恢复,最好再做一下详细的检查。”
  听到这一句,许小丁笑了,笑得发苦。他错开的视线落在一旁空无一物的白墙上,“你是不是觉得,你只是抛出了诱惑,他如果自己意志坚定,不做错误的选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冽没有回答,就是默认。
  许小丁声调有些抖,情绪在隐隐失控,“可他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来不及经历一些事学到很多的知识,如果没有遇到这样的岔路,他慢慢地长大,未必不会远离犯罪。之前DU贩应该也引诱过,他不是没有走出那一步吗?等到二十岁的时候,同样的选择摆在面前,或许又是另外的境况。”许小丁转过头来,那一抹红从眼尾蔓延至眸芯深处,他泛着青白的唇角勾起来,像是在笑,眼底却滑下水痕。
  “就像我当初如果没有去曼拉,抑或是你跟我说的更明白清楚一点……”许小丁音调很轻,“我至少会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轻飘飘的一字一句,仿佛没有重量,但一下一下砸在白冽心上,重愈千斤。他的五脏六腑好像被酸涩的悔恨淹没了,无法呼吸。
  然而,此时此刻的白冽并不能够预知,当下他对这句话所产生的愧疚是多么的肤浅且无用。
  作者有话说:
  继续,连更。
 
 
第66章 不可以
  许小丁的话出口,自己也愣怔了一下。他破罐子破摔,使劲蹭了蹭没出息的眼尾,垂下脑袋装死。
  他的自我厌弃和懊丧达到了顶点,他曾经以为自己真的想开了,琢磨明白了,不执着于过往,但也不怨恨。在那些个睡不着的深夜里,也曾天马行空地设想过,如果再见到白冽的话,他一定要大大方方地,最好什么也不要问不要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前尘往事皆过客,我自潇洒不回头。”
  要是实在做不到的话,也得实事求是地讲道理,是非对错一码归一码,意外就是意外,咱不能讹人是不是?
  该死的脑震荡,震得他糊涂又刻薄,跟个怨妇似的。
  许小丁鸵鸟一般埋着,打定主意先把白冽气走再说,这人只要一出现在他视线里,他的心就静不下来,还谈什么理智与体面。
  可他左等右等,也听不到脚步声和关门声。按他对这个人的了解,白冽的好脾气都用在屏幕前,私下里没什么耐心,被他一顿抢白,早就该摔门而去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缕眸光,只能看到白冽衬衫上带有暗纹的扣子。就在他忍无可忍之际,林医生敲门进来,带许小丁去做检查。
  直到他磨磨蹭蹭拿着检查报告和医生一起回来,林医生把跟他说过的话又跟白冽说了一遍而后离开,白冽还是没走。
  这不对劲啊。
  许小丁偷瞄的眼波从衬衫第三颗扣子往上……第二颗……第一颗……脖颈……下颌线,蓦地,白冽坐到了他的对面,一整张脸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底,就……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许小丁脑袋里嗡地一声,合理怀疑刚刚的检查结果并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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