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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性难狩(近代现代)——双击橙C

时间:2026-03-01 18:48:05  作者:双击橙C
  反正只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程佑康想,只要泊狩不关注他的表现,那一切都是小问题。
  =
  程家二楼,客房。
  伴随着冬日里的细碎雨声,沉沉的夜幕早已袭来。他眼皮下微微发热,好久没被强光照射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
  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后颈,逼着他抬起脸。在满是血腥气的狭小空间里,叠着锈迹的笼子锁住了全部可逃的路,接着他听到了四周低闷窸窣的笑声,如同指甲抓在地面上,听得他耳鼓震痛。
  他的眼睛可真像野兽,混血的杂种吧,难看死了。
  嘘,别那么大声。
  干什么,还不让说——
  玻璃碰撞木质的声音,瞬间静下。周遭的一切如同恶鬼遁回黑暗的幕后,悄无声息,再无波澜。
  但他依旧能感觉到所有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哪怕耳朵出血,哪怕眼睛早已被强光照射得只能看出模糊的人影。宛如十八层地狱的潮湿粘稠味道扑面而来,但他腹腔都瘪了下来,肚子里空空如也,即使难受到胃部痉挛,也没有半点想吐的感觉。
  他习惯了,他早该,习惯了。
  倏地,他的下巴被皮质手套的触感攥住,抬起,痛得他眉头皱起,试图用模糊的视线锁住对方的脸,却只能看到一团虚影。
  这样的眼睛……
  对方沉凝片刻,轻笑着松开手:挖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汗毛竖起,捆上四肢的锁链发出剧烈的声响,有人囚住了他,将他的脑袋卡死,粗暴地将他眼皮掰开,他看到了尖锐的影子袭来——
  我讨厌你的眼睛。
  坚硬的笼子和锁链顷刻消失,像被戳破了一团泡沫,他不断地往下坠,下坠,直到摔入一团松软的地方。蓬松柔软,还能闻到鬓发间的沐浴露香气,亦或是对方身上的味道,他想要转身,身体却被餍住了,无法动弹半点。
  黑暗中,他感觉到耳尖碰到了对方濡湿的发尾,凉凉的。
  【“我不喜欢它看着我。”】那人哑声道:【“这让我所有的心思都被看透了。”】
  他嘴唇张了张,下意识想说什么,耳垂却传来刺痛。
  那人的吐息落在他耳侧,声音压抑异样的情绪。
  【“但我喜欢它……只看着我。”】
  他向来无所波动的胸腔忽地发热起来,感觉到对方紧挨着自己的皮肤也传来细微的颤动,环在腰间的手,明明不是铁箍,却让他浑身发软,从胸口传递而来的热度烫得四肢发麻。明明是半推半就的接触,却因为肉体暧昧纠缠,显得说不清道不明。
  身体上还残留着被人掐着后颈压在这里的触感,像野兽一样疯狂的交媾,弄得他浑身酸软。此刻对方的示弱和坦白,又像挤在颈间挨蹭的小兽,力度失控,等待他的回应。
  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好像回答了什么。
  接着,唇上拥住了碾压粗暴的力道,他被人勾住了魂,身体和灵魂都飘了起来,指尖铺满了甘美的刺痛,仿若行走荆棘从中。
  恍惚中,他听到那人在耳边低哑地唤了一声,情欲中满是背德的压抑。
  【“老师。”】
  ……
  “——咔!”
  搭在床边的手倏地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泊狩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着气。
  肺部的风箱在狠狠地拉动,心跳失控般剧烈作响,震得耳鼓内是四散嗡鸣声,泊狩艰难地调整着呼吸,短短五秒,就将其摆脱,逐渐平息下来。
  “……”
  说眼睛完全没感觉当然不可能,他只是对于疼痛、折磨的耐受度较高,身体也会在战时调整状态,将残存的痛苦延迟反馈给身体。这次被小流氓用强光照眼睛,一些奇怪的东西也回溯了上来。
  泊狩面无表情地将手指插入额发中,指尖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额间出的汗还是掌心出的汗。他盯着花白的天花板看了许久,才将眼睛模糊的视线聚焦,同时得重新处理身上的伤,否则还没好透就要发炎。
  按理说这么多年来,他身体早已习惯创伤,发炎的次数越来越少……但可能是“那个东西”的原因,这几年明显在与身体的机能抗争寻找平衡点,渐渐的,也会衍生出一些不该有的问题。比如嗓子会忽然发痒,这说明身体内对于水的需求在不断上涌,泊狩只能先起身去桌边倒水。
  少见的,他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撑着桌面没说话,面容在发丝阴影中看不分明。
  他现在浑身很热很燥,身体仿佛本能地忆起年轻人那强势的力度,挤得骨头都酸了,双腿微微打软。
  对方的清冽的声音像在耳侧萦绕,如同逐渐强大的野兽,某一日露出了足以咬穿他喉结的獠牙。
  【“看着我,没有让你闭眼……就不准闭眼。”】
  “……”
  有些东西真难忘啊,无孔不入地钻进他所有难堪的梦里。
 
 
第10章 坏男人
  程佑康凌晨四点被程秋尔从床上拍醒,稀里糊涂地抱着袋子去海鲜市场采购,在路上昏睡了半小时才发现旁边坐着闭目养神的泊狩。
  “……”
  程佑康惊叫一声:“你跟踪我?!”
  地铁车厢空荡荡的,回声像鬼打墙。
  四点还没睡着也被程秋尔抓到的男人扫了他一眼:“程女士说今天东西太多了,让我跟你一起去。”
  程佑康“噌”地起身,想找路,放眼望去还在行驶的车上,急得屁股都快着火了。
  一分钟后,他僵硬地坐回原处,“你……先回去,我自己能处理。”
  泊狩:“拿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
  程佑康不敢招惹他,只能将屁股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好不容易捱到下车,程佑康拿着袋子扎进往人堆里躲他。仑城靠海,早市这批海鲜是最新鲜的,也比平时超市里的便宜,他之前没少被发配来采购东西,自然熟门熟路。
  此刻虽然才凌晨五点,但海鲜市场八点左右就会结束营业。想买东西的全是赶早的,乌泱泱的人潮,一列一列的摊位望不到头,靠近区域门口往外还有散摊,大多是还没下船的鲜货或已经被筛掉的次级货,此刻已经聚了一帮人在捡漏。
  泊狩明明像闲庭信步,程佑康每次回头却都能看到他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怎么都甩不掉。
  “十八元一千克。”程佑康跟摊主砍价,“这个价格太贵了,我没有那么多钱。”
  白人摊主摇了摇头,“No”了一声,指着牌子上的“二十元/千克”。
  程佑康:“你们的海鲜质量不行,下一家会更便宜。”
  摊主耸肩:“我尊重你,你可以去下一家买。”
  程佑康心里头起火,小声地用国语骂了句。在这个摊子前面站这么久,就是因为这里的货是新鲜活虾里最便宜的,往前走几家还真没有。老板大概也知道自己货的质量,价格标得比同期价格都高,但来买的人络绎不绝,也不差他这一个客户。
  一转头,看到泊狩气定神闲地站着,程佑康皱眉道:“……你就是这么帮我的吗?”
  “这份钱不包含额外服务。”泊狩道:“我的定位是搬运工。”
  程佑康:“……靠。”
  杵在这里半天,程佑康想走又舍不得,想买又拉不下脸认怂。
  “如果你想买便宜点。”泊狩:“给你一个建议参考。”
  程佑康:“啊?”
  泊狩:“上去找茬,让他骂你点难听的,你反过来投诉他侮辱同性恋群体,逼他道歉。”
  ——毕竟这里是追求性向平等的仑城。
  程佑康:“???”
  泊狩嘴角弯起:“如何?”
  程佑康:“不如何!”
  程佑康作为一个大直男最无法容忍这样的侮辱:“你才同性恋!”
  “如果你给我吵架的报酬。”泊狩真诚道:“我现在就是。”
  程佑康:“……呸!”
  程佑康警惕道:“你要是喜欢男的就离我远点啊,我铁直的。”
  泊狩没说话。
  程佑康抱住自己:“你干嘛……”
  “本想说‘那你要小心了,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泊狩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考虑到你的反应可能很激烈,处理起来有点麻烦,算了。”
  泊狩顿了顿,道:“所以放宽心,就算找个男的,也不会是你。”
  ——Double Kill。
  程佑康瞪圆了眼:“你——”
  “老板,你是不是歧视同性恋?”
  程佑康一愣。
  旁边学生模样的人忽然发难:“我刚看到你卖给别人便宜了,为什么?这不公平!我要投诉你!”
  老板一愣,心想刚才给熟人便宜货竟然被逮到了:“那是——”
  男生:“留学生本来就没钱,你还歧视我们?你这是侵犯人权,你这是对人格的侮辱!对自由的践踏!”
  四周谴责的目光瞬间投过来,老板脸色僵硬,改口道:“那,那给你便宜点。”
  男生:“十五,最多了!”
  老板气急败坏地将东西装起来:“拿拿拿。”
  程佑康:“……”
  男生付完钱,路过他俩旁边,笑着对泊狩用国语道:“谢了,兄弟。”
  ——出现了,诡计多端的省钱留学生!
  程佑康:“……”
  泊狩:“喏。”
  程佑康迟疑:“……我现在是同性恋还成吗?”
  “跨性恋都用不上了。”泊狩将他脑袋一转:“过了这村没这店,去下一家撒泼。”
  =
  程佑康懊悔不已地往前走,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接下来的店铺要么不新鲜,要么价格确实已经很低,程佑康还不下去那个嘴。泊狩一直安静地跟着,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程佑康心里愤愤的,最后只能砍下一点折扣,拎了些多宝鱼、鲜虾、生蚝扇贝。
  “其实你可以买散摊的货,便宜。”见他这么憋屈,泊狩意味深长地道:“我知道你缺钱。”
  程佑康瞪眼:“我奶发现会扒了我的皮!”
  泊狩循循善诱:“我会当不知道,钱分我一部分。”
  程佑康不屑:“谁理你?羊城旺记的食材就得是最好的!”
  换作以前,他就这么以次充好,差价自己吞。可自从客人有一次吃坏肚子,奶奶赔了一大笔医药费,他就再也不这么干了——程奶奶把羊城旺记视为眼珠子,食材向来要最新鲜最好的,就怕砸了的声誉招牌,程佑康平时跟她再闹,也不敢在这事上再犯糊涂。
  泊狩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程佑康迟滞了一秒,后背发凉。妈的,这小子在试探自己!奶奶还派他来监视自己有没有干坏事?
  “……”
  程佑康忽然悲凉起来,仿佛一夜之间看到自家亲人转头跟一个坏蛋狼狈为奸,弃自己于不顾。
  “逗你的。”泊狩一眼看穿:“你奶奶没那么闲。”
  程佑康脸色大缓:“……你有毛病吧!”还挑拨离间!
  泊狩:“嗯。”
  程佑康没辙了,反正自己骂他什么,他都不生气。
  =
  从海鲜市场回来的路上,两个人路过超市,程佑康进去买点水果,正挑着,发现跟在身后的人不见了。
  一路相处,程佑康习惯了他只是格外缺德、没有规则观念而不是一个纯正的杀神,也就没这么怕他。人果然是最能适应环境的生物,跟更严重的相比,前者也不算缺点了。
  程佑康在超市绕了一圈,终于在面包货柜前碰到了泊狩。对方正在看货架上的生产日期,然后一袋又一袋地往臂弯里塞。程佑康仔细看,竟全都是贴了黄标的,而且这种面包一般能放好几天,这样还被贴黄标,应该都已经过最佳赏味期了……
  “这种很硬。”程佑康提醒道:“而且快过期了。”
  泊狩:“嗯。”
  程佑康:“我之前吃了一次,硬得我胃疼。一晚上”
  泊狩:“没事。”
  程佑康:“你铁胃啊?”
  泊狩:“消化好啊,没烦恼。”
  程佑康:“……”
  程佑康知道他就是穷,懒得理他了。
  接下来,泊狩又去冷藏柜抓了几盒黄标的火腿,程佑康也看到了一袋低价三明治,抢在泊狩前面塞怀里,得意洋洋的。泊狩没说什么,转头去拿别的。
  超市旁边就是银行的外置ATM机,程佑康将手里的袋子交给他拎:“我取个钱。”
  泊狩看起来身形削瘦,程佑康看过他换药时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程紧实,不是绣花枕头,哪怕拎上七八袋东西都神色如常。
  今天是工作日,没什么人排队,程佑康自觉站到包着头巾的女人身后,对方在低头数着钱,褐色的手掌上有脏灰。程佑康瞄了一眼,发现她数的全是小额的零碎钞票,心里已经将其和打零工为生、住廉价公租房的社会底层人士对上了号。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程佑康看着她想起了很早以前的程秋尔,当时羊城旺记刚开没人来,他也刚记事,两个人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也是这样一点点省钱,每攒到一点就存进卡里,日子过得抠抠巴巴的。
  他小声地叹了口气,觉得她很可怜。
  对方听到叹气声,转头看了他一眼,褐色的脸颊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侧过身让他,“抱歉,你先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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