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不知道该感慨司先生知道那位云先生的讲究,还是该感慨司先生这铁树开花后的予取予求。
……
司澧的工作算不上忙,会议很顺利,只是工作之外的参考资料将他的三观洗刷了一遍。
比如每天从八百米的床上醒来,不是八百平而是方圆八百米,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先在床上跑步锻炼身体。
七彩的头发,宝石一样的眼睛五颜六色,哭泣的时候会掉下珍珠,吃花朵,喝露水,每天用的东西会在空中飞来飞去,走出的每一步脚下都有朵朵鲜花盛开,名字长的他甚至重复了一遍才记住那不是乱码。
相对比而言,云珏都显得正常了起来,起码他没有要求方圆八百米的床,否则司澧真的只能把他丢到高尔夫球场上了。
人类是喜欢折中的,司澧以前觉得自己不会受到这样的影响,但当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之后,有些事情就变得好接受了很多。
“司先生,您回来了。”庄园的大门打开,有佣人问询。
“嗯。”司澧应了一声,抬眸看了眼佣人有些谨慎含笑的神色,心理的预备正在搭建,抬眸看进去时碎了一地。
曾经偏向于低奢的墙壁上一片闪烁,夕阳的余光未散,庄园内的灯已亮起,让那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钻色光芒简直能够闪瞎人的眼睛。
司澧止步,看向一旁眼神已经开始躲避的佣人,沉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碎石的小道铺上了黄金的底色,院子里的喷泉雕塑也换成了金子做的,泳池还好,没有贴钻,而进入内里,一片金碧辉煌。
水晶灯的光芒折射洒落在每一个角落,格局大改,白金交织,中央的阶梯蜿蜒向上,打开的天窗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透进来的光落在台阶上方正中的座椅上,虽然并不丑,但一眼看过去并不像是回家,而是仿佛要上天堂,天堂需要跪拜的神明就坐在那把正中的椅子上。
长腿交叠,身形轻倚,他的颜色并未被这一片金色掩盖,而是烘托的仿佛真成了那坐在神座之上的神明。
怎么说呢?比想象中还好一些,竟然不是七彩变幻的效果。
“看来你对自己的改造很满意。”司澧将外套转交,站在台阶下看着坐在其上垂眸的青年道。
“这只是大致的效果,今天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云珏看着那一身西装穿得低调又有质感的人,眼睛轻眨了一下道。
轩辕大陆的人喜欢宝石,但这个男人很明显对此没有特别的爱好。
他的一身都透着低调,甚至连袖扣都是不显色耀眼的装饰,只有领带上装饰了一枚用来固定的领夹,闪烁着些许枪灰低调的质感,但当他站在这样金碧辉煌的环境中时,却有着一种极其沉淀的质感。
就像是精心锻造的枪一样,不需要很多的宝石镶嵌其上,其本身就会吸引人的目光停留。
很不一样。
他的身上没有那种小而美的感觉。
但云珏有些分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想到了早上那个吻。
“你可以继续改造。”司澧转眸看了眼同样变得金碧辉煌的电梯道,“要去吃饭吗?”
“你对我的成果感觉如何?”云珏看着他问道。
他本不该有此一问的,因为现在是他喜欢的效果,而对方已经同意了。
但很莫名的,他有些期待对方的评价。
司澧对于住所其实没有太大的要求,住在安山这里也只是因为来往方便,远离都市,空气质量不错。
不过……
“比预想中的效果差了一些。”司澧看着座上有些惊讶的掀起眼睑瞧他的人道,“晚上的牛排是空运来的,要不要边吃边说?”
云珏眉目轻敛,其中划过了一抹兴味,看着站在台阶下的人,起身朝着那里走了过去:“你预想中是什么样子的?”
“预想中……”司澧看着从台阶上缓步下来的人,眸中的光芒波动了一下,“你可能会拆房子。”
他很美,白金华丽的背景下,他真的像置身于其上的神明,悲悯又温柔的看向人间,不知道信徒心中对他的觊觎,带着信任,裹挟着一丝对人间的兴味从神坛上走下。
司澧眼睑轻垂了一下,朝那走下来的人伸出了手。
云珏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对方手腕上佩戴的表,同样的没有镶嵌钻石,却精密而有质感,从衣袖之中探出一半,就像是将这个人隐藏起来的锋芒露出了冰山一角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寻那严密包裹下的秘密。
云珏将手搭了上去,握住掌心的同时,小指碰到了表带的一处,如他所想,上面沾了对方的一丝体温,比他热了很多,这个人也绝不像他的外表这样禁欲冷淡。
心跳沉厚而加快了一瞬,云珏眉目轻垂,手上用力,将那准备动身的人拉到了近前,俯身吻住了那轻抿的唇。
扣住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掌心升起的热度和其上传来的心跳诠释着对方的情动。
唇分开,视线勾缠,云珏轻蹭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司先生,欢迎回来。”
司澧略微屏息看着他,在那眼波倒映中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再次吻上去的动作。
这是对方的试探,又或许是对方对于早上那个吻的报复,蛊惑者游刃有余,试图让被蛊惑者臣服。
这是上位掌控者习惯的作风。
“谢谢。”司澧略微后退,与他自然分开了气息的纠缠道,“去吃饭吧。”
“你跟我好客气啊,司先生。”云珏跟上了他的身影道。
“我们不应该客气吗?”司澧反问他。
“嗯?可是我们不是恋人吗?”云珏说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司澧按下电梯按键,转眸问他。
云珏唇轻启了一下,眉眼间的笑意加深笑道:“那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告诉我。”
“我们才认识第二天。”司澧走进打开的电梯道。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亲吻第二次了,难道你经常跟陌生人接吻吗?”云珏拉住了他的手问道。
司澧力道被牵扯,转眸看向了止步外面瞧着他的青年道:“你先进来。”
云珏伸手,按住了电梯的上行键静静瞧着他。
电梯门始终大开,司澧看着门外的青年沉息道:“没有,你是第一个。”
他本该对恋爱和人不感兴趣的。
人有很多复杂的心思,又往往能够轻易看透,欲望相当可控,甚至可以说处于可以精准预测的脉络之中,都是定量。
可云珏不是,他是意外出现,不可摸索的,处于人类之外的变量。
心动并不源于他的来历,而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心先于理性选择了他。
云珏看着他,略微侧眸,松开按键走进了电梯里笑道:“原来如此,司先生早说不就好了。”
“因为你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吃醋。”司澧开口的一瞬感觉到了掌心中手指的轻动,他的视线微转,看向了身旁的青年道,“要否认吗?”
“不哦。”云珏牵起他的手置于了自己的唇畔笑道,“我们这种订婚的关系,吃醋不是理所当然?”
他的吻落在了司澧的虎口处,眸轻垂而认真,柔软而微痒。
“再说了,司先生难道不好奇我是不是第一次?”青年抬起了墨黑澄澈的眸看他,笑意微漾。
司澧自然是好奇的,因为这个人对自己的样貌有着很清晰的认知,且不吝啬利用它轻易的蛊惑人心。
就像雨林之中美丽的闪蝶,当人们蛊惑于它的美丽的时候,已经沦为了猎物。
他用这副样貌,这样的性情蛊惑过多少人,犹未可知。
但足以让心灵沁出一些名为占有欲的毒素。
“不好奇。”司澧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因为那紧扣的力道未果。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路过的佣人止步:“司先……”
其话语在看到其中的场景时戛然而止。
“有点事处理一下,马上。”云珏按下了电梯内关上的按键,看向了身旁的人笑道,“你这里电梯太快也有坏处,我们的事还没有谈完呢。”
“那你想告诉我什么答案?”司澧看了眼他收回的手,静立问道。
电梯停下了,如果他不打开,它就会一直停在这里,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交谈。
“没什么,只是你好像觉得我很会招蜂引蝶。”云珏连同他的腕表一起扣住了他的手腕,上前一步瞧着他笑道。
“难道不是吗?”司澧直视向了面前的人道。
“不。”云珏望进他漆黑的眸中,眉目弯起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说得对,我本来就是轩辕大陆所有人憧憬的对象。”
“哦。”司澧的眸变得平静,转身道,“知道了。”
他的手按向了电梯的开键,却被从身后伸开的手制止了。
力道轻扣,青年的胸膛抵上了他的背,一瞬间仿若掌控的姿势,抵在肩膀上的话语却是轻喃:“你根本就不知道……”
他似乎有些委屈。
“我知道。”司澧目视前方开口道。
“或许我们的世界有些不同……”云珏开口。
“我知道你一出生就有可能受到了大陆所有人的仰慕和爱戴。”司澧开口道。
“嗯?”云珏的话语止住,探头瞧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遭受了大半天的七彩头发和目光如电一类世界观的侵扰。
司澧庆幸着云珏出现时没有目光如电,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将对方关起来研究一下。
“拿到了说明书。”司澧回答道。
“嗯?”云珏疑惑。
“你接下来想说什么?”司澧没有回答,而是略微转眸问道。
“什么说明书?”云珏不想说后面的了,虽然他理所当然得到所有人的爱戴,但对方好像掌握了很不得了的东西,“跟我的世界有关吗?”
司澧对上他的目光,静默一瞬开口道:“我叫司澧,沅芷澧兰的澧,要好好记住,不论你之前如何受到别人的爱戴,不论你的过往如何,以后都只属于我。”
受万人爱戴如何?受信徒信奉又如何?他确定自己想要,无谓其他人,也无谓神明是否在神坛之上。
云珏眼睛轻眨,握着他的手腕往后扣动,轻抵在了他的心口环抱着他轻声道:“可是我们才认识第二天哎。”
“第二天怎么了?”司澧问道。
“第二天我就被撩得心动了,对我们的进程来说会不会太快了?”云珏收紧手臂轻轻跟他咬耳朵。
话语听起来很担忧,但其中的雀跃实在没办法遮挡,配合着彼此几乎共震的心跳,简直没办法说谎。
“你已经求婚了。”司澧回答道。
“唔……”云珏轻应。
“你别告诉我你忘了。”司澧回眸看向他道。
“怎么可能?”云珏抱住了他试图分开的身体,在他的颈侧轻蹭笑道,“我这种受世界敬仰的人,求婚这种事怎么能随随便便?我只是在想……那个说明书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轻漾,夹杂着蛊惑,司澧的心跳却在那一瞬间加快了一拍。
“告诉我好不好?”云珏缓缓摩挲着他的手腕,歪头瞧他。
司澧看着他,默默拉开了他的手臂,在青年轻轻眨动的视线中捏上了他的脸颊,看到那一抹眸光中的轻颤道:“坏家伙。”
“嗯?”云珏鼻中轻出一声。
“去吃饭。”司澧转身按下了电梯开键。
“吃完饭你会告诉我吗?”云珏抓着他的手腕笑道。
“不会。”司澧回答,看着青年未改的眸色道,“但那不是什么秘密,当你足够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会知道。”
“豁……”云珏眨了一下眼睛笑道,“原来如此。”
“嗯。”司澧知道他放弃了从自己这里打探,“现在可以乖乖……”吃饭。
他的话在感觉到腕间的湿润时中止回眸,望进了青年有些幽深的眸中,对方的唇置于了他的腕间,轻吻而微痒。
只是在司澧注视的那一刻,牙齿隔着表带轻咬在了那里,好像有着牙齿与金属轻磨的牙酸,微痛,却让司澧的心在一瞬间疯狂颤动。
“我只是想亲一下你。”云珏松开口,放下了他的手腕笑着解释道。
他的眸色又恢复了纯良无辜,显然知道怎样会被原谅。
司澧打量着他轻翘的唇角,将人从电梯里拉出时轻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手腕处残留着微痒,泛着灼热,心动的却并不是那一个吻,而是青年那一刻眷恋而充斥着占有欲的眼睛。
他从在楼下就在盯着那里,握住,摩挲,然后终于得偿所愿的亲吻,留下印记。
他喜欢他。
那是基于生理的强烈吸引。
……
餐厅也是一片的金碧辉煌,但对于用餐没什么影响,司澧适应起来很快,不过……
“我不会做拆房子那么没礼貌的事,如果真要拆,不如重建。”云珏吃着自己的花瓣,看向他问道,“你预料之中,我还有什么没超过你的预期?”
“比如头发会弄成七彩的。”司澧看了对方漂亮的墨发一眼道。
虽然他也想过对方七彩是什么效果,但还是黑色的更好看一些。
“嗯?我可以变。”云珏说道。
这次轮到司澧凝滞在原地了:“变?”
“嗯。”云珏笑着颔首,打了个响指,一头墨发顺便变成了一片银白,瞳色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司澧之前还有一点点怀疑他脑子受到了创伤的话,那么在青年的头发从金色到几乎将彩虹的颜色几乎变了个遍的时候,怀疑尽消了。
524/539 首页 上一页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