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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一起睡吗?(近代现代)——十三月念

时间:2026-03-03 09:45:44  作者:十三月念
  “谢谢啊。”喻珩皮笑肉不笑, “怪不得后来有人造谣老刘和我有亲戚关系,还关起门来单独给我开小灶, 关得很好, 下次别关了。”
  宋镜:“......”
  他心虚地目移:“那老刘为什么不让你画了?”
  喻珩闭起一只眼, 拿起秀丽笔在空中比了一下远处房屋的比例,然后在速写纸上流畅而利落地画出线条:“说我没有自己的风格啊,总是极端模仿, 太假太空像机器。”
  “……风格这东西不就是画多了就能有?”宋镜发现自己好像没怎么纠结过这件事。
  喻珩几笔勾下一棵树,停下来看了看, 继续道:“说明你知道自己想画什么, 老刘说我心里空,眼睛空,脑子里也很空,让我没找到自己想画的东西之前, 别去糟蹋画具。”
  “你确定老刘不是在说你笨?”
  喻珩眼睛一眯,指了指教室里面的白川,威胁宋镜:“小心我叫我徒弟揍你。”
  这两天白川有空就黏着喻珩教他画画,虽然嘴上叫的还是哥哥,但已经用一瓶酸奶和一袋糖果把师父认到手了。
  有毒唯徒弟护着,宋镜举手投降。
  喻珩顺手拆了颗拜师糖,又想起来自己还有点咳嗽,不能吃太甜的,于是递给了边上的宋镜:“哝,便宜你了。”
  宋镜笑骂他,接过丢进自己嘴里。
  “白川是有点天分的,那你就是因为他才有灵感重新画画的?”
  “不是。”喻珩摇头,思考了片刻,道,“不是因为他。”
  “所以的确是为了某个人?”宋镜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猜测,“不会是付远野吧?”
  喻珩倏地转头看他:“不、不是啊......”
  宋镜呵呵一笑:“珩儿,你根本就不是演技派。”
  喻珩默不作声转回去,欲盖弥彰地继续画画。
  “这两天你的远野哥哥不是来这里陪你、帮你教小孩,就是准点接送你上下班,知道你是病患需要多照顾,不过你们也太形影不离了。”宋镜顿了顿,继续道,“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提醒一下你,毕萧好像看付远野很不顺眼,本身他就和你不对付,要是被他知道你住在付远野家,我怕他闹出什么事来。”
  这两天付远野来得勤,和喻珩的三个组员熟悉了不少,现在他们三个都知道喻珩住在付远野家了。
  平时累了一整天下来,晚上大家睡觉都各管各,喻珩和别的组交流不多,也不会特意有人找他,现在还有个宋镜可以帮他打掩护,喻珩其实是不担心什么的。
  但如果有人有心留意的话,就说不准了。
  毕萧最近的确总找付远野不在的时候莫名其妙找他搭话,但他除了公事之外都不怎么搭理,毕萧脸总是很臭。
  “不至于吧。”喻珩喃喃。
  宋镜拍了拍他:“还是小心点儿吧。”
  喻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里的笔还是一刻不停。
  宋镜吃完糖,手又鬼鬼祟祟地往喻珩的口袋里掏,边掏边转移喻珩的注意力:“对了,你远野哥哥今天怎么没来?”
  “宋镜,小心我吐你身上。”喻珩眼也没抬,直接精准地拍掉他行窃糖果的手,“他今天有事,要去码头运货。”
  “嚯,怎么什么都会啊,我看他真蛮厉害的。昨天隔壁组小彦的姐姐来接她的时候不是带了本高中物理作业来问吗,隔壁组全军覆没,还是付远野给答的,毕萧当时脸那个黑啊。付远野看着成绩不差啊,哪个大学的?”
  喻珩表情一顿。
  前两天付远野说要考虑上学的事,但到现在也没有再提过一句。
  “别问。”喻珩抿了抿唇,忽然没心情了,把笔盖好,将画完了的纸唰地撕下来递给宋镜,“复健第一张,送你。”
  宋镜感觉自己被打发了,但喻珩画得实在很好看,不愧是老刘苦口婆心痛骂的学生,他把画收了起来,问:“行吧,那他今天来接你吗?”
  也快到放学时间了,喻珩撑着下巴看着校门口,无聊地转着笔,没过几秒,他眼睛一亮:“来了!”
  宋镜深吸一口气,不用看就知道付远野已经在校门外了。
  “感觉你比里面的小孩还像等家长来接的。”宋镜揶揄他,回头朝付远野招了招手算作打招呼,又对喻珩说,“明天我们要去海边,还有大家说要找天晚上去拍星星,你记得和你家长说啊!”
  喻珩:“。”
  宋镜就喜欢看喻珩被他无语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特像放不出气的河豚,他嘿嘿一笑,又问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不过你重新画画,到底是不是因为他啊?”
  喻珩已经站起来收拾东西,语气又变得轻快:“是,也不是。其实是因为他和他身上带给我的一种感觉吧,我没见过,但很想拥有。”
  宋镜看着他背好自己的包,把小凳子放到了边上的教室里,然后大步地朝门口走去,头发随着脚步起起落落,整个人都像是快乐的。
  “所以是什么东西啊?”他问。
  夕阳沉下,在少年身后铺上橘黄的暖色。
  喻珩转过身来,倒退地走着,朝他笑着挥了下手,不吝啬地大声道。
  “是喻珩自己!”
  *
  回家的路上,喻珩把帽子摘了下来,暖暖的夕阳洒在他的脸上。
  “刚刚我画完了一副速写。”
  付远野走在外侧,闻言道:“画的什么?”
  喻珩说:“就是学校外面的房子啊树啊什么的,太久没画,有点生疏了。”
  “我看看?”
  喻珩攥着书包背带的手紧了一下,忽然后悔为了堵宋镜的嘴把那张速写送给他了。
  付远野见他没说话,漫不经心瞥过来:“不舍得给我看?”
  “不是。”喻珩不好意思道,“我送人了。”
  付远野收回目光,语气如寻常:“送给谁了。”
  “宋镜!”
  “哦。”
  “下次,下次我送给你!今天是随手画的,下次画更好的送给你。”
  付远野眉眼舒展了一瞬:“嗯。”
  巷子里的空气漂浮着点点烟尘,落日光束穿过,扫过喻珩的长睫圆眼,又落在付远野的胸膛。
  *
  喻珩其实应该跟着其他同学一起吃盒饭的,但中午一到饭点,白川就会拉着他去付远野家,晚饭的时候付远野会亲自来找他。
  也没什么别的原因,主要就是喻珩吃药太费劲。
  自从剪纸课过了之后,喻珩吃药明显没那么积极了,没人看着的话他能拖两个小时才吃药。
  “我过会儿再喝不行吗。”喻珩吃过饭,皱着眉看着那杯黑乎乎的药,他只要一闻就会被苦得发抖。
  “喝掉。”付远野一点不惯着他。
  “这个药太苦了……”喻珩苦着脸,“不能只吃胶囊吗,或者我打针,我不怕疼。”
  付远野眼睛有一瞬间的波澜,缓下声:“这是清热止咳的。”
  喻珩:“我已经不怎么咳了。”
  付远野好笑地看着他,问:“喻珩,你不想痊愈,想让我一直睡地上是吧?”
  “……!”
  喻珩当即摇头。
  这两天付远野都让他睡了床,但又说他生着病,怕传染,所以这几晚付远野反倒是在边上打着地铺睡的。
  喻珩霸占着床还把人挤到地上去本来就不好意思,现在一听更没话说了,端起杯子来咕咚咕咚就把药喝了。
  喝完又是颤了三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付远野早有准备,端起另一个杯子递给他:“梨汁。”
  “……”喻珩两眼一闭,视死如归地再次一饮而尽。
  炖梨汁倒是不苦,甜甜的很好喝,可是喻珩放下杯子,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真的撑得不行了。”
  好在付远野终于放过他了,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只是让你压一压苦味,没让你马上就全部喝完。”
  喻珩白眼轻轻一翻:“你怎么不等我撑死了再说。”
  吃完饭和药后休息了会儿,付远野在看书,喻珩在玩手机。
  但喻珩晚上的时间还要回学校去写稿子,过会儿就得回去,但这会儿他还想着付远野的话,转过去对付远野说:“我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你要不别睡地上了,我俩挤挤,今晚一起睡吧?”
  付远野捏着书页的手指一紧,不小心把纸张捏出几条皱来,片刻,他抬眼,目光里情绪不明地看来。
  喻珩被他看得不自在:“……你要是介意的话我还是睡地上就行。”
  付远野没有在喻珩脸上看到一丝要同睡的勉强,他重新垂下眼看书,淡淡道:“挤挤吧。”
  *
  喻珩今天晚上九点写完了稿,收拾好东西就去海滩边找看书的付远野,两人一起绕着沙滩走回家。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才过了没几天,但喻珩已经非常喜欢,他珍惜走在风里的每一秒,眼睛总是看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像是要永远记住这种感觉。
  付远野好像也能察觉到这一点,他总是会在这时候放慢脚步,把在海滩边这段路拉得很长很长。
  喻珩意识到这点后很开心。
  “今天宋镜说你厉害。”他说。
  付远野问:“你和他说什么了?”
  “没有啊,是他自己看见的,他说你教小彦的姐姐做物理题。”喻珩看了看付远野的表情,“说你看一眼就会了,特别厉害,他们自愧不如。”
  付远野扯唇:“后一句话是他说的还是你自己加的。”
  “你管呢......所以你还是不排斥学这些知识的对吧?”喻珩问完,海边刮来一阵风,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付远野淡淡地看他一眼,转移话题:“回去再喝一碗炖梨汁。”
  喻珩:“……”
  嘁。
  回到付远野家洗漱完,喻珩坐在床上一边和家里人聊天,一边寻思着怎么再问问付远野上学的事。
  没过多久,他听到卧室的门被打开。
  “你洗完了?”喻珩抬起头来,“你睡里面还是外——”
  边上热气贴近,付远野坐了下来。
  喻珩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怔怔地止住了声。
  前两天各睡各的时他还挺自在,直到现在付远野离他那么近时,喻珩才后知后觉自己要和另一个人睡一张床了。
  他上次和别人一起睡还是十岁的时候和爸爸呢。
  付远野拿着一条毛巾擦着头发,像是没听清,偏过头来:“嗯?”
  太……
  喻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付远野身上的侵略性太强了,偏偏自己用的还是付远野的沐浴露,眼下两个人一个味道,就好像……就好像被付远野包裹了一样。
  喻珩看见付远野滴着水的发梢滑过眉眼,坠下的水珠却落在他的小臂上,尾椎骨莫名一颤,喻珩手忙脚乱地往里边儿挪。
  “你、你睡外边可以吗。”
  “可以。”
  付远野淡定地收回目光,抬手关掉了灯,速度很快,于是微红的耳根和快速的心跳就被完全藏匿在黑暗里。
  两个人在床的两侧躺下,都罕见地没说话。
  付远野没有盖被子,却觉得自己身上滚烫。
  其实前两天怕传染并不是他睡地上的主要原因,这两天他面对喻珩时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比之前多了些亲近,却也多了些小心翼翼。
  今天明明答应挤一挤的人是他,此刻却僵硬得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有哮喘吗?”喻珩忽然问。
  付远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没有。”
  喻珩看着天花板,想起付远野曾经问过他的话:“你呼吸也好急。”
  付远野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没有。”
  仰躺着不习惯,喻珩换成侧对着付远野的姿势,一只手撑起来,接着窗帘缝隙里微弱的光找到付远野的眉心。
  “其实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习惯和人一起住。”喻珩的食指触碰上的眉心。
  付远野整个人一颤,呼吸在顷刻间粗重起来。
  “喻珩。”他沙哑道,“你做什么。”
  喻珩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付远野的眉心,动作很轻:“边上有人睡不好很正常的,小时候一个人不敢睡,边上有人也不敢睡,家里人就会摸摸我的眉心,我就能很快安下心来了。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不想你再睡不着,给你摸摸。”
  付远野喉结滚动,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眉心不间断的触感明明像羽毛一样柔和,可他却觉得像是林间彻响的晨钟暮鼓,将他脑内撞击得一片混乱,一声一声皆是叩问,让他还算自信的冷静全盘崩溃。
  “你现在有好点吗,没好的话要不我还是去睡地上吧?”
  喻珩说完就觉得可行,刚好他也不是很习惯和人一起睡。
  喻珩离付远野很近,在黑夜里说话时就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呢喃,付远野问自己为什么这样不堪一击,为什么这两天被他小心翼翼规避的念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唤出来,可当喻珩的每一次呼吸拍打上来时,他只能承认自己的劣根,认命地任由那生/理性的冲动肆虐。
  最终,付远野长长地叹息,颤抖而灼热。
  他睁开眼,抬手扯过了杯子盖在身上,然后抓住了喻珩在他眉心作乱的手,声音低沉得不像话:“……躺好,睡觉。”
  “呼吸怎么又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付远野忍不了喻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关心了,他握着喻珩的手,直接翻身把人压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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