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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嗯,我选择你们,就是知道你是个很有眼光的人。”
宋知白:“…谢谢?”
宋知白基本确定,这位找上自己是因为同为粉丝了。
可王雪不是说他家里有谁和连祁交好吗?
还至于这么沉迷其中?
宋知白尴尬而礼貌地站着,王雪碰了碰他的肩膀推门出去。
是设计行业中的潜规则,主顾之间见上面,中介就算完成任务,不能参与其中细节问题。
按照寻常流程,接下来理应是详细商讨项目相关。
但陆程还是一点说正话的意思都没有,表示:“我很看好你,你和别人都不一样。”
说着,表情认真地打量宋知白一番,像故事里看中艰苦不屈小白花的霸道总裁。
不过宋知白个人感觉仿佛回到了错事做下的次日,被连祁手下逮着后,叫人稀奇地围观了一路。
宋知白任由他看,面上不显分毫情绪,“…谢谢夸奖。”
陆程:“你不问为什么看好你?”
宋知白:“为什么?”
他已经有了答案,但陆程给出的答案出乎意料,且牵强附会,“因为看到你,我就想到我一个朋友。”
宋知白不卑不亢,“陆先生,我们是不是该聊聊合作事项了?”
陆程:“你不问我为什么想到我朋友?”
宋知白:“…为什么?”
陆程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你是不知道,我那个朋友就是个炸药桶,不爆的时候人模人样得跟把冷刀似的,说话戳人,爆就拉着一群人一起死,是个人都怂他怕他…”
“还特别寡,我换了几十个对象了,他一个都没有,我一直想他会和什么样的人相处融洽,喜欢什么类型的人,现在才知道,他喜欢冰火两重天的,那种面上冷淡高高岭之花,对,就你现在这样,就那什么,喜怒不形于色,但其实内里特别疯狂特别火辣的,还一定要深藏于心步步为营…”
…
再出门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王雪还在外面等着,满脸期待地迎上来,“聊得怎么样?呀,合同都签了你怎么还这个表情?不开心?”
宋知白面露迷惘,“我不知道怎么说。”
各种稀奇古怪的甲方,他这些年没遇到一百也有八十,但还真没遇到像陆程这么奇怪的。
瞧着应该是个很清醒甚至很精明的人才对,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洞察感,像在卖什么不得了的关子。
偏偏说话又东拉西扯,半天挨不到点子,全程下来没一句话关于项目,全是他的朋友如何如何,还说了好些故事佐证。
可名字又签得很爽快,利益什么的丝毫不推诿。
就好像…项目只是个借口,他其实是花钱看一眼宋知白,或者特意找宋知白吐槽他的朋友。
宋知白总觉得是有条无形的线串着的,可始终没什么头绪。
而且,比起他,宋知白觉得那个主人公的行事风格更像是连祁。
可能是最近和连祁相处太久了吧,随随便便一个故事都能代入到他身上去。
宋知白摇摇头,把那些胡思乱想丢出脑外,再和王雪把前后大概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雪毫不放在心上,“管他说什么,拿下来就行。”
宋知白:“也是。”
一通简单的寒暄道别,他们各回各家。
经过熟悉的咖啡厅,宋知白想起了连祁,专门拨了个通讯回去,“我马上回去了,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连祁那边声音闷闷的,“你回来就回来,特意跟我说做什么。”
宋知白:“吃柠檬糕吗?昨天的猕猴桃奶昔想吃吗?”
连祁声音更闷了,“你管我想吃什么。”
宋知白:“那就是不吃?”
连祁:“…吃。”
连祁原先就不太会好好说话,现在更不会好好说话了,关注点还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实说,宋知白真的很不了解连祁的想法。之前他出去找医生专家,连祁嫌弃他到处跑,后来他时时刻刻陪在连祁身边,连祁又总明里暗里赶他走。
如今态度更是忽远忽近,时不时表情还挣扎一下,一靠近就整个人就明显紧张起来,警惕得仿佛碰到流氓的黄瓜大闺女。
宋知白原本还以为连祁什么都知道了,但以他对连祁并不算深厚的了解,他还活着,就证明这个可能不成立。
所以就是孕期激素的问题了。
医生告诉过宋知白,如果胎儿意识到母体的拒绝和排斥,就会努力地把自己掩藏起来。
看来再怎么掩藏,到底还是有影响的。
宋知白心里做了决定,回去后没怎么迟疑就开了口,“连祁,我们出院吧。”
此话一出,先前还背对着他吃糕点的连祁立刻转过身来,“现在?”
宋知白:“嗯,我先把房间收拾好,待会儿就去办手续。”
他答应得太过利索,连祁狐疑地问,“真的?”
宋知白点头。
再在医院待下去,也于事无补了。
而且连祁所有的情绪变化都是在这里完成的,严谨地来说,厌恶的环境或许也是他情绪不定的因素之一。
需要带回去的东西并不多,主要是衣物,宋知白一面仔仔细细地叠着,一面看坐在床上的连祁吃蛋糕。
坐拥千万粉丝和拥戴的上将大人吃起蛋糕来像个小孩子,微微低着头,一小勺一小勺珍惜地舀着,抿进嘴里时嘴唇是亲吻一朵花的弧度。
眼盲的人看不见自己的肢体行为,不知伪装,连祁更不屑于伪装,一举一动有些猛虎细嗅蔷薇的柔软,俱是真实的动人。
宋知白莫名有些心软,他轻声,“喜欢就多吃点,待会儿回去还给你买。”
感受到对面毫不掩饰的视线,连祁强调,“是喜欢吃这个,不是喜欢你。”
严肃的声明因为包裹着奶油,变得含糊,宋知白没听明白,“什么?”
连祁吃掉一片猕猴桃,欲言又止,“…算了,回去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大佬:他喜欢我,咋办
小白:今天遇到了奇葩甲方
陆程:以后是不是得喊嫂子?凑个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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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找到点机会就乱摸
在太阳将将要落山的时候, 宋知白替连祁签署好了出院手续,还和见了他就冷脸的孕科主任聊几句,拿了几本孕期男子养护指南和孕夫居家生活指导。
男子怀胎对身体伤害很大,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危及生命, 家里不比医院,既然决定了把连祁带回去照顾就不能有闪失。
尤其是孕夫本人不知道护养,并且日常动作幅度往往很大的情况下。
是了, 宋知白那日坦白了很多,唯独没能说出胎儿的存在。
书里原本没有的剧情延伸出无法解决的难题,他承认自己不够勇敢坦然,不知道怎么面对连祁知道一切的后果, 就掩耳盗铃地把一切问题掩埋在日常的琐碎中,假装没有听到炸弹倒计时的响铃。
同时, 也仍然心怀侥幸。
找到解决胎儿不被连祁知道的其他方法的侥幸。
不过,连祁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了, 这个月份的孕相并不那么容易被忽视。
宋知白看着扉页上挺着大肚子的男人画像, 这样想着, 心下淡淡嘲讽自己平静得不像个日日等待着审判降临的罪人。
又翻开一页纸张,正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细致的文字,忽地, 纸张上落下一道影子,夕阳微红的光被一个身影挡住。
他下意识地把书掩进怀里, 再抬眼, 入目是一头褪了色的枯黄头发,和五颜六色的衣服。
曾经被他叫作弟弟的人气势汹汹,满脸写着冤家路窄。
宋云白老远就看到宋知白了。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但也没犹豫就大步地跑过来, 近了才赶紧停住脚。
可宋知白脚步不停,径直往右边没有人的地方去,宋云白跨过去挡住,宋知白往左,宋云白横身一拦。
他逼近,灼灼地注视着宋知白,目光一寸一寸地从眼睛、鼻子、嘴唇上搜寻,却没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到喜悦或者惊讶的情绪。
什么都没有,宋知白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只一句,宋云白就被惹怒了。
他先前叫陆家的保镖吓了一下,后边遍寻宋知白不得,路过顺便来医院拆一下绷带没想到扭头就碰上,觉得是皇帝陛下保佑运气好,合该自己带人回家。
有这个缘由,宋云白起初觉得自己的态度可以略微好一点的,可宋知白摆出这副样子实在太气人了。不过不管他说什么,宋知白都会顺着阶梯上来忙不迭地同意才是,反正不会不识好歹地拒绝。
宋云白迅速地为自己的怒气找好可以发泄的借口,“攀上陆家就是有底气,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
他冷嘲,“搭谁都是给人打工的命,看你穿的什么啊,真寒酸。”
天地良心,宋知白穿的虽然不算奢华,但怎么也不能用寒酸形容。
而且和宋云白堪比鸡尾巴毛的一身站在一起,分明衬得他一身非黑即白的大衣更为清冷贵气。
可被这样直白地挑刺,宋知白也没如宋云白所愿地发起火来,严肃地管教他不当的言辞。
宋知白依旧冷漠,衬得宋云白暴跳如雷地像在演跳梁小丑的独角戏。
他平静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很忙。”
宋云白因此更上头了,脱口而出:“你个丧家之犬有什么好忙的!装模作样!”
说完觉得口不择言话有点重了,昂首找补道:“不过谁叫我挂念旧情,大发善心地给你个回来的机会。”
宋知白这才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不用了,我没有这个打算。”
宋云白已经得意地抬起头,“可得好好谢谢我。”
然后声音骤然高了,“你说什么?你疯了吗?你现在不回家,以前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让你回家。”
宋知白:“不劳费心。”
宋知白始终面无表情,听到“回家”这两个字,眼底才隐约浮起晦色。
人非草木,经历过的不论好坏伤害与否,并不是一句问心无愧就可以全部释然的。
也是因此,宋知白离开宋家后努力厘清从前的人和事,生活各方面都尽量远离,做好了此生再也不见的准备,也希望如此。
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离开了,先是顾文轩再是宋青平,如今又是宋云白,一个接着一个地凑上来非要刷存在感、为难他,非要试图用那些刻薄到不屑于伪装恶毒的话扎伤他。
炮灰对主角团们有什么吸引力吗?还是天生被打脸的宿命?
宋知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极致的烦闷、厌恶、疲倦交杂中,他握紧了手里不属于自己的文件,突然想,如果是连祁面对这种情况,肯定会骂骂咧咧地一脚把宋云白踹翻吧。
起码不会像他这样怼个人思忖再三就憋出来一个词。
于是他冷漠地看着宋云白,用能说出来最狠的话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而且,我没有家,没有回不回一说。你讨厌我,我也不想看见你,更他娘的不稀罕你的大发善心,请你让开。”
“他娘的”是宋知白第一次说,说得不太顺口,但心情出乎意料地愉快。
宋云白被这礼貌,但又不是特别礼貌的话惊呆了,甚至压过了那句不想看见他的心塞。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东西?爸要是知道了肯定打断你的腿!”
宋云白什么时候听宋知白说脏话?
宋家待他有多宽松,待宋知白就有多严苛,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宋知白十二三岁时总在房门前整夜整夜地跪着,后来才知道是宴会上和大人说话时有词用得不妥,或者什么礼仪没有做到位。
他像是发现什么真相一样,恍然,“那个混混?你是因为他所以不愿意和我回家?你又圣母心泛滥?还是..把他睡了?”
宋知白厉声:“你措辞放尊重一点。”
听到熟悉的教导,宋云白习惯性缩了缩脑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你就喜欢和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那个暴力狂神经病凶得很,也就一张脸不错,肯定装可怜了吧,不知道和多少人搞过呢,你回家,我不跟文轩哥也不跟爸爸说。”
宋知白温润的眉深深地皱起来,“再说一遍,我和你,和宋先生顾先生都没有关系,你们无权干涉帝国公民人身自由,他确实和我住在一起,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他抬起手,星脑上一个小小的耳朵型光点若隐若现,“再诋毁我的朋友,我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护他的名誉。”
宋云白握紧了拳,“怎么与我无关?他动手打了我!”
宋知白一顿,“打了你?”
宋云白:“你不知道?住你家那人,给我一脚,这里一排肋骨全断了!”
宋知白:“??”
还真踹了?
像是怕他不信,宋云白掀开衣领。
宋知白看过去,瘦骨嶙峋的胸口处赫然是一道新生的皮肤,微微凹陷,即使被修复液泡得颜色浅淡,也看得出伤口曾经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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